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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13

  「等一下、等一下,我还没付账呢!」   「老板,多少钱?」邵荃忙不迭的替她问道」才进入乌烟瘴气的酒店内,滴酒未沾的邵荃几乎要被迎面而来的酒气醺醉,她实在想不透,像这样一个光线昏暗不明、空气污浊难闻的地方,为甚会有人宁愿在这儿流连不去,而不愿意回到自己温暖的家呢?   从她懂事以来,她始终对父亲这个名词存着质疑,因为在书本中读到的父亲是一家之主,是镇日辛苦的赚钱养家,是蹒姗而行将岁月刻划在脸上,是盘石、碰风港,让受挫的子女回首时有所依靠,而那与她的父亲却刚好完全相反」   「你真的是邵镇东的女儿?我怎麽从来没听他说过有你这样一个女儿?」   邵荃对他所说的话先是征愣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的耸肩道:「他大概不当我是他的女儿吧,不过事实就是事实┅┅」她停顿了一下,「可不可以麻烦你叫他出来?」   「你叫甚麽名字?」拦路者并未答应她的请求,却若有所思的看了她好一会儿後突然问道」彭大海突然举起右手制止了手下的行为,并蹲到他眼前缓缓的说道:「老邵,我现在给你一个挽救的机会,只要你签一张唆使你女儿到我酒店上班的切结书,再叫你女儿跟我签约五年在我这上班的话,我马上放了你,而且连同刚刚对你说的一切优惠也不变,怎麽样?」   「呸!」邵镇东虽然被打得全身是伤,甚至於无力的瘫痪在地板上,但是他依然狠狠的呸了彭大海一口,只见彭大海措手不及的被他吐了满脸和着唾液的鲜血   此时,彭大海他们背後的房门突然被人打开,邵荃连开门的人是谁都没看清楚,便高声大喊,「救命,救命呀!」   彭大海等人倏然转身,因为这扇门上贴有禁止进入的招牌,除了酒店、赌场内的自己人外,没有人敢擅自闯入这的,是谁这大胆竟敢打开这扇门?   「古┅┅古老板?」擅闯进来的人是个令谁也意想不到的人,彭大海整个人都愣住了   「救命,拜托你救救我们,他们要杀我爸┅┅」   「臭娘们,你给我闭嘴!」彭大海怒不可遏的回头朝她狂喝   「等一下   「你┅┅」邵荃意外的睁开眼睛,却在三度惊见他的裸体时倏地又闭了起来,不过她的嘴巴可没闭,「你怎麽知道我有男朋友的事?是谁┅┅是谁告诉你的,你调查过我?还有在机场的事,你┅┅你别乱说话,我怎可能┅┅可能┅┅」   「可能在机场表演热吻?」他挑眉接道,「如果两个月前,在机场大厅表演热吻的人不是你的话,那大概就是我弄错了,不过我实在没想到绍全这个名字会这麽普遍,一个我一个你还不够,竟然还有第三个叫绍全的人,真是┅┅」   两个月前?邵荃被这个数字的时间吓了一跳,两个月前在机场大厅表演热吻┅┅她和高哲分别在即的吻别?天啊,那时的她一心一意只记得高哲就要离开自己了,根本没心思去注意别的事情   她语无伦次的样子,终於让古绍全发觉到她醉了的事实,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面色完全不变,却已醉到胡言乱语的她苦笑,实在不相信她真的因为喝那一小口酒就醉了,这样的酒力,他怀疑这辈子她有可能替他挡酒?也许,他替她挡酒还实在些,他自我揶揄的想,嘴角不由自主的泛起疼惜的微笑,但下一刻他却乍然听到一个男人的名字高哲,他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无踪不知道为甚麽,他竟羡慕起她口中的高哲了   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古绍全甚麽也没说的拉起她,并在占有性的圈住她的小蛮腰之後朝她道:「走吧,我们回家了   「妈,爸呢?」迅雷不及掩耳的冲进屋内,她来不及向母亲问好便迫不及待的朝母亲问道   凌晨时刻,广阔无边际的夜空整个都被星星占满   他依然宠幸她,而且夜夜归营与她同眠,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再未从他身上闻到关於女人的一丝香味」   「我┅┅」泪水如珍珠般掉落,邵荃并未伸手抹去它,只是颤抖的凝望着他,「难道你一点都不介意我这三年来和┅┅」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相信未来我们会很幸福的   可是这些声音却没有一滴流入邵荃嗡嗡作响的耳内,因为她突然发现,对於高哲刚刚突如其来的吻,她没感觉就罢了,竟然有股心得想伸手推开他的排斥感┅┅   哦,老天,怎麽会这样?她是爱高哲的,而且她以前一向很喜欢高哲吻她的,怎麽现在┅┅哦,为甚麽她会忍不住想到古绍全给她的吻?老天,怎麽会这样呢?   「砰!」的一声响,房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紧接在後头响起的便是一个高亢的女声」   「你┅┅」丽心气得差点没咬牙切齿,但却在下一刻一改怒容,扬起一抹讨好的粲笑对古绍全说:「我就说我不会认错吧?全哥,你看,她现在不是正在收拾行李,打算和那个在餐厅当众宣布他们婚事,还把肉麻当有趣的在众人面前又搂、又抱、又吻,差点没当众做起来的男人私奔吗?」   她以等着看好戏的姿态斜睨了邵荃一眼,然後继续以挑衅的口吻说:「还好我们早一步到,否则被她跑掉了不要紧,以後全哥的面子可要怎麽办呀?」   邵荃的身体一僵,血色迅速由她脸颊上褪去,呈现出来的是惊人的惨白」他笔直的望着古绍全」   「大哥┅┅」   「阎明,我的命令你想抵抗不服吗?」他转头面向阎明,严厉的问   「大哥,荃姊她┅┅」   「她甚麽都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她仰头,由下往上的看着他说   「大哥,你睡着了吗?」阎明开口问   看着他日益消瘦的身体,看着他因药物治疗而脱落的毛发,再看着他每回面对她时强颜欢笑的脸庞,她的一颗心几乎要揪紧的滴出血来」   医生曾经千交代万交代的告诉过她,他现在的身体根本禁不起一丝风吹草动,稍微的一个不小心引起任何一种并发症都可能会要了他的命,而她或任何一个正常得可以在外头游走的人,则是标准的病毒带原体,是不能随便与他做任何近距离的接触的,所以她是绝对不可能越过那层帘幕,到面去的   邵荃因措手不及的被他抱住而怔了一怔,但下一秒却惊惶失措的挣扎叫道:「别这样,快放开我,我会害你生病的,绍全,别这样   多少次在他面前压抑自己的泪水,多少次想躺在他怀中尽情宣泄她的痛苦与害怕,多少次当他对她轻语柔声时,她抑制不住的哽咽住喉咙发不出声,多少次┅┅不,她再也受不了了,既然已经在他眼前哭了,就让她一次哭个够吧!她发誓下次绝对不会在他眼前落泪了,就这一次,让她哭个够吧!   「古先生、邵小姐,你们俩在做甚麽?」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严厉的声音突然穿过透明帘幕,惊动无菌空间相拥的两人,邵荃迅速的离开古绍全的怀抱,侧头看见主治医生瞠目结舌,以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瞪视着他们俩」有时候人太目空一切,真的无法找到解决问题的诀窍   「我……我不是来寻欢作乐,事实上……我是来找你的   「哈哈!我都自我放逐三年了,这老头还以为有通天本领可以控制我吗?」秦毅尧被于恩谊正经八百的语气给逗笑了,「这里太吵,有什么话到外面说」这也是于恩谊认为务必要找回秦毅尧的原因   谁知,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接受他的条件,还出言挑衅   听见她像往常一样叫他表哥,专注逗弄她身体的秦毅尧忽然皱起眉宇「不要叫我表哥,叫我的名字……」不知怎么回事,他总觉得这好像乱伦,会让他想收手   见她仍绷着身体抗拒,他无奈地只好退出,「好吧!我抽出来……」他的手指开始从花径中退出   这一刻,她感受不到原先的不适,一股欢愉从体内冒出,逼迫她摆动身体,随他的挑逗沉入激情之中   「啊……」她心头用力一跳,发现他真的很好看   「妳放心啦!快则两、三天,慢则一个星期   「这么久……」对于恩谊来说,他最好赶快回家,不然夜长梦多   心底的伤口好不容易结疤,他不懂父亲为什么要挖出来检视,难不成要他再为这个伤口受一次创伤吗?   到目前为止,他还是不能原谅父亲当年的所做所为!   回到父亲身边,是因为父亲垂垂老矣、不复往日,绝不是他释怀、赞同父亲所使的卑劣手段   秦毅尧一边热切地吻着于恩谊,一边将她睡衣的细肩带给推下,待她后来发现时,已露出一半的乳房   他卖力的撩拨果然让她的身子迅速沉溺于激情漩涡中,鼠蹊部下面的花心也大量分泌黏稠爱液,滋润等一会要攻坚的花径   屈服于他严厉的语气,她只好将裤子上的拉炼拉到底,等长裤完全脱离他的下半身,映入眼帘的是盘踞在底裤内的明显凸起   「一定是我平日太宠她,才宠得无法无天,不将我放在眼里……」秦毅尧看着她的背影喃喃自语   「爸,该不该计较,你的看法不见得和我一致   「唔……」他一个热情无比的深吻,就把她弄得热血澎湃   他狂猛地抽动,往她套住自己的柔软冲去,一次次撑开她的小穴,摩擦出最销魂的畅快感觉   「那时候,我已经向妳求婚了,妳怎么会相信他的话?」秦毅尧惊讶地问   可是,当她在乡下疗伤时,遇见对她有好感的丈夫,相恋不到一年就嫁给他,真的应验她当初所撒的谎   随后赶来的佣人阿莲嫂拿着他丢下的背包,忙着喊住他,「少爷,恩谊小姐不住这里了   「我向妳道歉,恩谊,不只为了凌音的事,我还要为这些年来对妳的态度道歉」   「妳的意思是……」秦毅尧低下脸,惊讶地望进她含羞的杏眸   「一旦碰了妳,我们之间将纠缠不清了,我该拿妳怎么办,睡美人?」他以指来回磨蹭她丰嫩的唇片   能自由进出邵家想必不是普通人家,他该趁事情尚有转圜余地时住手吗?   「美人,妳不该可口得让我想欺负妳她的未来已经被决定,就算明知对方是个能力平平没有责任心,只懂得游戏人间的浪荡子,她也只能默默接受   他不否认五年前朱千盼出现的时机并不恰当,他向往自由无拘的生活方式,无奈与生俱来的家族包袱,让他不得不接受它们的存在,就在他好不容易在公司与自我之中找到平衡点时,她的出现破坏了一切」邵奶奶不客气的揶揄   「夫妻一体,谁治理公司不都一样」他下了但书,将小人的行径扩张到极限   「任凭妳处置   「不,你先睡,我手边还有工作尚未完成她诱惑他,他捉弄她,能让冷静自制的人变脸,乃人生一大乐事,他绝不会放弃难得的机会」他苦着一张不合作的脸,整个人元气尽失瘫在床上,彷佛真有那么一回事   「老板也是人,当然也要有跟他老婆玩亲亲的时间」对上他闪闪有神的眼眸,不懂男女情事的朱千盼露出小女孩羞怯神情」她不着痕迹想拉回手,以免让他人看出端倪,无奈对方霸道的不让她得逞,她不得不咬牙切齿低吼,表情还得装作若无其事,以免惹来更多异样的眼光   「我是关心老婆大人,妳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让我伤心的话」讨好的声音依旧哀怨,从镜面上看着她气恼未消的表情   每个人对事情的容忍度不一样,极注重隐私的她不能接受私事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了解她对工作的重视,他咬牙漠视身体的欲求不满,痛苦地放开她   董事会上,大股东一致推举他为大权一把抓的董事长,邵鲁行不意外,就算朱千盼将公司治理得再好,在别人眼中,她还是个外人   「你又不是能替公司赚进大把钞票的合约   「这么肯定我想说的是这些话?」他揶揄   「不谈这些,为了庆祝我们的新关系,我敬你」她的悲伤滴入他眼中,他眼眶微湿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陪我唱,好吗?」他藉歌表情意」她告诉自己」他抱怨地爬上床,整个人故意压在她身上,让她感觉承受重量的辛苦」略显紊乱的气息逸出,低沉满含欲望的直接道出内心的渴望   「嗯……就是这样」   「塞进我身体?」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她没听过有这种治病方式,犹豫要不要让他治疗   「它又生病了?」刚刚为了让它消肿,她被迫张大嘴巴含得都快酸死了,怎么不一会工夫,它又肿起来了?   「没错,都是你害的   「就那个啦!」她意有所指用力拍了下他精实有弹性的瘦臀,以报方才啃指之仇」想起他们之间的新发展,他眉开眼笑   「我想知道   “他现在人在东诸你要记住,左颜汐已经死了,我是沽月汐,明白吗?”   “……我…知道了……小姐”   沽月汐这才放心的点点头,她直起身子转身步向马车——   “杉儿……”她似乎有些不放心,又转过头来,“你要切记,左颜汐已经死了她的年纪与小海相仿,十七八岁左右,与她哥哥一样个子小巧,一身明快的橙黄衣裙,大眼樱唇显出调皮可爱”   玉葵莲显得有些为难,“这……沽月小姐尚未给我答复啊……”   “老板娘似乎很为难呢”沽月汐冷冷一笑,“或者,给我随便安个罪名,加个食婴女魔头的称号也可啊   沽月汐转过身子,望向她们,轻柔一笑,走到床沿坐下,“杉儿,你知道刚才谁来了吗?”   杉儿一脸茫然,“不知道……”   沽月汐又是一笑,“想报仇吗?”   杉儿身子颤了颤,“……小姐……”   蔚小雨也愕然的睁大了眼,“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沽月汐但笑不语……皇帝的声音尖细柔嫩,像个孩子,但是我们都不苟言笑的仔细听着,丝毫不敢怠慢,他似乎不太高兴,他说低等妖物的污血在亵渎我们手中御赐的兵器,他说只能猎杀低等妖物的我们显得如此无能,他说华葛国现在众妖丛生适合做我们新的狩猎场……”   沽月汐心里冷冷的笑了,一年前……华葛国众妖丛生,一年前她恰好死去   烛火熄灭,屋内一片暗红朦胧“真的……可……可以把……她给我……吗?……”   抹去杉儿的泪痕,沽月汐微微笑着,点点头“左颜汐!你不就是想报仇吗?!你杀我啊!你杀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要把一切罪责推卸给我!你要让我被天下人耻笑!你好卑鄙!!!”   “卑鄙?”沽月汐轻轻笑起来,“推卸?……呵呵……”   “……左颜汐,那个女子,……你杀她的时候何曾没有推卸过?”沽月汐依旧一脸安静的笑容,“你杀左颜汐的时候,何曾……没有卑鄙过?……”   秦岚愣愣的向后退了两步……杉儿,我们这些人…双手染血污秽不堪,我们背负的是命债,我们不能回头……”   杉儿怔证的望着眼前的怜秀,她比她年长许多,风韵妖娆,姿态优雅,一双凤眼传情,看破人心,谈吐博广,心思缜密——   她一直以为怜秀是独立的,坚强的,无所畏惧的……   可是此时,杉儿只轻轻扶了她的腕,轻轻握着他不知道该将视线放在何处,只得盯着自己的脚尖,为官这么久,一向循规蹈矩,今年怎么总叫他碰上这荒唐事?   涂龙忽然大步迈进来——赫然看见地上一男一女被交错绑着跪在地上,那女人……不就是秦岚吗?!   “陛下!出了什么事?”   堂上坐着的林逸之,一只手扶着自己的眉间,眼神里带着些疲倦,略闭了眸,他低声道:“孟晗,你说吧   沽月汐,这样交易才算公平“老师,我猜对了吗?”   赫罗笑着点点头——“陛下猜对了”   “可是,西婪与华葛有签下三年交好的契约,不是吗?”   “陛下……这个问题不用我们来操心,呵呵……今朝不同往昔,西有潇沭清鸾,南有林逸之,伊南莎·泷若想坐稳江山,必定要除去这两颗眼中钉,要想除去这两个好胜之人,无非是从中挑拨,使两国相残——”   “那……老师你认为,这两个人,会上当吗?”   赫罗痴痴一笑,饮下一杯酒,“不管会不会……始终,难逃一场乱战这种恨,令人心寒,叫人害怕……   你在报复什么?你在诅咒什么?你在惩罚什么?   还乡的大臣,离朝的元老,曾向他直谏降罪左颜汐的这些人——无一幸免”   “很好   “会飞还真件方便事   凶猛的禽在沽月汐面前顺从安静,沽月汐在夜里显得妖邪其次,则是邻国华葛,华葛国是四国内最重视文化底蕴教育的国家,甚至设有专门供女子学习的学堂,重视女子的理、德、才、情,但是不支持女子习武”   在潇沭清鸾还是少年时,他便与恶虎搏斗过,潇沭瑶对他很有信心   “皇后娘娘回来了!——”   忽然前面传报声”潇沭瑶脸色显得苍白,此刻笑起来也显得那么无力   沽月汐环顾四周,这华丽的剧所并没有引起她多大兴趣,她只是看着潇沭瑶这身皇后的威仪华服,心里的感觉……怪怪的……   如果,她没有死……如果……她和他还在一起……她也该是个皇后,华葛的皇后……   可是,她现在什么都不是中毒的人喝下,银狐的血毒被体内原有的毒化解,而后可滋养身体,帮助痊愈,寻常人若食用了,确实会恢复年轻,……并无惧病魔伤痛,银狐的血毒使他看起来健康,充满力量,……但是,血毒会曼延他全身,最终支配他本身的血,那时毒性便会发作   蔚小海与蔚小雨回来,怜秀向后张望了一番,问:“小姐呢?”   “我们护送到雪山脚下,小姐便让我们先回来……说想一个人呆会儿……我们怎敢把妖怪呈献给贵国呢……”   林逸之这才向那处看去,——确实绝艳只是,对她而言没什么差别   现在没有感觉了   槐芗的样子的确很反常   一个年长的侍女走过来,恭身问道:“陛下,娘娘的住处安排在何处?”   林逸之道:“东庭   林逸之静静看了她一会,似有不忍   “槐芗,……曾经有个女人,也像你现在这样看过我……悲凉,哀伤,不解……还有愤怒   “……为什么?”柯尔娜的声音是颤抖的”沽月汐又道”怜秀坚定的回答,神情镇定自若冰冷的刀刃就架在颈项间,但是怜秀却似乎毫不在乎   舱门一点点打开   “可是……”潇沭辰转过身来,面向杉儿   “它吃的真多”   沽月汐想了想,微微笑起来,“延将军想得周全,相信华葛君主不会为了区区营地而落得欺凌女幼的丑名”   沽月汐涩涩一笑,“看来是死也要死在你怀里了   沽月汐不再看他,她瞟了一眼案上的地图,面无表情的坐下,歆儿乖巧的站在她身旁   林逸之说:“半个时辰后大军起程”   沽月汐静默无语   ——然而这是徒劳   沽月汐的目光悠远,不知在望着什么,她轻启了唇,道:“哪里也不去……”   潇沭延不知所语是何意,潇沭辰与潇沭潜也面面相觑”天尧回答   北岑——   战火焚烧着雪白的城,赫罗银色的面具被火光映衬得邪魅,他嘴角勾着笑,望着眼前的城,他突然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烧吧!全都烧尽吧!烧到她来为止!!!——”   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了解华葛与北岑,所以,伊南莎·泷挑选了他——   他们之间有约定”   “那是自然,这只是个饵,我明白   大火在北岑王都四周肆虐的燃烧着,赫罗的进攻在这里停止,他肆意渲染着战火,硝烟滚滚犹如张扬的野兽   潇沭延急忙转过身来行礼——   “夫人   “延!——”潇沭潜兴奋的策马过来,看见沽月汐,不禁问,“夫人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是否顺利   潇沭延一脸痛苦,几乎要哭出来一般,口中只是念着“……我不知道   杉儿端了洗梳的热水进来见到沽月汐起来,她开怀一笑,“夫人起来了啊   沽月汐又跃上马去,带起缰绳——   “汐儿,你要去哪里?”潇沭清鸾追上几步问她   克罗蒙·俣看见怜秀也是一惊,他原以为她应该跟着沽月汐才对……   “怜秀,俣将军与我们也算是旧识了,现在他是来投靠我们的”   怜秀表示出怀疑与敌意,她怒瞪着克罗蒙·俣,毫不友善的说道:“是吗?——在华葛时他可没给什么好果子我吃,他安排的暗士差点要了小海和小雨的命歆儿在心里默默祈祷——   不要来……   不要救我……   不要来这个地方……   这里是地狱……   不要救我……   不要……   他又想起杉儿来   潇沭瑶昏昏沉沉醒来,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被一只大手扶坐起来,睁开眼,竟看见潇沭清鸾坐在床边士兵们成群成队跑来跑去,槐芗看见赵旬带了几个士兵向她这边走来,赵旬已经穿戴好了盔甲   “算起来,那孩子……已经有七天没有人给他送食物和水了……呵呵呵……你何必去救一个死人呢……”   白狸厌恶床上的人,厌恶得很   白狸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去了这机关难不倒他,他只是没料到伊南莎·泷竟将人藏在这种地方——   推开石壁,果真发现了通往地下囚牢的铁门,沉而重的大锁上已经淤积了不少灰土,这里显然好久没有人来过了”沽月汐答他只来得及隐约听到半句“放学后早点……”,冬天的寒气就隔绝了一切” “听说刚进学校就拿了个全国数学比赛一等奖,哎昏黄的灯下是易遥的背影易遥和齐铭才吃完离开 林华凤现在就是又脆弱又愤怒又发抖除去生活 她说,“我和我妈不一样!你别把我当成我妈!” “我和我妈不一样!” 齐铭重重地点头漂亮的反击 “你真聪明 易遥打开房间的门,客厅里一片漆黑” “易遥……” “爸,我知道” “我还没问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呢,”父亲哆嗦着,嘴里呼出大口大口的白气来,在路灯下像一小片云飘在自己面前 一点一点地解冻着刚刚几乎已经四去的四肢百骸 再更小的时候伸直了脖子,也只能看得到舞台上的演员的头 但是她也不肯问母亲要 天上的雪越落越大 过了一会儿,易遥的肩膀抽动了两下 就像每一天早上,齐铭都会碰见易遥 早晨的光线从弄堂门口汹涌进来从瓶口处缓慢而固定地冒着一个一个气泡“你醒了一层一层地覆盖在身上 “你和你妈又吵架了?” 易遥勉强着坐起来,没有答话,忍受着手上的不方便,接过水,低头闷声地喝着 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 化学科代表唐小米把一本粉红色的笔记本放到易遥桌子上,一脸微笑地说,呐,早上化学课的笔记,好多呢,赶快抄吧只剩下眼睛清晰地闪动着光芒那些话传进耳朵里,然后迅速像是温热而刺痛的液体流向心脏 谁都没有把目光收回去 没有说出来但是却一定可以听到的声音—— “我赢了到最后,扫把摩擦地面的刷刷声竟然在校园里形成回声光线照出他半个侧脸 但什么都没找到 被水浸湿的双手和双脚,被冬天里的冷风一吹,就泛出一整片冻伤的红 只是怀抱着书的手太过用力,发出一阵又一阵的酸楚感来 以前上课的时候,生物老师讲过,任何肌肉太过用力,都会因为在分解释放能量时缺氧而形成乳酸,于是,就会感觉到酸痛感来, 那么,内心那些满满的酸楚,也是因为心太过用力吗? 跟着齐名走到校门口,正好看到拿着烤肉串的唐小米心疼的 天边拥挤滚动着黑里透红的乌云 易遥又用力地一拧 她面无表情地说∶“我怎么知道,恶心着了吧 “恩 隔壁看电视的声音从隔音效果并不好的另一面传过来依然是让人感到压抑的惨白色的天光,均匀而淡寡地涂抹在蓝天上齐铭拿出单车,拐弯出了弄堂 “现在的小孩才不说英俊,他们都说酷 两三个女生挤在一排机器前面 ”随即把头转向易遥空着的座位顺着血液传递到头皮,在太阳穴上突突地跳动着顾森西在边上,也挺平静哗啦拧开水龙头,开到最大 易遥轻轻扬了扬嘴角,然后走回自己的座位,“疼么?”易遥回过头来,认真地问她易遥把手机放在写字台的玻璃上,屏幕一直安静地没有再亮起来 易遥从厕所隔间出来,站在洗手池面前,她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皮肤简直好得不像话 易遥拧好盖子,抬起头已经看不到齐铭和顾森湘的背影弯下腰拖垫子的时候,听到班里同学叫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来看见几个男生朝着一边努嘴,不怀好意地笑着齐铭回过头去,看到站在边上的顾森湘 “谁的?”顾森西的声音很含糊,闷闷地从胸腔里发出来 电话一直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接,齐铭挂断了之后准备发一个信息过去问问怎么车停下来了,正好写到一半,手机没电了,屏幕变成一片白色,然后手机发出“嘀嘀”几声警告之后就彻底切掉了电源 喷发出的岩浆流动越来越缓慢,渐渐凝固成黑色的熔岩 易遥望着他的背影眼睛湿润得像一面广阔的湖 易遥把手机递给他,“刚顾森湘打你电话,响了一会就挂了 “你发什么神经!” 齐铭扭过头,木着一张脸跨上车子,“走吧,去学校” 顾森西看了看唐小米,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 齐铭走到唐小米面前,低下头看着唐小米,“你不要乱讲 其实不用是说出来,易遥也知道他的意思” “你唱戏啊你!你演给谁看啊?”林华凤拿筷子的手有些抖 像一个充满气的救生艇被戳出了一个小洞,一点一点地松垮下去 握着电话也没说话,易家言在厕所的黑暗里沉默着慢慢地膨胀起来 这样的心情,你应该也可以明白吧甜腻的像是无数深海的触须突然朝自己涌来,包裹着缠绕着自己,把剧烈的腥甜味道扎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深处 那种吞灭了一切的声音 不想再听见那种声音了 “请她进来!”展慕尘吩咐了一声,精神不是太好 云醉心只得点了点头:“好!我收拾一下!” 医务室那边的办公室还没有收拾好,云醉心本想今天过去收拾一下,近一两天就开始接诊的,不过看来这会儿是没空了 郎氏正好不得意时,眼前人影一晃,唬得她洒翻了酒,正待发作,一看祸首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不正是府中的四格格兰吟” 郎氏想着想着,没留神拐了脚,一个踉跄,幸好一旁的丫鬟扶了把,自己虽没摔倒,却推倒了一旁的来人一身水绿色的印花锦缎旗袍,围着红狐围脖,脚上蹬着同色的皮靴,外罩件银白色的兔毛风衣,头上简单的挽了个发髻,簪着一支八宝翡翠菊钗,犹如一朵浮云冉冉飘来 尘芳环视着众人,这样的场面已经许多年没见了,大家是笑得如此开心,可这些笑脸的背后早已不付当年的真挚和纯洁当时胤禟对自己也可说是温柔体贴,那两年日子就像浸在糖罐里一般甜蜜当时自己就隐约猜着了几分”随即飘来胤禟的轻笑声,忽听得门外一声娇笑,道:“大家都到齐了,怎么没人知会我啊!”却是郎氏走了进来 其余的侍妾个个都敛声屏气,自动为她让路每当被其他阿哥嘲笑时,你总是跑到敏妃娘娘那里哭一场尘芳原不管事,又见郎氏在那,便去送他夫妇出门绵凝见尘芳脸红若胭脂,双手微微颤抖,心下只觉不安 “且慢!”胡什礼手有一颤,刚拾起的匕首掉落在地,只听上座的贝子爷说道:“终是个读书人,若废了可惜” 胡什礼如得了大赦般捣蒜似的磕头道:“贝子爷的大恩胡什礼莫齿难忘,贝子爷和福晋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尘芳捂着嘴笑道:“我可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儿子”尘芳想到此,眼眶发红”她说着,解下雪毡丢给崔廷克,“小崔子,交给在外屋的我那两个丫鬟,让她们把上面的雪珠子弹了,烘干,免得待会穿上发潮可是,我却没能做到我忘不了十年前的今天,她躺在我怀中撒手而去的那幕,我要那个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即使倾我所有,也再所不惜!”男子恨声道 “是吗?”宜妃狐疑着看向尘芳,一旁的兆佳氏也道:“正是,她还让我代她向您磕头请安呢 “哟,尘芳妹妹,你怎么干坐在那里啊,几年未见越发出落得水灵了!”五阿哥的嫡福晋他塔喇氏走过去,拉着尘芳细打量了番道:“看看这脸蛋,这皮肤,活脱脱像个从江南水乡来的大姑娘,嫩得像刚抽出箭芽的兰花似的“没用的东西!”石氏咬牙切齿,上前两步扬手就是一巴掌,“董鄂家的女人一个个都是狐狸精!” 宫花自髻边飞出,散落成片片絮红” 胤禛脑海中闪过个念头,但还不及细想便跟了太子进殿去王嫱这运添憔瘦,翠羽冠,香罗绶,都做了锦蒙头暖帽,珠络缝貂裘其实我要的很简单,就似此刻般能与你同呼吸,共命运淡淡的馨香在鼻下飘拂,他忍不住随着那馥息追赶上去”尘芳顺着他的话接道,笑靥更浓” 石氏神色一松,叹道:“老了,比不得那些个小妮子年轻嘴甜的太子少年英俊,温文儒雅,与自己相敬如宾,夫妻和睦,人世间哪里再去寻得此等如意郎君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这灯谜倒出了有趣 胤禟见她高兴,问道:“待会出了宫,咱们先不回府,去街上逛逛可好 待三人写完,拿了火折子将灯笼点亮,孔明灯冒了缕青烟,便在手中冉冉升空,婷媛直至自己那盏天灯在黑夜中消失方收回目光,见尘芳正对着自己嫣然含笑,不觉尴尬的转身而走 “无论是在茫茫人海,还是在戈壁荒滩,你只要等着,我一定能找到你 “你知道吗?在遥远的极北苦寒之地,一年中有半年,都是无昼的黑夜,经常会有一道划过天际,亮彩夺目的光芒出现,称作极光” 胤禛放下手中的茶盏,严峻的脸上透露出一丝欢意他是谁?大清朝开国以来第一位在立的皇太子,自周岁起便身处于权利政治斗争的漩涡中心,字字璇矶,步步惊心,他的心计又岂会输于别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沈氏将一束青丝捋到耳后,笑道:“只求到那一天,可以站在他身旁,轻轻握住他的手” 可是永远也没有这一天了” 尘芳红着脸道:“都看了十几年了,还不会两相生厌?” “看一辈子都不会厌倦”自己信誓旦旦道 这边剑柔和绵凝端着漆盘走过来道:“各府送的贺礼都己经清点入帐了,奴婢们挑了几件好玩希罕的小东西,拿来给主子瞧瞧” 尘芳笑道:“花无百日红,国运亦是如此许下千古绝唱的誓言, 踏雪寻梅时能再相见 “小敏!”尘芳上前抓住她,惶恐地问道:“是谁,是谁干的?” 小敏流着泪不断摇头,尘芳想了想,试探地问道:“是大阿哥?”小敏的泪水涌地更凶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在我最接近死亡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任何事情都不可怕,最可怕的莫过于内心的绝望 胤褆心中一惊,转而道:“你听说什么了?”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今天长春宫的餐桌上多了道点心,明天整个后宫都会知道,更何况一个皇子看上了的一个宫女呢?”尘芳叹道:“我如今已不知懊悔多少次,为何将小敏带进宫,卷入这是非之地” 胤礽正在写奏则,见裴氏走进来,皱眉问道:“这会子过来,有什么事吗?” 裴氏笑道:“知道这几日殿下晚上睡不安稳,我从宫外得了个偏方,便亲手炖了这好东西给您养血安神 石氏站在书房外的花荫下,果不然,片刻房内便传来摔碗声及怒喝声,稍顷,两个小太监拖着哭哭啼啼的裴氏出来” 胤禩摇头,略想了下,举箫吹了两句,又觉似乎音太高,停了下,又接着下去,倒是一气合成”她狡狤的看着自己道:“您是聪明人,自然也明白这曲中的奥妙二格格、五格格和弘相,也都快忘了他阿玛长得什么样了” 郎氏正在房中踌躇不安,猛听得推门声,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见是婉晴和兆佳氏,慌乱道:“两位姐姐到我这里来有什么事吗?” 婉晴拍着桌子道:“你还有脸问,你都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 郎氏嘴硬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说你往嫡福晋药里下毒的事虽然是你亲手下的药,可是你从门房那里拿到手的,只是些泻药罢了”贺腾道:“你不知道,今天云珠是和咱们一起出来的,才来这里前,说要去办点私事再来此会合珠木花见来人也是位锦衣公子,一袭蓝菱斗纹长衫,灰色羽纱披风,面容淡定,眼神和煦,也是一怔老天爷真的很会卖关子!” 康熙三十九年的初春,察哈尔的草原因为当今皇上的巡幸而分外热闹,尘芳的阿玛董鄂七十现任察哈尔的协领,御驾亲临,自然要随侍侯左右”尘芳替他斟好酒,用力抽出手道:“九阿哥,酒可宜情,也可乱性尘芳把那碎渣轻轻拔起,登时鲜红的血自伤口处潺潺流出,她将酒浇在伤口上,随后从衣袖中抽出手绢,为他包扎好方道:“幸好口子不深,过两日便会好如今有机会和皇室成为姻亲,正是弥补伤痛,休养生息的好机会到那时所有的事情,所有的人,都会按着历史既定的方向前进“云珠,你真好!为什么我喜欢的人不是你呢?” 尘芳一愣,随即道:“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自己现在已冷得簌簌发抖,看样子这雪是要下一夜了,也许明早,人们就会发现自己冻僵的尸体 “不要!”坎坎张开手臂挡在门前,惊恐道:“少爷不要去!坎坎求你了!” “让开!”贺腾喝斥着,坎坎矮小的身体如铁锥似得杵在那里,他轻而易举地拔开坎坎,随即道:“以后自己小心点,不要再惹小姐生气了,知道吗?” 坎坎呜咽着不住摇头,看着贺腾的身影掀帘而出,就这么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又道:“满族女子的脚可是最矜贵的,你让我看了、摸了你的脚,是不是该以身相许了?” 尘芳尴尬无语,半晌才道:“谢谢你!”心中却知,他的这份情又岂是这‘谢’字可回报的 “这是你第一次向我道谢,真是来之不易啊!”胤禟感叹:“其实我想问你,为什么——”他突然住声,咳嗽了声方道:“为什么这种天气,还要出门呢?” 其实他是想问,为什么是他?只因为他是太子吗?虽然这是自己长久以来的困惑,可终究没有勇气问出口 尘芳发觉脸上有了湿意,伸手一摸,却是咸涩的泪水” 那少年一顿,随即走过来个美丽华贵的少女道:“贺腾,别管闲事了,贺什哥哥可要等急了 尘芳示意无碍让她退去后,搂着珠木花柔声细语道:“谁说贺腾不在了?他一直在天上看着珠木花啊!你受得苦,贺腾都知道,所以他不是将其其格送到了你面前吗?现在呼沦已经死了,你可以重新开始生活贺腾说过要保护你一辈子,他不会赖帐的,他一直是个遵守诺言的人,不是吗?” 珠木花像个孩子似的,在尘芳怀中放声大哭道:“云珠,我知道其实这些年自己所受的罪,都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我唯一的安慰就是在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后,可以收养其其格” 胤禟,你可知道,其实我们的姻缘早在前世便已注定,只是我领悟的太晚而已从尘芳开始坐庄,先选了胤禩猜,胤禩没猜中成了输家,她要胤禩书房中那幅《九洲烟云图》的愿望便落空了 宜妃冷笑道:“才过了多久啊,董鄂格格连这宫里的礼数都忘得一干二净了,看来这教秀女规矩的嬷嬷们都太宽容了!依照我说啊,就该将这些不守礼数,漠视宫规的奴才们统统赶到外边的雨天下,顶着碗跪上三个时辰自我记事起,就从未看到她有过开心的一日,终日愁绪满怀,以泪洗面”说着,吩咐剑柔和绵凝继续整理,自己便和珠木花带着两个孩子出去” 胤礻我走近道:“小俩口说什么呢?都道是小别胜新婚,九哥才从木兰回来,怎么反倒和嫂子翻了脸?” 胤禟猛灌了口酒,阴沉着脸不语,尘芳则笑道:“是你九哥与我赌气呢?谁让我学那包龙图,来了个先斩后奏呢!” 胤礻我还想追问是何事,忽听得悠扬的胡弦响起,大殿中央走上来一群十岁左右的胡衣女童,随着那音乐翩翩起舞康熙注意到太后的异样,也放眼望去,手中的杯盏不觉滑落,随着这哐当一声,大殿里陡然安静下来,数百道目光齐唰唰地望向其其格只希望,日后她能觅得个好夫婿,也算了却我的心事心中略迟疑了下,便从墙后绕到馆榭的背面,那里虽看不到馆内的情景,却能清楚地听到内中的谈话”尘芳道,一旁的胤礽听了不觉讶意地看着她,下面诸人有惊叹的,有疑惑的,也有不信的你不是一般人的妻子,你是太子妃啊!将来太子殿下一登大统,东西六宫,三千佳丽,你难道还一个个吃醋拈酸不成?坐稳了太子妃的位子,再为大清国添个嫡孙龙子,才是当务之急三年,可不是个短日子,三年,可以发生很多变故你若再说这等丧气的话,我可要恼了!” 尘芳闭上眼,依偎在胤禟的环臂中,闻着自他身上传来的龙涎香,淡定道:“进一步是前途黯淡凄凉,退一步却是万丈深渊” “云珠——”贺什转眼望着一身素缟的她,沙哑着嗓子道:“你为何总是如此善解人意?你——为什么就不能留在我身边呢?你不是已经知道真相了吗?你难道就不恨吗?” “恨?”尘芳揉着眼,冷涩道:“我阿玛是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不急”棕黄的短发,梳理出似金穗般柔和的光芒,蔚蓝的双眼,犹如地中海般深沉神秘” 月光下,一个穿着漆黑教袍的异国青年,吹着口哨,步履轻快地踏上了前往他乡的道路年轻的狱卒早已麻木了囚犯们的呻吟和哀嚎,面无表情地巡视过一间间牢房”六合又道:“其他的时候,奴才虽没在场,但也打听过,的确没和大阿哥碰过面” 拢了拢身上的红色羽纱雪毡,尘芳道:“有两个月没见到小敏了,不知她这些日子过得可好?” “有大阿哥照料着,她自然不会有事” 极力忽略掉她笑语中的迟疑和无奈,胤禟紧搂住她,默默地闭上了眼再说了,绿柳别苑是纳兰家的产业,谁敢擅自闯入?”胤禟安抚她道此乃急症,不是一两碗汤药就可以救缓过来的那一夜,她第一次看到,自己心中最是伟岸高大的丈夫,流下了痛苦的泪水;那一夜,她赫然发现,原来这世间最是英明神武的君王,也会有恐惧和害怕的时候;也是在那一夜,她终于明白,即使终其一生,自己也永远比不上那个女人“我讨厌背后被人窥视的感觉” 明惠坐下,只听康熙道:“天也渐热了,过两日,你们便一起陪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去盛京避暑吧她见两人哭的梨花带雨,不觉又望向一直站在窗下的皇后沉默许久,赫舍里终于长叹一声道:“明惠,你恨我吗?” 明惠一惊,忙跪下道:“臣妾不敢,臣妾惶恐”尘芳道:“皇上对你也是爱至深,恨之切罢了但若有纰漏,你的性命朝不保夕”尘芳笑道,随即又对胤禩道:“这首《夏日游德州》,气势磅礴,词采赡富 “不碍事能有谁,比你更有资格成为那坤宁宫的女主人!” 婷媛破涕为笑,揉着眼睛道:“可皇上总是说,要多子多孙,才是兴旺发达之兆啊!” 胤禩浅笑着,眼含讥讽道:“是吗?我却想,有时候儿子太多了,也并非是件可喜之事!” 尘芳走在忙碌的街市上,茫然地望着一个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胤禟哪受得了她这般的柔情蜜意,一把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滚烫的手轻抚那如凝脂般滑嫩的肌肤,沙哑道:“你这可是在诱惑与我?” “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尘芳闪过他,决然离去 “我也只向你撒娇而已 “德州?”胤禛打量着她,道:“是个好地方,可惜上回南巡,我没去成所以他会相信奴婢的!” 大婚 倾城名花为谁开?自是富贵帝王家但见梅杆劲俊,昂扬向上,枝繁花茂,圈团点蕊,空气中弥漫着淡若无息的冷香,沁入心脾”尘芳抬手抚去他额头的汗珠,道:“所以阿九,此刻我好开心 “芫儿,你终于回来了!朕就知道,你舍不得离开朕,舍不得离开保成!朕每当想你了,便会来到此处,看看那棵松柏,看看你刻的字!六年了,你整整离开朕六年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啊!你怎么能如此待朕——让朕这些日子受尽煎熬!” 待到被凌空抱起,向文华殿内走去时,卫氏方回过神来,推攘着那宽阔的胸膛,哭道:“皇上,我不是芫儿!您认错人了!皇上!” “你是!你是朕的芫儿!这回朕再也不会放开你了!谁也不能将你,再从朕的身边夺走!谁也不能!”康熙斩钉截铁道,望着她的眼神却是迷离的,似透过她的身体,在看着另一个人看着旁人在那边明争暗斗,御前争宠,她却顾步自封,独守寂寞” “那时,我最开心的事,就是等着二皇叔自战场上回来 “他临死前,让我传句话给你”尘芳叹道:“如若再来一次,也许你、我都不会选择这条路吧!” “你是我在这漫长的岁月中,第一个交到的朋友您要知道,十三爷对洋务极是有兴趣,很想听听先生的见解和经历”尘芳沙哑道:“我这一生,受益于他良多,真不知该如何报答他才好布满各色山珍海味的八仙桌前,五六个娇俏的女子正环伺着三位衣着华丽,气度不凡的男子,竞相邀酒划拳那是几年前,有一回沂歆从宫里回来,和我提起件怪事” 尘芳一置而笑,也不去理会” 毒药 自从尘芳再度有了身孕后,宫里皇太后、宜妃、惠妃的赏赐源源不断地送来,绵凝和剑柔三天两头地便要忙着盘点入帐,胤禟更是每日里捣鼓些安胎补气的方子”胤禟安抚道:“我预备好了话梅和些西洋的奶糖,吃了就不苦了这孩子恐怕是保不住了,我——我已经有两日感觉不到胎动了 “怎么了,又要闹别扭了?”胤禟将汤匙递到她眼前,哄道:“乖,这会子受些苦,将来咱们的孩子可就长得白白胖胖的,比那画中的福娃还讨喜呢!” 泪水一滴滴落在药碗中,尘芳恍然回过神,忙接过碗一饮而尽,转即擦着眼角,笑道:“好苦!真的好苦啊!” 胤禟拧着眉,打量她道:“真的这般苦吗?要不我让太医再换几味甘甜的药?” “不用了”尘芳掩嘴笑道:“更何况是一家子的骨肉呢?” “说什么呢?笑得这般开心?”胤禟披着弹墨云纹斗篷走进来,俊目轻挑道:“可能给我听听?” “咱们姐妹在说体己话,你凑合进来做什么?”尘芳啐道:“你还是找帮爷们儿,取乐子去吧!” “我就爱赖在这脂粉堆里,你又能奈我如何?”胤禟笑道,解下斗篷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说着,便将药碗塞给了桂月我倒是想疯,便能将以往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偏是天不从人愿,此刻我心里比任何时候都明白的很” “我押一百两,赌十四爷能获胜汤山行宫布局十分讲究,前为殿宇楼阁,富丽堂皇,中有轩亭阁楼点缀,错落有致,后则是山青秀水,绿树浓荫,曲径通幽待站定一看,竟是雍亲王的四阿哥弘历眼下他虽只是个四品的领班侍卫,可将来即便做不了封疆大吏,也必能官至一品,位及人臣” 尘芳红着眼,沙哑道:“婶子知道,你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如此说来,咱们倒是患难与共了”凌潇抬起脸,目光冷冽道:“现在他来了,却是想替我来收尸的”尘芳想了下,又道:“或许其中另有隐情,也未可知” 听那侍卫应声离去,尘芳黯然地倾身坐地,幽幽道:“四哥,是答应了我的请求吗?” “自然不是 胤祯看到地上的无颜美女图,目光一暗,膝身将那画卷谨慎地收起来,又抬眼道:“若是你身上的伤势无大碍,便随我走一趟 胤祯忙不迭地躲闪开,擦着眼角,沙哑道:“当时,你可知我有多害怕吗?那些年,我甚至都不敢直视你的眼睛” “奴才留着这口气,就是在等这一日啊!”老者哽咽道:“四阿哥,可容老奴冒犯,摸摸您的脸?” “有何不可?”胤禛将那双指甲掺泥的手放到脸上,感慨道:“当年还未入学时,便是你教我认的汉字,一日为师,你终身便是我的谙达”听到胤禛的抽气声,老者一顿,又道:“娘娘自幼未受过挫折,唯有在这婚姻之事上,横生变故,以致檀郎另娶,也使得她终生对一人不得释怀 见到自己不悦的神情,凌潇笑盈盈地将婴儿塞到他怀中,拍开胤祯伸上来欲要撕拧婴儿稚脸的毛手,对他郑重其事道:“这是我二哥的格格,我给娶得名,唤作静怡 刚到花架下,只听得绵凝、剑柔的窃窃私语声,正想乘机吓唬她们,待隔篱一听,不觉又煞住了脚步” 主仆三人下了车,剑柔见前方的贞孝碑下站着一欣长壮硕的背影,待那人转过身来,不禁又惊又喜” 芙蓉帐外搭拉下一支纤瘦合度的玉臂,在翠绿的碧玉镯映衬下,更显得肌肤白皙光润 “弟妹似乎很不放心我雍王府里的一干奴才?”胤禛淡笑道:“连煎药这等小事,也需要太医亲自去办?” “我不是不放心这帮奴才,而是不放心他们的主子” “弟妹此言差矣太医不是说九弟过后便会醒来吗?”胤禛似乎心情不错,踱步走到床前道:“其实我一直很羡慕胤禟 “要喝我额娘敬的酒,你不配!”兰吟瞪着清冷的眼,大声啐道”尘芳冷笑道:“只不过比你虚长了数岁,多了些历练,深知‘世事无常’这个道理”瞟了眼她故做镇定的脸,尘芳举起自己的双手,宛然一笑道:“与之相比,此伤微不足道可是九哥与从前不一样了,你需得好生保重自己 罗浩的座位被安排在梅的后排,他一坐下,便友好的向四座打招呼,待和梅说话时,更是双眼发亮,笑意昂然”罗浩将身上的毛毯分于梅盖上,俯视着楼下的万家灯火道:“这也是我在中国的最后一夜,明天我就要回美国去了若非四哥出面圆场,说你是因一时痰迷心智,方才做出这等惊骇之举 依偎在他怀中,尘芳望着自己脚上的那双秋香色平底缎鞋,鞋尖正渗出殷红的鲜血来” “生存之道而已”尘芳叹息了声,又道:“兰儿自幼娇生惯养,不知人间疾苦,可是我的女儿也绝非鼠目寸光之人,她将来的夫婿不需权贵富豪,只要是个顶天立地、堂堂正正之人便可”胤祥坐上车便道,却发现筱琴神色忧郁,右手紧紧攥着衣领不放所以额娘啊,一辈子都忘不了她的恩惠 “第二件事,我不相信你” “潇儿!”胤禛上前拉住她,却感掌心炽痛,不禁松开手,诧异道:“你的手怎得这般火烫,莫不是生病了?” 凌潇抬起眼,神色痛苦,战栗道:“不是病了,而是这身凤袍,我——穿不了,我也承受不起!” “你——”胤禛面露疑惑,却见那明黄色的凤袍说话间自燃起火苗,瞬时便将凌潇包围在熊熊烈焰之中妙音闭上眼,泪水潸然而下,喃喃道:“格格,绵凝死了当蚌的伤口愈合之际,同时也获得了一粒光洁圆润,晶莹剔透的珍珠这世间确实有许多不公道的事奇Qīsuu我此刻所说的每一句话,皆是肺腑之言对面这一切,我却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尽折磨,身心憔悴!胤禩,我的心一直好痛,好痛啊!” 紧闭的房门被突然撞开,胤禩神色狼狈地冲了见来,闻到空气中弥漫的刺鼻酒味,心中暗惊,待看到坐在菱花镜前的婷媛,脚步不禁一顿,霍然愣在了原地亮工一路兼程,实是辛苦了!过两日,朕还有重任会委派于你,今日你就不用在御前侍侯,回家去与妻小团聚吧朕登基时,他们便目无法纪,敢群起滋事,虽被一时强权所制,终心怀不满何谓善恶,孰是忠奸?利国者便是善,便是忠;祸国者便是恶,便是奸不知明日消息传到京城,会掀起何等轩然大波难道你忍心让九爷和格格,至死都不能相守吗?千里孤坟,何处为家?”剑柔攥住楚宗的衣角,苦苦哀求道:“汇海,你就成全我吧!让我把九爷的尸首带走,将他火化坛封,同埋于格格的坟寝内求皇上,念在还剩下的那一点兄弟情份,让前去验尸证身之人wωw奇Qisuu書com网,将此物放入棺柩,陪同九哥一起落葬吧!” 胤祥说罢,往御案上狠力一拍,负气离去不知这其中是否出了差错,也未可知唱罢秋坟愁未歇,春丛认取双栖蝶不过能对未冬雪解释吗?刚才只对她开了个勾引男人的头她就面红耳赤羞不能语了,现在再和她讲什么是SEX?不太好吧? “是平安符吗?”未冬雪歪了歪脖子,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个门道可赫连容只是自顾地翻着桌上地书偶有轶闻传出都是无伤大雅地风花雪月” 未少昀本来还以为把书递到宫里就完活了呢“那怎么办?” 赫连容也是仔细想想才想到这么多,现在也有点傻点,和未少昀对了会眼,一拍额头,“那个慢慢想办法吧,有件最重要的事险些忘了!” 她一惊一乍的吓了未少昀一跳,见赫连容抓起桌上的秘籍猛翻,未少昀不禁翻了个白眼,“我说……你就算想学也不用这么急吧,而且你学了也没用啊,布皮特儿也没在这……” “你咕囔咕囔说什么呢?”赫连容专心地把秘籍翻了个遍,又猛地合上,“好险,幸亏没有冲动虽没说什么 “哦?”未少阳听他这么说倒很有兴趣似地,“去哪?” 听未少阳这么问既然推了我也无谓勉强 未冬雪离开听雨轩就去了大门前蹲点,只为第一时间等到未少昀劝他别再胡混,对老婆好点只看现在听他们胡扯乱吹” 对于韩森的直白相对,未少昀有些诧异,韩森大笑,“果然如此,不然你现在已把我嘲笑个够了” “你家的才是母老虎,莲蓉都是被她带坏了” 未少昀摆摆手,韩森跟着老鸨子小跑着从后门走了,未少昀也不想见到钱金宝听她罗嗦,站起身也要下楼,却见卫无暇还在身后,拧着眉头不悦地道:“干嘛?还有事?” 卫无暇笑笑,“在下唐突,刚刚不小心听到未兄与韩兄说话,未兄的事……无暇能帮得上忙再次感谢大家” 未少昀认真地听着赫连容讲述她看过的“印象西湖”,不由得着了迷,似是不信会有那么神奇的灯光,能照亮整个湖面不说,还能不停变幻,又似对其中机关有所疑问,冥思苦想,万分向往的模样 赫连容一直保持着面上微笑,不过还没等白幼萱走到近前,脸上已经僵硬了” 进退有度、谦躬有礼,赫连容笑笑,“不用客气了” 赫连容的双唇动了动,看看已在眼前的别院,便没将话说出来,赶到未少昀身旁去白他一眼未少昀让赫连容与白幼萱进了门他们此次来是为了商量用什么节目参赛赫连容感叹一声,这么久了她也没和她老爹联系,真是不孝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难不成他真地在等着自己问出那句话? 直到此时”“姑娘原来这还有深层含义呢,以后谁再说泼妇只会撒泼没有智慧,她就跟谁急! 两个人连吃带喝地聚到日落西山,分手前钱金宝提醒赫连容最近看好未少昀,因为花魁大赛要开始了 “没怎么谈,你走了之后我们也下山了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就没了赫连容地踪影 不过白眼归白眼,赫连容当天晚上还是乖乖地同未少昀去了小明湖,湖中一艘巨大的画坊上挂满了红灯,比赛场地就搭在画坊之上,一些青楼已经提前过来熟悉场地,等待三天后大赛开锣让我早点抱上孙子 未少昀走后,老夫人就宣布了让赫连容接手当家的决定,未水莲也没有丝毫推搪,立时让人取来当家印信、钥匙、帐本等物,巴不得赫连容赶紧当家的劲头说好了给她庆祝” “再罚你……” “诶……干嘛总罚我,你怎么不喝?”赫连容挡下钱金宝倒酒的手正对上赫连容张开地双目 赫连容身子一僵,破碎地呻吟泄在唇边,随着未少昀指尖的越发深入绷紧了身子,“停……停下!” 未少昀哪听她地抬手拉下他地颈项 想到这里她最初还抱着与未少昀和平共处地心思正在训话吧?” 丫头应了声是 有些事还是早些了结的好,以前他无所谓,现在不同了,他不再是一个人,不能再混沌渡日了,完结了这件事后,他还得再研究研究未来那点事,总之想看到她明朗的笑容,就不能让她再失望才好 未少昀进了合欢阁一路不停,上了二楼直走进把头的房间,抬腿把门踹开,“秦妈……” 秦妈妈还没起来“二少爷还没走呢” 于是赫连容又有了动手的借口,拧了他胳膊几下恶狠狠地道:“想不出三个字的就先说四个字的吧!” 未少昀一愣,继而连连失笑,“你想听就直说,何必绕这么大圈子?” 赫连容又红了脸,仍在强撑,“绕什么圈?不说就算了 赫连容没有及时表态,那丫头更紧张了,身子抖得愈发明显,那厨子也有些不安,最先进来地厨娘以为赫连容想要追究,插嘴道:“李明,这丫头要不是你侄女,你可不会这么好 那叫李明的厨子瞪了厨娘一眼,收回目光时又对上赫连容的眼睛,连忙低下头去赫连容对此就是有些不满的,“明叔,你在未家也好些年了吧?” 李明点点头,“有十年了他是看我可怜,才说是我叔叔,把我介绍到府里,是蕊心连累了明叔,一切都是蕊心的错,少奶奶千万别怪明叔!” 蕊心话没说完,泪水已糊了双眼” “既为暂时负责,便更不应做出这样的事,若是府里的责事们都给自己知近的人大开方便之门,未府家底再厚,也撑不了多久” 赫连容不置可否地看了看那厨娘,“你……姓高吧?” “少奶奶好记性,上午说过一次就记得了只剩未少昀在屋里干坐 “就是他早点让那个什么夫人把那丫头逮回去\ 又坐了一会,赫连容站起身,找了个借口退出房间,任未春萍与杨氏她们在老夫人那胡侃” 卫无暇轻轻抿起嘴角,绽出一个不太明显的笑意,“这倒未必,有夫之妇在下同样配不得”未春萍小心地展现着自己对未水莲的些许不满,“阿容本来就能干么!不仅身份高贵” 赫连容就假装听不着,虚伪就虚伪吧,个人看法这种事是很难更改的,有时越解释,反而越得不到公平的对待无暇初来云宁地时候买了一间铺子 喜欢地事?他喜欢的事……好像还真不太多” 未少昀的笑容一点点地重新展现,轻轻点了下头,赫连容这才放心地离去,开始她新地一天而是明明白白地表现出她地苦恼和无奈自然找别人接这担子了” 未少昀掀掀嘴角没有说话,不过看得出也走了神的样子,赫连容上前打开盒子,看着盒中己清理得差不多的酒器和那些清理用的小工具,终于下了决心,回头道:“少昀,你想没想过,酒楼真的是你真正想做的吗?” 未少昀抿了抿嘴角没有回答,连容正想进一步说明,碧柳在外道:“二少爷,卫公子来了身份特殊赫连容又道:“另外夏天地贴补也算上她一份给二姐送去” 赫连容也真懒得再理慕容飘飘了,默认了未少昀的提议,继续刚刚的话题,“你这个决定告诉了少阳没?他若知道,定然很开心反而会大大方方地告诉你” 赫连容着实佩服起未春萍了,她硬是能把一件小事搅和成大事,这份功力不是常人办得到的如果没有你,我这辈子都会一直像那样 赫连容失笑,“不全是我的功劳 “莲蓉,我困了,你也早点歇息” 赫连容说话时语气稍显僵硬,引得碧柳好奇半晌,她跟容这么久,就算不喜欢,赫连容也极少这么明晃晃地挂在脸 赫连容也察觉到这一点,却一直扳不住地臭着脸,可能在她发现慕容飘飘对未少昀的特别之后,她就不自觉地把慕容飘飘划入“不受欢迎”人群中了干脆专心一点 赫连容讪笑了下,“夫人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与夫人还见过一次……” 巡抚夫人却已扭过头去与莲说话,把赫连容晾在一边心里却又因他二人昨晚不知还有什么小插曲而憋闷起来“以后不准再这么向我问话” 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赫连容苦笑一声,把事情搞砸的……是她吧 她到达时未婷玉正坐在院中阴凉处悠闲地品茶,见了她略显讶异,“我以为你还得过几天才来找我” 严氏投来疑惑的一瞥,“往年咱们都是用祥云轩的布料,换了别家的料子,怕穿不惯而且这个月己近月末,还这么大手笔的花销……这个月的定额银子可够用?如果不够用,咱们也无谓再买这么贵的布匹,你说呢?” 赫连容没有回答,只是看向未婷玉,未婷玉轻咳一声,脸上己挂了笑意,“淑芹,你转弯抹角地说了这么多,可是不相信阿容?我知道你做当家时与祥云轩的关系不错,买的布料不仅便宜,还有许多惠赠,不过阿容家的亲戚全在西越,这些惠赠自然是得不到了的” 赫连容这才点点头,待众人散去后跟着未婷玉踏上去往迎春轩的路,她也不急,慢慢悠悠地走在未婷玉身后,直到未婷玉停下脚步,谴开碧琪,赫连容这才也让碧柳在原地等着,自己迎了过去” 未婷玉瞥着赫连容半晌,轻轻摇头,“如果求我有用,少昀早就这么做了,还是威胁来得快些” 从这件事上赫连容看出原来吴氏一直没有死心,这对她以后当家无疑是极为不利的,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才让赫连容成长了不少,有人说敌人才是鞭策你前进的动力,看来这话是不假的”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好心办坏事,只是赫连容坚信,未水莲就算是好心,也是建立在自己的利益基础上的” 卫无暇失笑半晌,“嫂夫人说的‘有些人’指的可是在下?” 赫连容撇撇嘴,“我只是说淑妃娘娘很可怜 赫连容己放弃了未少昀会在今天回来的想法,虽然这么说,心底仍是有些骚动,因为她曾无数次的想过,未少昀是故意将行程拖到今天,特地挑在这样的一个特殊的日子回来,或许还有什么意外惊喜 长长地叹了一声 “少昀?”不确定地再唤一声,身后却没了声音,赫连容心中一沉,失望之色溢于言表,慢慢地回过头去,一颗心又在看到那个人影时忽地雀跃起来” 他说着抱着那东西就要丢出去,赫连容连忙制止,抱着被子下得床来,刚走两步便觉腿根酸麻不己,小腿也打着哆嗦,连忙扶住床边坐下”吴氏一句话将未春萍送入更为尴尬地境地嫣儿不也在那么?而且你也知道冬雪就是这么懦地性子直弄得自己气息紊乱双脚发软赫连容也不催他,闭着眼睛窝在他怀中,像是睡着了现在听来倒不是这个原因自己也是有责任地” 赫连容加紧了脚步,口气变得有些不耐,“我不想说赫连容猝不及防地惊呼一声,又镇定下来,不解地看着他” 碧柳为赫连容撑着伞,听了吩咐便让身后替自己撑伞的小丫头去了,失了头上的方寸遮掩,碧柳的半边身子淋在雨里,赫连容伸手将她朝自己这边拉了拉就像秋菊似的,子轩家里败落了,不也是回来住么?要我说咱们家啊,是最讲情意的所以她甚至无需去特别对付慕容飘飘,与其浪费时间打击情敌,不如花心思牢牢地将男人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不过他懒得去追究了,他宁可相信未少阳是真的醉了,也不愿寻求未少阳此举后的真正含义” “说歪理没人说得过你未少昀献宝似地走到一楼大堂中” 赫连容轻笑出声,这可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只能感觉得到他的暖热的温度 未少昀将赫连容的小腹抵在方桌边沿,上身微俯地紧拥住她,在她耳边轻轻地吹气,“想不想在这里?” “甚么……”赫连容被吹进耳中的热气撩拨得周身轻颤,忙将他的脸推开一些,呼吸微有些紊乱地拒绝,“不行”赫连容没办法地躺至他身边,像抱着婴儿一样,将他轻轻搂在怀中……“诶?” 赫连容能感觉得到他的身体在轻轻颤着,虽然努力压制,却带着不可遏制的兴奋之意赫连容地心里不知被什么涨得满满地” 看着他的样子,众人都被他的喜悦感染,老夫人更是同他一唱一合地,“好好,我们晚点过去,你也看着点,那些宝贝别让人碰坏了” “二少、二少爷!”另一个家丁也在此时赶了回来,“二掌柜家里没人,邻居说昨天夜里听见动静,好像在搬家但现在不过她仍每日努力地做好当家,努力地调换着晚饭菜式、调动着大家的情绪,努力在后方配合未少昀与未少阳,不管他们在外如何艰难,起码要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他们更关心未必知何时能再站起来、未家何时能再回到当初的富足本来那时未少昀地车子己驶得没了踪影” 卫无暇低笑出声抬起下巴点了点不远处 未少昀并不很重,但那是相对于男人来说并一直用最特别地方式关爱着他、保护着他幸好他回来了回头看着未水莲道:“一个女人而后失笑” “我没事” 未少阳脸色一沉” 老夫人的话让未少昀同未少阳住了口,卫无暇地笑容淡了些,“我对折磨老人家没兴趣,不过我也需要老夫人你留下,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找个人留下陪她 虽然还没弄懂卫无暇的目的所在,但赫连容留下陪同老夫人,己是决定了的事 “你……”赫连容心中动了一下,却不敢放任自己继续想下去,曾经体会过的危险感再次降临,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卫无暇满意地笑笑,“这样就好了,不然我一直不知该怎么开口同你说,你对我视而不见的样子,让我很难受” “我很高兴你还有些人性”赫连容只觉得一阵心慌,“我要离开 卫无暇肯让她们出府过去打个招呼可又在什么时候都只是为了证明自己可以所向无敌么? 可能……开始地时候是这样地大概再有两个时辰药效就全过了 卫无暇应该是能动了后便离开了云宁,急着去追回那封足矣让他麻烦不断的密信,不过临走时却也不忘让人将未家签出的所有契约归还,包括未必知,虽令不明就理的未家人愕然,却也欣喜卫无暇终于幡然醒悟了,搬回未府后争相庆贺,庆贺劫后余生死不了” 赫连容这才点了点头,看他的笑脸跟着笑道:“怎么了?想通什么了么?” 未少昀咬角微点了下头,却没有出声,转向未忠道:“我们偷偷进来的,不能久留,忠叔你在云宁多留段时间,有空陪奶奶去说说话没理由只是因为怕它丢了 看到那盒,未少昀迅速地将它拎出来不是对卫无暇,而是无法面对自己” 经过巨大打击慕容飘飘着实颓然了一阵子,现在经过一段时间地休养生息,似乎又有点精神了“这是什么?” “你说呢?”赫连了捏拳头,又抖了抖肩膀,“想起来没有?” “也不能完全怪我啊……”未少昀顿时泄了气,“让你爹总在信里说我是小白脸?还说你回去要给你找十几个黑男人带回来,我没事要那么多黑兄弟干什么!” “你……”赫连容气结,“西越的男人是以黑为美嘛,如果你不上赶着说你长地白,他能那么看不上你么!再说我回去是看我爹,看什么黑男人!” 未少扁扁嘴,万分委,“那你想回去我就陪你回去好了……” 赫连容这才点点头,“什么时候出发?” “嗯……”未少想了想,走过去轻拥住赫连容,“最近天有点凉了,再往西去估计就更冷了,你受不受得了?” “嗯?” “我说的是事实啊,真冷了,你忘了,前两天晚上在假山那的时候你还打喷嚏了……” “喂,谁说那个了!” “嗯嗯,不说,爱爱去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就算史兰有再多的闷气,看着方玉华那张虚伪的笑脸,她也无法赶她出门」   「我才不请假!如果他要娶我,随便去公证一下就行了,何必大费周章?」史兰气得随口胡诌,她才不会与方子明去公证呢!   「你……你这孩子……」史达夫重重的甩开桌上的报纸,霍然站起身,丢下一句话,「你别给我装疯卖傻,搞一些丢人的名堂!什么公不公证,我史达夫的女儿出嫁,怎么可能这么小家子气?既然你已经同意嫁给子明,就经我乖一点,你要相信爸,我不会给你找错对象的」   他顿了半晌才道:「我可以先给你五万元现金,剩下的明天一早你到我公司来拿怎么样?」   史兰想了想,五万元对她目前来已足够了,事实上,她只要凑足旅费就行了最后,史兰终于逸出声声呐喊,余音激荡在小小的套房内……   欲火狂烈烧灼着他的感官,眼看史兰无助地摆动着臀部,耳闻她断断续续的娇喘,更加深了他抽动的欲望   这是方才和他在床上极尽云雨、柔媚撩人的兰兰吗?她真像是个谜!   再度出现时,她那清丽的扮相又让展漠伦的眼睛倏然一亮   他原本满心以为她必定还会来找他,因为,他尚有一大笔的「尾款」未付   「是啊!要不是这位小姐帮忙,我现在还像热锅上的蚂蚁,被你搞得团团转呢!」林管家用发牢骚的口吻说道   「你有心病   「好,我这就去劝他,就不知道他会不会听我的?」她有丝胆怯,害怕心碎的剧痛又占满她的感官」听他这么讲,史兰还真觉得有点饿了   展漠伦抿在唇角的笑意却未歇,自从知道她是何方神圣后,他突然觉得他的未来充满了曙光,不再黯淡了」她钦佩的道   他扯并嘴甭,「这地方是这两年多来唯一的生活圈子,早就摸透了   「要我等他?不过是午休而已,我去把他叫起来   林管家岂会不知道刘敏莹的野心,她与薛耀文之间的暧昧愫情早已被媒体炒得热烘烘的,许多不堪的绊闻更是闹得台湾商界满城风雨」   「你要我向一个看护道歉?打死我我都不做!」刘敏莹赌气道」史兰就是受不了他那些押言戏语,常常搞得她不知如何应对   薛耀文与刘敏莹经过一番商议后,两人决定将方子明带到美国,由他来牵绊史兰   「小兰,你忘了我吗?我是方子明啊!你的未婚夫   「别这样……好难过……」她忍不住暗暗呻吟,以沙哑的声音低喘道   展漠伦不是说大话的人,既然他承诺了,就表示他一定会做到」展漠伦熟练地叉了块蘑菇入口,笑意自嘴畔扬起   两个大人就这么较起劲来,越说越夸张!   顿时,史兰和展漠伦悦耳的大笑声竟溢满餐厅的一角,周遭的人都因他俩兴奋的神情而为之侧目   「刚刚你还好好的,怎么了?」他紧张地问道   他不说清楚,是认为这些根本就不必说,因为事情到了尽头,必然就会真相大白了」展漠伦残佞地揉捏着她的乳房,他多渴望能亲眼目睹她销魂的容颜,只要能锁住她,留她在身边,他可以不惜任何代价   「漠伦……别这样……我不值得你这么对我……」   她轻轻喘息着,一方面得防止他的魔手侵犯,另一方面又得把持住自己不要继续深陷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他何尝不希望这次的手术能圆满成功,他多希望能好好的把她看个清楚,永永远远与她守在一块儿……   「好,你等会儿,我立刻就去请小李准备车子」   史兰兴奋的心情不在他之下,她急忙冲到他面前,等着让他看清楚她的面容」   史达夫想了老半天,却怎么也想不出他认识的朋友里会有这种好心人」   他俯身轻舔着她细嫩的耳垂,在她耳畔低语,「不怪我没把实情告诉你吧?因为薛耀文太狡猾,我答应我那些伙伴在未将他绳之以法前,不把公司曝露出来的我好奇地看着面前的池水,这是不是那幽溟神泉?   如果不是幽溟神泉,那这池水有何作用?   好奇地想触摸,但最终怕有负面影响而缩了回来,老老实实地扫着池边,这让我想起了以前被老师罚扫厕所的场景,好在这池水不臭”阳笑着略微低下了头,然后看着我,仿佛在向众人介绍我身形百转千回,越来越放开,越来越顺手扬起邪邪地笑容:“小丫头   几天下来,腿力渐长,身体也渐渐适应了劳动强度,一天工作下来也不觉得疲惫,原本取圣水要走上一个时辰,现在也只要半个时辰比如说头发,对了,我刚才给他梳了个女人云髻,最近就拿他的头发来练习梳辫了,这若是斐嵛,早把我赶出门,哪容我那样折腾他的头发?   阳梳女人的发型很好看,更甚于青菸,有时当梳发失败的时候,他会顶着那个乱七八糟的发型跟我一起探讨,然后把那个发型梳出来居然是天   可是,他是怎么进我房间地呢?他如果进进出出,门口的侍女一定会知道啊,可我门口怎么好像没什么动静呢?   正想着,忽然眼前寒光一闪,立刻吓了我一跳,只见天的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匕首逃出生天,我是这么想的   他将我圈在怀里,担忧地看着我:“你晚上没睡好吗?”   “阳!”我立刻揪住了他的衣领,哭丧着脸,由于我用力过猛,阳当即失去了平衡朝我扑来,他的脸上滑过一丝惊慌,下一刻,我就躺在了地上,他便趴在我的上方,潇洒的衣襟在我的手中   “恩,和斐嵛一样   他抱紧我,让我枕在他的颈窝:“从今天开始,又不知有多少天不能见面了,对不起,为了成全我的自私,让你累到了   一束点击在我和冥圣之间爆裂,臭老头,我忍不很久了!   “哈哈哈……”在我和冥圣大眼瞪小眼的时候,神医居然笑了:“小妖的契约者果然与众不同,那请你告诉我,它为何现在变得如此?”   对于白蛇,我也颇感内疚,看着奄奄一息的它,我轻轻地走到它的身边,在它的“耳朵”边上温柔地低语:“小白,我今天就走了,其实我不是真的要吓唬你,我是因为喜欢你,才想跟你闹着玩小妖昂首挺胸走在我们的身后,那只绿色的狐狸恭恭敬敬地跟在它的身后   可就在我看清楚眼前的大湖时,我惊讶地僵立在原地,我看到的,居然是仓月湖   他很快游到了女人的身边,一手勾住了她的脖子,开始往回拖   根据柳月华当时的穿着,和现在所哼唱的名歌《茉莉花》(《茉莉花》前身发源于南京,早在明初就在南京唱响了),估计应该是民国时期留洋的大小姐”   “那就有劳了,对了,族长,明火节快到了,族长也好提前做好准备了   “正因为你是我的女儿,并且是族长的孙女,所以在之后的比试中   狐族圣地的天气与幽国皇城一般冷,出得窑洞,就立刻感受到北风的肆虐   但是,它并没伤害我不是吗?它在我疲累地时候,及时收住,让我退出了幻境,可那之后的事情,我实在很想知道”   拓翼一身白色绣着金龙的长袍,飘逸的身影仿佛是黑夜里下凡的仙人,奇怪的是,雷雨在拓翼出现的那之后,便渐渐停止   这里,有我与太后的智斗   “所以,水无恨就是你地儿子,你从此就不要对他再有非分之想了   因为一时的好奇,又让大家担心了爹爹啊爹爹,你出现的也太不是时候了,不知道我身边这只是醋缸吗?不过一想到过会天了解了事实的真像,不知会是怎样的表情”   “呵!”我哑然失笑,这不是跟神佛一样虚无缥缈,居然让我做这样地任务,是存心不让我成为狐族怎的?   心里开始变得烦闷,因为要接受这种虚幻的任务而愤愤不平唉,早上的事严重影响我的发挥”   他的眼中瞬间滑过一道寒光,就连他身上的老妖也挺直了身体”他将饭菜放到我的面前,还夹了一块鸡放到我的嘴边,“此刻我们不是对手”我急了,捂住他流血的手臂,鲜红的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从我的指间潺潺流出   “听话!进去!”   “我不!”   “你……”   两人开始在我身体边上争执”   “你!”魅主双目带着寒光,立刻掏出了赤狐令,“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   “住手!”柳月华扑向魅主,却在即将碰到魅主的时候被突然弹了出去,发出一声惨叫,“啊!”   “月华!”魅主发急地扶住了她,“你应该知道我有神光护体,对不起他冷冷对我说道:“你不要逼我再让你灵魂出鞘!滚出禁林,不要再骚扰月华!”   什么话!当初是他引我来禁林   魅主,是一个对爱自私的男人!   小妖一直安静地走在我的身边,我幽幽道:“小妖,我想我可能猜到柳月华的死因了,她是一个悲惨的女人啊……”   小妖仰起脸,似懂非懂地看着我,我微微而笑”青菸淡淡道,缓缓从阴影中走出,“幽幽总说你厉害,但从前的你很弱,所以我很好奇,想跟你先比试一下,我总要了解对手的情况”青菸淡然的表情里却带着异常地认真   “你……你怎么不躲?”青菸愣住了,睁着两只已经被挤进肉里的小眼睛看着我”老者忽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手中是两块古怪的石头,我也没看清,他就塞到我的手里,“这是雌雄灵通石,无论你们分开有多远,都会在这石头的指引下找到彼此   于是我再次潜入水底,此刻清澈的泉下不见任何金银珠宝,而是白色的泥沙怎么办?你在哪儿?到底在哪儿!”我疯狂地在水下找着,泪水和泛着荧光的泉水混在了一起,一片绿光中,我恍惚看见了那个长须仙人,他对着我捋须微笑   没有希望,没有阳光,我的终点又在何方?   黑暗的夜里,身上是神泉的绿光,和怀里的小天宛如来自地下的鬼母与鬼子,在夜间游荡   当天睡着的时候,我想起了老人给我的两条链子,那只是两颗模样相当普通的白石头,上面有着怪异的图纹,虽是石头,却带着温热,就像平淡的爱情,温暖而持久   “呵……”面前的柳月华轻声笑了出来,她右手微微一挥,幔帐就在我的眼前缓缓飘落   我抽泣着:“我看见柳月华了,她告诉了我一   “别信她,她只是为了得到你的身体   暗骂自己没良心,明明斐嵛他们也担心我,我却没有半点愧疚感,如此一想,就更加自责自己的鲁莽   “青菸?青菸!”我对着青菸大声吼着,她终于有了些许反映,缓缓扬起脸,眼里却没有任何光彩,“这到底怎么回事?”   青菸望向了一边,我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冥圣嘴角微扬地伫立在崖边,手中握着一把月牙色的弓箭   缓缓张开双臂,他往后倒了下去,泪水在风中扬起,在月光下带出着他的绝望……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四章 赢了   深深的夜空,黯淡的月光,天缓缓倒了下去,落入那无穷的深渊……   “不----”青菸大喊着扑向崖边,却被冥圣紧紧拉住唯一比较满意地事怀中的赤狐令隐隐发出热量,那一阵又一阵的热量宛如柳月华的心跳,她在激动,她在为见到水无恨而激动   我再次摇了摇头   “我是双胞胎,若不是……”上官双眉微簇,她似乎想起了令她悲伤的往事,转而她再次扬起了笑容,“思宇是不是想问什么事情?”   果然,被上官看穿了”   思宇朝韩子尤做了一个鬼脸,我笑道:“不打扰你们休息   赵灵看着我困扃的样子眼中滑过一丝得意,女影将盒子缓缓打开,“噼里啪啦”倒了一桌,我在赵灵不注意的时候深吸了口气,居然是麻将!   “这是什么?”我装白痴地问着,“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非雪,上官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你也要负一部分责任”嫣然地笑声在阴冷的风中变得诡异嫣然是不会武功,可空气里明明是嫣然的味道,但我却面对的是青菸,我迷茫了,彻底迷茫了,原来我真的远远不是青菸的对手而更奇怪的是,除了这股坠子,我还有一块总也甩不掉的令牌我最喜欢的就是翻跟头   我摇头:“海盗老爹说那里正在打仗,听说导火线还是个女人,真无聊,老是有人为女人打仗,她很美吗?”   “不我用我的身体,我地手撩拨着他的欲望   “你不怪我就好了,接下去你想怎样?”柳月华认真地问我,我看了看她,升起了一股邪念:“总之不会让他们好过,我不是回来了吗?就让他们先睡不好觉吧   “你是谁?”他从窗外伸进了手,我装作没有武功,被他抓住了我的胳膊,他紧紧拽住我,逼问着,“你是非雪?”   我佯装害怕的样子,开始大喊:“救命!救……唔……”红龙捂住了我的脸,不让我发出求救的信号   “不许调戏水无恨!”我拼命点头   太后阴着脸挥了挥手,太监和宫女们都退了出去,随手带上了门我笑道:“没有啊,海鲜我们的确作为主食,但我的海盗老爹很喜欢家常菜,他曾经抢了一个有名的厨师,把他关在岛上一个月,直到他教会我们的厨子,才放他走-着我说了一句,我装作没听见看着周围的景色,嘴里哼着自己的小调上官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放在案几上的手微微颤抖   呵……这也是她应有此劫,虽然她知道自己没做过,可没抓到凶手之前她永远都无法摆脱嫌疑,久而久之,她也会怀疑是不是自己精神错乱的时候推我落水,毕竟她之前在蛊毒的作用下就经常产生幻觉哈哈,皇后真可怜,成了牺牲品呢!”   上官惊愕得看向我:“你!你到底是谁?”她惊讶的眼神似乎不相信我一个看上去傻乎乎的海盗女,居然能分析地一针见血这次的机缘不仅仅是单纯地让我跟太后说佛理,仿佛是老天刻意安排让我放弃执念,凡事都有其因果,正是他们杀云非雪的因,才会有今日沧泯被困的果”   夜御寒稍稍浮现出希望的喜色,在我说完话后又黯淡下去而不是皇后?”我看向上官,上官的惊地目瞪口呆,目光中没有怀疑却是一丝欣喜   她有错吗?她到底有错吗?哼,她就是第二个青菸,为了爱情钻牛角尖,发神经地女人一想到水嫣然,怀中的赤狐令就“吧嗒”一声掉落在了地上可怜这水嫣然,从此就成为一缕孤魂野鬼我道:“不知道,我们也刚来   火舌肆虐,朦胧中,我看见上官和拓羽在烟雾之中扭打,只见上官高高举起一个花瓶,就狠狠砸在了拓羽的头上,拓羽应声倒地”   “你有毛病啊!”我愤怒地大骂着,“我们既然一起来到这个世界,就不能放弃任何一个,我不会看着你死的,快跟我走,否则我打晕你!”   “呵……如果打晕我,你一个人救地了我和他吗?”上官看向地面,此刻火焰又高了一丈,一搓火焰烧着了拓羽的发稍,随即烧了一会再次熄灭   就在这时,宁思宇站了出来:“慢着!皇后为何不在?”   拓羽的双眼眯了眯,沉沉道:“皇后身体欠佳   整个风波亭的寂静瞬即被打破,飞鸟的笑声形成了特殊的幽默和讽刺,引来厅内人的张望,他们望着亭外的飞鸟,那些宛如嘲笑他们的笑声,让他们皱起了眉”天不冷不热地说道,“可惜这云非雪已是他人之妻,北冥国主还是另觅佳人”   而就在我以为事情了解的时候,赵灵地眼睛忽然拉直,我正纳闷,才发觉整个花楼不知为何变得鸦雀无声,我顺着赵灵的目光望了过去,我差点气得吐血,那个混蛋居然摘下了面具,嘴角微扬,眼中无限魅惑,仿佛在等人开价,我眼前立时一黑,天你这个冤家!只听思宇呐呐道:“这下你要大放血了”赵灵嘴里对我说着话,目光却紧紧抓住天不放,“这回我可不让你了,难怪你非想要他

7月17日特攻报(新料)79期127月17日马会传真(新图)79期彩锋故事(新料)79期147月17日戴子珂也变得越来越焦

」她喜极而泣的对他说」   「挂号信?国外寄回来的?」邵荃一瞬间睁大了双眼,她屏住了呼吸紧张的看着张妈妈问,「那┅┅那封信是不是从美国寄来的?张妈妈,是不是?」   「我不知道,不过在那些我看不懂的字後面写了高哲两个字,也许你┅┅」   「高哲┅┅是他!他终於寄信来了,是他!」邵荃激动的叫道,黑亮的双眼竟隐隐泛起了泪光   「谢谢张妈妈对了,我跟你说过我除了上语文学校之外,有空闲的时间都会跑到临近的大学去旁听──说旁听是骗人的,其实是想感受一下当大学生的优越感,这些你都没忘吧?   不过说起来也很好笑,原本是想跑到大学去玩的我竟不知不觉间认真了起来,弄到现在几乎每一个被我旁听过课的教授都认识我,而且还一致称赞我是个好学生──够认真、学得快,害得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呢!   邵荃,我好想你,好想马上回台湾将你抱入怀中,你知道吗?在海这边的我每天除了用功读书之外,剩馀的时间全都在想你   「不要!」邵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手拉住她,「不要去自取其辱,邵荃」她断然甩开母亲的手道,邵母却再次抓牢了她   「小姐,你到这来找人呀?还是你是来找工作的?」三名男子不着痕迹的将她围堵住他虽然不至於会恶劣到出手殴打她们母女俩,却会极尽所能的盗取她们母女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然後从此便会小心翼翼的消失在她们母女俩面前,直到他再次身无半分为止,就这样恶性循环,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不会怨恨他吗?她曾经这样问过母亲,问母亲为何没想过要与父亲离婚?反正有他没他对她们母女来说根本无任何意义,相反的,这样或许她们母女俩的生活会有改善,至少在金钱这一方面   爱?她不问现在进行式,只想问一句父亲真的「曾经」爱过她吗?   在她的记忆中,父亲从未抱过她、搂过她,甚至於连轻拍她肩膀一下,或者轻抚她头发一下都没有,他只有在身上缺钱时才会注意到她,然後开口一定是不离钱字,例如:你有没有钱?你妈有没有给你钱?你知道你妈把钱放在哪吗?之类的话,她不知道母亲口中所说的爱到底在哪?   其实父亲爱不爱她对她来说根本没多大的差别,毕竟从小到大,她早已习惯了没有父爱的生活」   「我┅┅不」邵荃用力的点头,满含期盼的盯着他问:「我父亲是不是在头?可不可以麻烦你叫他出来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他说   赌场内嘈杂不堪,二十馀坪大小的空间竟挤了上百个人,邵荃不可思议的瞠大了双眼,一时之间竟不知所措的呆站在原地」站直颠仆的身子,邵荃在他二度朝自己伸出手时说道   「你想干甚麽?」邵荃骇然的膛大双眼,防备的向後退」他看着邵镇东说,「另外,以後你到我这来喝酒完全免费,如果要赌博也可以用签帐的方式,当然我绝对不会跟你算利息,这麽好的条件你不考虑一下吗?」   邵镇东咽了咽恐惧,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彭先生,我很感谢你对我女儿的厚爱,但是她年纪还小,恐怕不适合在彭先生店面上班,我┅┅」   「你的意思是,不愿意让她到我这来上班喽?」他半眯眼打断邵镇东的话,危险的逼视着邵镇东问道   「你听我说┅┅」   「你甚麽都不要说,除了生我之外,你甚麽时候像个父亲,曾经尽过一点为人父亲的责任?」邵荃失望透顶的打断他的话,「你不承认我是你女儿没关系,因为我也从来没当你是我的父亲过,所以你甚麽都不用说,我是不会答应要求帮你还债的他绝对不会议惟一的女儿掉入豺狼虎豹群中,绝不!可是打伤她┅┅他不是有心的   「去把那女孩捉回来!」惊见如此巨变的彭大海怒不可遏的吼道,他实在没想到邵镇东苋然有胆违逆他,以至於才会一时大意的中了邵镇东的雕虫小技,不过他发誓,他绝对会让邵镇东因为欺骗他而後悔莫及的   「唔┅┅」   眼见父亲遭受他们无情的踢打,却动弹不得的邵荃急得哭了出来,她口中不断发出咿呜的挣扎声,四肢亦尽其所能的扭打着,试图挣扎箝制去救她父亲,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她怎会是她身後大汉的对手呢?所以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被踢打到吐血,然後不断在心中哭喊着,拜托别再打了,别打了!天啊,来人呀,谁来救救我们?拜托别打了,拜托┅┅   「停   骇然的看着这一切,邵荃不知道从哪生来一股力气,她张嘴狠狠咬住捂住她嘴巴的男人的手,男人受不了这遽然的巨痛倏然放开她,而这一放便让荃有机会逃离他,并以博命三郎般不要命的姿态冲向彭大海,将彭大海推离到无法再伤害她父亲的地方,用自己的身体挡在父亲前方以保护他   「不准你们再伤害我爸爸!」她朝他们厉声大叫   她却完全不怕死的继续说:「先生,我求求你救救我爸,他必须马上送医院┅┅」   「让她闭嘴!」彭大海怒极了,他横眉竖目的朝手下吼道   「彭先生,难道你真的就这样把那棵摇钱树送给他?她的价值可不只区区一百万呀!」雄哥抱不平的对彭大海说   看着玻璃窗上他那有如雕塑般的侧影,邵荃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感觉是甚麽?他是一个陌生人,却是一个即将改变,甚至於掌控她一辈子的陌生人,这种感觉┅┅她真的说不出自己内心中隐含着恐惧、挣扎、无助,又有着义无反顾的感觉是甚麽样的感觉,但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一点,那就是只要父亲往後能过得好,她对今日的一切所做所为将永不後悔   她不知道他叫甚麽名字,惟一知道的便是彭大海叫他古老板,他的朋友,或许该说兄弟或手下比较正确,则管他叫大哥   房间内是个长方形的空间,其中有装饰木条将空间一分为二,前段分别是玄关、小型休息室与浴室,後段才是真实的卧室,床组、化妆台、壁橱,还有在双人床旁那一面落地窗台,这整个房间透露着的是一应俱全的完美与舒适感,和外观古朴的厢房实在有天壤之别,真是别有洞天   邵荃有些张口结舌的呆站在房门口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他挑眉,朝她咧嘴一笑,「绍兴酒的绍,全部的全,虽然与你的邵荃不同字,但发音却完全相同,而这也就是为甚麽我会注意到机场中热吻的情侣,以及为甚麽会在阴错阳差之下介入你和彭大海之间,让你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跟我┅┅」他耸了耸肩,「这一切全拜邵荃这个名字之赐,对你来说不知是福还是十点整,用颤抖的双手推开相连两间房闲的那扇门,邵荃忐忑不安的站在门中央,不晓得自己是否该堂而皇之的直接进入他房内,抑或者该出声请示或告诉他自己的到来,然後才进入他的房?不过她这份忐忑并未维持多久,因为古绍全背後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在她将门大开的那一刹那间,便突然由背着她的姿态缓缓转身正面向她   「你在想甚麽?你在後悔当初作出跟我走的决定是不是?」他黑色眸子须臾不离的望着她问道   邵荃看着他没答话,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该怎麽答,因为他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个陌生人,她又怎麽会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呢?不过她脑中却突然闪过他刺青的背部,那只翱翔的老鹰┅┅   「你最好把手上的酒一口气喝掉,要不然我怕待会儿要说的话会吓到你   「我不会喝酒」她重复着刚刚说过的话,而他这次终於有了反应」邵荃张眼,茫然的看着他笑道,「既然跟了你我就已经有了觉悟,我会改变自己,让自己变成电视、电影上常看得到的大哥的女人,我会学会喝酒然後替你挡酒,我会替你点烟再交给你,我会穿得很性感、化很漂亮的妆在脸上,一定不会让你丢脸的」再看烂醉如泥的父亲一眼,她端着从头到尾都冷若冰霜的面容转身离开,走向正在春江厅等待她的古绍全」古绍全八面玲珑的对他拍马屁笑道」他笑得像是自己已经当选了似的」   ※※※   黑色BMW像阵风般的驶进残破的住宅区,立刻引来住宅区内众人的瞩目,但是忧心如焚的邵荃,根本没时间去管自己为四周所带来的讶异,一颗心全悬系在听说受了伤的父亲身上   蓦然止住身影,邵荃在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上好半晌之後,这才无力的呼了一口气,转头问母亲,「爸的伤┅┅严不严重?」   看着她,邵母摇摇头,「除了手臂那道被玻璃划破五公分,已经缝合的伤口之外,大都是一些皮外伤,几天就可以痊愈了   自从她命令「鹰帮」旗下酒店的所有酒保不准再拿酒给他喝之後,他便不再出现在「广帮」旗下的酒店了,因为他知道在那喝不到一滴酒,也之所以他转移阵地到别人开的酒店喝酒,导致他今日在别人的屋檐下,却不懂得低头而撞伤了自己」轻叹了一口气,她抬头对邵母说道,「另外,妈,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不可以请你劝劝爸别再喝这麽多酒了,那对他的身体不好   「邵荃,回家吧!妈求你回家好不好?,看你这样,妈很心疼呀!」   「妈┅┅」   「这三年来妈省吃俭用的存了几十万,连同你每个月给我的钱加在一起也有一百多万,你把这些钱拿去还给姓古的如果再不够的话,妈问过了,我们住的这个地方有人愿意花五百万来买,再加上这些钱,就等於当年他替你爸爸还的债和三年的利息,只要把这些钱给他,我想姓古的就没有任何事可以拿来威胁你了更何况还有你这三年的时间┅┅邵荃,妈要你离开他,回家来好不好?」   不可能,不可能的妈的想法太简单了,她以为还了钱之後就可以一劳永逸了吗?这怎麽可能?别说古绍全是个完全不按照牌理出牌的黑道人,就算他是一个普通正常的有钱男人,在未玩腻她之前,也不可能会这麽轻易放过她的,更何况他对她还有着就从与他同住这点开始说起吧!   她之所以能和他住在一个屋檐下其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她是他花钱买回来的廉价财产,而为了不愿多花一笔租屋或购屋的开销放置她这个廉价物,只好勉为其难的将她带回家放了   其二、不曾动手打过她?老实说,他甚至从未对她生过气、大声吼过一句话,而这若硬要将之归类於他对她的温柔体贴,不如说她乖巧听话得让他无从挑剔或责难,换句话说就是他不是不会打她,而是一直找不到理由打她罢了   「这是甚麽?」邵荃疑惑的望着她问道   「全是高哲写给你的信,从他出国到上个月才收到的那一封,总共五十一封,我每一封都替你收着   「你爸还好吧?」古绍全不是没注意到她心虚的举动与表情,但比逼迫她更重要的是她红肿的双眼,他关心的凝视着她,问着与刚刚相同的问题」她避开他的凝视,半低着头说   「等一下!」邵荃完全不知道自己会出声叫住他,直到听到自己的声音之後才吓了一跳   想来还真讽刺,人家不都说多情总被无情伤吗?为甚麽她这个无情人反怕被多情伤呢?   捻熄手上的香烟,邵荃怀中抱着抱枕,有意无意的伸手拨弄着那堆信件,直到寂静的夜传来声响,她这才蓦然惊醒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所有信件扫入床铺底下,并起身将一整缸的烟蒂藏进抽屉,紧张的嗅着室内的烟味是否已散尽?   也许别让他过来嗅到一室的烟味,她自己直接过去会是件可行的办法,她忖度着   「睡不着   「还在担心你爸爸的伤?你不是告诉我没大碍吗?」古绍全多揉擦了头发两下,随即将毛巾丢置一旁,关心的来到她身边问道   听见她的关心,古绍全不由自主的咧嘴一笑   「要不要?反正你一个人也无聊,不如跟我们一起到PUB去玩,我请你」男生指着停在不远处等他的朋友说道,「你叫甚麽名字?我叫叶树怀」   透过眼前男生的肩膀,邵荃着向正与那名半路杀出来的女人相谈甚欢的古绍全,看着他甚至於燃起烟来准备与女人长谈,而丝毫未注意到她的去向或她现在的情况,一股莫名其妙的怒气竟突然充塞她整个人,她霍然对眼前的男生点头说:「我叫邵荃   「啪!」来不及阻止自己前,邵荃用力甩了他一巴掌   被调侃的叶树怀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气不过邵荃害他被同伴嘲笑,他想也不想的便举起手来,打算将气全出在她身上,狠狠的甩她一巴掌,怎知一个外力适时的介入,将她救离他的巴掌下,又差点将他丢撞倒在地上」古绍全用下巴指了下叶树怀和刚刚说姘头的那个男生平静的说道,然後在吸了一口烟之後将烟蒂弹丢在地上,再将它踩熄   「会进医院的人是你!」一声巨吼,两道人影同时动手冲向古绍全,他们大概以为这样先声夺人、以多击少、出其不意可以击垮他,不过很抱歉,他的身形连动都没动一下,便轻而易举的以双手一手对付一人」邵荃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喃喃自语野餐?她有没有听错?   「对,野餐,就在庭院的那棵大树下」古绍全满足的笑道   「古先生请你考虑一下好不好?你的病情真的不能有丝毫耽搁,你┅┅古先生,古先生┅┅」看着他头也不回离去的背影,医生与MR.李同时对望一眼,然後无奈的叹气」他说,「在美国的时候,我曾经和两个女人发生过性关系,那是因为一个人在国外太孤单,想要有个同伴支撑自己、安慰自己,所以在一时之间才会┅┅」他叹了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神与表情充满了歉疚与懊悔,果真他接下来竟向她道起歉来,「对不起,邵荃,这是我的不对,我知道已经有了你,我实在不该再和别的女人┅┅」   「你没有错,错的是我   高哲喜上眉梢,刚刚浮在眼中的一丝不确定立时烟消云散,「邵荃,嫁给我吧!」   「高哲,你不了解我这三年来┅┅」邵荃挣扎的开口却被打断他握紧拳头看着因承受不住他力量而扑倒在地的她,强忍着上前扶起她并向她道歉的冲动   该死的!他怎麽会狠心出手打她,而且还打得她──流血?自从发现自己不可自拨的爱上她之後,他便曾经发誓要爱她、疼她、惜她一辈子   他要的是她的爱,他要的是娶她、爱她、照顾她一辈子,但是这些话,他现在还有甚麽资格说得出口呢?一个将要死的人┅┅他都快要死了,他还能向她要甚麽,他能要甚麽?他使尽力气猛然捶向身旁打开的壁橱门,门板立时应声裂开,脱离了变形的铁片轴心,歪歪斜斜的掉落地面上   「出去   「全哥┅┅」   「出去   邵荃因痛而挣扎的想躲开他,但是一个女人怎麽得过一个倾力的男人,即使这个男人是个即将濒临死亡的癌症病患   三年来,她早已习惯他的身体,其实更甚的是,她不只习惯,更深深的被他所吸引着,只要他想、他要,只要他一碰她,她根本没有一丝力气抗拒他,反倒与他同等程度或比他更甚的想要他   「小荃   邵荃再也不愿挣扎,理智随着他的火舌在她身上四游而抛到了九霄云外,当他炽热的唇舌来到她胸口膜拜上她敏感的胸脯时,她再也忍不住张口喘息出声,而他便及时攫住她的嘴,直吻到她忘了所有羞怯与矜持,不断的在他身上厮磨、蠕动,疯狂的想要更多   「你是我的,你的眼睛、你的鼻子、你的嘴巴┅┅我的,全都是我的   他们的亲吻霎时将激情提升到最高,他终於捺不住的进入她,而她则挺身迎合他,顿时两人之间再无任何空隙,而美妙的滋味则由他们的一举一动开始泛开,深入他们身心的每一寸,直到前所未有的高潮淹没、吞噬了他们两人」古绍全在咳声後说道,「我快死了   「帮主,发生了甚麽事?」   「你生病了吗?」   「难道跟老帮主一样,你┅┅」   「别紧张,开玩笑的,我只是感冒而已,咳┅┅」在七嘴八舌的关怀声中,古绍全缓不济急的对大夥大笑道,随即又像是应景般的咳了起来,「我只是感冒而已,真的   「当然,阎堂主一向足智多谋,而且又是帮主的兄弟,老帮主的乾儿子,由他来代替帮主带领大家是理所当然的,我没有异议」   结婚?古绍全想起当初发现邵荃也会关心他、为他吃醋时,他因为喜不自胜而偷偷的对阎明泄漏他可能在近期将会结婚的消息,现在想起来实在觉得可笑至极他绝不许癌症连番夺走他在世上唯一在意的两个人,要不是古氏父子,他阎明现在只是一个被父母遗弃、被老天放弃、被世人唾弃的人渣,没有人会在意他的生死存活,说不定连死了都没有一个葬身之地为甚麽会这麽难过,为甚麽会泪流不止,他对她来说到底是甚麽?为甚麽离开他会让她这麽痛苦?   心痛,是这种感觉吗?就像她现在这般痛心疾首的感觉吗?不该的,她怎麽可能为了离开他而心痛,她爱的人是高哲不是吗?她是爱着高哲的是吧?高哲┅┅只是为甚麽她硬是想不起高哲的面容呢?   三年多前,高哲赴美时她哭了,曾经作过最壤的打算,也许他们俩不可能会有机会再续情缘,尤其在发生了赌场事件之後,她更加确定他们俩绝对没有了将来,而在这失落之间,她是否承受过有如现在心痛的感觉?   不,也许她哭过、痛苦过,但是心痛的感觉却从来没有过┅┅天啊!这麽明显的事实她怎麽会看不清呢?她是爱古绍全的,她终於知道了」他说,「等我妈病情稳定些之後,我┅┅」   「没关系,伯母的身体要紧,你好好照顾她吧   「嗯?」   「我相信我们俩的爱一定能排除万难,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他忽然说,「回家等我好消息,我很快就会到你家提亲的,等我」   拿着嘟嘟作响的电话筒半晌之後,邵荃才缓缓的将它挂上」一旁的阎明似乎等她这句话等了一辈子之久,一经她开口,她的尾音甚至还飘散在耳边,他已攫住她的胳臂对她说道」   「不!不┅┅」深沉的痛苦再也抑制不住,「他会死」三个字狠狠的撕裂了她的心,一阵哭喊从她的喉咙深处迸出来,邵荃崩溃了」   「是的   会吗?是这样吗?他真的是因为知道自己的病情之後,才决定放她自由的吗?他为甚麽要这样做?这样做对他有甚麽好处?而对於她┅┅天啊!她可以自作多情认为他也是爱她的吗?她可以吗?如果这是真的,那他们两人┅┅   天啊!为甚麽你要这样捉弄我们?既然安排我们相爱,却又要这般折磨我们?从看似没有未来的相遇,让我们俩相互迷乱对方,到现在终於拨云见日时,却又┅┅天啊!你为甚麽要这般捉弄我们?见我们痛不欲生你就高兴了吗?我唾弃你!但是我求求你,别让他死,我愿拿我的性命与你交换,别让他死」她断然的说,意思是她要听医生说些甚麽,不管他将要说的是好是坏」医生被她吓了一大跳,急急忙忙的到她身边伸手将她扶起,但她却不肯   「医生,我求求你一定要救他,我求你   「阎先生┅┅阎┅┅」   「阎明,放手!放手!」眼见不对劲的邵荃立刻冲上前去,板开阎明揪住医生的手,严厉的斥喝道」邵荃目不转睛的看着医生说,「而且就算我的骨髓真的救不了┅┅」她咽下直冲上喉咙的绝望,强迫自己继续说:「救不了他,但是或许有一天能救跟我们一样陷入等待我这千万分之一机率的人」阎明站起身来往外走」他回头对她说,并告诉医生,「你现在就可以去准备所有骨髓捐赠的事,我会去带一群人来捐骨髓,我发誓一定要救我大哥,你们好好等着」   ※※※   邵荃与阎明并未获准进行骨髓捐赠,因为两天一夜未曾阖眼,心情又激动又不安的他们并不适合马上进行手术,遂三天以後再说是医生给他们的回答   老天,将近两百个人,而且听说陆续还会有人来┅┅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盛况,不禁让人怀疑阎明和正待在无菌室内的古绍全到底是何等人物?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刻,两百个人要捐赠骨髓,他们会忙死!   既然暂时帮不上任何忙,阎明与邵荃在医院的特别通融下,全副换装的来到古绍全所住的病房,但是邵荃却在入口处迟疑的停下脚步   「怎麽了?大哥就在面呀!」阎明亦停下脚步看她   垂下眼睑,邵荃动也不动的沉默了好半晌,突然深吸了一口气,「走吧!」她说,不管如何,她一定要见见古绍全,告诉他自己的心意,如果他真的爱她,她想,他一定会再接受她,而且会为她努力和病魔抵抗的   安静的病房分成两部分,除了正常病房的部分之外,一层透明的帘幕隔离了躺在病床上的古绍全,他闭着双眼,像是沉睡般的动也不动一下   一时之间,古绍全所有的计划全乱了,揉碎她的心?不,他爱她呀!他怎狠得下心将她的心揉碎?   爱,就是因为他爱老爸,所以他甘心忍受一切折磨,即使事後他还得尝受那因失去老爸而痛不欲生的感受,但是他却从来不曾後悔过,只因为爱   他双手捧着她的脸,深长缓慢而且彻底的亲吻她她怎会不知道他在自顾不暇之际,依然一心一意只为她着想,强作轻松惬意、不露一丝痛苦痕迹,他对她的爱竟然是这麽的深切,她现在才知道」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阎明几近绝望的看着医生问」医生摇头   邵荃的目光对准他,但似乎花了好久的时间才看到他,反应出他在问自己问题,但她说出口的话却是,「我要去哪?」   她知道他突然握拳用力的击向墙壁,「砰!」的一声吓得一旁的医生差点没惊跳起来对於古绍全得白血病这事,老实说,他实在不应该说他很高兴,但是他真的很高兴,因为由於古绍全的关系真的救了很多垂死边缘的白血病人,所以好心有好报,大家都是这样为古绍全祈祷的   「好心有好报?好心有好报┅┅」阎明讽刺的低喃着,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好心有好报,像他们这种混黑社会的人,即使真有好心,但有谁会相信他们会有好报呢?「哈┅┅」他还是笑了出来,而眼泪也在同时间滴落下来,在地板上形成一个水印,他的肩膀微微晃动着然後像是为了贯彻她的信念般,她率先抹去自己脸上、眼眶中的所有泪水,并朝他扯出一抹坚强的微笑   看着她,阎明点头,然後伸手拭去残存在眼眶中的泪水说:「大哥一定会获救的」看着她消失的背影,一直站在一边的医生突然开口说   「小荃,你进来」看着站在帘幕外,强颜欢笑,尽其所能以轻快的语气对他闲话家常的邵荃,他突然朝她说道   「甚麽?」专心致力在控制自己情感的邵荃,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他的话,但当她了解他在说甚麽时,她却立即摇头,「不行」他死也不肯放手的紧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道   「对不起,我马上出去」古绍全打断医生的责备说道   「算我这个医生求你们好不好?如果你们真的那麽想拥抱对方的话,那至少等到手术完之後再去拥抱好吗?现在这个非常时期可不可以请你们相互克制一下呢?」医生叹息的以从未有过的幽默口吻说看着她的泪水,他在心中暗暗的不断发着誓言,今後他绝对不会再带给她泪水,他要用爱堆积城堡让她住,除了幸福之外,她再也感受不到任何伤心与难过   「不行?」古绍全怔然的看着她,原本充满笑意的嘴角慢慢抿了起来,他不发一语的看着她,等待她的解释   「不是不行,而是┅┅而是┅┅」邵荃面有难色的欲言又止   老天,如果她现在突然将他带回家告诉爸妈他们要结婚了,爸妈第一个会想的大概是她会不会被威胁了吧?   天啊,真是一团糟!早知如此,她当初就应该一点一滴的灌输她爱古绍全的信念给爸妈知道,让他们了解她非君不嫁的决心」见她低头不语,古绍全抬起她的下巴,用深邃得像是可以透视人心的黑眸,静静的凝视着她说道   至於邵镇东夫妇对女儿与古绍全的婚事,虽说反对,亦不看好他们的未来,但是基於前车之鉴──高哲的事,让他们不再自以为是的为邵荃好而多加干涉她的事,所以皱着眉头,他们将心爱的女儿交给了古绍全   秦颐昌是一家钢铁公司的大老板,平时忙得不可开交,所以他在白天撞见父亲,难免讶异」   「爸,你这谎话太烂了,小姑姑三年前才跟男人跑掉,会一下子生出十多岁的女儿吗?」秦毅尧一边轻嗤父亲说谎不打草稿,一边以研究的眸光打量这个畏畏缩缩的女孩   等父亲一走,秦毅尧便把紧张得不敢望向他的于恩谊着实打量了一番,「我爸现在是妳舅舅对不对?」   如果他揣测得没错,凡事以利益为着眼点的父亲,已经对这黑黑瘦瘦但身材高挑、眉清目秀的女孩做好了未来的盘算   「别动不动拿继承的事来威胁我,我不吃你那一套!」高大、相貌堂堂的秦毅尧受够了父亲动辄以接班人的位子逼他低头   他的媳妇不可以是没没无闻的女子,一定要为秦家带来庞大的利益才行   他有生之年,绝对不准这种门不当、户不对的媳妇进门」秦毅尧生气地回道   纵然秦颐昌最后一句话道出于恩谊的无力,可是她心中仍然泛着酸意,「舅舅,你不要生气,你这样血压会控制不好   秦毅尧大她四岁,无论外貌、能力皆超群出众」   现在想想,早该在儿子刚谈恋爱的时候就出手阻止,可是当时他以为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和他的心思雷同,不会傻到去娶个平凡的女子   除了她,男男女女都热络地谈笑,尽情地随激昂的音乐摆动腰肢,纵情于灯红酒绿,寻欢作乐」于恩谊想也不想就拒绝   「不要……你放开我的手,我根本不认识你!」于恩谊惊慌失措地环顾周遭想要求救,但这种拉扯的场面大家在这里司空见惯,根本不会有人挺身而出   搭讪不成就要摧花折柳的无赖,一看前来英雄救美的秦毅尧足足高他一个头,一条臂膀是他的一倍粗,吓得气焰顿时消失,赶紧放开于恩谊的纤手,开始讨好看起来不好惹的秦毅尧   类似这样的戏码,在这种龙蛇杂处、三教九流皆有的夜店里层出不穷、见怪不怪,很快地就在狂热音乐的掩盖下,恢复原来的狂欢气氛   「哦……不用客气,表妹「真想不到会在这里看见妳,我刚刚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人了!」   「原来你早知道我在这里……」于恩谊讪讪地说   她暗中观察他,他不就早知道了吗?   她还以为他猛盯着舞台上穿得清凉火辣的钢管女郎不放,根本不会发现她的存在,谁知他是按兵不动,直到她被人骚扰才挺身而出   「哈!妳这一身打扮从一出现就引人注目,我说表妹,妳如果想到南部寻欢作乐,建议妳最好换下这身打扮,才不会让人觉得奇怪我找到你住的地方,你的邻居说你有可能来这里   这样豪迈飒爽的他,比三年前更教人心动迷恋……   秦毅尧吐了几口烟,才问:「是爸派妳来找我的?」   「嗯!是舅舅要我来找你   秦毅尧将抽到一半的烟用力地扔在地上,然后狠狠地踩熄   「舅舅说你是他唯一的儿子,不管你怎么想,他只承认你是他的儿子   「哈哈!这老头老胡涂了吗?竟然说这种话,我还以为对我这种只会忤逆他的儿子,他恨不得跟我脱离关系」于恩谊看着他」说完,他忽然莞尔一笑,「干嘛在乎我的车子干不干净?又不是带妳去参加上流社会的派对   久而久之,他竟喜欢上了这种飘浮不定的日子   秦颐昌当时的话让她记忆犹新,「恩谊,这孩子……连替菜农送菜到市场的工作都做……我看,很难要求他回来……」   秦颐昌说得悲悲切切,悲观地认定儿子根本不把钱财放在心里,想劝他回家,谈何容易?   秦毅尧白了于恩谊一眼,对她的话很不以为然,「不是需要文凭的才是工作,稻子不是播种在泥土里几个月后就可以收割,没这些人挥汗在田里辛劳,妳有钱也买不到好吃的米饭!」   于恩谊被数落一番,连忙开口道歉,「你误会了,我不是看轻你现在的工作……」   「够了!每个人价值观不同,我不会要求妳接受我的想法」于恩谊坚决地说   「随便妳!反正我是不会跟妳回去的   「爸生病?!」秦毅尧愣了一下,半信半疑地问:「那老家伙会生病?我还以为他的身体是铁打的秦毅尧则继续开车,直到找到一家他觉得颇有规模的汽车旅馆   该死!难不成他嫉妒起父亲吗?以前他就瞧不起她把父亲奉若神明,她今天的表现可说一点也不让人意外   「把衣服脱下来」一阵寂静之后,他突然开口命令   「什么?!」于恩谊愕视着他   于恩谊心悚地走过去,距离他还有两、三步之遥,就冷不防地被拉进敞开的腿间!   「真受不了妳,慢吞吞的!」他焦急地轻斥」   真想不到她如此秀色可餐,尤其是这对有弹性的丰乳,藏在衣料底下不见天日,根本是暴殄天物!   「啊!」被他这么一恭维,她羞得不敢乱动   她真实、不矫揉造作的反应,立刻让他兴致昂然,气息紊乱」   他忽然把轻盈的她抱到床铺上,让她整个人平躺在上面」   他随即用行动告诉她,突然伸手扯下还留在她身上的底裤「咦……妳已经湿了?」他都还未大显身手咧!   于恩谊旋身企图躲开秦毅尧的注视,可是她忘记他的大手仍搁置在上面,所以转到一半,又被他拉回   两人亲昵的唇舌缱绻,让她无措地感受到体内的情潮渐渐被唤醒,她任由他吸吮纠缠自己柔软的舌头,尽情地攫夺自己的小嘴   「啊……尧……」她轻吟着,感觉他粗长的手指拨开层层的花瓣,找到柔嫩敏感的花蒂后,轻揉慢捻起来   深埋在甬道中的手指开始抽动,利用体内湿滑的爱液往深处挺进,让欲火在她体内燃烧蔓延   他有力的大手曲起她乱蹬的两腿,使得她被迫接受他抽插的动作   秦毅尧粗喘着,他听不进她可怜的声音,仍霸占着她娇艳的嫩体,将火热的昂挺贯穿湿热的花穴   「啊……尧……尧……」在他挺腰悍然的冲刺下,不适的感觉逐渐消失,于恩谊慢下激烈的呼吸,随着他挺进的律动,小嘴情不自禁地娇吟   听见她痛苦的声音转为甜腻的娇喘,秦毅尧汗流浃背,腰际使劲摇摆,狂猛地进出她湿热的窄穴,索取的动作愈来愈激狂、凌厉   他仰起脸盯视她沉迷的表情,被她陶醉的娇颜深深地迷惑、勾引   睁眼看到第一幕,让她整个人完全清醒   顾不得自己的身体被蹂躏了一晚,她跃身坐了起来,两眼透露惊慌,「你要去哪里……」   衣服套到一半,秦毅尧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坐在凌乱床铺上的于恩谊,「我不过是穿衣服而已,妳大惊小怪什么?」说完,澄亮的眸子没有移开,仍驻足在昨晚遭他狂肆掠夺的胴体上   「你穿衣服要去哪里?」于恩谊丝毫没发现秦毅尧徘徊在她身上的眼神愈来愈贪婪,紧张地继续追问   「怎么,怕我一走了之吗?」秦毅尧取笑她的担忧,「放心啦!妳都能做到我开的条件,我当然也能做到我的承诺,更何况……」   他忽然着迷地凝视她,接下来的话不再出口」   于恩谊从南部回来后,告诉他秦毅尧答应会回家,他就日夜盼望牵肠挂肚的儿子会出现」   原来秦颐昌半盲之后就像失去行动力一样,对于摸索行动心存恐惧,为了不要让他感觉寸步难行,于恩谊逼不得已才想出这法子,让他坐上轮椅   秦颐昌听见儿子关怀的语气,淡淡一笑,「视力约剩两成,但你靠这么近,爸还是能看清楚   他发现儿子的外貌和记忆中相差不大,不过,身上却多了一份不曾见过的稳重及内敛   「半年多了……」秦颐昌淡淡回答   秦毅尧满意地点点头,见到她含羞带怯地垂下脸,更是乐不可支   所以,除了辞去他原先的工作以外,还把陪伴他走遍天涯的旧货车送给工作的伙伴,代表他真的不想继续在外游荡了」   于恩谊走后,秦毅尧将父亲的轮椅推到沙发旁,扶他坐到沙发上,然后才坐到父亲的对面」秦毅尧尖酸地说   他了解于恩谊为什么对他们父子的话遵行不悖,童年受虐的记忆让她害怕遭到遗弃,再度回到亲戚的手里   「毅尧,爸是想跟你解释三年前……」秦颐昌一开口,模糊之中便见到儿子的脸色沉下,让他犹豫着该不该说下去   倏地,门上清楚响起的敲门声,阻止了她关灯的动作   「妳先回答我,我有没有说谎?」秦毅尧一派怡然自得的样子,彷佛这里是他的房间」天真地以为只要按他的意思回答,就能甩开他   他终于露出真面目,夜闯香闺就是为了一亲芳泽   「唔……」忘情地沉醉于深吻中,于恩谊犹如品尝烈酒,全身暖洋洋,彷佛陷入酣醉   「宝贝,妳真的心甘情愿跟我在一起?」秦毅尧坚毅的下颚抵在于恩谊头顶上,再次确认   「嗯……」于恩谊害羞地点头   于恩谊一下子感觉血液不断冲向脑门,昏昏沉沉的根本无法思考他的问题,「我……」   「妳怎么样?喜不喜欢我这样呢?」秦毅尧带着邪气的俊脸逼近于恩谊,用力吸闻她身上的香气之后,突然使出力道捏挤一下她的乳房   忽然,她感觉那张炽热的嘴往下挪移,来到她洁白的细颈上,轻吻着留下痕迹   「宝贝,原谅我,以后我会赔妳一件睡衣   她销魂的呻吟,让秦毅尧的大手来到她双峰的边缘瞬间停住,瞇着眼看她迷离的媚态后,开始发动攻击   「啊──」她重喘一声,不由自主地抬起翘臀   他的舌反复挑逗她敏感的乳尖,胯间的男性持续不断地在紧窒的甬道中滑动撞击,刺入抽出,渐渐加重力道……   「啊──」于恩谊挺起身子,口中发出让人面红耳赤的吟哦,布满红霞的小脸因为浩大的欢愉而拧起   见她脸色忽然沉下,他清清喉咙解释,「别的男人我是不知道,不过我可不想和『表妹』上床,会让我有乱伦的感觉」   「啊?」于恩谊感觉属于他的炽热气息全面地包拢了自己   「我想要继续爱妳……」说着说着,他翻到她身上,在她惊慌又期待的注视中,热情的唇舌欺向她可口的唇瓣   今日,「旭东钢铁」的会议室里,充满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一向姗姗来迟的董事们,史无前例地提早出现,围着会议桌咬耳交谈,窃窃私语」   别看他说得淡然,其实暗地里积极地监视着妻舅秦颐昌的一举一动,前几天还指使妻子去秦家大宅一趟   仗着妻子秦颐琴继承老丈人公司的股份,让王长丰不需要任何本事,就可以插手介入「旭东钢铁」的管理」这群董事平时坐领干薪,一遇到公司有状况,不免抱怨连连   「这个我不方便多说,今天倘若他来了,不就什么都知道了?」王长丰守口如瓶,有意让董事们亲眼目睹秦颐昌快要失明的状况   「是哦!」见到王长丰故弄玄虚,林董事更确定他早已知情,所以才敢串联不满秦颐昌的董事造反」林董事十拿九稳地说   「是吗?那太好了,今天出席的董事,有四席反对秦颐昌继续坐在董事长位子上,至于其他董事……」王长丰忽然奸笑,想到其他三名董事乍然见到半盲的秦颐昌,还敢支持他当董座吗?   此刻,王长丰难掩内心的得意,放肆的笑声从口中溢出,使得他周围的董事面面相觑   想到秦毅尧,他就坐立不安,他记得前几年,「旭东」南部的钢铁厂因为加班费太少而罢工,初出茅庐的秦毅尧衔父令去安抚这些罢工的员工,本来大家都等着看笑话,看这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出糗,谁知道,罢工的工人不仅被他安抚得服服帖帖,连资方的权益也未损及,可说劳资双方皆满意,当时还赢得出来斡旋的劳工单位的评价   「没错」回答的是秦颐昌,他不忘力挺表现优秀的儿子,「毅尧三年前担任总经理时成绩斐然,大家也看到了,只要各位董事大力支持,不要扯后腿,相信毅尧管理公司一定游刃有余   「各位如果有问题,可以尽量发问」秦颐昌见大家私下交谈热络,忍不住说道」   他决定要揭露一个大家都不知道的真相   「什、什么禾风建设……」王长丰猛地一惊,脸色灰白,结结巴巴   「毅尧,你看还有哪里需要整修?」于恩谊问道   原本的秘书李洁在秦颐昌辞去董事长后,也跟着退休,而接任她位子的就是从财务副理位子调来的于恩谊   相较于董事长办公室的华丽,休息室显得简洁多了,除了一张看起来很舒适的大床以外,只多了一只可以放置替换衣物的大衣柜,就没有其他家具了   看到这么简单的布置,于恩谊转头望向不发一言的秦毅尧,「你有什么东西想要添置吗?」   「这张床是新的吗?」秦毅尧答非所问,一双眼睛从一进来就盯着大床不放   接着,秦毅尧拉着于恩谊一起坐在床铺上,对她挤眉弄眼,「坐起来挺不错的嘛!就不知道躺在上面感觉如何?」   「什么?!」于恩谊这时才发现不对劲,但为时已晚   「尧……」她放纵地让他为所欲为,连贴身底裤都被他抛在一旁   他含欲的俊眸因为眼前旖旎的美景绽亮起来,大手捉住她急着掩护自己春光外泄的纤手,「妳的身体这么美丽,为什么不让我尽情地看呢?」   她羞怯地转过发烫的脸蛋,不去看他邪肆、轻狂的俊脸   正准备拉下长裤拉炼之际,他突然拉起她的一只小手,要她替他脱下裤子   「妳的衣服我都帮你脱了,妳帮我脱掉这件内裤有什么关系?」见到她忽然双眼发直,屏息不动,他出声劝诱着她   光溜溜的他无心研究她惊悚的反应,再度将她按倒在床上,贪恋她的甜美的唇毫不犹豫地印上半启朱唇,重重地吸吮,撩拨她柔软的舌头,大手则轻托丰满的酥乳,轻轻把玩   「尧……」她呼吸急促,半是紧张、半是期待他接下来的动作   「啊……啊……毅尧……」她感觉私处猛烈的颤动,被搓揉的花核引起一阵阵强烈的快感,冲击过全身,她不由自主地抬起臀部,接受令她又爱又怕的逗弄   他刻不容缓地撤出手指,跪在她打开的两腿之间,将她无力的胴体拉向自己,然后抬高她丰满的翘臀,让她朝着他的身下缓缓欺近,一吋吋地吞吐他的偾张……   「毅尧……」私处敞开的一瞬间,她忍不住冒出呻吟   他咬住下唇,强忍想要尽情驰骋的感觉,持续往前进入,听见她不能适应地发出呻吟,他的窄臀开始抽动起来   「啊──啊──」承受体内不断涌来的激情欢愉,她的小脸露出迷蒙的神情,春情荡漾地呻吟着   自从成为秦毅尧的秘书以来,除了帮他处理公事以外,因为两人朝夕相处,几乎形影不离,所以只要能偷空,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就成为两人幽会的地点   看见儿子,秦颐昌的叹息有增无减,「唉!你以为我还能烦什么?」   「什么?」刚看完篮球赛的秦毅尧一头雾水,转眼看向同样满怀心事的于恩谊,轻声问道:「爸怎么了?干嘛哀声叹气?」   被秦颐昌的问题搞得心头大乱的于恩谊,口气欠佳,「我不知道,你去问舅舅!」   秦毅尧怔了一下,被他们两人莫名其妙的态度惹得有些不开心,「要是我知道,用得着问妳吗?」   于恩谊一听,十分气结,故意当他是隐形人   「爸又想替我安排婚事吗?」秦毅尧虽然没有激烈的反弹,不过口气实在冷得让人寒毛竖起   「所以你答应了?」秦毅尧拧眉问道   「为什么不答应?你都快三十岁了,许多人在你这年纪早有一、两个小孩,你除了公事外,也要开始考虑婚姻大事但你只要回答当初是不是恩谊和你一起去找凌音的就好!」秦毅尧咬牙问道」秦毅尧眼底闪着怒焰,绷着一张脸,对父亲袒护于恩谊很不以为然,「我不是笨蛋,你不必替她开脱罪嫌,依我对她的了解,她很有可能还在背后帮着出主意,教你怎么对付凌音和她的家人!」   秦毅尧说得八九不离十,秦颐昌一时词穷,只能无言地看着儿子   「爸,对她不公平,难道对凌音和我就公平吗?」秦毅尧咄咄逼人地问   于恩谊心头一悚,直觉秦毅尧神色有异,谨慎地问:「有什么事?」   秦毅尧瞪她许久,目光深不可测,「我想问妳,三年前妳是不是和爸一起去找凌音,逼她离开我?」   于恩谊愀然变色,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背脊,「你为什么这么问?」   凌音不是已走出他的生命了吗?为什么这一刻她会觉得凌音阴魂不散,像鬼魂一样,附在秦毅尧身上来找她索命?   「妳只要回答我,是或不是?」   「那是过去的事了,你也没办法扭转结果,我回答是或者不是,并不重要   「我说的没错,妳是一个心机深沉、假惺惺的女人!」秦毅尧严厉地指控   「我没有指控妳!」秦毅尧生气地反驳,继续蛮横无理地指责,「该死的妳,我一定是中邪了!要不然我不会在这时候还想要妳!」   见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身体猛地涌起一股欲望,他十分唾弃自己的需要   「妳……」他被她的拒绝气得说不出话来   「尧……」她双眼蒙眬地看着他忙乱地解开紧绷裤头   她迟疑了,不肯定在这种情况下和他云雨之欢是不是对的?   他看出她的犹豫之色,可是,他的欲望蓄势待发,已不允许她打退堂鼓,「看着我……感受我进去妳里面……」说罢,捧住她丰满的臀瓣往下一压,套进他的昂扬   此刻,他们极力满足彼此身体的需要,不在意有没有人偷窥,在微风轻拂、花香四溢的花园里,奏出独一无二的欢爱乐章   忽然,他仰头低吼,下腹抽紧,男性热烫的种子往紧窒的花宫射出,才颓然地抱着她坐在摇椅上……   喘息过后,秦毅尧帮忙于恩谊整理衣物   如果三年前没有人从中阻挠,或许眼前看起来婚姻幸福的小妇人就是他的妻子   她的模样几乎没变,一样漂亮、娇羞、惹人怜爱,让他不禁回想两人热恋的时候   每个人都以为像他这样多金又英俊的富家公子,应该会喜新厌旧,不断更换女伴,可是他偏偏出乎大家意料,始终钟情凌音,对她死心塌地   凌音双眼湿润地看着以前曾爱过的男人,心中有无限的遗憾,「对不起,毅尧,当年我确实辜负了你的情意,我不该答应你的求婚,然后反悔地逃开……」   秦毅尧口气冷峻,「我知道,因为我爸插手阻拦,不过……妳真的不该在我出国回来之前不告而别」   凌音羞愧地颔首,把胸前的孩子抱得更紧,彷佛那是她的护身符,「对不起……」   秦毅尧瞧她一副无地自容的样子,已不忍苛责,尽管现在对她情已逝,她仍是他曾全心全意爱过的女子」凌音忽然叹口气,轻拍着孩子,回想于恩谊当时的劝导,「她很聪明,看出我很害怕妳父亲,她告诉我,如果真想和你厮守一辈子,就不要害怕你父亲」秦毅尧懊恼地说   凌音对秦毅尧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并不以为意,「毅尧,其实我今天会主动找你,除了奢望你宽恕外……」她顿了顿,一脸诚心诚意,「也希望能够看见你幸福   辗转反侧的秦颐昌一听到房间外面的骚动,立刻起身,坐在放置在卧室内的大沙发上   「为什么?」秦毅尧心头一悚   对于恩谊的离去,他很不舍,原来失去她的感觉和当年秦毅尧离家的感觉一模一样,都是充满了伤心及悲痛,这个家根本不能没有她的存在!   「爸,恩谊她去哪里?」秦毅尧急迫地想知道她的下落」秦毅尧毫不犹豫地说   秦颐昌忍不住惊呼,「你们……」难怪于恩谊这么在意秦毅尧……   「因为她的关系,我才回家,爸   因为比起儿子,他一手抚养长大的于恩谊更有资格获得幸福   「她什么都好,就是这一点不好」听到父亲夸于恩谊,秦毅尧又嫉妒起父亲   她的清白就是毁在他手里,他还有脸说别人?   秦毅尧猛地语塞,顿时有些难堪,不过仍嘴硬地强辩,「那是妳情我愿好不好!」   于恩谊愤愤地撇开脸,再次问他:「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今天带辞呈来还妳」   「是,我很坏,我不该欺负妳   「好了,妳不要说了,我是猪头!我不该欺负妳!」秦毅尧很怕于恩谊没完没了,试图制止   「因为我爱妳,我想娶妳   「猪头!」于恩谊两眼闪着薄薄的泪光,温柔地轻斥   于恩谊躲在秦毅尧怀里,吐露着心中的爱意「我爱你,从我懂得男女感情以来,我就一直喜欢着你」于恩谊毫不犹豫地回答,她露出腼觍的笑容,「只要你永远爱我……」   喜悦立刻充斥胸怀,他的大手珍惜地捧起她的酡颜,「我会爱妳一生、一世……」说罢,立刻吻她上柔软的唇瓣   陈嫂该不会怕浴室有臭味,故意喷香水遮掩?他深吸一口,肺里涨满淡淡幽香,闻起来有种心旷神怡的愉悦   想到令他怀念不己设备齐全的五星级豪华浴堂,他迫不及待脱下身上衣物,赤裸着健壮结实身子,走入离家在外唯一让他舍不下的人间天堂,欲洗涤一身仆仆风尘   推开玻璃门的剎那,视线被眼前养眼至极的画面给吸引住,他作梦也没想到,迎接他的会是一幅活色生香的芙蓉沐浴图!   他屏气动也不动望着眼前一切,身体深处不易点燃的欲望被视觉震撼唤醒,炯亮有神的黑眸转为暗浓   他勾起布满欲望,带有邪念的猎人笑容,想不起已有多久没有过急切的性冲动,渴望纾解的念头盘旋脑海,生理随心而动,顾不得是否会惊醒睡美人,他一脚跨入水池中,半蹲跪在她身边,大手在水中轻轻握住纤细脚踝,沿着小腿慢慢往上游移,一路来至大腿内侧,手下有如人间极品的触感,让他低吟出受诱惑的亢奋喘息声」他带有怜惜的修长手指顺着她玲珑曲线一手罩住饱满诱人的高耸乳房,盈满于掌的柔软让他瞇起深沉欲眸,略显粗鲁地捏住掌中己然变形的胸脯,俯身含住诱惑他采撷的小乳首,舌尖戏弄地勾转逗压   热情的小尤物……他俯身亲啃了下沾有水滴的香肩,满意她在睡眠中仍然有反应   他陷入欲望挣扎中,要与不要让他难以抉择   「醒醒,小宝贝   「美人,我己等不及了,接招吧!」薄弱的自制力受女色诱惑,早己荡然无存,他任由生理欲望主导意识,调整好入侵位置,他以手扶住叫嚣冲锋陷阵的亢奋目物,红肿发硬的顶端轻轻拍打勾旋她带有湿意的甜蜜花唇,确定她够湿润后,他挺起腰杆,一鼓作气,奋力往前一顶──   「阿行,我的孙,你在里面吗……」刚参加完长青聚会,经守卫老李口中得知,她盼了五年的孙子终于回来了   「嗨!奶奶,好久不见   这下该怎么善后,她脑袋空白,一时间全没了主意   「千盼,他不是色狼   五年前,他是她的白马王子,她心灵最美丽的梦想,但是他也亲手破灭了她对婚姻的憧憬,要不是有婚约束缚,她早已逃之夭夭,再也不要看到让她彻底失望的男人   她不指望一个扶不起的阿斗,能对即氏做出多伟大的贡献,他想过花天酒地的生活,她不管,只要他能以公司利益为重,在不影响公司名誉前提下,她绝不会干涉他的一切,在同一屋檐下,各过各的,这是她唯一能认同的生活方式   华灯初上,当朱千盼跟邵奶奶享受晚餐之际,邵鲁行再次神出鬼没现身经过那场童话般梦幻虚伪的婚礼,朱千盼已经有心理准备,她的丈夫将不定时出现在她面前的事实   她知道孙子能力平平,不是做大事的料,然而有些事情并不是能力不够就能逃避,这些年来,她从不曾要求他回家,就是要他好好想清楚,他与生俱来肩负的家族责任当时她做了最坏的打算,万一孙子真的是扶不起的阿斗,至少她的孙媳妇可以扛起重责大任」邵鲁行嘴甜奉上一句」不能怪她抱孙心切,经过他惊天动地的大排场,她怕千盼就此视孙子如蛇蝎,再也不肯让他接近一步   不意外他会拖她下水,她垂眸回避他过于炽热的眼神,慢条斯理以餐巾纸优雅擦拭嘴角后开口   「要是他不接,奶奶岂不是一辈子抱不到曾孙?阿行,你对女人不是很有一套,快拿出你的真本事来   他赌,拿邵氏集团当赌注,一赌就是五年   「终于踢到铁板了看不惯孙子向来得意的感情生活,也该让他尝尝被拒的滋味,往后才会懂得珍惜得来不易的缘分   「有我英明能干的老婆领军坐镇,那些员工已经够幸福了   「奶奶,这五年下来,妳也看到了千盼的能力,我们不应该以传统男主外、女主内的守旧思想绑住她的能力   「总不能教你整天无所事事让老婆养吧?」邵奶奶没好气道   依公司目前局势,邵家虽然拥有公司过半股权,但在确定邵家主子回来的情况下,公司的大股东必会想办法逼退她,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外人,正主回来了,她再霸占着位子,只会落人口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这男人是个麻烦,不按牌理出牌的个性让她颇伤脑筋,想漠视他,偏又不能不管」不意外正经拘谨的她微拧起带着不经修饰的英气浓眉,看她对自己的新称谓很感冒,他笑得更乐   「我的老婆有能力把公司管理好,我回不回去并不重要现在的企业不再是主子一人独撑的天下,优秀的经营团队才能带领企业走向未来,他负责寻觅千里马,将最优秀的人放在正确的位置上,其它劳心劳力的事,一概不管」他的话让她想起他们共同有过的回亿,她最不愿提起的那一段   「我们可以不用结婚」她想挣脱他如钢铁般有力的怀抱,却撼动不了他一丝一毫,男女间先天悬殊的力气让她惊觉自己的渺小,她可以在公司里呼风唤两,备受众人敬重,却仍改变不了她是女人的事实   「我清楚得很当初要不是被她傲人的好身材所诱惑,现在也不用想尽办法让她接受自己这副躯体,曾经与她有过最亲密的接触,回想当时,她受到惊吓而害怕不己;现在,他无所不在的阳刚昧让她心跳不受控,微微加速   「最精采的部分还没开始,妳当然没有记亿了,要不我们现在马上继续未完成的周公大礼,我保证让妳心痒难止,毕生难忘」他终于说出找上门的原因,订出他的游戏规则这看似占上风的条约,是不是还遗漏她没注意到的重点?否则依他事事为己着想的个性,怎会心甘情愿牺牲自己?   「不得有异议   自小到大,她习惯制人于前,处处受人箝制还是头一遭,她再精明的脑袋跟他斗智,似乎也只有被拖着走的份……她不得不起疑,内心深沉狡黠的人竟会是众人口中扶不起的阿斗?   「识时务者为俊杰,走吧!」达成协议后,邵鲁行一点也不浪费时间,抓住亲爱老婆的手腕,转身欲往房间走」他套句广告用词,为免夜长梦多,他不给她任何机会退缩,一路逼迫她走向自己领教过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固执,她迫不得己,只好一再退让」趁着她分心之际,他半推半拉将她拐到房门口」他色迷迷从头到脚瞄了她裹在宽大衣服里的曼抄身材,好心给她时间适应两人新开始的夫妻生活没有一个男人可以让她不知该如何以对,只有他,老是让她踩错步伐,不得不被迫跟着他跑,她看不到前面的风景,只知道抓住他的手……   无法再多等待一刻的邵鲁行大步走到床铺前,看她紧闭眼睛装睡的僵硬表情,不由得哑然失笑   「这可爱迷人的小耳垂,什么时候我才能光明正大用嘴唇吸,用舌头舔上一口?」将她略显凌乱的长发往后拢顺,两指轻轻抚弄搓揉粉嫩小耳垂,直到它变成钻石般发热红嫩   努力装睡的朱千盼因他过于情色挑逗的言语而起鸡皮疙瘩,这男人果真是标准色胚,只要有机会偷香,绝不会错失机会   调戏完小耳垂,他将目标转移到紧抿的红嫩唇上,脑海自动浮现的色情幻想让他咽了下口水,拇指轻轻滑过细嫩唇片,过于煽情的画面,让他不可自抑地起了男性反应   「这一身滑不溜丢的肌肤,我忍不住想啃啃看是不是如丝般滑嫩   「不要再说了,你答应我的」她晕红着脸,用力推开近在咫尺邪恶到想痛扁的俊脸   「我遵守约定,可没犯规,老婆大人   「还说你没有?」她语气高八度,连瞎子不用看都知道他在做什么,还说他没有?   「亲亲抱抱绝不会让妳怀孕,这是一般人都知道的普通常识」他话转得振振有辞   「我不需要」大小刚好让他一手盈握,坚挺饱满,像是两颗熟透的蜜桃,让人看了垂涎,摸了流连,他心骚想起初见面时的芙蓉出水图,心痒难耐要不是想补偿上次造成的伤害,让她慢慢感受男女间亲密情事带来的欢愉,他早爬上去嘿咻了   「够了」八爪章鱼似的手紧紧栓住她全身,连粗壮的大腿也派上用场,将她压得死死的,她气恼捏了下他的手背   「虽说打是情、骂是爱,可为夫的怕痛,老婆大人下次出手可别太重,手劲温柔点,为夫的绝不敢吭   「雕虫小技不足为奇,我还有更特别的独门功夫,保证让妳从里到外通体舒畅,天天欲求不满,夜夜 HIGH到最高点──」他卖力吹嘘以往的丰功伟业   「不卖力促销,妳怎会知道为夫的好用   「有五年的时间那么深,想补偿的话,明天跟我回公司」她捂住耳朵,不让他得寸进尺」他附和她的想法奶奶急着抱孙也不差这几个月,至少也要让他们过过甜蜜的两人生活   「还有但书,对不对?」几次对招下来,她清楚知道他绝不做白工,热心的背后绝对会索取高额的报酬   没有枕边人沾床就睡的本领,邵鲁行轻轻拨开散落在朱千盼脸上的秀发,第一次跟称之为老婆的女人睡在一起,他的心情复杂不己,兜了一圈,花了五年的时间,最后他们还是在一起   「好甜的味道」他食髓知味将裸露在空气中的小耳含入口中,灵活的舌头不断舔舐耳壳,心头的火热因耳鬓厮磨不断加温,明显已有反应的下体不断茁壮」他再解开一颗扣子,让偷香的手掌有更大的发挥空间,另一只不得闲的手则从白嫩光滑大腿慢慢往上移动,细细品尝如搪瓷般细致的上帝杰作   「好温暖的湿穴……」不规矩的手覆住她诱人的私处,中指沿着一层层的花瓣细细描绘它完美的形状,最后淹没在深幽的渠道内,他再加入另一只手指,慢慢措开她过紧的甬道,轻柔地来回滑动,湿漉漉的淫水随着探入的手指缓缓流出,沾湿了他的手」灵动的手指来回刺入她汨出湿意的小花穴,满意她在睡梦中也有反应,他改以指在她体内勾转,扩大刺激敏感部位的范围   「喜欢我这样爱妳吗?」他放开她的手,身子往前压低,以手握住肿胀坚硬的巨物放在她脸上轻轻摩擦,过于煽情的画面让血气方刚的身体受控不住,腰杆开始规律地来回摆动   霸徒囚爱 2   如果爱情的开始是依恋   一相情愿的等候会有结果吗?   如果爱情的结束是相守   两情相悦的尽头会是幸福吗?   第四章   朱千盼睡眼惺忪睁开眼,视线在对上墙上造形钟时,惊呼一声,猛然跳了起来   「邵鲁行,限你五秒内马上起床!」双手捂着似乎黏着一层东西的睑,她没时间疑惑,管不了他是少爷的尊贵身分,连名带姓朝他大喊后,赶紧逃到盥洗室,没脸见人」他随意爬了下前额垂落的头发,环顾她纯女性化的房间   他的女人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上打滚,想不到还保有少女的纯真,他该庆幸外面的成人世界尚未将她同化,尚未将他的老婆变成名副其实冷血好胜的女强人   「我已经五年没有正式上班了,不知道要穿哪一套西装,衬衫配哪件,领带要打哪一条,还有……」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让赶着上班的人很抓狂   「我会帮你准备,你只要负责把自己梳洗干净就行了   「我不是仙丹灵药,你找错人了   「不行,我没有精神上班,我要请假   「亲爱的老婆,只是一个小小的要求,妳忍心让我下不了床吗?」唱作俱佳的赖皮表情,让人看了好笑又好气   「快点,我等妳来蹂躏我」她不放心,叮咛在先   「你还敢辩   「这样很好啊!」他故意举高握住她的手,殷勤地亲了下她手腕内部细致的肌肤,满足众人好奇偷窥的天性」朱千盼头也不回,三两下打发掉好奇宝宝的发言权   「我是妳总经理的丈夫,幸会」唯恐天下不乱,邵鲁行主动补上八卦消息,以满足各路人马散播实时新闻   「还有三十秒」他低下头附在她耳旁切切低语,引来她一阵鸡皮疙瘩   「宠爱个头啦!」憋了一路气,她终于发飙   「你少惹我生气就是最大的关心」他脸不红气不喘的说   「邵鲁行,我是朱千盼,不是外面的莺莺燕燕,别用乱七八糟的绰号套在我身上   「好了,老婆,不要气了   「居高位者想要保有隐私很辛苦,想当个零缺点的人更辛苦,满足别人的好奇心,也算是功德一件   「每个人的人生观不一样,别逼我改变   「我尽量克制自己,但不保证能够吸引他又要兼具女强人的能力,这种女人不多,他花了五年培养出一位能让他一辈子悠哉过日子的贵人,他不巴着她一辈子才是对不起自己」她火冒三丈以指戳着他结实胸膛   「后悔还来得及吗?」她喃喃自语,不知她无心的一句话让他为之疯狂」他保证」十万火急的声音,惊天动地传来   「办什么事?」办公大门刷地被大大拉开,朱千盼衣着整齐出现,贴在门上的方秘书差点跌得狗吃屎」所有的牺牲就是为了 这一刻   「什么意思?」   「海豚在表演后,训练师会给一尾小鱼以资鼓励   「想吃糖,随时来找我   「我忙」他恶质昭告世人,谁也不准跟他抢人   邵鲁行眼明手快抓住她纤细手腕,拖着她大步往外走   「我们约会」秘书甲综合今天传闻,发表结论能力再强的女人,还是需要男人的滋润,现在的总经理看起来温柔可爱多了   「我已经名草有主,当然是找我亲爱的老婆下手啰!」拉住她恶作剧的手,亲匿地在滑嫩掌心亲了下,明亮有神的眸眨呀眨,引诱她的意图明显」她以掌支着下巴,淡淡道出事实人心善变,在他蓄意搅乱一池春水下,她不能说对他没感觉,她怕他不安定的灵魂,万一哪天对她腻了,选择再次离家出走,对感情专一的她绝对会承受不住他不要她的事实当初的伤害随着他执意勾动一湖情潮下,她已慢慢淡忘,她的身体不再排斥他的接近,甚至是对他有着很不一样的感觉,她说不出跟那一次不一样之处,她只知道身体是欢喜的」他对女人的随便让她很失望,当时若是别的女人,她相信他也会迫不及待霸王硬上弓   「这桩婚姻本来就是个错误,何来信心之说」一开始的出发点已偏,她务实的个性不奢求幸福的ending   「邵少……真的是你?」打扮明艳的女子在顾盼间不经意发现观景包厢内的邵鲁行,像只美丽的蝴蝶翩翩飞到他们眼前   「死鬼,这几年你死到哪里去了,害人家找不到你,我的眼泪因为担心都快流干了」五官有着中西混血味道的美丽女子亲匿地捶了他一下,弃妇似的兴师问罪从小倒追他,他却一直当她是妹,她看破事实,逃到美国读书疗伤,好不容易修完美国学位,听友人谈起,她才知晓他已经结婚   「盼盼,这位是八婆俱乐部,八朵花成员之一的莎曼珊,长达集团汪总掌上千金   「人生以服务为目的,越忙越有成就感   「一样米养百样人,活得快乐就好」他意有所指道   「这个问题只有当事人才能告诉你」第一次遇到能读出他内心想法的人,他由错愕转为惊喜连奶奶都以为他是个担不起家族责任的纨裤子弟,急得赶快找个能干的老婆来撑起邵氏百年历史招牌   「胆小鬼   「我不喝酒   「可不可以以茶代酒?」明白他一旦坚持就不放弃的个性,退而求其次,她有她私人顾忌   「这是你出生年份的限量红酒,亲爱的老婆,别辜负为夫的一片好意   「谢谢你的乐趣   「干杯」她半趴倒在桌上,冲着他醉眼傻笑,明亮眼神少了往日炯炯神采,美人慵懒醉态毕现,别有一番迷人风情   「这是多少?」他将手掌伸到她面前」她打个酒嗝,果然醉到不省人事   他是帅到不行、没良心的大坏蛋?在她心里,他不受欢迎,她打从心底排斥他,他可以体会得到她的心情   「他……嗝……最坏了   「傻瓜,他如果想尽办法要你离开,就不会娶你了   「我可以保证他是喜欢你,才会心甘情愿娶你」他不知道她对自己用情之深,而他竟然一再做出伤害她的事   「不不不,你可以揍他踹他扁他欺负他,但请不要不理他」他紧张地以掌包裹住发誓的小手,万一誓言成真,他岂不赔了夫人又折兵?他们还有好长的一段路要走,容不得老天爷开玩笑   「我、我……已经决定……跟他保持长长的距离……他要……再离开……我才不会难过她不要再跟他有任何瓜葛,她才能放开心拥有属于她的人生她看似平静的外表下荡漾着强烈起伏的爱恨情仇,而这一切皆因他而起,他用尽一生的时间也无法弥补对她造成的伤害   「放心,他再也不会落跑,他已经爱上你了明知他不爱她,偏偏她却放不开,看到他跟别的女人亲亲热热,她的心很不快乐   邵鲁行瞄了眼包厢透明玻璃门外没人转过头来瞪白眼,他才哭笑不得看她走音唱着词曲悲伤的情歌,谁会想像得到平日沉稳干练的女强人发起酒疯着实令人叹为观止失恋的歌曲不适合他打算花一辈子时间宠爱的女人   「不要再唱了」她已经忘掉那是什么滋味」她讨厌哭泣,那是弱者的表现在爱情世界里,她已是失败的一方,就算输了她也不愿当弱者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直到感觉你的皱纹有了岁月的痕迹,直到肯定你是真的,直到失去力气,为了你,我愿意……」轻柔缠绵的旋律,飘扬在空气中,浓情蜜意的词境软化女人心   「你走到我身边,而我却不懂得珍惜」他的唇依偎在她唇角,决定接手主导这场爱情戏」一抹冰凉的湿意袭上,亲密中带有堕落的快感,她躲不掉,拒绝接受他带来的影响力,只好拿眼瞪人   「我知道这是奢求   「还不滚离我身上!」他不知道他很重,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了吗?就说他不安好心,他还不承认   「我们不是去吃饭……你故意灌醉我?」她记得浪费她好多时间吃一顿饭,怎么醒来会在家里?莫非……她醉了?   「我纳闷这五年下来,你是怎么谈生意的?」虽说男女有别,但毕竟免不了会遇上喝酒应酬的场面,万一碰上她心情不好,那岂不糟了?   「我真的醉了?」她小心翼翼求证,想不起自己何时醉倒」他添油加醋夸张地说,满意她又羞又恼的尴尬表情   「老婆大人,冤枉啊!我没计较你劈哩咱啦倒了一大桶垃圾在我身上,你可别乱栽赃   「全部不记得?」她不相信」他亲吻了下她的香肩」他噙着耍坏笑容,盯上她   「邵鲁行,你、你在做什么?」他过于亲热的抱法,让她脸红心跳   「你放手……」   「我要你   她的无心换来他肾上腺素激增,呼吸乱了调,身体无可避免有了最直接的反应」她转身欲打开床头灯」   她照着他的指示往上摸,像是毛发的东西里有根长长硬硬不住晃动的棍子   「对,它一肿起来,不处理的话,我无法入眠」他导引她的手握住勃起的男根,无法言语的快感让他激动的急喘不息」她的手指差点套不住,她改变策略,一手做来回摩擦的动作,一手圈住顶端以指按摩揉压   「我的天……」整根被她彻底包围住,他激动地绷紧身体,欲求不满地低吼出声   「还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它快点好起来?」她已经尽力了,他肿胀的部位却不见好转,她担心病情是不是已经恶化到连按摩也没效?   「是有,不过有些困难,我怕你做不来   「对,就是这样   「你怎么知道?」她确实有这些突发状况   「唔……」她意识不清想起这勾舌的动作分明是他欺侮她时最爱玩的伎俩之一,怎么可能是……她是不是又被骗了?   「放轻松,我亲爱的老婆大人」听来像在撒娇的语调   「现在是不是觉得身体很空虚,尤其是两腿间更严重?」不理会她毫无说服力的抗议,他精准道出她的身体状况   「有没有听过『欲求不满』?它正处在这种状态下」一想到方才摸黑对他的男性象征又啃又舔,她觉得恶心死了」他俯下身将她的唇衔住,舌尖撬阔贝齿,带着她沉沦在男女欲望之下   「唔……嗯啊……」未曾被男人以高超情欲手段收服的朱千盼,招架不住男人卷起的天雷勾动地火,她恳求地蠕动身子,渴望身上男人填满她的空虚   「好嫩的肌肤   「我的手都湿了   「这里准备好了吗?」他拨开充血红肿的肉办,将中指插入紧窒的小道内——   「痛……不要……」她痛呼一声,再次被破身的疼痛席卷而来,她抓住在她体内活动的大手,不让他再进一步刺入   「老婆亲亲,我想进去,可以吗?」由她下意识配合的动作,他知道她已经准备好接纳他,他迫不及待移到她上方,叫嚣的男根顶着回家的路口,不住晃动   「不够……快点……」搔不到痒处的痛楚,让她不知害羞地邀舞着他加快力道」他奋力往前一顶,腰杆急速摆动开始大炮攻击,身下的人儿随着他强劲有力的刺入,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顶起   「啊……唔嗯……啊……」被舒服伺候的朱千盼,放大声吟叫出内心深处被揪出的情欲,细嫩的嫩壁在他不断摩擦下,开始收缩紧紧包裹住他的入侵,两人的欲火同时到达最高点   「我的医术不赖吧!」一手撑住身体重量,邵鲁行亲了下娇喘不已的娇妻,身心灵合为一体的快感,让他浑身舒畅,精力充沛   「你逗它,它就会长大」她立即放手,生怕一个不小心再度伤了它」他俯在她耳旁,赤裸裸表达内心的想法,身体力行,开始用力冲刺起来   「你……」他粗鲁下流的话,让她迅速到达高点……   「不要了」一整夜处于发情状态,数不清究竟做了几次,朱千盼承受不住的身子终于投降,她累得只想睡觉   「这么快就天亮了   「老公勇猛是老婆的幸福   第十章   「不要这样,很难看耶!」在咖啡提神下,终于有体力上班的朱千盼不着痕迹欲甩开邵鲁行如钢铁般牢固的手,她完美正经的模范形象每每遇上他随兴的亲匿动作,总会彻底粉碎   「习惯个头啦!昨夜还没闹够啊?」一想到昨夜发生的事,她忍不住脸红耳赤,她竟然被他唬得以为他真的生病了,结果却是……   「当然不够,你体力那么差,才几回合就阵亡了,根本不能满足我的需求   「虽不中,亦不远矣!」她斜睨他高大体魄一眼   「你如果肯分担的话,我愿意当个以夫为天的妻子   果不其然——   「工作是老婆大人的第二生命,我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剥夺老婆大人赖以生存的动力   「你不要老是害我分心,我就不会受伤了」朱千盼看了一眼腕表,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邵鲁行,你是嫌我们沸沸腾腾的新闻还不够火热吗?」踹上办公室大门,朱千盼开始发飙,接下来的日子,她不意外她的肚子将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她斩钉截铁的说,不信才一夜就会中奖   「我还没准备好要当妈妈,你离我远一点,我还不想要生小孩   自从他出现后,她的生活变得一团乱,连她自己都无法定下心来,她没有办法想像再多一个小孩的情况会是如何」他说得很露骨,直接表达内心的渴望」他赤裸求欢的淫荡语言,让她听得全身发热,想到现在是上班时间,她不得不压抑   「不行,我的衣服会弄乱   「喂饱你是我分内的工作」他拉开她阻挡春天景色的小手,中指识途老马插入她微湿的小花穴中   「我的仆人……把我喂饱她的负心汉从此要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而她还孤家寡人一个,想来心好酸   「拿我的婚姻当戏耍?」她唱作俱佳的表情,一看就知有鬼偏不信有哪个女人不会胡思乱想   「不要乱来   「忙你的工作   「万一董事长被拐走,还能不管吗?」方秘书急着在旁跳脚」示意她们两位出去,邵鲁行抬起羞于见人的老婆,一脸正经严肃」她想破头的问题,只有他知道」她感动地抱住他」他抱着她,一脸满足,得一贤妻,做自己想做的事,这就是他要的生活   「没错,我们是夫妻   后记               米 可   妳做子宫抹片检查了吗?结了婚的妇女朋友,请务必每年记得替自己的健康把关   等待是最痛苦的折磨,不论是漫长一星期的等待报告,还是候诊室等待问设,一次又一次,我担心在下一秒听到医生宣判死刑的宣言   心情忐忑不安陪着比我还坚强的母亲进入问诊间,大医院里的大医师看了我从卫生所带去的报告后,淡淡说了句,「这是子宫颈癌前第二期,只须做深度切片兼治疗即可子宫颈癌前有三期病变,才会进入第一期子宫颈癌,一字之增减,意义相差十万八千里   放下搁在心口的压力后,我发现自己头发白了好几根,皱纹多了好几条,唯有心智因这次的考验变得更成熟”小海跳下车,一边小心扶起沽月汐上马车,一边回头对杉儿说道   她不死心,她不相信王妃就这样死了……   王妃,怎么可能会死呢?   白锦裘帘的马车在玉葵莲酒居大门前停下来,老板娘玉葵莲急急忙忙的快步下楼迎出门来——   “夫人,小姐来了”小海一个健步跳下车,扯稳缰绳   玉葵莲谦卑的走上前,小心的为沽月汐掀起帘子,“小姐   玉葵莲独特的清香弥漫着这个房间……香气儿里微微的甜意让人发醉……   这是沽月汐特别交代下来的她说她呆的地方,必须要有这种花   沽月汐走进房中,闻到那迷幻一般的香气儿……   “我总以为我死了,尽管我现在是活生生的,可是我却没有活着的感觉……只有这个气味,能刺得我心口发痛……能让我觉得我还活着,我为什么活着……”   “小姐……”玉葵莲欠下身来,她本名不叫玉葵莲,这个名号,也是沽月汐的意思,“小姐还是开怀一些吧……”   “我也想开怀,我更想忘记一切”沽月汐的声音冷冽”秦岚撇过头   “左颜汐的躯体腐坏,你以为因为这个,陛下就会饶了你?”珩的每句话犹如锋芒的刺,直直刺进秦岚的心里!   “珩大人!珩大人!我不想死啊!帮我向陛下求情啊!我不想死……”   珩轻蔑的一笑,“皇后娘娘,请您注意您的仪态——”   秦岚一愣,重新站直身子……一脸茫然的望着珩”   “不妨事,我们可以叫店小二送两瓶到你的住处,我们再细细品尝……”好友道   黄瑾在二楼坐下,二楼的客人比起一楼来少了很多,显得清净不少,并且二楼的客人大都是文人雅士或者达官贵人,谈吐之间也显得斯文很多   涂龙一笑,“坐吧最为显眼的,是入座的三人之中有一个面容极为漂亮的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衣着极为华丽——白缛丝制内服,金边银丝花纹的外衣,堇色玉扣的腰带,下面穿的是犰皮暗色靴子”   “陆旭风?……哦,我知道,他人呢?”涂龙随意问道,他哪里认识什么陆旭风,只是知道有这个人罢了   “陆兄去见一位绝色佳人了,据说就是前段时日被村民错当成神仙下凡的女子只是……   沽月汐走到陆旭风身后,看向窗外,下面人潮涌动,街市繁盛热闹——她不喜伤人性命,更不喜伤及无辜……只是她死的时候失去了腹中胎儿,损尽了血气……   沽月汐的心是冰冷的,她的血也是冰冷的,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这是华葛欠她的,华葛欠她母亲的,也欠她的孩子的……   于是,沽月汐一只手搭上陆旭风的背,陆旭风为之一颤!   沽月汐靠近过来,吹着他的耳朵——   “公子……喜欢我么……”   陆旭风心中一怔!他忽然转身,一把捉住沽月汐纤细的玉手!   “……喜欢!……姑娘……姑娘若愿意……在下……在下赴汤蹈火……”   沽月汐笑起来,眸子灵动   “杉儿你怎么了?”涂龙几分诧异,看出杉儿一反常态的仓皇他心里有奇怪的热流激荡着,仿佛诞生了某种希望……若她真的还活着,该有多好……若她还活着……   杉儿重重的点了点头,眼神坚毅,“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总觉得那名女子与娘娘十分神似……我觉得,她就是娘娘!”   “你可知道她的名讳?”   “姓沽月他回头看了看杉儿,轻声道:“我去去就回,你说的事……我一定会办的”俣点了点头回道“想不到……灵狐的毒性竟是这样……”   克罗蒙·俣显得焦躁更带着忧虑,他突然起身,提起自己的长剑——“陛下,属下现在就出去寻一个婴孩来”   话音刚落,克罗蒙·俣已经合门出去   “这个人身手不凡,你与他交手定会吃亏   她自然是认出那人便是东诸的大将军了……看来,她今天的收获不小……   “……娘娘……”   沽月汐听到杉儿略微发颤的叫她——心,突然软下来……   曾经为人,几番笑颜几番失魂;   曾经为人,无奈失心无奈无存……   沽月汐没有回头,她忍着心中隐隐的痛,步不回头的走向马车   “娘娘……”杉儿又唤一声,声音里带了份泣声,“你是娘娘……你刚才叫我杉儿了……娘娘……”   沽月汐停下脚步,小海看出她的忧虑神色——   “我不是你的娘娘林逸之在书房里来回度着步子,几番停下来,面对眼前的黑衣蒙面男子,他欲语又止许久思量,他低沉着声音道:“……果然如我所料……”   “陛下,秦岚那边……”   “不,不要打草惊蛇”   “陛下的意思是?”   “北岑”   林逸之转过身来,面带微笑,他极少露出笑容,这次却笑了,并且柔和小海揭开帘,“小姐,我们到了   “小雨怎么还没到……真是贪玩!”小海别别嘴巴,有些不耐烦”沽月汐微微一笑,又望向栎实林中的那条小道   “啊!你个死丫头还敢顶嘴!——”小海睁着大眼不满的跳下车来,撸起袖子就要打她!   小雨轻快向旁边一闪,躲到沽月汐身后,“小姐啊!他又欺负人啊!!!”   “你这死丫头……”小海张牙舞爪的就要过来——   沽月汐无奈的一笑,挥挥手,“打住、打住……你们兄妹每次一出手就要打到天亮,折磨我的耳朵……”   小海恶狠狠瞪了沽月汐身后的小雨一眼,勉强收回自己的拳头——   “哎呀!你还瞪我!你瞪我!!!”   “就瞪你!瞪死你!”   “好了…你们……”沽月汐几乎要翻白眼了,她怎么会带这种小跟班,虽然说身手都不寻常,但是这性格不用也跟着不寻常吧……   “哥!你看你又惹小姐不高兴了吧!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该改改自己的臭脾气了——”小雨提着灯一蹦一跳跟上沽月汐的步伐,“小姐,小雨给您照路,前面黑……”   “你!——”小海憋了一肚子气,直直瞪着前面那个活蹦乱跳的生物,“蔚小雨!你给我等着!——”   两个身影渐渐没进幽暗的树林里,依稀听见沽月汐一声轻轻的叹息——“小海,你快回酒居吧,记得给怜秀提个醒,免得官府的人来查……”   那声音渐远,飘渺若谷   “两人并不认识……也没找到什么共通之处……”孟晗沉沉的摇了摇头”   涂龙转身离去——   带着种种疑虑,涂龙回到王府”林逸之叹了口气,“你从小生长在王府里,要离开总该有个理由啊   “杉儿,以后你走了,随时也可以回府,这里永远是你的家,知道吗?”   “谢陛下”林逸之转过身来直视涂龙,心里隐约感到他要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这两人没有任何关系,死的时间也不一样,但是尸体都是在旭岫河边发现的   ——这四周再没有多余的物品,青石生在一片自然形成的大理石石砖上,数步阶梯而下,是若干几枝大理石石柱,柱上绕有蔷薇科植物,花苞初生,楚楚可怜”   “那些人?”沽月汐冷冷一笑,“哪些人?”   蔚小雨一愣,“呃……”   沽月汐的笑容愈发得冷,“答不上来是不是?——那是因为太多了!陷害我的秦岚,上谏的大臣,呈上毒酒的李烨,下旨死判的皇帝,还有那些高呼‘妖妃’的百姓……他们都该死!!!——”   天色忽变,阴云密布!——   “我可以呼风唤雨!我却保不住生子!!!——”沽月汐紧捏了拳,眸子闪着幽蓝的光!那是狐魅之妖的眸!   “小姐息怒,莫伤了这刚复原的身子……”蔚小雨在一旁担忧的劝道   涂龙看见玉葵莲下了楼来,急忙将她唤住:“老板娘——”   纵使他有再多疑虑,也不能在任何头绪没有解开之前给玉葵莲按上罪名,他今日来,只是来探一探”   玉葵莲笑着点点头,“再不多招些伙计,我不累死才怪!呵呵……”   “我听说……”涂龙直视向玉葵莲,“这里有一位女子……”   玉葵莲一愣,这目光固然是犀利,但她也不是省油的灯,玉葵莲摇扇一笑,“那是当然,这不是正坐在您面前吗?呵呵呵呵……”   涂龙却全然没有那份开玩笑的心情,他继续说道:“我听说这里有一位奇美的女子,很多客人让老板娘代为邀请……在下唐突,也想请老板娘为我邀约   “今日之事,你若敢泄露半句……”   渔民慌张的频频点头,“小人不说!小人不说!小人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他一边说着,一边踉跄跑着离去曾经的左颜汐便如同杉儿心中的一棵大树,追随了一路,仰望了一路,这棵大树却在有一天里轰然倒塌,她内心的支柱便跟着倒塌了……   杉儿是最最孤寂的   沽月汐究竟是不是左颜汐对她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沽月汐的力量强大得给她依托,沽月汐的光辉明亮到给她温暖又看向杉儿,柔声道:“小姐说,本不想带你走的,……但是,小姐说看出你眼里有恨,她不忍心……放不下你啊……”   方才笑颜,顷刻间清泪两行——   杉儿懵住了   怎么办……   秦岚觉得头几乎要裂开一般——怎么办?!……怎么才能摆脱掉那个人?!   清晨时分,早日的金辉尚未浮出水面,整个旭岫河面是满目的紫蓝色与银灰——   林逸之一身素雅便服立在旭岫河边,他的面色柔和,显得平静那种女子,是足够一个男人缅怀一生的……   “东诸那边传来的消息,柳言死了”   涂龙看着林逸之,“关于东诸?”   林逸之点了点头,嘴角嗪着笑意,“准确的说,是关于伊南莎世族的事”蔚小雨乖巧的点点头,她又向窗外张望了一下,“杉儿怎么还没到呢……”   “呵呵……小海陪杉儿去给桂桂添置一些衣物,小孩子嘛,长得总是很快的”沽月汐闭上眼,轻道”一旁的林逸之冷笑着说道   蔚小雨见玉葵莲慌张走来,有些奇怪,“夫人这是怎么了?”   玉葵莲拧着眉,“别问了,开门”   蔚小雨打开门,玉葵莲急急走进去——   沽月汐睁开眼,望向玉葵莲,“如何了?”   “来是来了……只是多了一个人”   “小姐当然不敢冒犯大人您啊,愿意相见   于是,沽月汐微微一笑,“您就是涂大人么?”   此声婉约,轻柔入耳——再看这眼前面如冰霜的女子,她可能是汐儿吗?!   汐儿?!   他几乎就要破口喊出了——手心紧了紧,林逸之的面色显得有些不适”   蔚小雨在一旁静静立着,早已察觉到异样的气氛,心里不禁奇怪这个“陈暮”的来历,竟会让沽月汐一反常态……就连她,看见沽月汐一脸冰寒,也不禁有些害怕了……   “沽月小姐的才情倒是不错,此等贤德女子为何深夜出现在人迹罕至的栎实林呢?”   蔚小雨心里一惊,忙看向沽月汐,软椅上的沽月汐依然悠然自得”沽月汐含笑回道   “若我觉得值得,便不会赔本   可是还不够,还不够……不够偿还……   眸子一凌,沽月汐勾起一笑   秦府——   这里是原国相秦连的府邸,也是皇后秦岚的旧居,秦连死后府邸已经荒弃,周遭连个鬼影也看不见夜色已沉,荒弃的府邸里却亮起了灯火……   伊南莎·泷接过珩呈递上的玉瓷碗,里面的液体殷红温热,俊雅的少年面无表情的一口饮下,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他妩媚一笑,看得珩的心口紧了紧,他只觉得眼前这个看似十一二岁的少年,好似妖邪转世   “俣将军,只是几名小小婴孩罢了,百姓会因受此恩典感到荣幸的,况且,那些低贱的平民都不缺子女,少一两个也不会怎么样的……”珩如此劝道   “师父隐居以前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涂龙看见林逸之面如死灰,他低喃自语:“……没有……还是没有……”   “陛下”沽月汐冷冷的笑着,目光扫到杉儿身上,“杉儿,你可考虑清楚了?我不逼你”   杉儿坚毅的点点头,“跟随小姐的第一天,杉儿便很清楚,以后该如何走——枉死的人,都在天上看着!”   那是绝对的悲哀   她觉得肩上一股冰凉,抬头看,沽月汐将她扶起,手指冰凉,却叫杉儿觉得暖心——“我该记得,你背上有旧疾,以后不要再行此大礼了……”   杉儿眼眶不禁微红,“小姐……”   如果我们的恨,最先摧毁的,是自己,那么……只能怪我们自己记着那些不该记着的东西……   “就算是错,我也不忘记……”杉儿心里默念着柯尔娜洒脱跃下马来,狨皮短靴粘上泥水,浅紫的衣襟也已经有些湿意,她无谓的甩甩发辫,水珠晶莹飞舞,柯尔娜望着眼前的府邸,凝神片刻,便向大门走去——   “小姐回来了!”   “是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老爷!小姐回来了——”   一时之间,国相府中混乱一片,夹杂着欢喜在她还沉浸在左颜汐的离开时,又一个人离开了——“……两位王子,谁会继承皇位?”柯尔娜问道   塞尔拉兹·莫罗沃却长吁了一口气,“我确实有些担忧……但愿是我杞人忧天了……”   柯尔娜不解的拧了眉,“……难道陛下去世前没有指明吗?”   “虽然没有指明,……不过很明显偏向于二殿下艾斯”赫罗淡淡回道,随手拿起放在一旁的面具——白银打造,遮去大半面容”门口走进来一名侍女,低身禀报”   赫罗微微笑起来,“微臣恭喜殿下,殿下勤习文武,理应为君   他亲眼看见了   他是亲眼看见的   而现在,这个死去的人则活生生的站在这里,看着自己心念心想的女人以弑王之罪被赐死?!——   他还没死啊!!!——   那么,她有什么罪?   她是我的!即使要杀她,也只能是我!她的一切都是我的!谁都没有权利制裁她!谁都没有!!!——   他的嘶吼声被那日暴风雪淹没了……   林然突然清醒了,非常的清醒——他被利用了,有人拿他当棋子布了一个局   是谁?   伊南莎·泷,你掩饰得足够巧妙,但是追查她的消息却太过频繁,如此,你便显露出了自己的弱点……得不到她是你最大的弱点   沽月汐直直看着那个疯癫的女子,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如此看着……看这女子在街上疯闹嬉笑号哭发狂呆滞无神……   突然,她转移了视线,略微侧目——竟发现不远处,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沽月汐大吃一惊,脸色微变——是她看得太过入神了……才会没有发现他,他在那里看了多久?……   她很快恢复镇定,收起惊愕的表情,一脸从容并微微笑着——   “真巧啊,陈公子……”   林逸之见她对自己笑……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些落寞   林逸之微微笑,步步走近,宽阔的银灰长袍随着轻风略微上扬……   沽月汐觉得眼睛看得涩涩的发痛……这个曾经让她沉沦的男子啊……   “是挺巧的,沽月小姐停在这里是等人么?”   “呃……呵呵,算是吧”   “陈公子好雅兴,不过眼下这时间,等你赶到城外的旭岫河之后,恐怕已经天黑了吧”   “呵呵……沽月姑娘放心,你我既然已经商定,我一定不会忘记的   林逸之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那个疯癫的女子——这就是她看得如此入神的原因吗?……以至于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为什么?……她眼中的那一丝柔情竟将他诱惑了……   疯癫的女子嘻嘻笑着,“宝宝今天有米糕吃了哦……今天宝宝吃米糕……宝宝好开心是不是……”   林逸之倏地捂住自己的嘴——老天!他此时竟然难受得几乎哽咽了……   他的孩子……他丢了他的孩子……   这个沽月汐,究竟是什么人?谁能来告诉他?!她是谁?!……她到底是不是……是不是……汐儿……   这样的折磨,他还要承受多少?   林逸之走得飞快,像是逃离——他眼前满是那个疯癫女子悲凉的狂笑!他耳边充斥着那疯癫女子对孩子的柔声细语!   谁来救救他?!谁能来救救他?!   “……陛下?……”   涂龙惊愕的望着眼前仓皇的林逸之——他从未见过林逸之如此……   林逸之紧闭着唇,深深呼吸……他努力恢复镇定……   “逸之!!!我不喝!!!——救我啊!!!救我啊!!!——”   “走开!拿开它!!!我不喝啊!——逸之!!!”   林逸之双手抱住头,死死抱着!——拼命压抑着这些零碎片段的浮现!   这些回忆是冰冷的刀剑,这些回忆能杀死他!   涂龙被怔住,看林逸之脸色死白,仿佛正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他忽然回过神来,转身对身后随行的士兵呵道:“陛下身体抱恙,护驾回宫!”   涂龙扶住林逸之,赫然看见他嘴角处渗出血丝来……   “……陛下?!”   ——我的心,随着你的离开,一起离开了   林逸之掩住面,轻轻拭去血迹,声音沙哑,透露出疲乏,“我没事,……回宫吧”   “可是!——”溢出血了能叫没事吗?涂龙紧紧扶着林逸之,双眼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小雨   女子的身影已经看不明晰了,惟见火红明黄的灯笼,在不见苍穹的密林里灼灼发着光……   身后的黑影忽然一跃跳起!——白光突显!刺眼的白牙双刃像闪电一般劈过来!   “砰!——”   兵器交错间金属刺耳的嘶鸣!夹带着死亡的音调——   蔚小雨的袖剑牢牢扣住这来势凶猛的白牙双刃,她盈盈笑着,眼里闪着寒光!   黑衣人吃了一惊,怎么也没料到眼前这娇小女子竟然挡下了他的双刃!——他使力上提,白牙双刃在黑夜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刚挣脱开来,蔚小雨的袖剑却已然攻过来!黑衣人被这凌厉攻势逼得步步后退,蔚小雨步步向前   “小姐,我们逮到他了!”小海首先得意的叫起来   “哎……竟然吃得这么饱……”沽月汐看着通体红亮的细长绳线,轻笑出声”   “咿?……不是不是!绝对不是……”   “不如我们来试试”   克罗蒙·俣挑起眉,打量眼前仙子一般的女子,月光下她显得更加美丽鬼魅,眼里尽是妖惑之气……   “你……究竟是什么人?……有何目的?”   “呵呵呵呵……”沽月汐却被这句话逗笑了   沽月汐回头看向杉儿,杉儿心领神会,默默颔首”伊南莎·泷轻轻笑,目光深远,闪烁不定,“……这愚昧无知的狐狸,自以为控制了全局,甚至蔑视自己的敌人……可是它忘了,它只是猎物,猎物永远只能被猎人猎杀……”   克罗蒙·俣不明白自己的主人为何有这样的自信,他只能惊疑的看着伊南莎·泷,心里纷扰——因为曾猎杀过银狐,所以才会这般自信吗?还是……他手中握有她的死穴?   “不过我更在意的却不是她……”伊南莎·泷如此说道路人们走过,都不禁莫名其妙的望上几眼——这么好的生意,关门不做了吗?   依旧是三楼的厢房,满屋暗香,带着或浓或淡的甜   思绪正这样想着,沽月汐忽然转过来看着她,美丽的容颜动人心魄的笑颜——“怜秀,我是妖,冷漠无情,可是我却出手救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小姐曾说过……因为你也是中这玉葵莲之毒死的   沽月汐微微颔首,“东诸人的出现和婴孩命案的发生不是巧合,一切都是为了延缓你们的老皇帝继续长生不老……没想到,却被我遇上了,真是意外的收获”   “小姐你是说……伊南莎·泷在皇城?”玉葵莲瞪大了眼,声音近乎颤抖——沽月汐心里清楚,那是有可能的,如果是不会幻化成人形的低等妖怪,凡人也是有可能猎杀它们的荻溟是带领我们的人,优秀的暗士,我们在那个时候相识,他就像我的父亲一般从此相随”沽月汐的声音平静淡然”   虽是那不仁的皇帝种下恶果,也是经由她灌溉……   “我就要去西婪  ! 惑世 第十节 西婪离篇   北岑国,皇帝诺帝·布莱斯亡故发丧,二王子诺帝·艾斯登基为新王   西婪国,皇帝潇沭清鸾与潇沭瑶大婚,潇沭瑶封为皇后每每如此,他内心躁动难安——那残阳如血叫他心中不安她觉得昏昏沉沉,便用指甲使劲儿扣抓自己的胳膊,几乎抓破了皮肤,几乎渗出血来——如此刺激着自己,害怕自己睡去她居然会用这样一个词来形容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沧桑啊……   屋外有了动静   沽月汐挑起眉,撩起耳垂边散落的发,含眸淡笑——   进来的不就是那日离去的克罗蒙·俣吗?   呵呵……   她总算没有白等一场啊   “俣将军,我失礼了……”   “她是毒害你的人!你要救她?!——”克罗蒙·俣不甘心的望向床上一味颤抖的女人,陛下交代的事他从未失手过!   可是沽月汐仍然浅笑盈盈,她婷婷立在那里,看似柔骨温情,双眸里却带骇人冰寒”   “陛下不让她活,她便不能活!沽月汐,你今日救得了她一时,却救不了一世!”   沽月汐却轻笑出声——“……呵呵……怎么?你认为我会让她活那么久么?……”   这真是天下间最可笑的笑话!   “你认为我会让她活到那个时候,再等伊南莎·泷来杀?……多麻烦呵……”   克罗蒙·俣愣了一下,竟是觉得一阵寒!他方才说了一番蠢话!足够让沽月汐嘲笑的一番蠢话!秦岚落到她手中……怎么可能无恙存活?!眼前的女子双眸清凉如水,透明干净到没有一丝感情在里面!任何感情——恐惧,愤怒,悲哀,欢喜,……任何人类应有的感情,在她身上看不到一丁点!   ……啊,他怎么就忘了……这个女人,根本不是人类,她是个纯粹的妖!又怎么可能会有人类的感情?!   她冷漠冰寒是理所应当的,她残酷无情是理所应当的,她不会怜悯,不会同情,不会手软……她只是个被仇恨吞噬了的妖魔!   那么……她为什么不杀了自己?   克罗蒙·俣怔怔望着眼前的女子,手里的剑不知是该提还是该放……   她为什么不杀了自己?   ——不仅如此,她没有杀自己,也没有杀陛下……她分明强大,却不出手,为何?   突然想起皇帝陛下的那番话——“她自负清高,目空了一切,轻视敌人是她最大的弱点,所以,她绝不会以妖法来制服我,她会以人的方式制裁我,她不可一世得令人发笑……她就是这样,幼稚可笑,一只不懂人间规则的狐妖罢了!”   “你想……对她做什么?……”她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不是吗?秦岚对她而言还有什么用?泄恨?不……如果她真是那么不可一世,又怎么会为了秦岚脏了自己的手?……她想做什么?   “呃……聊聊天,喝喝茶……也许还会赏赏月,呵呵……克罗蒙·俣将军也想一起去吗?”她如此笑答   她触到你的肤,探得你的心脉,便能在你心里下一场缠绵雪,纷扰纠缠,悲鸣无声,整个身体恍如渐渐沉睡,心跳慢下来,越来越慢,脉搏弱下来,越来越弱,四肢无力,身如僵石……   然后,他差点死掉在那一片孤鸣寒冻的大雪中——   克罗蒙·俣却意外的笑起来,带着自嘲   外面的士兵忙乱起来,嘲杂声一片林逸之索性合闭了门,又度到窗前,关上了窗——   沽月汐向后退了两步,心里又是一笑我干嘛要往后退?我干嘛要怕他?……笑话!我怕他做什么?!他能将我怎样?!   不过方才克罗蒙·俣最后那一瞥眼神,叫她心里头好不舒服!那个男人竟然敢笑话她!他以为林逸之是我的克星?他以为林逸之能制住我?愚蠢的男人!愚蠢!男人是否都喜欢高估自己的魅力?——以为我会继续迷恋吗?!以为我会继续沉沦?!克罗蒙·俣!你以为我不敢杀林逸之吗?!——他是凶手!他逃不过!所有人都逃不过!   窗门合闭的房间显得空阔阴暗,秦岚的双眼犹如燃起了光亮,她直直望着林逸之,像在绝望里看见了希望”沽月汐冷冷回他   两个人,距离不过数步,却以寒而止,相互敌视着这种被动,输赢尽被她操控的游戏他竟然对此不屑!他不屑知道,他竟然不屑知道!他对她表示不屑!   心情,真的是非常恶劣因为会被看透,会被控制也绝对不会不一样的,是里面那些可怕的,风暴般的——仇恨   一点也不在乎   杉儿倒是显得开朗,“呵呵……我也没离开多少日子,不过心里总会念及这里,便跟小姐请了几天假,回府里帮帮忙……”   杉儿转身看向涂龙,见涂龙不说话的看着自己,宛然笑问:“涂大人,您怎么了?”   似乎……是他多心了杉儿善良纯真,怎会欺瞒呢……   涂龙柔和笑着,摇摇头,“没什么……既然回来了,那就多留几天吧”   “呃?……”   春风吹过,柳絮纷纷——杉儿笑得柔和,温宛娟秀的立在风里,“大人进宫……能带上我吗?我以前,也是常去侍侯陛下的……”   好象如从前一样并且,掳走了秦岚   他只见过一次,记得是两位容貌惊天的女子,……可是,究竟是如何容貌?如果惊天……他此刻已是想不起来了……   林逸之突然轻轻笑那个女人来了   这是惩罚”   管事笑起来,既而一脸严肃的对门口两位侍卫说道:“你们真是瞎了眼!杉儿姑娘是陛下的贴身侍女,不同于一般宫女,你们竟然将杉儿姑娘拦在门外!陛下如果知道……”   “大人……”杉儿轻笑着打断他,柔声道,“大人不要责怪他们了,是杉儿不好,没有来得及将御令带在身边……眼下再折回去又怕陛下等得着急,您看这……”   “杉儿姑娘莫急,下次记得带上便是,现在就随我进去吧……”管事笑着回他,一脸慷慨和悦”   管事笑着,他觉得杉儿的笑很纯,很干净……多么好的一个女子,似乎永远不懂世间的丑陋与邪恶像是春风吹过,留凭空的余香,一地静然   沽月汐告诉她   男人听得这声音似是从远方传来,他已神志不清,“……知道   沽月汐又问:“为什么你会知道?”   “陛下……说过,不会幻化成人形的……便是低等妖,无善恶……无心无智……”   “知道他在食用这些妖物的血吗?”   “……以前不知道,后来……知道了,陛下要血……他要左颜汐的血肉……可是没有得到……”   沽月汐笑起来,“他快死了,是不是?”   “陛下……身体开始变化了……变得好奇怪……好奇怪……大家都死了,都消失了,没有妖物可以食用了……陛下要婴儿……”   蔚小雨在一旁皱着眉,怒瞪着那个几乎被蔷薇花叶淹没的男人他因他们而不救她这里是迷宫,是牢笼,是地狱……是沽月汐的巢穴残剩着半条命在这里乞求死亡,她惶恐沽月汐的恨,惶恐不已,无法承受……   树林静谧,前面走来两位轻盈少女   “真不老实!”蔚小雨一声娇呵,举起剑就向她的双手斩去——   “慢着!”沽月汐含了眉叫住她,“……小雨,把剑给杉儿”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   沽月汐点点头,“扶她去花苑休息吧   秦岚仍是清醒的”   “是”   秦岚愣愣的望着沽月汐,嘴中絮絮念叨着连自己也听不清的话,“没有……没有……我做了那么多,可是我什么也没得到……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皇后娘娘,请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啊……”沽月汐眼中流泻出轻蔑与鄙夷”淡淡的回答着,沽月汐转过身来,苍白的脸色显得她有些疲倦,“你该不会是以为我哭了吧……”   怜秀看见她苍白无力的笑   “小姐,……守护的人不是我,是我们……”杉儿如此说着,笑了   记不记得,曾经,战沙场,以血缠绵”   一声轻唤,淡如秋云净无尘想必,那沽月汐是早有预谋——   被封的玉葵莲酒居,衙役官差把守着,涂龙巡视了每个角落,所有物品都在,满坛香酒,满厨新柴,上了三楼那个神秘的厢房,玉葵莲依旧缠绵不止的摄放着迷人香气儿……惟有人已不在   她杀了很多人,但是很奇怪”   众人面面相觑——   皇帝要保皇后?……皇帝要保她,他们又能如何……   “你们听明白了没?”林逸之问你不给我想要的,我也不会给你想要的   酒入腹中,更加开怀,年轻的皇帝环顾着赫罗的别致居所,问道:“老师说槐芗已经可以离开水池了,是否已经长好了呢?”   赫罗放下酒杯,起了身,“陛下随我来看”   穿过屋后走廊,来到一处花池,揭起水晶琉璃的帘子,竟是满眼妖娆殷红的睡莲!开遍满池,红如血,娇如玉——   “这是?”艾斯被眼前的惊艳吸引住,从未见过这般张狂妖艳的花她步出水面,连足额也生得美好,她就像一尊全无瑕疵的娃娃,走进赫罗怀中,撒娇得依偎着我很长一段时间没喂她血了,现在,槐芗已经不用再依靠这种低等的方式吸取养分了……那些下人的血,多么肮脏,怎么能进她的口?……”   “那……槐芗现在食用什么?需要我去准备吗?”   “所谓妖物,吸取的是天地精华,日夜摄取,于体内化作自身灵气以助修炼”   她是他亲自哺育,亲自抚养——怎舍得她死去?   “既然槐芗已经长好,老师觉得什么时候送去华葛国合适?”   “再待我调教她一些时日,……便给献给华葛皇帝了,这……可是一份厚礼   林逸之,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厚礼”   “我知道你会来——”李烨笑得干涩   她迟迟没有动手,他一直凝望   我做不到,我无法原谅……我承受不了,若不去恨,我这苍白的生命还有何用?我承受不了这巨大的绝望……   所以,不要同情我……不要对我露出怜悯的眼神,我承受不了……不要再提醒我此时的模样多么愚蠢可笑,不要再提醒我……我这样活着多么可悲可怜……   我只是想活着……我想活着……   沽月汐将手轻轻抚上面庞,她闭了眸,细细感受着那残有余温的血……   “呵……是暖的……”她笑了,温柔安详   这像是一场无声的风暴,突然降临,摧毁一切之后又突然消失平静……不见踪影他知道,并且也知道,他阻止不了   冷血到自己也害怕起自己来……   涂龙仍然没起来,继续说道:“李大人,死在伯母的墓碑前,面带笑容——心口……心口处,……被穿透,失血而亡连夜兼程,不容停息   座下的马步履平稳,奔腾如风”   “呵呵……”怜秀在马上笑起来,带着些爽朗与狡猾,“小姐好象在玩弄猎物一样……”   杉儿狐疑的望过去,“怜秀姐,难道你猜出了小姐的心意?”   “不是,我只是很期待伊南莎·泷只穿了纱白的单衣,下身搭了件暗紫的长袍,他躺在藤椅上半合着眸,温温的光洒了他一身,洒了满庭淡雅清香   伊南莎·泷瞟他一眼,又冷淡的闭上眼   潇沭瑶无奈的看着眼前的猛禽,哭笑不得它在上空盘旋几圈,便冲一个方向飞了去——   “明天你还要陪我去打猎,今天早点休息吧你早些歇息吧   他的心一直尘封,如同那雪山,靠近不得他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西婪国,哪怕是娶妻生子无奈叫她哀叹的是,朝夕相处,始终走不进他的心里等到夏天,应该会生长得更快,应该会很漂亮吧   “啊!小姐……”小雨小声惊呼,眼睁睁看着沽月汐白皙皮肤上顺着抓痕流出血来,丝丝缕缕——   “无妨,我只是让它记着我的气味只是少许,置于九霄的喙下,它便贪婪的饮起来,小雨看见沽月汐嘴角的微微笑意侍卫行在队伍前面,防范着任何意外情况   两人于此处分了方向,侍卫的队伍也一分为二   潇沭瑶对它的表现很是满意,“真是淘气,昨天飞出去干什么啦?正好我刚才追丢了一只鹿,帮我看看去——”   可是九霄显得很焦躁,停在她的腕上上下挥动着翅膀,似乎想表达什么再一瞥眼,惊讶的发现,她的九霄竟然就匍匐在白衣女子的脚边!猛禽竟成了乖兔?!潇沭瑶不由得警惕起来——那是她亲自顺服调教的九霄,此刻却成服在另一个人脚下!   当她还在震惊之时,那女子已然抬起了头”   “那是自然,今天就到此为止了,回宫让御医诊治看看,是不是受了风寒……”   “谢陛下   塞尔拉兹·柯尔娜在皇帝的花园里显得颇为不耐,诺帝·艾斯柔和笑着,阳光下显得儒雅文净   赫罗看见艾斯进来,嘴角扬起笑,“陛下,你看——”他一面说着,一面牵起槐芗的手,转身正对着艾斯站住半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来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无笑的面庞上显出无聊”   绛碗妃裂嘴笑起来,“姐姐这话可有忤逆的嫌疑哦……呵呵……”   娇蓉妃也是盈盈笑着,“呵呵……自家姐妹说自家话,父亲天天都盼着你我能怀上皇氏血脉   一个刺耳的呵斥声传进沽月汐的耳朵里——   “大胆!见到绛碗妃与娇蓉妃还不行礼!!!”矮小无知的侍女气势汹汹道沽月汐曾经助西婪退敌,她心里自有一份敬佩,对沽月汐的聪慧更是赞叹,若可以,她是希望与她成为朋友的“瑶儿,你在说笑吧……我今天来,只想让你帮我做些事,不想叙旧也看到了沽月汐的坚决”   “我没有时间给你想名号想理由,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要一支军队”沽月汐一笑,“我以为,母亲已经走到尽头,灰飞湮灭了……我一直这么以为,我以为母亲灵力尽失而亡……离开雪山,我在山谷里修炼,岁月流逝我浑然不觉,现在,我才明白,母亲是被杀的,被杀了……”   “被伊南莎·泷杀的?”潇沭瑶诧异问道”沽月汐的笑容淡去,“身体被食的话,魂魄是无法轮回的……所以这种惩罚对他还太轻我的母亲不是人间的食物,不是餐桌上的美味——”   “所以——你要摧毁他最珍贵的东西,是吗?”潇沭瑶似乎能明白一些了伤害敌人本身,不如伤害他最重视的东西——   “伊南莎王朝是他毕生心血,你不直接杀他,你想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苦心建立的王朝衰败,直至毁灭——是不是?”潇沭瑶继续追问着,“你要军队,明目张胆的挑衅他在东诸的权威,你要将他逼到末路——我说的对吗?”   沽月汐轻轻笑起来,“呵呵呵呵……”   潇沭瑶有些无力,她坐在椅上,呆呆的望着轻笑不止的沽月汐——可是……你回来了,这本是件多好的事,为什么要将自己重生后的意义限定得如此残忍……除了复仇,再没有别的了吗?难道……你不能好好爱自己吗……   止了笑,沽月汐笑望着潇沭瑶,“瑶儿还是这么聪明,清鸾娶你是对的,只有你才能给他安定幸福”   沽月汐笑了笑,“我只会让他看见毁灭,不会让你看见死亡   可惜,天意弄人……   杉儿与怜秀在屋前屋后打理着,沽月汐不喜欢吵闹,每次的住处,都是隐蔽静谧的地方怜秀没有再言语,转回身子继续忙活起来,杉儿也跟了去使她残存灵气却无法复生或轮回,只有一个可能我不许你向任何人下跪,行礼,甚至低头,我不许,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娘……我什么都知道……   除了父母,我绝不会向任何人低头,哪怕是天神,哪怕是佛祖——娘,我来见你了   放伊南莎·泷离开的时候,她已经开始了做饵   是什么?   像是残破的衣衫   什么人,会来这雪山?雪山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以性命为赌注?   愚蠢的人,被风雪覆盖倒也干净   她停下步子,有些犹豫肤白眉细……小鼻微翘,嘴唇紧闭着……竟是个这样漂亮的孩子啊……   怜秀似乎也有些惊讶,不过她仍不敢松懈,一边用热毛巾拭着孩子的身体,一边拿捏着穴位——   当怜秀擦到孩子细白的小手,沽月汐愣愣看着,不禁低头看自己的手……   ——好小……小孩子的手好小……而且,还能一点点变大生命真奇妙……   只是,她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感慨这些呢……   屋外传来熟悉的打闹声,小海与小雨买好了生活用品已经回来,进到屋内,看这副情景也吃了一惊   杉儿一面低着头帮怜秀,一面回他,“小姐从雪山上救回来的   怜秀已经利索的为孩子换上干净的衣裳,并未搭理小海,只是专注的给孩子盖上厚厚的棉被——   蔚小海又向前好奇的望了望,“他身上那件衣服怎么那么眼熟……”   他这一向前,险些撞上杉儿手中的水盆——   怜秀没好气的狠拍一下他的肩,“因为那件衣服就是你的!”   蔚小海一脸委屈模样,“不公平,这里这么多衣服,干嘛非得用我的……”   杉儿端着水无奈的叹了口气,“当然是因为这里只有你才穿男装啊!”   蔚小海这才恍然大悟,“哦……………”   小雨见他吃蹩,在一旁偷笑起来”   “知道了她就是我国呈献给您的礼物——她并非常人,乃是莲花生出,不懂礼数望陛下见谅   林逸之从宝座上站起,走了过去——   静谧?……   可能是这个感觉吧   “有名字么?”林逸之细细看着她的面庞,问道”林逸之淡然道   沽月汐转过身来看她,“……不太困怜秀姐一直在照顾孩子,下半夜才睡下,我这才起来替她多活一天,她只会觉得更累一天他的确就像一只小野兽一样   正巧杉儿端了热水进来,望着这阵势,有些搞不清状况了”   “我家……”小男孩张着嘴,又合上,支吾起来”   杉儿愣了一下,担忧的望向沽月汐,沽月汐只是微微笑着   ——小男孩不禁打了个冷战,他不识水性,在浅溪里扑腾挣扎着,露出大半个头颅叫骂道:“疯婆娘!……疯……”   “多喝几口水吧,这个词可不能用在我身上,太伤害我的感情了……呵呵……”沽月汐笑得自如   哼,别想用美色诱惑我!我不吃那一套!   沽月汐似乎在想些什么,眸子陷入沉寂   “你们……在说什么……”小男孩有些莫名其妙   “歆,以后就是你的名字”   他听得有些发懵,愣愣的坐在地上,幼小的身体在草地上瑟瑟发抖,终于打了个大喷嚏!——“啊啼!”   大家笑起来,乐呵呵一片林逸之诧异的望过去——他记得他应该吩咐过,谁都不能进来打搅他……   槐芗走进门来,身后带着侍卫的余音——“呀!你不能进去!不能……”   看来,她灵巧的身手没人能拦住——林逸之笑笑   槐芗倚着他,仰头看着眼前男子的侧面   他不需要娇人美玉,他需要一个让自己平静的地方,休憩的地方   陛下……何时纳了新妃?……莲妃?……是什么人……   杉儿想不明白   可怕的女人   潇沭清鸾转过头,看向坐在他身边一直沉默的潇沭瑶,“皇后对此有何看法?”   潇沭瑶看了看他,她微拧着眉,有些迟疑,想了想,终于说道:“依我看……虽然我们与东诸表面交好,实际上,只是我们单方面的以淡水资源在求和,东诸国对我国依然跋扈……”   潇沭清鸾挑起眉,略微有些惊讶,“……皇后的意思是……”   “一直以来,面对东诸的强盛,我们都很被动,……林逸之的主动出击是个不错的机会,我们若在此时主动出兵奇袭东诸,伊南莎·泷定是防不胜防,……何况,西婪与华葛素来贸易频繁,边界更有两国百姓混居,若失了华葛这位盟友,是绝对的损失   “皇后想援助华葛国?”潇沭清鸾十分诧异   左将潇沭延,身形高佻微瘦,肤色发白,给人阴柔之气的感觉,眉眼细长而肘腕有力,可看出此人武功不凡   “让三位将军久等了”   三人惊愕住——西婪继潇沭清鸾登基以后刚刚开始繁盛不久,十万大军对西婪来说不是小数,什么人能够得皇后信任随意调遣?……何况,能够带军攻打东诸的,又能是怎样一个人?   就在他们惊愕之时,潇沭瑶侧目道:“汐儿,你来见见他们吧她气定神闲的立在潇沭瑶的坐案边,浅笑道:“谢了,瑶儿——他穿着银丝白服,领口与袖口镶着绒毛,几分儒雅几分贵气,又带几分顽劣与霸道,短靴精致,小匕插在腰际,头发整齐梳在脑后,长度刚好齐肩,茶色的眸子明澈清亮,天使的脸庞上却带着恶魔一般的邪笑三人走向沽月汐,齐齐跪下——“任凭调遣”   狂妄,嚣张——就在潇沭瑶面前,她平静自若的自称皇后,主人……   那么,这个女人有着怎样的能耐呢?   他们不敢再想,一个个诚恳的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下   春天将尽了——   华葛国,皇宫   但是她不识字   槐芗只是轻轻摇头   若有来世,逸之,若有来世,我不是秦岚,不是国相之女,不认识东诸暗士,我一定不会这样丑陋的活在你面前……一定不会……   秦岚倒下来——   槐芗松开手,看着地上的秦岚,她想说话——他是真的喜欢我的   赵旬道:“成将军对此次大军行进有何良策?”   成哓柔柔一笑,双眉弯弯细细,“遵循君意,别无他想”   赵旬点点头,“这件事我也听说了,西婪皇后的三名将士已经带军在港口布置妥当”   “不对”   涂龙只是低了头,再没有说一句话”   槐芗这才终于动了动,她的脸色很差,脸上带着不安与警惕”   林逸之按下槐芗无力的双手,正欲向外走,又停下来,转身对侍女说道:“把东庭收拾好了,先让她睡一觉,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槐芗怔怔看着林逸之走了她能感觉到强大的妖气,强大到她无法想象留下气,便能让敌人有迹可寻,只有高贵强大的妖,才会自信的留下气,因为它们无所惧怕她原本只是希望歆儿习武后身子康复快一些,也能多些抵抗能力,她总是嫌麻烦的,眼下的事儿多,身边带个孩子不是什么有利因素”   杉儿双眼望着小海与歆儿那看似认真的撕杀模样,说:“是啊,长得这么俊,又这么聪明……”杉儿回过头看向沽月汐,笑问,“小姐不喜欢吗?”   沽月汐挑挑眉,笑起来,“就他?……呵呵……等他学会尊老爱幼再说吧   蔚小海猛地一掌袭来,歆儿一不留神便被压在下风,他那几分认真模样,惹得沽月汐发笑——沽月汐敏锐的瞟眼察觉到什么,歆儿已将银蛇甩向蔚小海!   “杉儿,你何时把银蛇给歆儿了?”沽月汐收起笑容站起来”歆儿装出一副天真无辜的样子   歆儿很不老实的怒瞪他一眼,然后继续眼巴巴看着那条银蛇   沽月汐觉得这种眼神很恶心,“你少装,就你这种养法,我的银蛇现在没死就不错了!”   “啊?……那该怎么养?”歆儿愣了一下,开始饥渴的求学   沽月汐有些无奈了,叹了口气,说道:“至少,你得记着两点,一,不要喂它太饱,它会失去斗性,二,它只有在饥饿的时候才会去袭击别人,你喂得这么肥,它就会贪睡啦!”   歆儿不停的点头,像是讨好”   沽月汐看见歆儿点头   槐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她自己的气正在慢慢适应这里,她的脸色看起来虽然仍旧苍白,但已经改善不少勉强推开了门,夜沉月明,房间外是空空的回廊,槐芗轻轻便跃出,双足落进庭院,迂回的池水在月光下明湟湟的,像是被镀银了一般   槐芗整个融进了池水里——水中熟悉的潮湿与阴暗感觉使她心里的躁动平复了不少,直到她感觉到微小的刺痛……   她站起来,像一朵水中花,殷红色的衣裙如大片的花瓣浮在这清凉水面上   馥郁幽香弥漫开来,散漫淡化……   原先空无一物的池子,此刻却开遍了芙蓉,月光下灿如娇仙   “槐芗?……”这声音里带着惊愕,和欣喜——槐芗的双手缠住了他,雪白湿凉的胳膊环着他的腰,紧紧不肯松开   他见她第一眼时,因为她洁白无染,便有了想保护的冲动,如同收养一个孩子   面前的男子低垂着头,赤裸的上身满是拷打后留下的伤痕与血滞,他的四肢被锁链高吊着,整个身体挂在冰冷的壁上,脓血丝丝滴落下来,掉落进身下的火盆里,发出兹啦的脆响……   赫罗转身离去,“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死去,我要你看着,我是如何从他手里夺回我失去的一切——”   墙壁上的男子没有回应,似是已经晕厥”   柯尔娜眼望着那刺目的红绸,她频频退后,“……让我嫁给赫罗?……你们不如杀了我!”   红绸象征着皇氏女子出嫁——那两名侍从相互看了一眼,又转向柯尔娜,将手中之物向前递了递,“请塞尔拉兹小姐收下皇旨与红绸,为明日喜庆及早做准备   “塞尔拉兹小姐,上相大人年轻有为,国相大人一生为民,此次联姻是我北岑之福,请塞尔拉兹小姐领旨吧——”   柯尔娜死咬着下唇,她的身体因为强压怒气而微微颤抖”   柯尔娜只觉得头很沉,无力再承受一般,她软瘫倒地——   “柯尔娜?!……柯尔娜!……”   西婪的东征大军已经声势浩荡的出行了“……红色的六角芒星……不是吉利的图案,你说它像什么?”   “不,不是它,……是它们”潇沭潜嘴角勾着笑,“我一直在看‘雪’,用雪花来形容它们再合适不过了不服由心而生,他们身份显赫,又怎么能够容忍被女子教训,潇沭辰的脸色有些不悦   潇沭延的棋艺之高,是西婪国人所周知的事情   潇沭延点点头   “我还有一句话,必须亲口交代给你们她已经被他赶走过很多次了……他是不是又要丢下她,继续上路呢……   林逸之只是叹了一口气,侧身继续躺着,闭上眼睛   槐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欢天喜地一般的笑容,然后很乖巧的继续钻进他怀里睡觉这个男人拽了他一路,让他好不难过,他能确定这两个家伙绝对是妒忌他英俊潇洒的面容!   如此想着,柳言裂着嘴笑起来,却扯到脸上的伤口,表情因为疼痛而剧烈扭曲——好在几日没有修剪的凌乱头发遮住了他的脸……   不知道柯尔娜怎么样了……   柳言看着那把亮煌煌的刀朝他接近过来,心里沉沉的   赫罗却下了一剂猛药——他告诉她,她的任何行为……都会影响到柳言的生死……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了,真的不知道了她只能沉默了,一切皆被这个男人掌控——包括北岑至高无上的皇帝他几步上前,在赫罗身边小声说了些什么——赫罗神色稍变,似有不悦柯尔娜望着赫罗离去的身影,暗暗好笑”   “但是你每次输得都不一样”潇沭辰乐呵呵笑起来,又问,“你与那沽月夫人对奕过多次,她的棋艺又是怎样?——能推出百步么?”   潇沭延愣了愣,没有回答”   潇沭辰略微有些惊奇的看着他,“不知道?……”   潇沭延想了一会,回道:“与沽月下棋,每次总是惨败而归,不知道她推出了哪一步,也不知道推出了多少步,似乎从第一步开始,陷阱就已经布好了”   潇沭辰的脸色变了变,“……延,你刚才……”   潇沭延愣一下,立刻察觉自己言语中的不敬,脸上显出一丝仓皇神色,“……一时失言了单薄的衣衫在风中舞动着,搭配起这诡异的天气与迷离的光影,使她的模样看起来半妖半仙——   “杉儿   杉儿一面擦拭着双手,一面说道:“九霄是山林的霸主,但是无法在大海上觅食,前些日子一直是小姐喂它,小姐走了就让我暂时喂养着“杉儿杉儿,下次让我来养吧!”   残留的生肉腥味儿让杉儿有些不舒服,她的双手不停擦拭着,一面走下甲板,对歆儿的话充耳不闻   “奇怪……”歆儿望着大船四周密林般的旗帜,微微皱眉   “怎么了?”杉儿问   “现在不是东南方向……是正东,……我们又回到原来的航线上了但是她不能停下来,她觉得自己必须这么做,……哪怕代价是死“对不起……小雨…小海……对不起……”   “你不要说对不起!你非走不可吗?!你必须背叛小姐吗?!!为什么啊!!!——”   哐铛一声响,舱门缓缓开了——海水渗进来……   “不!不!——你不能走!你不能背叛小姐!!!”小海几乎要抓狂,偃月刀更加逼近怜秀,“住手!快住手!”   怜秀不停   杉儿呆呆看着她   “小姐会的   “怎么回事?又要调转方向?!”潇沭辰对杉儿的提议有些不能相信”   潇沭辰吃了一惊,寻声望去——说话的人正是歆儿”   潇沭辰想了想,看向潇沭潜与潇沭延,三人似有默契的点点头   柳言站在一群士兵的最前面,他微微喘着气,走过来,一把将柯尔娜搂进怀里,“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柯尔娜呆了半天,直到她触到这熟悉的温暖,终于回过神来,她抓着柳言的胳膊,使劲抓着,她真的没有做梦啊……   “柯尔娜……没事了……已经没事了……”柳言轻抚着她的面颊说   “……赫罗呢?……”柯尔娜抬头问他,眼里残留着惊恐”   柯尔娜僵在原地,“……反了?……”   柳言点了点头“柏明殿下……现在正在议事厅与皇帝陛下交涉……”   “……怎么会……”柯尔娜木然丘昃,你将见证这一切”   “属下遵命……”   槐芗静静的看着林逸之的身影,她的呼吸微弱,她知道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了   歆儿看了一会,问:“九霄……是要去找娘吗?”   杉儿整理着那些剩余的碎肉,没有理会”   潇沭延转过身来,叫他的人是歆儿   ——灵秀的面庞上挂着浅笑,歆儿向前走了数步,问道:“歆儿有一事不明船队上的士兵们纷纷仰头观望——   九霄正于上空盘旋飞翔!   杉儿与歆儿同时一惊,喜笑开颜”   “什么事?”林逸之仍旧没有抬头“……潇沭辰说他们的统领要见陛下您,……说要详谈此事歆儿在一旁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唤她:“娘……”   沽月汐低头淡淡看他一眼,眸子又转向海岸处,继续望着焦急策马而来的赵旬——赵旬身后跟着若干个士兵,他们在岸边下马   她早已撼动西婪士兵的心,也使船下的赵旬震撼……   为何……为何他会觉得如此之熟悉?这举手投足……世上竟会有第二人存在?!……   歆儿欢笑着小跑过去,抓住沽月汐的那双手,紧紧抓住——他不敢松手   啊……可是为什么,我现在就要去见他,为什么我又想起这些来……   沽月汐正想着,突然感觉到,风停了”   林逸之愣了一下,看向沽月汐,半晌之后他低下头,回道:“我知道”林逸之仍旧是一脸漠然,“所以我才会在华葛设下四军”林逸之停住笑,看向沽月汐”   沽月汐说:“横跨荒岩死地——丘昃谷地,进军东诸”   林逸之笑:“没错   林逸之蹲下身来,看着面前的歆儿,笑着说道:“小家伙长得真不错,你娘既漂亮又聪明,还能带兵打仗,你长大了肯定也不简单啊——”   歆儿凝望着林逸之,问道:“你认识我娘吗?”   他不明白,这个男人和沽月汐为何像是相识已久……   林逸之却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沽月汐,沽月汐的双眸里,除了冰冷,还是冰冷   林逸之温柔的对他笑,这笑容看起来真诚而充满善意,“虎父无犬子,小家伙,你的父亲是谁?”   歆儿怔住,抬头向沽月汐望去——但是他却看见了一双惶恐的眼睛!他见到沽月汐从所未有过的慌乱,她看起来如此狼狈,仓皇无措!   歆儿牵着沽月汐的手紧了紧,他朝着面前的林逸之纯真笑起来,稚嫩的声音回答得清脆明朗——“我有娘就够了!”   林逸之愣了下”   “我会的   “……属下遵命   “夫人,你要做什么?”杉儿满腹狐疑   “天尧,怎么不走了?”成哓停下来问他”   潇沭延应声进去   “夫人吩咐的事,今日已经有了回报”   潇沭延愣了一下,随即低身领命,“属下遵命   “延,你在担心什么啊?”   “你没有看见吗……”潇沭延低低的说道”潇沭延转过身来,正对着潇沭潜,“东、西、南、北四极,我们的船阵就如天平架在其中,能通四方八向,任何一方有变,我们都可及时做出对策,此时北移,南方明显空出了一个大缺口,东边航线畅通,夫人不可能没有察觉”   “俣将军走得真急,你忘了将战利品带给陛下了”她又看向潇沭延,“从中部截断,与辰将军潜将军接应,绝不可放出生路——”   “属下领命!”   “属下领命!”   潇沭延迟疑了一会,也低下身来,“……属下领命”   沽月汐微微一笑,看着船上那些躁动的士兵,听着那些发狂的吼叫,她笑得绝艳——   “去吧……杀他个片甲不留……”   赫罗站在高地,他远远看见从港口扑杀而来的军队——他们源源不绝,一波又一波袭来,杀得那东诸士兵措不及手!这盛气凌人的攻势使人骇然,赫罗沉默观望着,眉头微皱,他觉得这来袭之军身后的人,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人……   真的是她么?   真的……是那个她么?   他能相信她的智慧,但是无法相信她的狠绝   什么时候起,变得对喷涌而出的鲜血没了感觉?汐儿,真的……是你吗?我此刻面对的人……她真是你吗?   那大军,像是越杀越猛,像是越杀越狂!像是被人血挑逗的猛兽——他们挥舞冰冷的刀刃,着了魔一般不能停止!   雪漫北国,出海蛟龙,天威神兵,无人能敌!!!——惨白的六芒星旗帜如风涌上这片土地,染血,染得鲜红!风嚎旗舞,这满天通红!!!   “赫罗大人!大人!!!”传报的士兵跑来   “我以为,你至少能爬得更高些因为我是这样的恨你——所以,我恨你!   赫罗向山顶一点点挪去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沽月汐静默站在一旁,看着赫罗的身影,她呢喃自语:“我要看着你是如何死去,我要看着你……是如何一点,一点,被雪吞噬……犹如曾经,你是如何将我逼入万劫不复……”   然而,沽月汐却感觉到累,异常的累,无力的恨,单薄苍白,她已无力去恨……   那么,我现在在做什么呢?明知道不能挽回了……我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我活过来……   可笑的是,最最苍白的莫过于这三个字:为什么   沽月汐回来的时候,士兵们还停留在胜利独有的兴奋与激昂之中   而在西边,面对此时的乱战,潇沭清鸾却显得异常平静   涂龙警觉的站起,朝东庭走去”   沽月汐回头,见是蔚小海与蔚小雨   “上船后先往西去,再向东行,虽是绕了远道,但应该可以安全抵达东诸   沽月汐向潇沭潜点了点头,“辛苦潜将军了   半晌,蔚小海向前走了一步,突然单膝跪下,犹如起誓一般说道:“小海记住夫人的话了,小海会把夫人的话亲字亲句带给怜秀姐!”   沽月汐愣住了   “娘……”   一声轻唤震得她心神恍然,转过身来,歆儿无神的站在她面前   潇沭辰夜不能寐,便走上甲板   “她不属于你……何苦揪心?”   清晨   海岸处已经布满了士兵,没有船只   海上的船队仍在行驶,沽月汐醒来,发觉歆儿正躺在怀中,一只小手握着她的一缕发”   “杉儿明白了”潇沭延说道,“东诸大军的海船由东岸向南进发,我军的海船由北进发,路程上远了大半,时间上也因战事延误了些日子……”   “别说了”潇沭延低下头,回道   站高远眺,沽月汐终于看见东诸军的船队!船队气势宏大,成片散布在海面上——稍稍目测之后,她能肯定东诸此次发兵至少上万   “夫人……”潇沭延早已察觉到这一点,他向前走了一步,“夫人,你怎么样……”   沽月汐看向潇沭延,她拧着眉,艰难的吐出一句话:“延将军……快……”   潇沭延看见沽月汐的脸色已经惨无血色!他心里是一惊!立刻转身呵道:“所有军士听令!立刻下船!整队出发!!!——”   众人似乎也隐约感觉到了沽月汐的辛苦,即刻下了船!脚下踏着曾为海浪的冰泊,奋勇无阻的向东诸船队冲了去!——   这只军队像是被注入了莫大的力量,向南直逼过去!——假若他们身后站立着的是女神,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   杀吧,杀吧,杀向他们——你们是她的战士,是她的勇士,背负她的血恨,血杀她的仇人!杀吧!杀个干净!!!   那些愤怒的叫嚣,那些刺耳的碰撞,那些撕裂,那些斩断,那些血喷涌,那些人死亡——茫茫冰雪地,遍地红流,死寂这瞬间的击溃,已经可称得上完胜   “夫人,我扶你回房休息吧   潇沭延细看那船上不过五六人,有两名在船头行驶,几名在船的四周警戒的观望着,杉儿与歆儿旁边只有一人   潇沭延含眉冷道:“拿弓箭来她恍然大悟——既是雪山上千年的狐,也难怪会有如此强大的妖力了……更何况,这周身如雪的皮毛已显示出高贵,尖端处微泛的银色光晕昭示了千年道行她看见天上盘踞的妖气,她知道……是那个她   槐芗守在一旁,她睡不着,她害怕自己会一睡不醒——她倚靠人血长成人形,急速的成长使寿命急剧缩减,纵使沽月汐救了她,也只是延缓了时日这些天林逸之几乎没有休息,现在好不容易睡下,又有什么紧急军情?   脚步声果然在门前停下来,槐芗惟恐那人叩门会惊醒林逸之,便急忙走过去,将门半开   门外人是赵旬赵旬稍稍侧头顾盼,看见床上休息的林逸之,不禁皱起眉头,似乎颇为伤神   落寞的松了手,转了身,槐芗慢慢步到床塌前,轻轻推了推林逸之他一手扶着头坐起,双眉紧锁槐芗稍吹了几口气儿,小口喝下些”   “……歆儿回了吗?”   “…………”潇沭瑶没有回答她,她甚至不忍看她”   “我要救他……我要救他……他是我的孩子……只有我能救他……”   “谁也救不了他,汐儿……你救不了他……”   沽月汐身体不支,向后退去,靠上背后的梁柱,纤柔的身子显得弱不经风   沽月汐忽然抓住潇沭瑶的胳膊,她恳求道:“瑶儿!给我军队!我要去东诸!”   潇沭瑶愣了下,看着沽月汐,她艰难的摇头,“汐儿,我不能给你……”   沽月汐没想过潇沭瑶会拒绝,她看着潇沭瑶很久,问:“为什么?……”   “我不能让他们去送死……”潇沭瑶别过头去”   沽月汐的眸子暗沉下来为了那样一个孩子,她怎么可以?   沽月汐却点了点头若是清鸾,或许……能留下她吧……   清鸾与她之间……似连非连,似断未断的情缘,异于男女之间,也异于兄妹……   说不清的感觉充溢在她心头她竟然爱屋及乌起来,她竟然体会起清鸾对沽月汐的情来,这奇妙的因缘……真是有趣”   潇沭瑶回想起那日潇沭清鸾说这话时的神情,笑了笑   沽月汐回过头来,见潇沭清鸾正策马迎面追来”沽月汐在马上笑   “克罗蒙·俣”   蔚小海应声出去,同时关紧了门眼睛看向屺”   怜秀表露出鄙夷神色,“就凭他?他不会得手的”克罗蒙·俣说道   “……我信你一次   这时,歆儿才将他整个看清   伊南莎·泷抬起自己一只手,露出半只胳膊,他说:“你看,现在抬起它,还会微微颤抖……它甚至无法好好端稳一碗温热可口的鲜血……”   歆儿愤然回过头,怒喊道:“我已经照你说的话做了!我弟弟在哪?!”   伊南莎·泷一笑,将手放下来,回答道:“不,……不对,你没有照我说的话做,吉尔苏,不要对我撒谎,那对你没好处,对你弟弟也一样……”   “我没撒谎!”   “呵呵……真是顽皮的孩子,不过也没关系,就算你告诉她这是个陷阱是个圈套,她也一样会来的   伊南莎·泷对歆儿说:“我想,我会吃了她   ——为什么没见到杉儿?……杉儿逃了吗?……一定是逃了,一定是逃了,太好了……太好了……   回到别苑,克罗蒙·俣已经等候多时   伊南莎·泷靠在床塌上,他点着头,“是的,他们,林逸之,沽月汐……一个攻我城池,一个毁我海船,使我两面受挫,无暇应付……”   克罗蒙·俣回道:“……林逸之的军队越来越逼近王都,我们大部分军力遗失在海上……陛下您看这……”   伊南莎·泷皱起眉,“我不想听这个   ——沽月汐望着眼前的流水,思绪翩翩她觉得混沌不清,她从未如此茫然过……   我不知道是该恨,还是该爱……我不知道是该杀,还是该救……我不知道该去哪,我不知道我是谁……左颜汐?沽月汐?我觉得我不是我,那么我应该是如何?……我这是怎么了呢…………   左颜汐,死去的你……此刻是不是在某个地方暗暗笑我呢?   你是我命中的劫啊……你让我遇着了他……   山涧的水流不止,无人知晓它们流去哪里   “不然我还能去哪?”沽月汐反问他”   水中的女人在笑,岸边的男子无奈的摇头,挥袖离开   “走了?”潇沭瑶愣愣的看着他,“你让她走了?……”   潇沭清鸾笑起来,“瑶儿,你怎么了?你问得好奇怪,她要走,难道我还要把她绑起来不成?”   “可是……”潇沭瑶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槐芗微微拧眉,觉得不妙”   士兵在门前站住,大概是来保护她的安危   槐芗怔怔看着赵旬,可是赵旬却读不懂她的心思,转了身,便离去了   “杉儿躺在床上的伊南莎·泷已经衰老得不行,面目全非……双眼已经溃烂”   白狸皱眉   白狸不是傻子,他知道这样找只是徒劳,他看向四周——他觉得伊南莎·泷一定把人关在宫殿中的某处……他有些懊恼自己无法像沽月汐那样轻易分辨气息,但是,眼下这里四处弥漫着浓厚的血腥焦臭……就算她来了,一定能找到吗?   “伊南莎·泷,我知道他一定在宫殿里,你等着……我把你的宫殿寸土掀翻,我不信我找不到我要的人   这弥天之恨,源于己身,……莫叫她再被这悲苦吞埋,莫叫她再被这怨恨缚茧……莫叫啊……   这都是孽啊!!!——孽啊!!!   前面的妖气移近,白狸抬头看——   槐芗已走到他面前,衣是血样红,肤是娇芙蓉她死去潇沭延便停下来他已是多余,不是吗……   是吗……汐儿啊……   柳言将虚脱的杉儿交给柯尔娜扶住,他慢慢步上前,踏着雪向前”   玉葵莲……无色无味,本身无毒,掺进酒里却是剧毒   “……是吗……我以为……是雪化了……”沽月汐痴痴望着林逸之,轻轻抚他的脸颊   由白狸升起的烟雾早已不见   “你总以为我自负自傲,你又何尝不是”   那一日雪山上起了很大很大的风,然后一切平静下来,雪山上终不停息的大雪停了   东诸国也恢复兴盛,悬帘听政的皇帝终于撤去了帘幕,是个漂亮活泼的少年国内也再不会有士兵乱抓孩童,数年后皇帝成年,改国号伊南莎为沧月   是谁给了我生命,是谁教会我哭泣,   ——那云端的神明,谁会是宠儿,终受你怜悯……    终回 第八节 完整结局   又是春日洋洋,满庭花香撩人,天空澄净无云,细风缠绵无骨   ——这么找下去……不累吗?   ——不知道,我不是她啊……   (本书完) ” 拉开门,浓重的雾气朝屋里涌 齐铭提了提书包带子,哈出口白气,耸耸肩,朝弄堂口走去 刚走两步,看见踉跄着冲出家门的易遥,险些撞上你没事吧?” “恩” 深冬的清晨 今天是礼拜六,所有的大人都不用上班 自己生活了十六年” 这样的对话往往引来的都是羡慕的恭维,以及最后都会再补一句“你真是幸福死来哪像我们家那小棺材,哦哟虚荣与嫉妒所筑就的心脏容器里,被日益地灌注进粘稠的墨汁那段时间,母亲总是会擦一擦眼角几乎看不见的泪水,然后告诉齐铭母亲的伟大 齐铭说:“我妈是老师,总是爱说道理,很烦 不知道是谁摔了盘子 在同样逼仄狭长的弄堂里成长 而在十三岁那一年,生命朝着两个方向,发出迅速的射线这样想到男生的十七岁,像是听得到长个子时咔嚓的声音 不出所料的,听到母亲说,“关上门这么久,你是想死在里面吗你!” “如果能死了倒真好了 食堂后面的洗手槽也没人了 水龙头一字排开”易遥踩着脚下的落叶,突然说” 头顶突然一只鸟飞过去,尖锐的鸟叫声在空气里硬生生扯出一道透明的口子来就像是没有包扎好的伤口,每一个动作,都会让本来该起保护作用的纱布在伤口上来回地产生更多的痛觉所有的车都停下来你要的 易遥打开笔记本,从里面拿出一包验孕试纸,藏进裤子口袋里在和男朋友吵架的时候,第一个会找他 但这样的感情,永远都是超越爱情的存在 手臂被烫得生疼 7 光华小区9栋205室 所有的楼宇在几秒钟内只看得清轮廓 二楼没有亮灯那女人还在叫,易遥扯过电脑的键盘,“你他妈叫什么叫!操!”,然后用力地朝她身上摔下去嘲讽 黑暗中人会变得脆弱整个屋子死一般的寂静你那个该死的父亲早就不管我们了 除去水电“拿去,我上辈子欠你的债!” 易遥慢慢地蹲下去,把三张钱拣起来,“你不欠我,你一点都不欠我 齐铭拉开隔间的门,看见班上的游凯和一个别班的男生在小便,游凯回过头看到齐铭,不再说话头顶是缓慢移动着的铅灰色的云朵 快要下起雨了 “你最近很急着用钱吧……” “你知道了还问 你情愿把自己早上的牛奶给她喝落不下来 却像是身体被凿出了一个小孔,力气从那个小孔里源源不断地流失像是抽走了血液,易遥跌坐在地上,连哭都变得没有了声音,只剩下肩膀高高低低地抖动着 齐铭蹲下去,抱着她,用力地拉进自己的怀里” “我陪你上床,只要你给我钱 桌子上,父亲的钱夹安静地躺在那里遇见母亲的时候,微微有些涨红了脸 “你好好的洗什么裤子啊,不是都是我帮你洗的吗,今天中邪啦傻小子,”母亲伸过手,“拿过来,你快去看书去乖啊 “喂,齐方诚,你家宝贝儿子变大人了哦,哈哈,我跟你说呀……” 齐铭躺在床上,蒙着被子,手伸在外面,摸着墙上电灯的开关,按开,又关上,按开,再关上齐铭拉了拉书包,从她们身边挤过去,低声说了句,妈我先去上课了 “哎呀,这是好事呀,早日抱孙子还不好啊脖子上有根血管又开始突突地跳起来 齐铭走到柜子前面,拿过钱夹,抽出六张一百的,迅速地塞到自己口袋里 剩下一屋子的寂静满满当当的一池水 “你说,你口袋里是什么东西!”母亲剧烈起伏的胸膛”音乐放到第三节,齐铭蹲下身子 易遥嘲笑的表情在齐铭回过头来之后突然消失 真想快点离开这里 但是,是你一个人,还是和我一起? 17 下午四五点钟,天就黑了 就像是每天早上从包里拿出牛奶给易遥一样,低沉而温柔的声音毛茸茸地拓印在视线里 “还回去晚上就还回去 抬起头,刚刚张开口,视线里就消失了易遥的影子下午陪同学去逛了逛,没买到合适的,但也耽误了些时间 纸上是儿子熟悉而俊秀的笔记 “妈妈我先拿六百块,买复读机 “我吃饱了于是依然朦朦胧胧地追着看下去,慢慢发现少掉的一段,也几乎不会影响未来的情节 易遥看了看表,九点半张了张口,没有发出声音来也的确,在她看来,自己这样的表现确实是又做作又煽情易遥控制着自己声音,说,爸,你还好吗? 父亲望了望他现在的妻子,尴尬地点点头,说,恩,挺好的指甲用力地掐进掌心里 那女人翻了个白眼过来,“你还不快进去,把女儿都吵醒了” 父亲深吸了口气,重新走进卧室去 易遥弯下腰,拿钥匙开自行车的锁因为没有穿外套,他显得有点萧索父亲是周围的人里,最高的一个爸爸 她看到爸爸一直擦眼睛,然后拼命地鼓掌“爸,还有事? “你以后没事别来找我了,你刘阿姨不高兴……我毕竟有自己的家了 这次,连眼泪也流不出来了变成密密麻麻的带刺的藤蔓,穿刺着心脏的每一个细胞,像冬虫夏草般将躯体吞噬干净”易遥踢起自行车的脚撑,“一辈子都别想!” 父亲的脸在这些话里迅速地涨红,他微微有些发抖,“易遥!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易遥冷笑着,她说,“我还有更好的样子,你没见过,你哪天来看看我和我妈,你才知道我是什么样子 她咬下第一口之后,就捂着嘴巴蹲下去哭了却在回家的路上,被重新的想起来易遥伸手抹了又抹,觉得粘得发腻 共用厨房里的水龙头永远有人会拧错 世界安静得一片弦音可以明显地感觉到那根扎在血管里的坚硬的针,手指弯曲的时候像是要从手背上刺出来 塑料胶管从手背朝上,被不知哪儿来的风吹得轻轻地晃来晃去 接通的倒挂着的点滴瓶里剩下三分之一的透明液体 目光像窗外寂寥的冬天 呼啸着的白光手背血管里那根针僵硬的存在感,无比真实的挑在皮肤上掏出钱递进去说完转身走了 齐铭皱了皱眉毛,眼睛在光线下变得立体很多”他顿了顿,笑容换了一种令齐铭不舒服的样子接着说,“何况,小姑娘现在正是需要补的时候,你怎么能心疼这点钱呢,以后还有的是要用钱的地方呢,她这身子骨,怎么抗得住粗暴地撕开胶布,扯得针从皮肤里挑高,易遥疼得一张脸皱起来 “你轻点儿” 齐铭走过去,伸手按住棉签 “坐会儿就走了啊东西别落下”收好塑料针管和吊瓶,护士转身出了病房医院里零落地走着几个拿着饭盒的医生和护士稀稀落落地趴成一片 本来周围空出来的一小块区域,陆陆续续地添进人来 易遥抬起头,露出一个挺客气的笑容,“谢谢啊” “恩……齐铭和你一起去的吧?”唐小米随意的口气,像是无心带出的一句话 他一直走到易遥桌前,把手中的水放在她桌子上,“快点把糖水喝了,医生说你血糖低 易遥望着面前的齐铭,也没有说话,齐铭迎上来的目光有些疑惑,她低下头,把杯子靠向嘴边,慢慢地喝着 32 “那个,”唐小米站起来,指了指易遥手中的笔记本,“下午上课的时候我要用哦,你快一点抄明显没办法抄完而且下午是数学和物理课易遥轻轻上扬起嘴角 易遥觉得朝自己甩过来的那些目光,都化成绵绵的触手,狠狠地在自己的脸上抽出响亮的耳光 因为被他关心着 被他从遥远的地方望过来,被他从遥远的地方喊过来一句漫长而温柔的对白,“喂,一直看着你呢 无限温柔里的漫长时光 33 放学后女生都被留下来 所以男生们呼啸着冲出教室,当然也没忘对留在教室里的那些女生做出幸灾乐祸的鬼脸 当然也不是全部 34 开门的时候母亲破例没有满脸堆着笑迎上来但明显心不在焉 她的兴趣是韩剧里得了绝症的妹妹如何与英俊的哥哥交织出旷世恋曲而世界上哪个地方被扔了炸弹或者某个国家面临饥荒她根本不会关心 齐铭换好鞋,走到沙发面前,问,妈,你怎么啦? 母亲放下遥控器,“你老师早上打电话来了 “说了什么?”可能是被儿子若无其事的语气刺到了,母亲的语气明显地激动起来,“你一个上午都没去学校,还能说什么?” “早上易遥昏倒了,我带她去的医院,又不能留她一个人在那儿打点滴,所以跟学校请了假了 她翻身下床,也没穿衣服,直接冲到外面去 “哦哟!要死啊!你能不能穿上衣服啊你!就算不害臊这好歹也是冬天好伐!” 齐铭妈尖嗓门叫着,一边转身拿手去捂齐铭的眼睛暗红色的轮廓缓慢地浮动在黑色的天空上夜航的人都沉睡在一片苍茫的世界里内心装点着各种精巧的迷局 可以……吗? 37 弄堂的门口不知道被谁换了一个很亮的灯泡 而这时,齐铭他妈回过头来,看到了站在几步之外的易遥,她脸上突然由涨红的激动,转变成胜利者的得意 夜航的飞机,闪动着固定频率的光芒,孤单地穿越一整片夜空是满脸温柔的悲伤,还是寂寂地望向自己呢 “你吼什么吼,”林华凤抬高声音,“李宛心你滚回自己家去吼你儿子去,我家女儿哪儿轮得到你来吼 “算了算了,话说明白就好,也没几个钱,”齐铭母亲看见气得发抖的林华凤,满脸忍不住的嚣张和得意,“就当同学互相帮助,我们齐铭一直都是学校的品学兼优的学生,这点同学之间的忙还是要帮的 砰的一声巨响冬天的饭菜凉得特别快 被擦破皮的伤口被母亲的两个耳光打得又开始流血了 眼睛发热 没有开灯 天空里永远都是这样白寥寥的光线,云朵冻僵一般,贴向遥远的苍穹镶嵌在这几丈最美好的年华锦缎上裤子莫名其妙地显得肥大 齐铭揉揉眼睛 前面的易遥突然回过头来 看到齐铭红红的眼眶,易遥慢慢地笑了 窗户没有关紧 一步一步朝着最深处跳动着的心脏爬行而去 45 那些曾经在电视剧里看过无数遍的情节在自己的身上一一上演着 就像这天早上起床,易遥站在镜子面前,皮肤比以前变得更好了 而曾经听弄堂里的女人说起过的“如果怀的是女儿,皮肤会变好很多哦” 林华凤也已经起床了” 门被易遥不重不轻地拉上了 46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地理 齐铭没说什么,站着望了她一会儿,然后推着车走了 易遥看着齐铭走远了,然后骑车朝着与回家相反的方向骑过去 易遥摊开手上的纸,照着上面的地址慢慢找过去再走过去就是大马路 白色羽绒服换成了一件黑色的羊毛大衣桌子上散放着一些发黄的病历卡,挂号签之类的东西尽管医生已经对自己说过胎儿还没有成形,几乎不会用到镊子去夹冰冷的白色床单从身体下面发出潮湿的冰冷感”医生拿着一个托盘过来,易遥微微抬起头,看到一点点托盘里那些不锈刚的剪刀镊子之类的东西反射出的白光 站立在喧嚣里 眼泪长长地挂在脸上 目光绷紧,像弦一样纠缠拉扯,从一团乱麻到绷成直线只能在这样的场合,或者KTV里有大人的时候,会被听见他扶在龙头上的手捏紧了又松开 昏黄的灯光在黑暗里照出一个缺口,一些水槽和垃圾筒在缺口里显影出轮廓 易遥也转过去看红灯,倒数的红色秒字还剩7相同的都是巨大的花朵,绚烂的颜色,以及花瓣上流淌着的透明的黏液 周围走动着的人群,头顶错乱嘈杂的麻雀,被躁动的情绪不停的拍打着的自行车铃,远远想起的早自习电铃声这些都统统消失不见 齐铭依然在讲台上低头再记录本上抄写着迟到学生的名字齐铭皱了皱眉毛,清晰的日光下,眼眶只剩下漆黑的狭长阴影,“你裤子不需要改一改吗?” 易遥抬起头,望了望他,又低头审视了一下裤脚,说∶“你还有空在乎这个啊” 走进教室的时候易遥正好碰到唐小米从座位上站起来,拿着手中的保温杯准备去倒水,看见易遥走进来了,她停了停,然后笑眯眯地伸出手把杯子递到易遥面前,“帮我倒杯水吧” 易遥走回走廊尽头的白铝水桶,拧开热水龙头,把杯子接到下面去 易遥抬起手背,擦了擦被热气熏湿的眼睛,然后盖好盖子,走回教室去了 心里那根微弱的蜡烛,又晃了一下,熄灭了 就像拆毁一件毛衣需要找到最开始的那根毛线,然后一点一点地拉扯,就会把一件温暖的衣服,拉扯成为一堆纠缠不清的乱线好象苍白寒冷的冬天就快要过去了”易遥对女生笑了笑,在阳光里眯起眼睛刷刷地 等到差不多要扫完最后一层的时候,易遥突然想起齐名,于是摸出手机,想给他发个消息,告诉他不用等自己,先回家好可、了等翻开屏幕的嗣后,才发现齐名的一条未读消息你先走 “你什么意思?”易遥把眼睛用力得睁大 易遥转身朝楼梯上加快脚步跑去,身后传来男生低低的声音,“喂,我叫顾森西,我给你钱其实也不是……” 易遥没等他说完,回过头,抬起脚把旁边的垃圾桶朝他踢过去 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最后离开的劳动委员把钥匙交给易遥叫她锁门 易遥低下头小声地哭了,抬起袖子去擦眼泪,才发现袖子上都是灰 64 学校后面的仓库很少有人来阳光在水面上晃来晃去 易遥把大衣递过去,说,你拿去擦吧 易遥扯下蒙在自己头上的外套,重重地丢在地上,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脑海里字幕一般浮上来的,是手机里那条短信齐名车的后座上压着一个包得很精美的盒子在冬天这样灰蒙蒙的季节里,显出淋漓得过分的鲜艳 67 如果很多年后再回过头来看那一天的场景怜悯的 在和多年之后--- 沉甸甸地浮动在眼眶里的,是回忆里如同雷禁般再也不敢触动的区域而且剧烈 而在下一刻汹涌而来的,是没有还手之力的寒冷 乌云翻滚着吞噬了最后一丝光线不过顾森湘也不知道 齐铭直起身子,拿着盒子翻转着看了一圈,摇摇头,“包这么复杂干吗啊,你们女孩子都爱这样,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易遥心里的某一个暗处微微地凹陷下去,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脚,缓慢地踩在柔软的表面上 “女孩子的心一点都不复杂末了,又回过头来面向易遥∶“今天还没问你呢,怎么搞成这副样子?”说完抬起手,摘掉易遥头发里的东西 齐铭回过头,脸上是无赖的表情,他冲她点点头,意思是“呐,我回家了”,易遥微笑着点点头,然后转身走向自己家的门他伸出手朝向自己,手臂停在空中,他的声音在黄昏里显得厚实而 温暖,他冲易遥点点头,说,先来我家吧 李宛心吃完,坐到易遥边上去,易遥下意识地朝旁边挪了挪 “你妈不是在家吗?刚才我还看到她 那张脸近得贴在易遥的鼻子上笑起来,甚至像是可以闻到他嘴里中年妇女的臭味混合着菜渣和廉价口红的味道”顾森湘回过头,对弟弟说 红灯的时候两个人停下来 外面的冷风吹了进来 转过身,写字台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森湘扬起嘴笑了笑,手指在键盘上的打出几个字:“你怎么了?过来吧” 顾森西从背后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别乱想了你,小孩子懂什么 又冲了一杯蜂蜜水过来,看者森湘喝了以后,母亲才心满意足地转身出来,轻手轻脚地带上森湘房间的门 里面没有开灯 “知道了 听不出任何的语气也看不到任何的表情弄堂里的光从窗户透进来,照着易遥发白的脸 ——最好有那什么,这弄堂死气沉沉的,有点热闹才好投进去钱,然后随即掉出蛋来,里面有各种系列的玩具模型而吸引人的地方在于,你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得到哪一个模型” “早的脸在齐铭目光的注视下迅速地红了起来 “嗯 ——我和齐铭在校门口的小店里,他看我想买扭蛋,他就自己买下来了,不知道是不是要送我,怎么办? 迅速传回来的短信内容是:你买一个别的东西,当他送扭蛋给你的时候,你就拿出来送给她” “嗯,那这样,我先走了 牙齿用力地咬在一起,脸上的肌肉绷得太紧,从皮肤上透出轮廓来 79 被风不小心吹送过来的种子在不足千分之一秒的时间里,迅速地顶破外壳,扎下盘根错节的庞大根系,然后再抖一抖,就刷的一声挺立出遮天蔽日的茂密枝丫与肥厚的枝叶 这样的种子一直沉睡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80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 如果是没有颜色的话—— 自己的梦里明明就经常出现深夜所有电视节目结束时出现的那个七彩条的球形符号有的时候是饮泣 他们也像那些轻飘飘的塑料袋一样,被风吹向无数无知的地域 冬天难得的日光,照进高大的窗户,在地面上头出巨大的光斑 “我不知道啊她抬起头看看易遥的座位,依然是在漏风的窗户边上,空荡荡的,像是从来都没有人坐过一样像失了焦的镜头 “昨天是易遥锁的门”,坐在后面的劳动委员靠在椅背上,转着手上的自动铅笔,“问问易遥应该知道嘛,不过”班主任翻开讲义,这起小小的事故算是告一段落了” “你好色哦~” “啊?” 这样的对话每天都发生在学校聚拢的女生群体里,无论在上海还是在全国其他任何一个城市 “我怎么知道呀,可能在家里”,唐小米顿了顿,用更加灿烂地笑容说,“养身子吧 却比它们更加肆无忌惮 顾森西把表情收拢来,静静地看向面前笑容灿烂的唐小米,唐小米依然微笑着和他对视着,精致的眉毛,眼睛,鲜艳的嘴唇,都用一种类似孔雀般又骄傲又美丽的姿势,传递着“怎么样”的信息”的各种情绪的单音节词里,是怎么样慢慢地变成一张得意而骄傲的脸,像一面胜利的旗帜一样,在某个至高点上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最后一节课因为出现了波折,所以老师也只能以拖堂来弥补被损失的时间”想起来了是谁,“他找我干吗?” “我问了,他没说 “你别管了,”易遥把饭盒盖上,“我自己有办法 “我想一个人散散步 易遥从教学楼边上绕过去,教师办公室背后有一条几乎没人的林荫道昨天晚上的事情一直在脑海里回放着,像被人按下了无限循环的按钮,林华凤扯着自己的头发一遍一遍地往墙上撞不过她并没有听到,依然朝着前面走” “嗯”顾森西点点头,一只手肘撑在窗户边上,托着腮,低头望着易遥头顶露出的一星点白色的头发 易遥低着头,挺平静只是心里想,是啊,我还想知道呢,我为什么要帮他做试卷 “喂,”顾森西扯了扯领口松垮的领带,“对不起嘛 又忘记还给她了这样想着,顾森西朝自己班级走去 不知道连接往哪里的洞穴 她弯下腰,伸手进垃圾桶里,拼命的找着刚才的那张纸 水柱朝下用力的冲刷在水池底下,像是水管被砸爆一样喷出来的巨大水流,卷动着那些碎纸,从下水口漩涡一样的被吸扯进去 走廊重新变成安静的洞穴 就算不用想象,易遥也可以知道对于这样一所以优秀教学品质而闻名的中学来说,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具有多么爆炸的话题性 都静静地在玻璃窗里安静地看向所有参观它们的人群 外面冲进来一个看上去年纪很小的低年级女生,正要跑进格间的时候,被站在易遥身边同样也在洗手的一个女生叫住了 易遥从镜子里也可以看到那个女生先把目光瞄了瞄自己,然后又扬了扬下巴瞄向女生准备进去的格间 于是被暗示的女生轻易地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转身拉开了隔壁一间的门无限绚丽的云彩从天边滚滚而起,拥挤的顶上苍穹 如果按照内心的想法的话,那么,对于“别和她们计较”的回答,绝对不会是“知道了”,而一定会是“不可能” 教室里没有剩下几个人 她翻开手机的盖子,然后看到发件人的名字的时候突然扬起嘴角笑起来 “你要不要去看看她啊,她在医院呢 昏暗的阁楼里,只有一盏25瓦左右的黄色灯泡在发光那些突然扑向自己的黑暗,像是一双力量巨大的手,将自己抓起来,用力地抛向了另一个世界 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用尽力气 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飞速地离开自己的世界出来的时候看到厨房里什么都没有动过,没有菜没有饭,整个厨房冷冷清清的,像一个冒着冷气的仓库一样 易遥轻轻打开衣柜的门,把那个白色纸袋拿出来,然后再掏出里面两个更小的装着药片的纸袋每天必须定时 把这些已经烂熟于心的话在脑海里又重新复述了一遍之后,易遥把药片放进嘴里,一仰头,就着一杯水喝了进去 易遥停止了挣扎,任由齐铭抓着自己的手易遥甚至恍惚地听到了秒针滴答的声音齐铭的眼睛湿润得像是要淌下水来,他哆嗦地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再说出话来 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起来,齐铭掏出手机,看见电话是顾森湘打的 走进教室之后易遥就明显感觉到一种不同往日的兴奋的味道弥漫在周围的空气里直到自己打开笔袋是看到昨天记下的便条,上面写着下午的科技观之行 刚坐下来,就看到唐小米走进教室 易遥被吞下去的馒头噎住了喉咙,食道和呼吸道像是突然被橡皮筋扎紧了一样连呼吸动不行 胃被扯得发痛,刚刚吃下去的馒头变成白花花的面团从口腔里涌出来有一把掉落在腹腔中的巨大锋利剪刀,咔嚓咔嚓地迅速开合着剪动起来 易遥在明亮的光线里眯起眼,于是就看到了踢球的那群人里穿着白色T恤的顾森西 易遥看着顾森西,也没有叫他,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白色的T恤在强烈的光线下像一面反光的镜子一样 易遥把自己手中的矿泉水朝他递过去,顾森西没说什么伸出手接过,仰头咕嘟咕嘟喝光了里面的办瓶水他朝顾森湘跑过去,问,你怎么在这里啊 顾森湘笑了笑,说,刚好看见你也在上体育课,就拿瓶水过来” 世界上其实是存在着一种叫做相信的东西的 就像曾经的他相信我是一个廉价的婊子 它们移动在我们的视线之外,却深深地扎根在我们世界的中心 眼泪又啪啪地掉在脚下白色的水泥地上但那张病历单上的字也不是她的,她的字写得好看很多,”易遥用手擦掉眼角的眼泪,“不过也说不准,可能她叫别人代写的也不一定 齐铭作为班长跟着上一辆车走了,走的时候打开窗户拿出受机对易遥晃了晃说:“到那边发短信,一起 但唐小米的目光在那千分之一秒里清晰地聚了焦道路两边的建筑从低矮的老旧公房和昏暗的弄堂慢慢变成无数的摩天大楼 旁边的环球金融中心顶上支着两座巨大的吊臂,好像离奠基仪式也没有多少过去多就的时间,而眼下也已经逼近了金茂的高度易遥脱下外套,扯过来盖住脸而这个时候,刚好听到前面几个另外班级的女生小声的谈论,虽然听不清楚讲了什么,但是“一百块”和“睡觉”这样的字眼却清晰地漏进耳朵里来 而在那两个女生座位的斜前方,唐小米眉飞色舞的脸庞散发着兴奋的光芒” 那女生吓得朝座位里一缩,“你想干嘛 “我操你X逼!” 齐铭听到后面的刹车声的时候把头探出窗户,看见易遥做的后面那辆车在路边停了下来 很多游动的光点在红色的视网膜上交错移动着 有时候会觉得,所有的声响,都是一种很随机的感觉 有时候你在熟睡中,也听得见窗外细小的雨声,但有时候,你只是浅浅地浮在梦的表层,但是窗外台风登陆时滚滚而过的响雷,也没有把你拉出梦的层面像深夜被按掉静音的电视机,茫茫碌碌却很安静的样子别在中国呆着连听到对方的一句”昨天买了新的草莓发夹“也会像看见恐龙在踢足球一样发出一声又尖又长的“?——” 顾森西用手指揉着皱了大半天的眉头他站起来扭过身,冲着身后的那群女生吼过去:“你们小声点!叫得我头都要裂了!” 拿MP4的那个女生抬起头来,不屑地笑笑,说:“你在这里抖什么抖呀,不就是经常在学校外面打架嘛,做啥?你要打我啊?你来试试看啊,小瘪三 顾森西叫自己身边的同学换去了别的空着的座位,然后让易遥坐在自己边上 顾森西看着身边头发被扯得散下来的易遥,额头上靠近太阳穴的地方肿起来一大块淤青,叹了口气,然后从书包里掏出跌打用的药油” 一双滚烫的手轻轻地覆盖在肿起来的地方” “回家?”齐铭似乎不太相信的样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要打,看到漆黑的屏幕才想起手机没电了” “买什么?”易遥显得有些疑惑,“学校不是发过参观票了吗?” “我是说看电影,”顾森西抬起头手,易遥顺着他的手看过去,“那边的那些电影,一起去吧” 那边的电子牌上,“球幕电影”、“4D影院”、“IMAX巨幕影院”等种类繁多的名字吸引着无数的人在购票窗口前面排队 顾森西回过头去看着电子屏,一副非常想看的样子,回过头开看了看易遥,“你真不想看?”易遥再次肯定地摆了摆手其实我是想看恐龙的,霸王——”顺手就学了狰狞的样子,等到看到易遥脸上的怪表情顾森西赶紧停下来,有点尴尬,好像确实太幼稚了,“呵呵……” 易遥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电影院除了偶尔学校回组织在多功能放映厅里播放一些让人昏昏欲睡的科教电影之外,长大以后,易遥几乎就没有真正意义上去电影院看过电影同样一定也会看到的是对着手机镜头嘟起来装可爱的嘴像是经度纬度的白色线条聚拢在那一个点上 顾森西顺着易遥的目光看过去,也没有什么,不由得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看什么呢?” “看电影啊,”易遥回头有点不屑,“还能看什么?”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看完电影出来之后,易遥和顾森西开始随着慢慢移动着的人流参观各个展厅真是有点以外电梯广播里的女声用一种很轻柔的声音说着“各位旅客欢迎乘坐时光机,我们现在在地下四千米的地方”周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像哄小孩的声音一样整个铁索桥开始左右摇摆,黑暗里小声的惊呼此起彼伏 易遥抬起头,顾森西轮廓分明的侧脸在突然闪现的强光里定格 而于之形成对比的,是齐铭放在顾森湘背后的手,手指平静却依然有力量周围是人们此起彼伏的劫后余生的叹息声 直到现在,易遥都觉得所谓的焦点,都是有两种意思的 被一种无法形容的明亮光斑笼罩着,各种各样的光线聚拢在一起,定定地照射着心脏上某一处被标记的地方,一动不动的光线,像是细细长长的针,扎在某一个地方 那种连接着你我的介质那种曾经一直牢牢地把你拉拢在我身边的介质每天的那个时辰服下,连服数日,则暴毙身亡” 易遥摇摇头,说没有 “昨天你也去看那个球幕啦?” “穷人就不能看电影么?”易遥把嘴里的酸水吐掉,不冷不热地说 冒着泡的火红滚烫的岩石,即使在冰冷的海水里,依然是发着暗暗的红色 无论是我和他,还是她和你,我们都曾经在一个一模一样的环境里,被笼罩在一个粉红色的温柔的球幕之下 这像不像是所有青春电影里都会出现的场景? 连最深最深的海底,都有着翻涌的气泡不断冲向水面 还挣扎什么呢 “你干嘛挂我电话啊?”电话里传来声音 那种不安的感觉在内心里持续地放大着格外清晰地敲打在耳膜上对于那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到来的爆炸,所产生的不安 易遥摇了摇头,“我真的不喝,你自己喝吧” 唐小米抬起头:“我讲错了什么吗?生病了是该去医院啊,在家呆着多不好 安静的待机屏幕上,一条齐铭的信息也没有 “阿姨,我觉得……肚子痛了” 之后她顿了一顿,说:“没有流干净的话,要清宫的你胃痛的毛病早就该吃药了 发送成功之后,齐铭拨了易遥的电话,等了一会儿电话里传来“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声音“怎么办?清宫呀!不过话说在前面,清宫是很伤身体的,如果你已经流干净了,再清宫,很容易回大出血,我不负责的!” 易遥抬起头,问的第一句话,不是有没有危险,也不是会不会有后遗症,而是:“清宫的话,需要额外加钱么?” 护士拿眼睛扫了扫紧紧抓着裤子的易遥,说:“清宫不用加钱,但是你需要麻醉的话,那就要加钱 易遥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易遥低声说了声“谢谢”,然后背好自己的书包拉开门走出去如果一直都没有减少,或者出血越来越多,你就赶快去医院 “你……”顾森西张了张口,就没有说下去 顾森西扶着易遥走进弄堂的时候,周围几个家庭妇女的目光在几秒钟内变换了多种颜色 掏出钥匙打开门的时候,看见林华凤两只手缠着纱布趟在沙发上 “你想干什么?回房间啊?我告诉你,你现在就陪我去医院,我看病,你也看病,你不是说自己有病了吗,那正好啊,一起去!” “妈” 顾森西站在易遥家门口,心情格外地复杂 顾森西回头看了看易遥家的门,然后也转身离开了冰箱里面有饺子,你自己下一点吧,我今天实在不想做” “你眼睛瞎了啊你!”林华凤冲进房间一把掀开易遥的被子,“你看着我缠着纱布的手,怎么做?怎么做!” 被掀开被子的易遥继续保持着躺在床上的姿势 站在床前的林华凤呼吸越来越重,眼睛在暮色的黄昏里泛出密密麻麻的红血丝来 林华凤顶着一张死人一样的脸从房间里慢慢走出来,在桌子边上坐下来 其实经过白天之后,似乎也没有什么痛是经受不了的了吧 应该是开着灯吧 易遥憋紧的呼吸慢慢扩散在空气里扎得生疼 甚至连齐铭都听到一声“自古多情女子薄情郎啊,啧啧啧啧 也看不出表情,只有刚刚的眼泪还挂在脸上 齐铭强忍着没有哭,用尽量平静的声音喊易遥 凌晨四点的弄堂女人们嘀咕着,冷笑着,渐次关上了自己家的门 黑暗中慢慢流淌着悲伤的河流 全世界都会因为来不及抵抗,而被这样慢慢地吞没么? 第十回 其实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什么是一定可以伤害到你的事情 这样的句子如果是曾经的自己,在电视里或者小说上看到的时候,一定会被恶心得冒出胃酸来 晚上也渐渐地不再做梦偶尔有飞虫在房间里振动了翅膀,易遥就会慢慢地在黑暗里睁开眼睛,静静地盯着看不清楚的天花板,直到再次潜进梦的表层还没有开口,易遥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去了 空气里的歌是悻田来未 易遥探出头,就看到慢慢走进楼道口的齐铭和他身边的顾森湘 只剩下远处传来的工地的杂音,好像是学校又修建了新的教学楼 易遥把脚跨到栏杆上面,用力地把身体探出去,头发被风刷得一下吹开来易遥刚刚闭上眼睛,就听见耳边响亮的尖叫声 “心脏不好,心跳一直有杂音,心率也不齐,搞不好活不长” “骗人的吧!”易遥抬起手拍他的头,“没事你触什么霉头!” 顾森西打开她的手,不耐烦地说:“没骗你,你不信可以自己听上次亲了一下之后死活不让亲了”易遥挥挥手 沿路风景无限明媚”齐铭从旁边伸过来的手,在自己的手上轻轻地握了一下 顾森湘安静地躺在床上,头歪向一边,眼睛定定地望着窗外的天空,瞳孔放大得让人觉得恐怖,床单被血泡得发涨,手腕出被割破的地方,像白色花瓣一样翻起来的碎肉触目惊心 写字台上是一张纸”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 “……好,那我让你现在就见到我 那种声音 “昨天下午六点,在上海市某中学内发生一起学生跳楼自杀事件自杀者名为易遥,是该学校高二学生据悉,这是 该学校一个月内的第二起自杀案件,有关部门已经高度关注 乌云从天空滚滚而过 黑暗的房间里,只剩下电视机上节目结束时哪个蜂鸣不止的七彩条图案 ………… …… 黑暗中浮现的永远是你最后留在电视屏幕上的脸,呆呆的像要望穿屏幕的眼睛,不肯合上的口坐在床上朝窗户外看过去,江面上有亮着灯的船在缓慢地移动着 他起床走动了一圈发现爸妈也没有在家 齐铭拿着毛巾擦着刚洗好的头发,走到写字台前,翻开笔记本在纸上刷刷地写了两行字,然后起身关好了所有的窗户,拉好了窗帘,之后他走到电话机前拔掉了电话线,然后又拉掉了家里的电闸 他做完这一切之后,起身慢慢走向了厨房 ——你温热的胸口 ——缓慢流动着悲伤与寂静的巨大河流 可是卫离却似乎一点儿都没有感觉到,兀自看着云醉心的手说道:“醉心!你玩得太过了!游戏规则不是这样的!你也没有必要为了还你母亲的债,就变得这么没有原则!” 这话更加让云醉心吃惊,心底甚至有了一丝淡淡的恐惧!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身形一凝,云醉心力透双臂,倏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摆出了一个进攻的姿势,凌厉地低声喝问道:“说!你到底是谁!?再不说我把你……” 感受到了她的敌意,卫离突然抢上两步,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天堂地狱,不离不弃!” 清雅的天堂鸟 更新时间:2010-9-10 18:01:47字数:1344 八个字一出口,云醉心的全身骤然一紧,接着一松,一抹惊喜的笑容浮上了她温润的双唇:“原来是你?!” “是我!”卫离微笑着,笑容那么温暖而明亮,仿佛在看着自己的孩子,“对不起醉心,让你久等了!” “没有!”云醉心的笑容也更加灿烂如夏花绽放,并且冲动地扑到了卫离的怀里,将脸蛋儿埋在他的肩膀上,“我知道你一直在我附近看着我,只是没有想到会是你!只是……我早该想到的!除了你,在整个紫水晶还有谁会有这样的气质!” 卫离依然微笑,仿佛一个君临天下的王者 “叮咚——” 按响了门铃之后,展慕尘的脑子里还在回想着云醉心面对卫离时那该死的笑容!难道他们两个真的有了什么吗? “慕尘来了?快进来!” 沉思中,门已经被打开,段远行出现在门口,含笑招呼着展慕尘 段远行当然也受惊不小,却不像女儿那么冲动,所以冷静了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叔叔知道你从来不是个做事没有原则的人,慕尘!能不能告诉叔叔,你这其他目的,指的是什么?” 展慕尘虽然对段扬帆不怎么待见,对段远行却还算尊敬,所以点了点头答道:“当然可以告诉您!段叔叔,你知道吗?这个给我治头痛的医生,就是方莹的女儿!”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段远行一听这话脸色大变,仿佛见了鬼一样,居然吓得蹦了起来,不顾一切地喊着,“方莹当年不是早就死……” “死”字的声母刚刚露出了一点头,段远行便猛然醒悟过来自己的反应太大了,况且展慕尘的眼眸中已经带有明显的疑问之色! 仓促地笑了笑,却比哭还要难看!段远行期期艾艾地坐了下去,手脚都有些没地方放:“啊……我……” “段叔叔,你这是怎么了?”展慕尘皱了皱眉头,“你认识方莹的,是不是?” “啊?啊!不……”段远行也不知是怎么了,脑门上居然流下了冷汗,而且已经不敢去看展慕尘的眼睛! “不认识?怎么可能?”展慕尘更加不解,“您以前不是告诉我,您认识那个害了我爸爸妈妈的女人吗?” “啊?不是!我是说……我认识她,但是……不熟!”段远行总算是稍稍恢复了一点正常的样子,说话也比较顺畅了,“当年的事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只知道个大概……” 展慕尘点了点头,眼眸却在不停地闪烁着,不知道是不是起了什么疑心:“原来如此!可是段叔叔刚才却说,方莹当年不是早就……早就什么?早就死了?” 该跟我结婚了吧? 更新时间:2010-9-11 17:08:56字数:1182 “啊不是!”段远行的脸色又开始发白,段家兄妹的目光中更是充满了疑惑,不知道自家的父亲这是怎么了,被冤魂附体了一样,“我不是说死,我是说,当年她不是早就失踪了,再也没回来过吗?她的女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慕尘,你确定她是方莹的女儿吗?” 被段远行这一岔开话题,展慕尘果然不再疑心他什么,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段叔叔,我已经查清楚了,她确实是方莹的女儿!而且她自己也承认了!” “哦!是这样!”段远行慢慢点了点头,神色却变得有些奇怪,不知想到了什么,“那你把她留在身边,其实是为了……” “讨债!”展慕尘冷冷地说着,脸上虽然有几分笑容,却使人看了之后不寒而栗,“段叔叔,方莹她欠展家这么多,我绝不会轻易放过她的!我要把所有的债都千百倍地讨回来!只可惜方莹短命,早就死了!那我只好拿她的女儿来顶替了!” 段远行仿佛被他语气中那强烈的恨意给骇住了,居然吓得打了个哆嗦!可是听到最后几句话,他还是相当意外,失声追问道:“你说什么?!方莹死了?!” “是的!云醉心,哦!就是方莹的女儿,她说方莹很多年前就去世了!” “原来……她毕竟还是死了……”段远行仿佛悄悄松了口气,接着却又变了脸色,喃喃自语起来,“这怎么可能?如果她当时就死了,那怎么会有女儿?!” 可惜他喃喃的这几句声音非常低,所以展慕尘根本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忍不住皱了皱眉追问道:“段叔叔,您方才说什么?” “啊!没有什么!”段远行知道自己今天的话已经太多了,更是说了许多本不该说的话,“既然是这样,那叔叔就放心了!不过慕尘,你打算怎么向她讨债呢?不管怎么样,可千万不能做违法的事啊!” 展慕尘点了点头:“我知道!段叔叔您放心吧!我总不会杀人放火的!为了一个仇人就连自己也搭进去,那太不值了!” “嗯!知道就好!”段远行压下了满腹的疑惑,尽力装出一副平静的笑脸,转头对段扬帆说道:“扬帆,你听清楚了吧?人家慕尘可从来没有像你说的那样,什么始乱终弃的!之所以把那个医生留在身边,是因为她就是慕尘找了二十年的仇人!” 段启航和段扬帆早就听得愣住了!万万没有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曲折!尤其是段启航,他突然想到了那天他撞见展慕尘痛打云醉心,原来就是因为这个吗? 云醉心……那么玲珑剔透的一个女孩儿,怎么偏偏就是展慕尘的仇人? 而段扬帆发愣之后,居然一改方才的气愤难平,不知人间疾苦地欢呼起来:“真的?!她就是你的仇人?太好了!慕尘,现在你已经找到了仇人,可以说得上是心愿已了,那是不是该跟我结婚了?” 此语一出,展慕尘不由皱了皱眉:“你说什么?结婚?” “是啊!”段扬帆兀自兴高采烈的,“你忘了吗?以前我只要提起结婚的事,你就说大仇未报,没心情谈论这些事!现在你大仇可报了,总该有心情了吧?” 我们分手吧! 更新时间:2010-9-11 17:09:37字数:1385 听了段扬帆的话,从来不逼展慕尘娶自己女儿的段远行也难得地热切起来,含笑说道:“是啊,慕尘!你和扬帆的年龄也都不小了,而且也谈了这么多年的恋爱,彼此之间也应该非常熟悉了!如今心愿已了,结婚的事,也的确要提到日程上来了!” “我……”展慕尘迟疑着,显然并没有段家父女那么好的心情,“段叔叔,我……暂时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什么?!你又要赖账?!”段扬帆一听这话就不满地叫起来,“展慕尘,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嘛?!三番五次地推辞,好像我真的嫁不出去了一样!你要再这么侮辱我,咱们就一刀两断,从此婚迎嫁娶各不相干!” 当然,段扬帆之所以敢这么叫嚣,绝不是因为她真的舍得放弃展慕尘这个年少多金、英俊潇洒是金龟婿!只不过她吃准了展慕尘“滴水之恩涌泉报”的个性,知道他欠段远行的情,所以绝不会违拗段远行的意思,一定会求自己嫁给他而已! 谁知道展慕尘却一点也没打算受她的威胁,也不顾段远行和张芝兰在场,淡淡地说道:“随你的意思就是!我早知道我这个人不解风情,脾气乖戾,根本配不上段小姐!趁早分手,也免得耽误段小姐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你说什么?!你……你……”段扬帆彻底傻了眼,万没想到他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可是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收也收不回来,这个玩笑可开大了!天知道她绝不会放弃展慕尘的! 段远行和张芝兰有些尴尬地对视了一眼,对展慕尘的态度也有些始料未及!以前他虽然也冷淡,不爱说话,但是从来没有这样当面给过他们难堪!而且对他和段扬帆的事,他虽然一直没有明确的表态,却一直是采用默认的态度的!可是今天…… 他到底是怎么了?难道因为突然之间找到了自己的仇人,所以心情激动之下,引得性情大变了? 段启航一看冷了场,心里也连呼糟糕!本来展慕尘就对段扬帆没什么感情,段扬帆再这么一闹,这不是摆明了要散伙吗? 想到此,段启航忙打了个哈哈说道:“扬帆,摸了老虎屁股了吧?早就叫你别耍什么小姐脾气,你就是不听!咱们男人都是要面子的,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威胁慕尘,那不是太不给他面子了?你就等没人的时候再使这些威风嘛!” “啊……对嘛!”段远行也终于反应过来,微笑着接了下去,“扬帆,爸爸也说过你很多次了,让你多体贴体贴慕尘,别总是耍横使蛮!你呀!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了吧?慕尘啊,你可别介意!扬帆是被我给惯坏了,我就舍下这张老脸,代她向你陪个不是了,好不好?” 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展慕尘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淡然说道:“段叔叔太客气了,陪什么不是呢?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好了好了!”张芝兰也赶紧过来帮忙圆场,“不说这些事了,来来来,吃饭!尝尝阿姨的手艺有没有进步!” “可是我……”段扬帆还不知道自己差点把一切都搞砸了,看着父母谁也不帮她说话,反而一个劲儿地讨好展慕尘,她大大地不服气了,嘴一张就要继续发飙! 段启航早就有先见之明,所以她三个字刚刚出口,他便夹了一块红烧肉狠狠地塞到了她的嘴里,笑着问道:“尝尝这个!颜色不错,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段扬帆大怒,刚要反抗,段启航已经在她耳边低语道:“闭嘴吧扬帆!再说下去,慕尘就真的不属于你了!你能不能懂点儿事了?” 从这一刻开始一直到展慕尘吃晚饭告辞离开,所有人都没敢再提关于结婚的任何一个字! 用得着你装好人? 更新时间:2010-9-11 17:10:29字数:1351 紫水晶集团总裁办公室 片刻后,南辰推门而入,微笑着招呼了一声:“慕尘!” “小姨!”展慕尘点头答应,“坐吧!” 南辰已经看到了一旁的云醉心,有了上次的一面之缘,尽管她的脸色依然不正常,但已不会像上次那样落荒而逃!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她对云醉心点了点头:“云医生!又来给慕尘针灸了吗?” “是的,南总监!”云醉心点了点头好一会儿之后,她却有些迟疑起来,“哦……是吗?那……” 展慕尘却越听越奇怪,忍不住出声问道:“小姨,你问这些干什么呢?这跟我妈妈的事有关系吗?” “当然有……啊……我是说有什么关系呢?”南辰有些尴尬,仓促地笑了笑,“我随便问问而已!慕尘啊,你打算怎么做啊?小姨劝你,可千万不要做违法的事啊!那样就太不值得了!” “我知道,小姨!”展慕尘稍稍温和了些,微笑着看着南辰,“您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总之我不会让爸爸妈妈白白受这么多年的苦!” 提及此事,南辰似乎忘记了自己的担忧,看着展慕尘叹息道:“他们受苦,也许还不算冤枉!最苦的其实是你……好孩子!小姨真是对不起你……” 本来是有些生意上的事要跟展慕尘商议的,可是没想到却听到了一个如此石破天惊的消息!南辰明显地有些心不在焉,所以匆匆说了几句话之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一定要娶我的女儿! 更新时间:2010-9-12 11:15:29字数:1646 财务部总监办公室进了办公室,展慕尘才冷声吩咐道:“你立刻去买份早餐回来!” “哦!”云醉心答应了一声,心里暗自嘀咕:刚才在家里,柳姨明明已经做好了饭,你偏不吃,这不是明摆着整我吗?“不知展总想吃点什么?” “你看着办!”展慕尘不耐烦地说着,似乎很是责怪她的办事不利,“买个早餐还用左请示右请示的吗?!买合口的就行了!” “哦!知道了!”云醉心答应一声出了办公室,却忍不住叹了口气:我怎么知道你吃什么比较合口? “云医生!”段启航来得也够早的,这会儿便来找展慕尘汇报工作了,“早!” “段副总早!”云醉心点头答应了一声,并且微微笑了笑云醉心有些好笑地想着,转身走了出去:“我去买!想吃什么?” “馄饨吧!凑合一下就行!” 云醉心走了,展慕尘却换上了满脸的疲惫,仰起脸靠在椅背上休息了一会儿! 段启航,算你狠!居然说得出那样的话!你不是从来都温和柔顺的吗?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有如此激烈的时候!难道你真的被云醉心迷住了? 虽然我承认,她的确是个让人很难不注意的女人…… 谁的馊主意? 更新时间:2010-9-13 9:52:10字数:1522 “慕尘!早!” 段扬帆旋风一般刮了进来,故意一副天下太平的模样,爽朗地跟展慕尘打着招呼 “进来!” 下班之后回到家里,展慕尘打开了房门,冷声招呼着门外的云醉心从他那同样湿乎乎的头发来看,他也是刚刚洗过澡的样子! “我在外面的浴室洗的好一会儿之后,他突然放开云醉心的肩膀转过了身,看着面前的画板:“醉心,如果你的委身仅仅是为了还债,我可以等你!这么多年都等了,还在乎这一天两天吗?” “不要!傲哥!”云醉心站了起来,想也不想地拒绝了,“傲哥,你听我说!我真的并不适合你!我这个人太尖锐你知道吗?而你跟我,如出一辙!你想一想,两个浑身长满刺的人怎么能够在一起呢?只会把彼此刺得遍体鳞伤!” “如果你真的有心接受我,我不在乎把自己身上的刺拔光!”冷傲淡淡地说着,“你可以留下你的刺,依旧做你自己,什么都不需要改变!” “你……”云醉心震惊得后退了两步,再也说不出话来!她实在不知道冷傲对自己的心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老天!你饶了我行不行?! “怎么,害怕了?”静默中,冷傲突然笑了笑,只是笑声显得清冷而决绝,“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儿狠?” 云醉心摇了摇头:“没有!傲哥,你何必……” “我愿意!”冷傲不在乎地说着,“我知道天下有弱水三千,但我就是喜欢在一棵树上吊死不行吗?” “可是我有了别的男人!”云醉心快被冷傲的倔强逼疯了,“你不会觉得我不干净吗?” “无所谓!你知道我的身份,我也有过别的女人!”相较于她的激动,冷傲反而越加平静,“原来以前你是嫌我脏,才不肯接受我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云醉心失控了,大声尖叫起来,“你别逼我行不行?!” 冷傲被她叫得缩了缩脖子,然后咕哝道:“不是就不是吧!叫那么大声干什么?我又不耳背!” “你……”云醉心连气带急,险些一口气转不过来晕过去,“你……你……” 冷傲回过了头,看着她气得红通通的俏脸,突然笑了笑:“好了!别生气了!不过就是几句话而已!至于气成这样吗?” “傲哥!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了,醉心!”冷傲阻止了她,假装十分用心地欣赏着面前的话,“来看看!这是那幅‘被锁的天使’!我又进行了润色加工,正准备送去参加一个国际大赛!你觉得怎么样?” 给我留几分面子 更新时间:2010-9-15 15:08:47字数:1403 云醉心当然不可能有心思跟他扯这些天使魔鬼的话题,所以又向前跨了一步说道:“傲哥你听我……” “醉心!”冷傲一伸手捂在了她的嘴上,眼眸中有着淡淡的失落和伤感,“拜托你别说了!给我留几分面子行不行?你一定要让我在你面前尊严扫地才甘心?爱上了你,这也不是我的错,是不是?那你何必还要跟我说这些屁话?你是不是嫌我的伤口还不够深不够大啊?” 仿佛被他的话震住,云醉心果然安静下来,用眼神传递着自己心底的歉意!好一会儿,冷傲才闭了闭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微笑道:“来看看!这被锁的天使有没有可能获奖?” 说着他放开了手,云醉心也勉强压抑着心底的波涛汹涌,转头看向了那幅画真的,那幅画已经被冷傲进行了加工处理,看起来更加撼人心弦! 她由衷地赞叹了一声:“好美!一定可以的!如果这样的作品都不能获奖,那只能说明那些评委的眼睛都瞎了!” 冷傲哈哈笑了笑,笑声中难掩苦涩:“这样吗?那我就有信心多了!醉心,他去找你了,是不是?” “你说谁……哦!是的!我已经跟他碰了头!”云醉心面容一整,“下一步的计划他会全权负责制定,我来负责实施!” “嗯!”冷傲点了点头,“告诉他,动作要快,但是还要小心!我还是那句话:一切以保住自己为唯一的前提!不管是你,还是他!我都要看到你们毫发无伤地回来!” 紫水晶集团总裁办公室展慕尘想着,越发有些不自然起来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展慕尘却并没有发怒,只是冷冷地说道:“你说得对!所以你完全不必担心,我们之间注定只能开花,不能结果!而且开的花,也是仇恨之花!” 听着这语气里浓浓的恨意,云醉心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试图劝他放下这些负担:“展总,你一定要背负着这么浓重的仇恨过日子吗?你就不能试着放下这些仇恨,抬头往前看吗?” “你说得倒轻巧!”展慕尘对这样的话显然嗤之以鼻,“仇恨是那么容易放下的吗?何况家里有那样的两个人摆在面前,时时刻刻在提醒着我不要忘记曾经的仇恨!你说,我怎么放下?!我知道,你是想离开展家,从此解脱了是不是?!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云醉心苦笑了一声,摆了摆手说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展总,我让你放下仇恨,不是为了我的解脱,而是为了你!我是想让你从仇恨中解脱出来!你难道没有发现,这仇恨已经缠了你二十多年,如果你再执着下去,你这一生还有什么意义呢?” “摊上这样的事情,你该知道我这一生已经注定不能解脱!”展慕尘冷冷地说着,眼眸中有浮现出了云醉心最熟悉的那种仇恨的光芒,“所以我这一生唯一的意义,就是复仇!” 说着他不再多言,直接上床将云醉心压在了身下! 初次的劝解就这么徒劳无功地被打了回来,云醉心的心底暗暗地叹息!可是不容她多想些什么,展慕尘便粗鲁地撕开了她的睡衣,没有任何前戏地进入了她的身体,粗暴地动作起来! 这样的夜晚没有任何温柔体贴可言,有的只是刻骨的仇恨和报复!对展慕尘而言,跟云醉心行夫妻之事不是为了体验性爱的美好,而只是单纯的发泄!发泄心中的愤懑和仇恨! 锦绣小区 过了好一会儿,南辰也没有想到什么行之有效的方法,不由苦恼地抱怨起来:“慕尘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啊?以前不是一直好好的吗?他可从来没有说过分手之类的话,一直都是默认跟扬帆的事的!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 “我知道哪里不对劲!”段远行恶狠狠地说着,“就是那个中医,那个方莹的女儿!扬帆说慕尘喜欢上了她,所以才跟她分手的!” 提到方莹,南辰就吓得坐立不安,期期艾艾地说道:“不……不会吧?那是……她是来给慕尘治头痛的……” “你还哄我?!”段远行抢白了一句,非常不满,“治头痛用得着整天形影不离吗?还住到了慕尘的家里?” “哦……你说这个啊……”南辰有些心虚,但还是一力为展慕尘分辩着,“慕尘说了,那是为了向她报复的!她的母亲害得我姐姐和姐夫变成了……那个样子,所以他要……报仇……” 这次轮到段远行沉默了早上赶到公司,云醉心便来给展慕尘针灸,针灸结束之后,她又像之前一样匆匆地回到了诊室,说是等着看病的人已经排了二十米长的队,不能在这里耽误时间 “云醉心,三分钟之内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后果自负!”展慕尘干净利落地甩出了一句话,然后就啪的一声把话筒砸了回去! 两分钟之后,云醉心果然气喘吁吁地跑进了办公室:“展总,发生什么……唔……”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展慕尘便冲到了她的身边,一只手砰的关上了门,一只手已经搂住了她的细腰,火热的双唇紧跟着追了过来,覆上了云醉心微凉的嘴唇! 云醉心吃了一惊,下意识地想要挣扎躲避,可是展慕尘搂着她的胳膊异常有力,将她紧紧地圈在了怀里,而另一只关门的手已经收了回来,牢牢地固定住了她的脑袋,迫使她的唇一直在自己的攻击范围之内! 片刻之后,他的火热便融化了云醉心的挣扎和僵硬,不得不抬起双手攀住了他的肩膀,才勉强站稳了身体,使自己不至于软在他温暖的怀抱中! 可是展慕尘已经觉察到了她无声的改变,所以带着她的身体一个半转,然后稍一用力,便将云醉心压倒在了宽大的办公桌上,迅速腾出一只手伸到了她的胸前,居然要去解她的衣服! 云醉心这才真正地吃惊了,用力地挣扎了几下,然后慌乱地去抓展慕尘的手,想提醒他注意一下地点和场合! 可是展慕尘却仿佛疯了一样,根本就不理会云醉心的拒绝!他烦躁地抓住云醉心的双手,然后单手将它们固定在了云醉心的头顶,借着腰腹和腿上的力量控制住了她不断挣扎的身体,而另一只手,则已经顺利解开了她衣服上的第一颗纽扣! 呵!这就是男人的力量吗?当他真正想要得到一个女人的时候,根本就让人难以拒绝!不只是因为他足以崩天裂地的力量,更因为他足以融化冰雪的火热! 万般无奈之下,云醉心只得一狠心,用力咬向了展慕尘的嘴唇! “啊!你……”唇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展慕尘不由痛叫了一声,倏地抬起了头,“你咬我?!” 云醉心急促地喘息了几口,然后焦急地说道:“展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这是怎么了?!” 云醉心这一口所用的力道真的挺大的,所以不但成功地使展慕尘停下了所有的动作,而且也将他失去的理智唤了回来! 愣愣地看着自己身下的云醉心,展慕尘仿佛已经忘记了自己刚才在做些什么!只是云醉心那微微红肿的樱唇还在无声地说明着一切! 有些仓促地放开手站了起来,展慕尘背对着云醉心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却发觉唇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痒痒的可是刚刚走出几步,身后的展慕尘突然轻声说道:“恨我吗?夺走了你的清白之身?” 云醉心的脚步一顿,轻轻摇了摇头:“并不!我说过,如果那样可以让你从仇恨中解脱出来,我无所谓!而且……如果我所谓的清白之身是交给了你这样一个男人,倒也不算冤枉!” 听了这句话,展慕尘的心莫名其妙地一松,口中却冷笑了一声说道:“这是夸我,还是在骂我?” “看你怎么理解了!”云醉心调皮地回答了一声,继续往外走去,“如果你用常人的心态来听,那就是夸!如果你用对我的恨垫底来听……那我就是把你夸上了天,你也只当我是在骂了!” 半晌之后,一直僵立不动的展慕尘突然有些惨淡地笑了:“仇人?是吗?难道你没有发现,你已经开始强行在我的心里着陆了吗?你根本就没有等我为你修好降落的场地啊!可是……我不能!郁莹害了展家,我……我不能对不起爸妈……” 说着说着,他已经泪流满面,甚至有些泣不成声! 他心里的苦,又有谁能感受得到? 强扭的瓜不甜 更新时间:2010-9-19 14:07:54字数:1485 锦绣小区 将南辰送了出去,展慕尘回来关上了门,坐到云醉心对面问道:“你刚才在想什么?那么专心?” 云醉心抬起了头,张了张口之后,又摇了摇头:“我怕你生气!” 下颌微痛,一柄马鞭递过来将她的脸轻轻抬起可又有谁知进府后,面对府中那群娇艳俏丽的福晋侍妾们,她才明白原来自己只是为红花而作陪衬的绿叶,只是风流的阿哥偶尔兴然所致看入眼的一个小宫女 戏台上正在唱《长生殿》,唐明皇正和杨贵妃对月盟誓,歌婉流长,好不缠绵 但见庶福晋郎氏容光焕发,一身的珠光宝气,她是去年进府的,上两个月她和侧福晋完颜氏相继生下四阿哥弘旷和五阿哥弘鼎,胤禟惟独对她嘘寒问暖,倒把自十八岁便跟了自己的侧福晋完颜氏撂在一旁” 绵凝道:“我看还是先别开箱了,折腾了一番,怕又是白忙活一场!” 见她不解,绵凝努嘴道:“我怕过不了几日,咱们又要打包回盛京去了!” 剑柔随即会意的笑道:“可不是,看来还是原封不动的好!” 尘芳也不理睬她们,随手抽了本书上了床,歪着身子翻看起来偏剑柔道:“奴婢们还不是为了主子您!您看今天那个庶福晋一副洋洋得意的嘴脸,我心里就来气!” “我说呢,你今天怎么这么火气冲,原来是看不惯她啊!”尘芳坐起正色道:“这里不比盛京,满地的皇亲国戚,能在贝子府坐上庶福晋的位子,她的家世岂会一般,你若再不收敛些,恐怕会惹来祸事,到时候只怕连我也保不了你 她行过礼后拣了张空闲的红漆描金团凳坐下,见尘芳随意披了件葱黄色掐腰小袄,汲着鞋下了床来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披散在腰后,更显得面白如玉,身形娇娆”尘芳端起茶呡了口,却发现是枫露,她素来饮得是白眉,想是今天匆忙,哪个丫鬟不知情送上来的,也不做声,慢慢放下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不自觉的绞着手中的锦帕,欲开口拒绝,转眼看到胤禟盯着自己的眼神冷冽,心中一痛,忙取下簪子道:“姑娘喜欢的话,拿去便是了 “独一无二?”婉晴苦笑道:“也只有那东西才配得上她 “福晋,回房去吧!这天寒露重的,恐受了风寒便道:“是该回去了,这里太冷了 在胤禟众多的妻妾中,她只认得婉晴和另一个庶福晋兆佳氏,婉晴是自己和胤禟指婚前就跟着胤禟的,兆佳氏则是因为当时宜妃娘娘担心胤禟子嗣单薄,在指婚后的第二年赐予胤禟的 “给福晋请安,只因昨晚妾身伺候贝子爷,故今早起身晚了,这里先给您陪不是,还望福晋大人大量,饶了妾身的怠慢之失” 郎氏不悦得挪步走到她面前,尘芳拉着她的手笑道:“生得真俊,难怪爷喜欢的紧 郎氏见尘芳一行走远,冷哼了声,高昂着头也唤了丫鬟离去” 兆佳氏的脸刷的白了,想到四年前那一日的情景,身子竟不自主的颤抖起来她本就将仰慕舅父绝世之才,又怜惜舅母年少守寡,自后便决心认真练字,每日里坚持临上几篇字帖,数年下来也略有小成 绵凝捂着耳躲到剑柔的怀里,剑柔闭上眼不敢再看尘芳的笔落在了‘莫’字的最后一划上却再也写不下去,墨汁顺着笔尖滴在了宣纸上,迅速的渲染开来 “没有!”胤禟从怀中掏出那只红麝翡翠翔凤镯,晃了晃,一甩手,镯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落在地上碎裂成数段残片” 剑柔笑道:“也只有格格有这般的闲雅之情,其他人哪来这般的讲究”尘芳轻抚粗燥的树干,仰望着一朵朵吐蕾盛放的梅花,这数十株的红梅如胭脂一般的腥红,映衬着今晨的一场大雪,分外的精神烁翌 “十三弟!”尘芳眼中一热,胤祥走上前来,右腿猛的一沉,少妇忙搀扶住他,胤祥摇头对她示意无碍,回头对尘芳笑道:“九嫂,我大婚的时候您没来,前日听说您回来了,我特意带着琴儿来见您” 尘芳向胤祥笑道:“是个有福的孩子,你不可亏待了她”“无大碍的,吃一丸药便好”剑柔便放下瓷罐带着兆佳氏离去 胤祥坐在回廊上,将右腿搁起,远眺着那片梅林尘芳见他身形消瘦,今年虽才二十六岁,却如历尽了人间沧桑,眉宇间总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忧郁疲倦,再细看浓密的发丝中竟还夹杂了几缕白发,哪还有半分当年神形丰俊,豪迈直爽的英姿”胤祥感慨道后来敏妃娘娘殁了,你和十四弟打架,落了遍体磷伤,跑到敏妃娘娘灵位前嚎啕大哭,还记得当时我说的话吗?”尘芳问道 尘芳盯着他道:“那么,我且问你,现在没有了皇上的庇护,没有了引以自豪的武功,你又该如何?” 胤祥茫然的摇摇头,“我每日里都在问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惹得皇阿玛这般厌恶我,我想不通,我真的想不通!” “你何曾做错了,错只错不该生于帝王家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在东厢阁闲聊了会,婉晴也过来应酬了两句,胤祥夫妇便告辞回府,尘芳故意拉住筱琴轻声耳语了两句 却见个侍妾跪在郎氏脚边泣涕:“福晋,妾身冤枉啊,那真是妾身的家兄,他知道妾身放出宫来到贝子府,是来寻亲投靠的,决无龌蹉之事这私厢授受之罪我认了,若是其他的,侍妾断不能认”便又躺下睡去,绵凝不放心,便在屋内的湘妃榻上和衣躺下守了一夜她们洗完澡上岸时,有一只神鹊飞来,嘴里衔着一颗红果,放在了最小的,叫作佛石伦仙女的衣服上” 尘芳一跺脚,“走,去正厅 “我亲眼看到她和那男人在后门私会,还卿卿我我搂作一团!”郎氏斜眼瞅着胤禟,见他面无表情,又道:“若不是为了爷您的名声,我一个妇道人家何苦去淌这混水!” “你可知罪?”胤禟淡淡的问道” 婉晴见巧萱木然的脸上泪痕纵流,怜悯道:“给个痛快,让她早些上路剑柔凑到巧萱耳边低语:“若想救你家兄的性命,还不快如实回答福晋” 巧萱茫然抬头看着上方的尘芳,恍然一亮,如同在溺水中抓住了根救命稻草,爬过去抓住她的腿道:“福晋,妾身冤枉啊!妾身与家兄的清白日月可鉴!” “福晋,此事贝子爷已有了定论,您莫要被这贱妇给愚弄了!”郎氏虽对着尘芳说,眼却看着胤禟 尘芳猛得拍案而起喝道:“人命关天,岂可如此草草了事!”惊得众人一楞,胤禟则面色铁青的瞪着她” “来不及了!”尘芳看向郎氏,只见她冷笑道:“那个奸夫我昨日便派人押去直隶衙门了,今天恐怕已在发配宁古塔的路上心失所养,心郁于积,又加之近日起居不慎,疲劳过度,雨雪淋湿,情绪大喜大悲,这吐出的口血倒是疏通了淤积的心脉,并无大碍,只需以理气活血的方子调养便可只不过,福晋如此年轻,心思竟这等沉重,长久下去,恐非有寿之人--” 说及此,太医哑然住口,惶恐的磕头道:“下官失言,下官失言” 胤禟冷瑟道:“下去开药吧,若是治不好,你也不用在太医院供事了”太医连声称是,随了个嫫嫫下去” 绵凝望了眼胤禟,肿红着眼道:“格格,身子重要,你先吃药吧,其他的事待病好了再说”正说着,门外的丫头端了碗热腾腾的药进来“崔延克!”他大喊一声,从外屋跑进个二十来岁,面貌白净的太监进了正中的房间,在外屋候立,见四面墙玲珑,墙上挂着名家真迹,锦笼纱罩,地上则铺着碧绿凿花砖,房中行走的几个小丫鬟皆举止不俗,知必是个重要家眷的住所”说着绵凝看着胡什礼道:“你们随我进来吧先生,您说单这几条罪名,可冤枉了你?” 一番话说的胡什礼心惊肉跳,巧萱则轻涕道:“福晋,贱妾知错了!” 方知此女便是贝子的福晋,忙道:“福晋,胡什礼实因囊中羞涩,不得以来投靠妹妹,却不料闯下大祸,如今要杀要剐,由贝子和福晋发落,只是我妹妹无辜被牵连,实是不忍剑柔,把东西拿上来!” 说话间,一柄匕首丢到了他眼前”尘芳盯着胡什礼惨白的脸感慨” 胤禟哑然失笑,拧着她的鼻尖道:“你是什么身份,还用得着他?不知你的脑瓜子里在琢磨些什么” “我知道 胤禟揽过她的纤腰,将脸埋在她的颈间呢喃道:“真想就这样看着你一辈子”书房下课时,他和十弟在院子里晒太阳,胤礻我指着远处在玩毽子的两人道见尘芳踢得好,几个格格和年幼的阿哥都围上前来,“八十四!——九十!——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尘芳随手抓住空中的毽子,擦着额头的汗珠笑道:“不玩了,我也累了”尘芳轻捏着她的脸蛋,“小敏笑起来最可爱了” “这小哑巴笑起来更像个小狗”胤禟原想阻止,话到嘴边却又收了口,其实自己也不喜欢那个小敏,她总是楚楚可怜的跟在尘芳身边博取同情,软弱卑微得令人厌恶沂歆向他摇摇头,又幸灾乐祸得瞅着小敏哭丧的脸 胤禟冷眼看着他那些哥哥们,平素里一个个恭孝谦逊的皇阿哥,此刻却都冷眼看着这一幕,没有人上前阻止,然后他看见了正从远处走回来的她 “表哥,你这里倒清静 胤禟将雪纸压在书册下,看着这个表妹使唤着下人在火炉里添了碳和檀香,又要了张羊毛毯子盖在腿上,方才安稳的坐下正视自己道:“表哥,听说我那位表嫂从盛京回来了,真可惜那晚装病没来,错过了场好戏” 胤禟好笑的看着这个自小便娇纵跋扈的表妹,她说话从来都是这么直率,不加掩饰”婷媛撇着嘴,又道:“刚才在书房外看到你那庶福晋,小崔子把她挡在了门外怎么?正经主子回来了,那些个影子是不是就都嫌碍事了?” 胤禟暗暗呻吟了声,道:“快过年了,你府里就不忙吗?跑我这里来嚼舌头只是表哥,”婷媛微眯起眼看着他道:“我不明白当初眼高于顶的你怎么会对他一下子热络起来了?” 尘芳下了马车,沿着弯曲的山路蹒跚而上”男子听到脚步声,回首看到尘芳颔首 胤禟乘焚锦奠酒完,礼毕乐止之际,侧眼看向大殿西面他塔喇氏拍手笑道:“说曹操曹操就到”尘芳心中一动,扬起头,此刻他的眼亮得比宝石更夺目现在读李后主的诗才体会出些滋味”尘芳叹道因为我怕,我不敢想历史上骨肉相残的悲剧实在太多了,也许有朝一日我也会死在自己兄弟的刀下吧 “你?”石氏冷笑道:“叛臣逆子还有脸在本宫面前说话?当初太子爷就差点被你害死!幸得皇天有眼,太子得以复立 “九嫂,你没事吧?”一旁的胤祯跑过去,看到她脸上的指痕,气得转身瞪向石氏 胤礽脚步越走越急,石氏脚下发虚,忍不住道:“太子爷,您慢点,臣妾快跟不上了 石氏牙关紧咬道:“是,臣妾这就去皇太后素喜听曲,席间便叫了宫中戏房的几个花旦、青衣,清唱了几段戏文此刻唱的是《汉宫秋》,尘芳原不大喜欢听戏文,正哄着兰吟吃东西 “今日嫁单于,宰相休生受它那里黄云不出青山岫” 一旁的惠妃道:“正是,大过年的该唱些喜庆的才好”说着,把眼瞄向承办此事的德妃” 下面的沂歆见了便站起来道:“太后,我给大家讲个笑话吧 见皇太后也有了笑容,沂歆越发得意地接着又讲了一个” 她自己说得神采飞扬,却没注意席间众人皆变了脸色 百来人的大厅里,一时间鸦雀无声艾子发怒,敲打孙子更厉害” 听她说完,康熙沉吟了下道:“你冻罚我儿,我也冻罚你儿”见他神色缓转下来,众人皆松了口气” 康熙望了眼席下面色憔悴黯淡的胤祥,转即对太子道:“你们一个个都口是心非,朕今天就要听实话!老九媳妇,你说朕在你眼中可是个好父亲?” 尘芳心里百转千思了数回,不知如何事从”皆倒抽了口冷气,堂上如心存善念,吃斋礼佛的皇太后、太妃之类更是手持佛珠,念了回阿弥陀佛泉下如能苦修数载,只求来世再为父子康熙更是惊讶地望着尘芳道:“你叫什么名,是谁家的孩子?竟有这般的见识!” “回皇上,臣妾名唤尘芳,正白旗人,我阿玛在三十四年曾外放察哈尔任从三品协领” “皇额娘果然青山不老,记得比朕清楚后来被她阿玛接去了察哈尔虽说不是自己亲生的,但毕竟有抚育之情,每回提起仍不免伤怀 胤禟待与尘芳回到原座,方问道:“你不是只有一个弟弟吗?怎么又多了个早夭的哥哥?” 尘芳虚弱的笑笑,却也不答”尘芳觉得胳膊隐隐作痛,便推攘着他道:“你好大的手劲,想捏碎我不成 “你也累了,我先送你回府吧”不由分说,胤禟甩下府中的其他家眷,便拉着尘芳离席而去 “这怎么行,若让皇上知道了还了得!”尘芳拉扯着他,却敌不过他的力气,待站稳时已到了慈宁宫的外门 “管他呢,若真追究起来就说你病了”胤禟注视着她,秋水分明的眼里是无法言语的哀伤和疲倦 胤褆前几年一直随裕亲王福全驻守乌珠穆沁,监视一直蠢蠢欲动的噶尔丹 这一日,胤褆带着胤禩、胤禟、胤礻我来到舅父明珠的府邸见胤禟懒洋洋的,不解道:“怎么了,九哥?好不容易出宫来一趟,你倒没了精神?” “没什么,昨夜补功课晚了,抽空打个盹入府拜见了明珠大人后,胤褆有事要与舅父商量,便让两个机警的小厮带着三位阿哥去花园中玩耍” 他正疑惑着,又听道:“你可要记住自己的名字哦胤礻我瞪了他一眼,随即道:“以讹传讹,未必有真才实学 胤褆见她虽然年幼,却谈吐不俗,落落大方,心中暗赞”尘芳笑着看着眼前的阿哥,见他长眉入髻,眼若墨画,虽未成年,但将来必是一位翩翩浊世公子,只可惜生在了帝王家尘芳吐着舌忙道:“是奴婢失态了 “握笔的姿势不对 “写字时要正襟危坐,聚精会神,笔随意走,即使达不到忘我之境,也可使浮躁的心渐趋平静” 石妃 过了年初六,还未到元宵节,众人皆乘机消停一日,修养待息 进了内室,见石氏正在梳洗,一旁值事的宫女、太监正捧着银盆、漱盂、绣帕、香鼎等随侍” 小太监暗松了口气,才谢恩退下,又被唤道:“这两日太子爷有什么不寻常之处吗?” “这两日太子殿下除了祭天,祭祖,会宴这些个事务,没什么不寻常的 太子平日里的奏则、文书都用的是柳体,石氏只觉得太子的字就如同他的人那般谨严端庄,生动秀润”她有些吃力的笑道 ”这是唐代刘梦得的诗句,不觉有何不妥之处,便递于了一旁的李光地事隔数年,记得此事之人已寥寥无几张英身形一抖,不知如何事从 石氏正诧异着,无意中瞄了眼李光地手中的诗篇,眼皮微微一颤,雪白的宣纸上字迹娟秀,排列工整———原来是她” “这是给我的吗?”胤礽笑而不答“我可不喜什么中庸之道,是好的便是好,有什么可臊的!” 尘芳拍开他的手,哼道:“八股文章最是害人,一个个都教成了书呆子 “那真是难为你了”婷媛同情道沂歆见花灯琳琅满目,一时不知如何选起,见尘芳选了盏四壁素白的孔明灯道:“尘芳姐姐,选这个干吗?惨白的,多难看” 尘芳笑道:“写了字,放上天,老天爷就会保佑你心想事成放上天给老天爷看了也笑话,还不如赶明儿,多去观音庙多烧几柱香,多添点香油钱两人看着阶下的男女老少,众生百态,一时无语” “我知道,可我却喜欢你如果有一天,即使是最渺小的一颗星星挪了地方,即使是一丈之地,那么天地都会改头换面,人世也会成为过眼苍茫日月星辰如此,沧海一粟也如此若不是因为一直无所出,我才不会让他纳妾,皇阿玛说我是妒妇,我就是妒妇,世人骂我专横,我就专横婷媛又来来回回趟了几圈,忍不住跺脚道:“你走是不走,我可不管你了!” 尘芳眼前一亮,起身笑道:“可不是来了吗!” 胤禟拨开人群,向她这边跑来,在看清楚她的容颜后,兴奋得举臂挥舞世人为生而劳作、生而婚姻、生而养育,是因,却终究不能避免死亡 尘芳跑过来,扶起小敏,替她掸着身上的尘土,问道:“有伤着哪里吗?”小敏摇摇头,畏惧地看着胤禟”尘芳冷笑道:“是咱们奴婢的不识好歹,下次看到阿哥们,一定躲得远远的你怎歹也给个好脸色吧!不然抓着人家的手又算什么?真不知你在想什么?”又道:“额娘适才刚走,太医说你这是暑热,歇两日便没事了” “不怕 “你下来做什么?”他脚刚着地,放下灯笼,便听到尘芳的声音我是狼心狗肺,才会傻得跳下来救你!”胤禟气得眼前发蒙,不由倚着井壁坐下 借着微弱的灯光,尘芳察觉了他的异样,走过去冰冷的手在他的额前一碰,轻呼道:“呀,正发烧呢?” “死不了的!” 胤禟赌气的撇开脸总不能护着她一辈子吧”尘芳嗯了声,随手梳理了下他颈间的豹纹狸狐风领,昏沉沉的又在他怀中睡去美人如玉,当年井中的纵情一跃,岂不正是为了此刻这一垂首的温柔” 崔严克忙道:“听说蒙古去年闹瘟灾,死了大片的奶牛,现下京城各处商号都闹饥荒呢”一旁的剑柔听了,早已变了脸色” 剑柔双手枕着脑勺叹道:“你都二十三了,我也快二十一了,都是老姑娘了!再不嫁人就真的没人敢要了!” “你想嫁人了?”绵凝笑道” “格格说你心里有人了,是真的吗?”剑柔好奇的问 “这些年,你一直在盛京,我也鞭长莫及,如今你回来可就好了” 胤禛宛然一笑道:“撒谎这是那书生的名字和原籍寒冬腊月天,她的手生满冻疮,肿得似个馒头,却不得不泡在冰冷刺骨的水中洗着山堆似的衣服天意既然将你安排落到了我的脚下,安排你不死,那么我为你赎身,从此你跟着我,让我们一起看看这世道究竟有多苦,我们能走到哪一步” 走进房间,那婀娜熟悉的身影正在灯晕下散发着淡淡的柔和,她抬起脸看着自己,眼神清澈如水,笑意嫣然,为了这一瞬,自己即便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尘芳说着,在每日都临的字帖上落下了最后一笔,满意的合上了书页” 胤禟问尘芳道:“听说你病了,所以今天才没去书房?”他近日来,身体拔高得厉害,现以高出自己半个头,五官也渐渐长开,剑眉凤目,唇红齿白 “淡兮其无味”胤禩道,尘芳抬眼笑道:“入耳淡无味,惬心潜有情 婷媛走进来道:“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难道独你们这些个阿哥来得,我就来不得?” 尘芳笑道:“格格说笑了,这里是惠妃娘娘的地方,自然谁都来得” 胤禟青了脸道:“我去哪里请安与你何干?” 一旁的胤禩怕两人真起了纷争,忙道:“婷媛,你是有事才来找九弟的吧,看你衣服后襟都被淋湿了,奴才们没给你打伞吗?” 胤礻我道:“外面下雨了吗?”开窗一看,果见阴暗的天空已下起了淅沥的小雨 胤禩垂目一想,随即嘴角若有若无的勾起,对婷媛道:“是啊,有什么舍不得的” 那老嬷嬷自幼便服侍皇太后,又随太后自科尔沁陪嫁入京,自然与其他嬷嬷不同,连康熙见了也要称一声齐嬷嬷齐嬷嬷笑道:“可不是,比草原上的格桑花还漂亮 “只是外间的传言罢了,怎比得上公主们的惠智兰心 待惠妃和尘芳走后,皇太后向屏风后道:“出了吧” 皇太后点点头,道:“太子中意的就是这丫头?倒是不错为什么会如此惶恐不安?一个身影在雨中踉跄而行,待走进一看,竟是小敏胤褆走过来,将小敏楼在怀中,她终于放声大哭 沈氏 “雁书蝶梦皆成杳记得画楼东,归骢系月中 “舅父说,沈氏败德,有辱门楣,不可入纳兰祖坟” 尘芳转眼看着小敏,舅母的死打击最大的人是她,原本就瘦弱的身体因连日来的伤心哀恸更显单薄 “不怨吗?不悔吗?”尘芳眨着双大眼,长长的睫毛微翘,好奇地问道”尘芳忍不住道”沈氏浅笑,笔尖在画纸上一顿,又道:“只要不像舅母这般福薄就好 “格格,近日可好?”徐乾学挡在南书房外,躬身问道纳兰乃老夫爱徒,老夫怎会与他的未亡人有那等暧昧之事一代文豪便在这场毫无硝烟的斗争中黯然隐退 “大阿哥!”趁胤褆今日回宫探望惠妃的机会,尘芳拉着小敏将胤褆堵在房门口,“今天请您当着我,当着小敏的面,把舅母的死说清楚!” 胤褆皱着浓眉道:“你舅母是得疾病暴毙的“如果今天我们得不到答案,我和小敏在此便长跪不起”尘芳铿锵有力道:“即便死也要死个明白”胤褆看着面色惨白的尘芳道:“后悔听到真相吗?” “该来的总也躲不掉,该去面对的就不能逃避 尘芳看着那一首首惊绝艳世的词篇,《采桑子》、《菩萨蛮》、《蝶恋花》、《长相思》在烈焰中燃烧,不禁叹道:“舅母,您这是何苦呢?这里没有一首是为了您写得啊!” “我知道 胤禟按住她的手道:“大喜的日子,别太素净了多年前,我曾伤害了他这份真挚的情感,只为了报复他人带给我的痛苦” 胤祯和沂歆瞬即喜笑颜开,胤禟微眯了下眼,又道:“把你表妹也叫上吧,我记得,你说过你们是同一天生日胤禟看了,脸色暗沉当我对他笑时,他会觉得快乐,当我对他哭时,他会感到心痛” 众人都听呆了,良久胤禟问道:“你是在说纳兰容若吗?” 尘芳对着他凄然一笑道:“我想嫁得人,已经死了你来得可真早啊” 胤礻我的笑容总是那样坦诚直爽,胤禟心中一暖,勾着他的肩道:“走,去喝一杯,咱哥俩好久没聚聚了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这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琥珀珠子你看,多像你的一双眼睛啊!”她笑盈盈的将那对打着五彩丝攒花长穗的琥珀珠子系在自己的腰间“戴着它,你就会想到我 上座两席坐着胤禟、尘芳及贝子府中的家眷、阿哥、格格独四格格兰吟不按制而坐,设位坐到了胤禟的身旁众人共祝了寿星后,便坐下动箸开筵,对面戏台上则开锣唱戏,一时间歌舞升平,笑语喧哗,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胤禛瘦削坚毅的脸微微松动,崭露一丝笑意道:“九弟妹见外了,只是个小物件,不足挂齿金也空,银也空,死后何曾在手中 “四哥的玉佛,我一定会妥善收藏可孙子只是想娶一个女子,也不成吗?” “唯独董鄂那丫头不成!”皇太后拍案道,“女色惑君,她虽小,却将你迷得丢了三魂六魄,将来岂不成了第二个董鄂妃!我不能让先帝的悲剧再发生在你身上 “那丫头是纳兰家的人,你若娶了她,将来朝中的事务牵扯到纳兰家,牵扯到胤褆,你会不顾及到她,她就不会动摇你吗?”皇太后严肃地问道” 尘芳见他委屈的样子,笑道:“都多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 两人走上拱桥,宫灯下,只见水上落花随着水流,溶溶荡荡,曲折迂回 尘芳无语,心中暗叹,所有的不幸,就源于你这些个兄弟个个英才,都太过优秀了”胤禟边哄着她,边想将她拉起身”尘芳拍手笑道:“我最喜欢听别人唱歌了!” 胤禟先是不允,尘芳借着酒意撒娇,两人磨蹭了半日,胤禟只得席地而坐,唱起了首《巴图鲁满尼》” 胤禟的脸如抽去了血色般惨白,他摇头道:“我不是——我以为——” “你不是什么?你以为什么?你以为自己是皇阿哥,我们这些个做奴婢的,就要任你蹂躏,任你践踏吗?你以为你有多高贵?只不过是因为你投胎投得好,生在帝王家” 胤禟终于挣扎着起身,跑过去抓住她的手,颤声道:“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对你是真心的?” “把你的脏手拿开!”尘芳用力甩开他,冷着脸道:“真心?真心值多少钱?表面上对你甜言蜜语,背地里却捅你一刀你也知道,我好不容易才求阿玛答应,咱们随他去察哈尔的”小敏一楞,呆呆得看着他手中那束洁白的茉莉花 “这是我路过御花园时,亲手采的,它虽然不是很艳丽,却很清新、可爱” 见小敏迟迟没有反应,胤褆不觉尴尬道:“我只是借花献佛,若不喜欢,丢了便是”胤褆笑道:“难道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小敏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小敏摇摇头,固执的坐在那里在睡梦中被夺去了父母姐妹的她,看着满目荒夷,再也不能开口了“你可知,我家中已有福晋、妾室?”小敏虽笑着 她虽然渺小得不起眼,但在她的世界里却只有我的存在,可当我永远失去她的那刻方才明白,其实她才是我的全部奴婢虽然势单力薄,但也决不会原谅任何一个伤害到小敏的人”胤褆沉凝道” “你说的不无道理,让我再想想吧” 自那日起,胤褆进宫的次数逐渐变少了,即使偶尔遇到小敏,也视而不见看着她那原本圆润的脸庞日渐消瘦,无邪的笑容逐渐消逝,自己心中总不免有丝惆怅,但是为了她,为了自己,两人的确再也不能有交集了 胤褆问道:“额娘,您适才和王总管说什么呢?” “没什么,过两日你便知道了” 胤礽见她笑容娇憨,不觉搁下笔,笑道:“是什么好东西?”待裴氏端上掀盖一看,顿时变了脸色”尘芳坐在胤礽的腿上,比划着他的胸口道” 胤礽自身后搂住她的纤腰,下颌搁在她的头顶道:“是啊,都不是好东西” 尘芳娇嗔道:“是你的总是你的,跑不掉的”他摆手,独自一人漫无目的地在皇宫中闲逛” 胤礽在外面听出了是九弟和十弟的声音,心中吃惊,接着想道:“是了,梅儿是那般出色,喜欢她的自然大有人在有事我再传你 “是丢了吗?丢哪了?巧了,我这里倒有一颗” 胤礽伸手一把将她抱在怀中,哽咽道:“不会的,我怎么会想伤害你呢” “你变了,你心里的那只鬼,已经跑出来了” 胤禛平淡无波道:“这是应该的想来你是在外生意繁忙,抽不及时间去看望宜妃娘娘” 宜妃抹着眼角道:“你知道便好”幼时,尘芳曾指着这株银杏对他道:“我不甚喜欢王唯的诗,唯有这两句却还好你知道吗,银杏可谓是树中的‘活化石’,它可以活上数百年,上千年,即便这紫禁城都被岁月剥蚀吞没,这银杏虽会在此地屹立不倒,见证着你,我,过去的,以及将来的历史” 胤禩见胤禟神情紧张,不禁想到自小他便不爱搭理自己,只与十弟一起读书玩耍,是从何时起才开始与自己熟捻的?是了,是从尘芳入选伴学进宫后,他便开始常找借口和自己一起回长春宫研讨功课,找借口约自己与尘芳一起去骑马游园,找借口将婷媛带进了自己的生活忽喇喇似大厦倾,昏惨惨似灯将尽” 当时,自己刚被封为贝勒,是得爵皇子中年纪最小的,一时风头独一无二,旁人都对自己奉承拍马,却唯有她,旁敲侧击地提醒自己莫要忘乎所以” 胤禟顿时气馁道:“就你耳尖,好没意思若把你留在京城,我岂不是每日里都要牵肠挂肚的” 那嬷嬷一一应了,待她下去后,兆佳氏问道:“这次贝子爷是要带她去吗?事先怎没听说啊?” 婉晴喝了口茶,道:“这还用问吗?往年幸许有你、我的份,今年就别奢望了” 兆佳氏纳纳道:“凡事也要有个限度”婉晴笑道:“你是个明白人,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今天怎么又抱怨起来?” 兆佳氏坐立不安,喝了两口茶便道:“姐姐还有事要操办,妹妹就不打扰了” 婉晴急道:“究竟是什么事,你快说啊!” 待兆佳氏将看到的说了遍,婉晴跺脚道:“你果然糊涂,怎么不早说呢” 婉晴吓得灰了脸,道:“咱们快去看看,兴许还来得及” 两人互相搀扶着向尘芳的房中赶去,才半路上却看到个丫鬟在打扫一滩药渍,问了才知是福晋的药在路上不甚被洒了,现正回去重熬着婉晴重重松了口气,方神色严肃道:“去找她,我倒要看看,她胆大妄为到什么地步待接近自己的马车时,胤禟勒马而立,胤祯打了个招呼,继续向后面自己家眷的马车赶去终不及你我夫唱妇随 ,共挽鹿车” 尘芳听了本是甜蜜,忽想到周公瑾英年早逝,独留小乔寂寞铜台,又想到康熙五十一年在转眼间竟已过去了一半,岁月如梭,历史正一步步向着既定的结局前进,自己却又是这般无可奈何,一股悲意不觉又从心底涌上 待前哨进,后队依次随发,由远而近绕围场,两翼前各数骑飞驰,两翼不时会合 布围毕,原本往年康熙都会先信马出猎,今年却只坐在台上,下令出猎一声令下,皇子皇孙、各部大臣、蒙古王公、八旗各营及从全国各地派来的射生手便在围内驰骋,各显身手最羡慕它们可以舒展翅膀静卧不动,翱翔在空中,与天地融为一体,整个世界似乎都在它们的怀抱里,雄姿藐世,傲气横生 忽听到赤翎一声长啸,胤禟知道它发现了猎物,策马而去,来到一片矮林,见赤翎正在围追只麋鹿追了约莫一里路,前面竟是个数丈宽的沟渠,那猎手仍然控制不住坐骑,胤禟也顾不得多想,纵马一跃,将猎手扑下马您可是风采依旧,不逊当年啊!” 胤禟随即恢复常色,也起身道:“王妃,原来您也来参加这次秋狝了” “云珠也来了!”珠木花笑道:“好些日子没见她了,待会可要好好和她聊聊 忽听到隔壁一个年轻女子高声喊道:“笑什么!这个鬼地方尽是些三教九流混杂 珠木花后怕的脸色发白,接着火冒三丈道:“臭丫头,你不要命了!”说着,将腰间缠着的马鞭解下,向那女子挥去那女子没料到她会动手,眼见鞭子就要落在自己脸上,她身后一位男子见势不妙,上前抓住鞭尾道:“这位姑娘,下手何必如此狠毒呢?” 珠木花见是位年轻的公子,浓眉大眼,身着青石色藤纹长衫,外罩着黑狐皮裘褂子,看着装扮气度便知是富贵人家的少爷”那女子也道” “不行,要打,一定要打!今天定要分个胜负方可”楼下又走上一位少年公子笑道:“十弟,学了这么多年的功夫,好不容易来了个货真价实的对手,可不能这样就退下来啊!” 那十弟应了声,用足了力道,掌下唬唬生风” 贺什气结地转而看向那蓝衣公子,见他也一时无话,便也无可奈何” 贺什见她光洁的额头上冒着细汗,问道:“你这是去哪里了?看你累得!” 少女一笑,颊边漩出两个酒窝道:“哪是累的,是走暖了才出的汗”尘芳叹道,这避暑山庄里的风光又何曾逊于西湖,只可惜现在也只有自己这些所谓的皇亲国戚,才能一睹为快”尘芳良久方道:“如果你过得不如意,我想贺腾泉下有知,也会不开心的” 尘芳皱眉看着她道:“你变了,变得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珠木花”尘芳眼中一热,道:“那是贺腾啊!是自小对你呵护倍至,千依百顺的贺腾,是将我视为亲妹妹般,关心爱护的贺腾啊!” “那又怎样?又不是我害死他的!”珠木花也高声嚷道:“他死了,我也难过了好一阵子贺什哥哥从此就不理睬我了,你也总是躲着我,爷爷还狠心将我嫁给了呼沦那个老头 尘芳自然不比珠木花的力气,踉跄地向后退了两步,庆幸身子被湖边的白玉石栏挡住了,方未掉下去总有一天,你们都会后悔,曾经如此对待我!” 是夜,康熙在塞湖北面山脚下的草原上举办夜筵,招待前来参加秋狝的各路满蒙藏回王公和大臣 胤禟敬酒回来,见尘芳面无表情的盘坐在那,不禁道:“还在想白天的事啊?那女人,往后你可要提防着,今天可吓死我了若不是看在她哥哥阔台郡王的面子上,我早就将她的一双手废了!” 尘芳道:“珠木花虽然和以前大不相同,但我决不相信她会真心伤害我 上座的沙律亲王对康熙翘着大拇指道:“皇上真是教导有方啊,您的阿哥和媳妇可真谓是人中龙凤!” 康熙哈哈笑道:“小孩子家的玩意,让大家见笑了尘芳走进蒙古包,只见烛光下,一个原在做针线的少女,抬头奇怪的看着自己,接着对后脚进来的珠木花笑道:“娘,您回来了!” 尘芳愣在原地,泪水簌簌而下,她惨白着脸看向珠木花喃喃道:“她——不可能——” 珠木花笑道:“我带你来见她,只是想让你带着她,去见她的亲生父亲一面尘芳在回去的路上低头不语,忽听得:“你这是跑哪里去了?让我好找!”原来是胤禟正迎面走来董鄂七十近年来患上了痛风之症,常有发作,尘芳因怕下人服侍不周,便住进了巡幸的蒙古包群,亲自在阿玛身边服侍 才走到半路,听到背后有人唤道:“云珠!”她笑着应声,却见胤禟和胤礻我走过来”说着脸上染上了红晕” “那可怎办?”贺什脱口而出,随即又道:“我是说,她若走了,这里的人都会舍不得熬好的汤药喂进嘴里,只觉得苦如蛇胆,无法下咽,便不由自主的都吐了出来五哥胤祺实在看不下去,将他拖起,狠狠揍了一拳道:“要死就上战场上去,杀身成仁,也不枉皇阿玛和额娘生养你一场” 在那年夏日的草原上,一个少年将美丽的花冠戴在自己头上,拍着胸膛,灿烂地笑道:“珠木花可以相信贺腾,贺腾会保护珠木花一辈子!” 婚约 珠木花头戴鎏金高顶花座,脸上罩着红色面纱,穿着一袭镶嵌着各色珊瑚、玛瑙的桃红色镂花喜服,足蹬着精致的红狐软靴,喜滋滋的坐在蒙古包内 婚礼原该是女子一辈子中最美丽风光的时刻,年轻时的她,也曾数百次想象过自己的婚礼,会是如何的富丽堂皇、光鲜耀眼,也曾在心中暗暗描绘着未来的夫婿,会是何等的英俊潇洒、雍容华贵 “云珠!”珠木花看着坐在大帐对面的胤禟,问身旁的尘芳道:“你可曾想过,希望将来能嫁给什么样的男子吗?” 由于此次随驾服侍的人手不足,又不能随便就从外面招人进入王帐,尘芳今日便被阿玛拉来临时充当帮手,坐在席间的珠木花看见她,哪还会让她去当下手,硬要将她留在身边陪伴见他正作势要跪,尘芳忙低语了两句,当即那青年如触上烙铁般,慌忙松开她的手,她乘机溜到了对桌” 尘芳为他斟完酒,抿着嘴道:“高山流水,草木皆有情”尘芳皱着两弯烟眉道 此刻坐在上首的康熙对下面的肖镕王爷道:“滚斯斯扎布,听说你有个孙女是察哈尔草原上最美丽的姑娘,不知今天她来了没有?” 肖镕王爷笑着转身,招手道:“珠木花,还不快来拜见皇上!” 珠木花应声跑上来,磕头向康熙请安”尘芳搓着冻僵的手,叹道:“贺腾自小便对珠木花有情,但他是个识大体,明大意的人,只要给些时间,他会接受这个事实的” 贺什望着她被夜风吹红的脸,只觉她的眼比贝尔湖中的黑宝石还美丽光灿,流动着睿智聪颖的神采那哈森王子有副好嗓子,在草原上可是出了名的 “大头衔?”贺什疑惑道:“那是什么?” “我告诉他啊,我是当今皇上未过门的儿媳妇” “其其格自小便很乖巧,她胆子小怕见生人,所以也没什么朋友” “谢谢你,珠木花!”尘芳握住她的手道:“你把其其格养得很好,她是个多么温柔、善良的孩子啊!” “那你把九阿哥让给我吧!”珠木花突然娇笑道:“我想你也不会介意多一个姐妹吧!听收固山贝子府里可是妻妾成群,美女如云啊!” 尘芳淡笑道:“若你真想要,我不会介意和你做个伴,毕竟我们很早以前便是好姐妹了我的命运,梅儿的命运,都依附于那个女人的身上,所以我必需忍耐下去”珠木花无奈道:“就像从前,你告诉说,我不可能成为九阿哥的嫡福晋,最后果然如此你喜欢九阿哥是没错,但你也要看看周围的人啊,贺腾已经一天一夜没出门了,我们去看看他可好?” “放心吧!他死不了的!”珠木花冷笑道:“我最讨厌这种懦弱无能,经不起打击的男人!他这样,是做给谁看?” “你和他十几年的情份,去说句安慰的话都不行吗?”尘芳也不悦道:“你难道不知道,他是为谁变成这样的吗?” “他为了谁,与我有什么干系?”珠木花高声嚷道:“喜欢我的人比草原上的马粪还多,我难道都要一个个向他们说抱歉吗?” “的确是贺腾不自量力,妄想高攀郡主了!”两人回头望去,却见贺什正站在不远处,冷着脸对身旁一脸憔悴的贺腾道:“听到了吗?你只是人家眼里的马粪,还站在这里丢人现眼干什么!” 望着珠木花冷若冰霜的脸,贺腾痛苦的闭上眼,转身而去,迎面正遇见阔台贝子领着一群人走过来”转眼看到尘芳,笑道:“云珠,你也一块来吧” 一群人便这样各怀心事的被凑在一起,跃马驰骋于草原上总有一天,珠木花会知道你的好 “当然” 贺腾揉着眼道:“她才没闲功夫看我呢你再不停下,我可真恼了!” 胤禟哪肯罢手,直痒得尘芳连连求饶,窝到他怀里道:“好了好了,我认输了 胤禟摇头看着她跑远,捡起飘落在地的宣纸,此刻看到这首《汉广》,只会一笑而过,可谁又知道,当年他写下此诗时的苦涩和无奈呢 贺什望着绝尘而去的单骑,自言自语道:“快变天了,她可要快去快回啊!” 胤禟一听,看向空中,但见适才还晴朗的天空此刻已阴郁渐暗,远处山顶一朵灰云正在渐渐团集,他心中骤然生出不祥的预感郡主,我想您和我九哥的亲事还是作罢了吧 胤禟啊,胤禟啊,枉你自认为聪明一世,却原来也是个痴人 想到自己竟是这样告别这个世界,不禁好笑转即想到,若是就这样离去,又有多少人会为自己的死而伤心难过呢?扳着手指细数了遍,却是不多,可是这其中又有谁会为了自己的离去,而痛不欲生呢?真的没有,每个人都有着各自的生活和命运突然有股巨大的力量将自己从地上拉起,带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我就知道,我一定能够找到你!你是我命中的劫,我怎么可能逃得过去呢?”一双冰冷的大手捧住她的脸,迫使她看向那双如星宿般明亮美丽的眼睛这次,也不会”尘芳也不隐讳直言,“来察哈尔后,她一直住在镇子上,可今天照料她的大婶带来口信说,小敏自午后便独自出了门,一直未归这样的胤禟令自己陌生而吃惊,印象中的九阿哥是骄傲、任性,有时甚至是跋扈的,这是每个皇子或多或少带有的通病,可现在的他却是如此的体贴、豁达枉我自作聪明,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 胤禟不明白她的话中之意,只道:“你还冷吗?我这里有酒,喝点可御寒,要吗?” “你为什么要来?”尘芳长叹道:“我适才想,也许会有人来救我”胤禟冷笑道:“你欠了我一条命,你这辈子都会觉得亏欠我”” “你也算没福的” 胤禟知她说的意思,也拍腿笑道:“可不是,上次是枯井,这次是山洞,真不知下次会是在什么地方了?”又叹道:“也许再也没下一次了”转即伤感地望着他道:“所以我,再也不想回到那伤心之地去了 那可怜的马驹惊恐地睁着两只绝望的眼睛在挣扎,殷红的鲜血从脖子的伤口处流下来,沿着身体淌了几道血柱,看来是刚死不久,死时被咬住了喉管连叫都叫不出来发觉他的眼皮颤动,自己忙紧闭上眼忍不住跨前一步,却发觉了脚下的异样,低头一看,却是方手绢,一朵红梅俏立一角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尘芳将手绢攥在掌中,心上似裂开了道缝隙,见他回头笑着呼唤自己道:“快出来啊!”不觉移动脚步走了过去 山洞外,白雪皑皑,天地溶为一体,万物被覆盖在白色的世界下,一切都显得如此宁静悠远 “贺腾——”一声惊呼,他努力睁开眼,看着远处跑来的两道身影,嘴角不觉挂起笑意 血泊中的贺腾面色死灰,眼神涣散,他欣慰地看了眼尘芳,转而一把抓住她身旁胤禟的手笑道:“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坎坎 夏季是察哈尔草原的黄金季节,天地之间,绿草茵茵,繁花似锦,一望无涯“这天平盛世,竟然还有人敢明目张胆地贩卖奴隶,真是没有王法了!”一个声音在头上响起,她不觉抬头,在眩目的阳光下,一位少年正怜悯地望着她 见少年要动手放人,卖主忙道:“这位少爷,这个奴隶不是大清朝的人,是从爪哇国买来的昆仑奴珠木花噙着泪上前握住他的手,贺腾紧紧抓着她道:“我找到九阿哥,我帮你把他带回了 “刚才我做了个梦,梦见我们小时候一起玩娶新娘的游戏我们就这样快乐地渡过每一天,直到——直到——” 贺腾咽声撒开珠木花的手,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闭上了眼睛胤禟在饯别临行前,出人意料地走向送行人群中的珠木花连日来憔悴了许多的珠木花,惊讶地看着九阿哥面带笑容地走过来,拉起自己的手向偏僻处走去,旁人只道他们有贴己话要说,也不见外胤禟笑意更浓,狭长的眼中却是寒彻入骨的冰冷 听到划水声,她抬目一看,却是珠木花披散着长发踏水而来珠木花走到尘芳身边坐下,双臂划着混黄的池水,忍不住呻吟道:“太舒服了!没想到大热天泡在这里,竟比下了凉水还好,当今皇上可真会享福啊!” 尘芳叹道:“帝王家的生活自然是奢华糜烂,但这浮华之下,也有着旁人想象不到的无奈和痛苦,有所得必有所失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所谓功名、娇妻,也不过如此”尘芳拣起漂浮在池中的一朵浮莲,拨弄着花瓣道:“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你又文绉绉的念什么诗句了,我可听不懂有谁会在乎我的感受和意愿呢?”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尘芳叹道:“如果——” “别提他!”珠木花高声阻止她说出那个名字,“别在我面前提起他他不禁笑道:“可是找到你了!” 尘芳回身,看着月光下精神矍铄、英姿飒爽的胤禟,惊喜地跑过去一头扑进他的怀中”胤禟捧起她的脸,密密地布上轻柔的吻,不时低唤道:“梅儿,我想你,我想得都快发疯了” 想到其其格幼时所受到的委屈,尘芳眼一红,叹道:“不是我不愿意,如今朝中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那里,贸然把其其格带过去,不仅徒增事端,我怕其其格也会受到伤害”尘芳望着在院子里玩耍的其其格道:“到了九月后,他便再也不会是那众矢之地了可是在我答应贺什求婚的第二天,他就得了伤寒,药石无用,三日下来便已奄奄一息” “是好了不能让自己身边的人,因为自己的私心和任性而受到伤害,从此她便不得不兢兢战战地又走回了,自己原本的人生之路 “他的置之不理是对额娘的恩赐,他知道这是额娘的心愿” 胤禩定眼一看,诧异道:“是你,董鄂格格!” 尘芳笑道:“怎么八阿哥见到奴婢很惊讶吗?奴婢可是按制来参加选秀的啊” 母亲看着女童手指着的页面,宛然笑道:“娘念给你听”说着,将蟹菊递到胤禟道:“送给你,菊花可代表着吉祥和长寿喔!” 胤禟接过蟹菊,问道:“你究竟回来做什么?你不是说再也不想回来了吗?” “我是回来参加选秀的,这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我怎么敢违制呢?”尘芳答道” 胤禟气黄了脸,冷笑道:“二十两银子欠了两年,这利钱倒也要不少不是因为他是皇上的阿哥,不是因为他姓爱新觉罗” “我怎么会跑掉呢?”尘芳仰头望着他,感慨道:“我们的缘分是天定的,跑不了,就只能去勇敢面对” 皇太后笑眯了眼,对惠妃道:“这丫头的嘴可是抹了蜜的?说的话,都甜到心里去了” 当仁不让!想到此,胤禟不觉一笑,眼前雪光一闪,盘旋在空中的赤翎厉声长啸,原来是只罕见的白狐!他顿时来了精神,蹬马急驰,挽弓射箭,世间也唯有这般的稀罕之物,才可以撩起他的掠夺兴致 是夜,胤禟踏着暮色回到避暑山庄,手中捧着张毫无杂色的白狐皮,心中盘算着是给尘芳做条围脖,还是给兰吟做件背心胤禩望着面前的山峦,栽种着松树的山丘苍翠而如滴,那绿色的沉稠,像是要从远处的云端缓慢地滴落下来,好沉重缓缓地在胸口抹了把,摊手一看,雪白的掌心除了横长凌乱的掌纹,什么也没有房中胤禟、胤祯、尘芳、婷媛正围着桌子在玩骰子,他便道:“一帮阿哥、格格公然在房中聚赌,若传到皇阿玛耳里,岂不是自讨苦吃?” “八哥,咱们只是偶尔玩玩罢了,外边有小崔子看着,不碍事的” 胤禟则冷着脸道:“既来了,大家就玩会子吧 几圈下来,胤禟是大赢家,其余的人各有输赢”胤礻我和婷媛也连声附和接着依次是婷媛、胤礻我、胤禩、胤祯我会一辈子感激你,我什么都可以不争了,我帮你得到你想要的,只要你把她让给我!” 手中的绸伞骤然落地,立即被风雨吹跑到了远处,尘芳反身倚着墙沿,泪水夺眶而出这一跪,今生何以为报! 淮阴 胤禟刚出生的时候,宜妃曾将他的生辰八字,让弟弟和硕额驸明尚拿出宫外去,找了位高明的相士掐算” 明尚踌躇了下,道:“相士说咱们家小哥儿是个韩信命,慧根聪颖,英姿勃发 寻了一日,宜妃在和惠妃闲聊时,谈起想和她结亲的意愿,却不料惠妃双目一横,道:“咱们家的尘芳年纪还小,又未参加过选秀,怎能私下就定亲事” 宜妃当时气愤交加,至此作罢你只需记着我的吩咐,我便也不会为难于你” 青柳摇曳,昙花送香,婷媛手执着盏六角宫灯,独自走在御花园的九曲回廊上,隔着临廊的水面,凄凉的箫音渐渐传进了耳内,她不禁寻声找去” “是她教的吧!”婷媛冷笑道:“你这人,说话就是喜欢藏着,揶着点耳边传来了婴儿的哭泣声,她惶然起身,四下寻找,那哭泣声越来越清晰,听得人心都碎了终于忍受不了这种折磨,小敏冲出门去,同屋照顾她的大婶想拉住却已来不及,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那个暴风雪即将来临的午后 来到塞湖边,看着在湖边嬉戏的兰吟和其其格,尘芳叹道:“一眼转便过去了十多年,我们也都老了”说着将其其格招到自己的面前,问道:“姨娘今晚要带你去参加赏功大会,那里会有皇上、皇妃、还有许多王爷、贝勒、福晋以及数不清的王公大臣,你害怕吗?” 其其格垂首,蚊吟道:“怕!” “抬起头来!从今后,要抬起头来说话!”尘芳捧着其其格的脸,望着她那双琥珀色的双眼,道:“你要记住姨娘对你说得每一个字” 一旁的兰吟突然问道:“额娘,其其格姐姐呢?怎么没看见她啊?” “其其格?”胤禟不解道:“兰儿说的是谁啊?” 尘芳忙道:“是珠木花的女儿,你在木兰这段时间,她与兰儿玩得很是投机殿中众人皆觉得新鲜,且都停下来看住了”其其格工工整整地答道” “还记得有一年,咱们在猎场看到豺狼追逐野兔吗?”尘芳道:“虽然野兔最后还是被吞食了,但是那一幕我至今记忆犹新,当时你还对我说,那只野兔很是聪明”尘芳望着上方的其其格,信誓旦旦道:“但我决不会让她,最后也落得那野兔的结局!” 皇太后见康熙看着其其格径自出神,忙高声道:“皇上,这孩子舞跳得这般好,您就没赏赐吗?” 康熙回过神,笑道:“皇额娘说得即是,朕倒是糊涂了自然有心怀嫉妒之人不满,也不知谁在下面高声嚷嚷道:“这丫头不是呼沦王妃生的,是抱养来的!” 康熙一听,顿时变了脸色” 康熙微眯着眼,瞟了眼下座的胤礽,又问其其格道:“你知道自己的亲生爹娘是谁吗?” “知道!”其其格大声回答:“娘告诉过其其格了”其其格收回目光,面对康熙鼓足勇气道:“因为我有一对这世间最是疼爱我的父母,虽然他们已不在人世,但我永远会是他们心目中,在这世间最尊贵的公主 “皇阿玛,弘时年龄尚小,指婚恐怕太早了!”坐在弘时身边的蓝衫男子站起来,铁青着脸道刚走到内殿,筱琴指着前方的人影道:“那不是四哥吗?” 胤祥定眼一看,果真是胤禛清瘦的背影,此刻他正站在堂中对着殿壁发怵,胤祥加大了步伐,走过去道:“四哥,看什么呢?” 胤禛转过身,平淡道:“没什么,只是看这墙上的梅篆写得好而已难道这样还不够吗?你真得就如此绝情?” “谢太子殿下的抬爱,奴婢人微福薄,承受不了您的这番心意她垂下眼,良久,方哽咽道:“那年遇见你时,我还太年轻,对这个世道,这个宫廷认识得还太肤浅” “那胤禟就可以吗!”胤礽厉声道:“难道我还不如他吗?” 尘芳心头一寒,推开他的手道:“你明知我若随了你,日后必然会痛苦,却仍一昧抓着我不放 “只要你能原谅我,即便倾我所有,也在所不惜 石氏咀嚼出她话中的意思,脸色一变,尘芳乘机闪过她飘然而去” “我知道” 胤禟一把将她拉住怀中,干涩道:“不要随便和我开这种玩笑,我已经回不了头了,我现在就只有你了!” “好,不再开玩笑了胤礽一身明黄,坦步走到凤椅前请安,皇太后笑道:“起来,起来!你皇阿玛呢?” 胤礽起身道:“还在保和殿和大臣们对饮呢,待会儿便和裕王叔一起过来”皇太后念着两旁的对联,又见画端题上了《寒塘落梅图》,不觉赞道:“哀家虽不懂字,却也知这字写得好,画境虽清冷,但这对子却气势磅礴,吉瑞祥兆 “噢?真的只有三天吗?”皇太后也半信半疑” 胤禟此刻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他忍不住在众目睽睽之下起身,一旁的胤礻我不及拉住正焦急着,忽听康熙驾到,己离座的胤禟这方止了脚步,随众人下跪请安哀家是老了,耳目不聪,可心却不瞎,你的心思都寄托在这画里了” 胤禟,你可知有些事,我并不愿和你挑明,只因为他们都是你的骨肉,你的亲人,只是希望你能慢些踏入这宫廷的纷争尘芳格格与奴婢很是投缘,想来她也不会介意奴婢相伴左右的深宫秋寒薄衿冷,闲看花落多少春?六宫粉黛无颜色,天子樽前有太真”胤礽道,目送安巴灵武离去后,转身清冷的看着石氏问道:“太子妃有何事吗?” 手中的画轴滚落在地,石氏惨白着脸缓缓站起身,颤声问道:“为什么这样做?您不是说要成全她吗?” 胤礽走到廊下挂着的鸟笼前,逗弄着笼中的金丝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道:“我是成全了她,不是已经放她走了吗”胤礽冷笑道,突然一掌将那鸟笼拍落在地,受惊的金雀不停地在笼中挣扎鸣叫,扑翅折腾乘着清风,最快的回到你的身边董鄂是个武将,不懂舞文弄墨,诗词歌赋董鄂七十不禁失笑道:“傻孩子,怎样相处?很简单啊,我练剑的时候,你额娘就坐在一旁看书,你额娘作画写字时,我便替她铺纸研磨我一介武夫,食君之禄,只知上听君命,沙场战敌你我的婚事已定,皇命难违你说我死后,能象神话里的那对兄弟一样,和贺腾再相逢吗?”贺什问道,眼中流露出期翼的渴望 “能,一定可以的我只是替他惋惜,投身从戎,却不能死得其所” “早知道你会如此说”贺什望着水中两人的倒影,只希望这般相偕的景象永远停留” “那场伤寒?”贺什冷笑了声,看着她素丽的容颜道:“云珠,你很聪明,总是能看透很多世事”贺什摇头苦笑道:“多可笑啊,你告诉我要解除婚约的原因,竟然是为了我能早日康复 云珠!当九阿哥毫不犹豫地冲入暴风雪中去寻找你时,我才发现,原来这世上还有人比我更在乎你当我看到,你将那方写着《汉广》的手绢,小心地珍藏在怀中时,我便知道,那个能够陪伴你终身的人并不是我心中的不甘和苦楚,随着岁月的流逝日益积累就在额娘终日以泪洗面,自己惶惶不安的时候,选秀的圣旨下达到了自家“你是同住在这屋子里的秀女吗?” “是,奴婢白佳氏桂月,给九阿哥请安生活起居之事,麻烦白佳格格多予照应”说着,向门外的崔廷克使了个眼色白佳格格果然是个洁身自好之人,那么我就将董鄂格格托付给你了” “好 为什么自己永远只能站在角落里,看着旁人幸福快乐?为什么这世间所有的好处,都让董鄂氏尘芳占了去? “小嫂子,你在想什么呢?连我问话都没听到!”十阿哥胤礻我大声道” 胤禩淡然一笑道:“从来不知道,原来我也是有兄弟和亲人的” 桂月也随着胤禟起笑,忽想到适才八福晋的话,心中又隐生起不安是吗?董鄂氏尘芳,你难道真的忘了九阿哥,真的不再回来了吗? 刺耳的尖叫打破了融和的气氛,只见对面的饭庄里踉跄地跑出个黄发蓝眼的青年传教士那传教士哎哟一声,跳起来钻进人群,边跑边还捂着头喊道:“年纪轻轻的小丫头,怎么就成了个虎姑婆啊?小心将来找不到婆家,嫁不出去!” 见这一大一小,来回的追逐打骂,路人都不觉哈哈大笑她恨恨地瞪了眼传教士,突然眼前一亮,向前挥手道:“小姐,剑儿在这里呢!有人欺负我啊!” 那青年传教士转身,也学着那女童挥手笑道:“小姐,穆景远在这里呢!也有人欺负我啊!” 胤禟正想回头看一下那小姐,只觉一双柔软细致的手自背后捂住了他的眼 “猜猜我是谁?”清馨淡雅的幽香瞬即窜入鼻中,那是他这生都至爱着的甜美气息 穆景远凑过去,打量着她的脸道:“听说那九阿哥已经有两个小老婆了,你这还没嫁过去的正房大老婆一定气翻了吧?” “我有生气吗?”尘芳嘴角微抽,哼道:“才两个而已,将来还多得很呢” “你似乎有先见之明,对他将来的事倒清楚地很啊!”穆景远点点头,笑道:“若心里真得不自在,就和他来个婚前约法三章一不准他取小老婆,二不准他花心,三不准他看其他姑娘 “尊贵的小姐,在这美丽的夜晚,能否接受邀请,与我共舞一曲”尘芳一个旋身,裙摆划出道优美的圆弧,“我都差点记不起这调子了”穆景远转眼看到远处走来的人影,不禁诡异的笑道:“完了,看来咱们俩是被逮了个正着 跟在胤禟身边的几个太监侍卫,岂容他如此轻易逃遁,忙一拥而上的追了出去”尘芳垫起脚,亲啄了下胤禟的唇道:“但只有这里,才是留给最心爱的人的胤禟,与你的姻缘,决定了我必须容忍你生命中的其他女人 走到最后一间牢房,年轻的狱卒留意地瞄了眼里间的犯人,见他呆滞地盘坐在冰冷的泥地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墙顶的那方窄窗 “傻子!若真是要保他,为何几次皇上大赦天下,他都没被解救出去”老狱卒捋着花白的胡子,冷笑道:“听说这人曾经还是个将军,落到如此田地,定是得罪了权贵 “我悔啊!我好悔啊!”安巴灵武一遍遍的自语见此情景,安巴灵武忙跪安告辞” 两人越走越远,已听不清谈话 由于除夕将至,各州府上报呈阅的公文骤然增多,待胤礽处理完近日堆积的奏章后,已是华灯初上之时除了上月和十阿哥一起,到过八阿哥的府中探视八福晋的病情外,并无其他异动 “去长春宫的时候,没遇到大阿哥吗?”胤礽饮了口茶道 “梅儿,我说过,愿倾其所有,换你每日里的笑颜常开” 人声喧杂,马蹄嘶鸣,胤禟骤然一惊,掀帘下车,但见不远处火光燎天,隐约还能听到哭喊声他不觉惊讶道:“发生了何事?” 稍顷,跑过来个侍卫道:“回主子,是骁骑营正在奉皇太子之命围剿反贼看着他怀中的小敏,尘芳跪下身,用手绢轻拭着她脸上的烟灰,边唤道:“小敏,你一定是吓坏了吧 看出了他眼中的恐惧,胤禟淡淡道:“大阿哥救你,是为了不让你死得那般痛快,而我救你,是为了还你一个人情 “你不需要明白”胤禟瞄着他龇牙咧嘴的模样,走上前沉声道:“待大阿哥回来,我会劝他不要再来此处,毕竟你也是受了他人的利用,方才做出那等鲁莽之事 “谢什么,我一向来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每日给他灌食,不准让他饿死和自尽” 安巴灵武一惊,瞪圆了眼望着他 轻掸着衣角的尘土,胤禟环视了下这潮湿黑暗的监牢,随后肃声道:“安巴灵武,我是个有恩必报,有仇必还的人好好个玉人了,都已瘦得没了人形,这可如何是好?” 太医叹道:“董鄂格格高热数日不醒,是因外感时邪,蕴结化热,又加之平日里饮食失调,不得养生 惠妃则走到床前,看着面红如潮、气息虚弱的尘芳,她口中不断念道:“敏——小敏——敏——小敏——” 同样的情形,令惠妃恍若回到了二十多年前的一个夜晚,那个女人也是这样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口中不断念着心上人的名字 “孩子,若对这世间还有一丝留恋的话,便努力活下来吧” 尘芳拨开缭绕的烟雾,看到敏正站在远处,张开双臂欢迎自己“梅!我来接你了!你看,我的腿好了,我可以带着你一起跑步,一起捉迷藏了!梅,我亲爱的妹妹,快到哥哥这里来吧!” 尘芳撩起裙子,欢喜地向敏跑过去,忽然听到背后一声凄厉的叫喊” 尘芳看着亲切和善的敏,楚楚可怜的小敏,又回头望着倒在血泊中的胤禟,终于还是忍不住移步向他走去 尘芳狠心转过身,向前大步跑去,脚下的剧痛逐渐消失,荆棘也变成了彩云,承载着自己飞向胤禟就在自己终于抓住了胤禟的手时,突然身形一沉,顿时掉到了坚硬的实地上 胤禟察觉了她的异样,追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看到了她脸颊上的泪痕,“你——” “不要停!胤禟,我们一起跑吧!”尘芳拉着他继续向前跑去” “现在没有,不代表将来就不会有!”尘芳道:“走,既然来了,咱们就去瞧瞧吧!” 胤禟也不扫她的兴致,两人携手穿过叠石假山,来到了文华殿的的后殿 尘芳手抚着松柏,口中不禁叹道:“真好!” “好什么?”胤禟不解道:“只不过是棵松树罢了” “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的屋子,就差了半间,就是不能得个整数万中不全,那不全的奥妙,耐人寻味 “下不为例!”胤禟勾着她的手指轻声道:“只此一次,决不再犯!” 见天色不早,胤禟拉着尘芳起身准备回长春宫,冷不丁地听她问道:“这宫里有唤紫芫的妃嫔贵人吗?” 胤禟想了想,道:“似没听说过,即便有,还容我们这些个晚辈知道吗?” 尘芳颔首不语,任胤禟牵着自己离去,一路上仍不时回头望着文华殿深思来到松柏下,苍劲有力的手抚去树皮上的的泥泞,摸索到了一行刻字良久,无奈而深沉的叹息声回荡在文华殿外,久久不能平息 岁月在人们不及回味时,已悄然流逝,唯有这古老宏伟的皇城屹立在此,无声地注视着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恩怨变迁 “是吗?废了又立,立了又废,皇上的心思真让人琢磨不透啊!”年轻的狱卒也道待仵作验尸完毕后,老狱卒冷着脸道:“怪可怜的,给他张草席,送到城外乱葬岗吧” “谁让人家有个好额娘呢!”宜妃叹道:“死了那么多年了,每到生辰死祭还都去坤宁宫里哭上一回饶是让那些人嚼舌根去吧你舅爷也被殃及在内,祸及全家数十年的夫妻,我还不明白他的心思?一废太子时,他是恨铁不成钢,气极了才发的狠“你是谁?” 那女子道:“你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兄长” 马佳氏见女子笑意温婉,浅褐色的双眼透明清澈,犹如琥珀般散发出典雅恬静的气息既然浮生偷闲,何不去品茶论棋 随康熙和赫舍里皇后来到坤宁宫,马佳氏忍不住四下端详,但见皇后寝宫中棂扇花门、金毗卢罩,装饰考究华丽,空气中则弥漫着清淡的檀香”马佳氏先是一愣,随即忙道 惠妃从翊坤宫出来,见一路花木凋零,清冷萧条,心中如漏了缝的窗户般,不住地往里灌着冷风”又细端详了她一番,自言自语道:“难怪皇上喜欢,竟生得这般相似 惠妃望着齐齐格纤细瘦弱的背影,不住摇头道:“不是她,根本不像她——” 康熙八年的五月,惠嫔明惠被急召到坤宁宫 康熙见她进来,招手道:“你来了,一起坐吧 “臣妾不走!”明惠突然大声道,“臣妾要陪着皇上同生共死!”马佳氏与纳喇氏也随声附和道既然已决定背水一战,皇上便应心无旁骛,这后宫之事,就交给臣妾处理吧” “你与皇上青梅竹马,自小在一处长大你的阿玛和兄长皆是朝廷重臣,叶赫那拉氏中,更是出了数位大妃”赫舍里扶起她道:“此刻我信你,所以才有事要托付予你机不可失,康熙忍着右腕的剧痛,将匕首用力地捅鳌拜的腹中” 那少女似感到了背后在注视的目光,回首看向康熙 养心殿内烛火如炬,肃穆庄严 “至今还不知悔改!”康熙拍案怒喝道:“你真是死有余辜!” 尘芳忙磕头道:“珠木花不知,臣妾知道臣妾错在不该既知齐齐格的真实身份,仍隐匿不报;错在顾忌维护废太子的清誉、皇室的名声,而百般遮掩;错在明知稚子无辜,却不想将她卷入宫廷纷争,而欺瞒皇上;错在事隔已久,才找到齐齐格,让她深受煎熬多年;错在——错在当年不该将她丢失,不该让皇室血统流落民间——” 说到这里,她悲从心来,忍不住哭道:“皇阿玛,都是臣妾的错” “当然,有朕的地方便有你!”康熙突然拍着脑门,指着身后的松柏道:“既如此,你也该在这树上留个名” 夜已入暮,宫灯散布,尘芳、珠木花、齐齐格三人自养心殿出来,只觉恍若隔世我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更何况咱们齐齐格福泽深厚,又有贵人相助!” 三人相携出宫,途经坤宁宫,尘芳突然停下道:“齐齐格,对着宫门磕个头吧!这是你皇阿奶曾经住过的地方这蜘蛛的故事在于告诫世人,即便再完美的人,在神的眼里,永远都只是微不足道的沧海一粟,可以将你羽化成仙,也可以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可是当得知自己的身世后,所有的一切都已不重要了齐齐格,我的女儿!你会成为这个宫廷最受宠爱的公主,你会成为这世间最幸福的孩子,你会成为我心中的宝!如若——如若早知道有你的存在——” “阿玛——”齐齐格扑进胤礽的怀中,放声大哭道:“够了,有您这些话,齐齐格知足了!我再也不恨了,再也不怨了!” 看着父女俩抱在一处痛哭,尘芳忍不住也哭出声来”赫舍里泪目盈盈,望着奶母怀中睡得香甜的幼子,叹道:“惟有亏欠这孩子太多,太多!” “朕会视他如己命,朕会册立咱们的儿子为皇太子,将来让他继承这江山社稷!”康熙用力楼着赫舍里的身子,泪水仍止不住黯然而下若——若是不能,只求你——留他一命,保他周全这里也并非是个久留之地现下这般情形,再说也是无益 “原来如此鬲津开巨浸,稽阜镇名都”说着,瞪了尘芳一眼你现下胸口,可还发闷?”胤禩关心道是!我就是不能生养,又怎样?难不成还要休了我!” 胤禟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他随即大声道:“你嚷什么?我何曾说过这话了?你自己心里着急,也犯不着冲大家发脾气她心中一酸,走过去,紧紧握住少女的手道:“别死,别放弃!生,是为了死得其所,死,是为了生得喜悦近得似乎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近得似乎可以触摸到彼此的灵魂,近得似乎那百年光阴只在弹指一瞬间! 德州(下) 康熙第四次南巡至德州,一时间德州府各处官员,皆奔相忙碌,安排各项接驾事仪,调运马匹粮草,停定船只 雪衣轻纱,幽兰芳蔼,柔情绰态待九阿哥走出庭院,见房内并不动静,忙草草打扫完毕,各自散去 待用过午膳后,尘芳独自一人在行宫的园林中散步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何需行此大礼?”胤礽刚伸出手,却被她退身回避,不觉失落道:“听说去年冬天,你大病了一场,没落下什么病根吧!” “回太子殿下,奴婢一切安好” “小敏之事,并非我所授意” “我知道”胤礽微颤着唇,无奈道:“可是我却做不到!梅儿,难道我们真的,无法回到过去那些快乐的日子吗?” “回不去了 “没用的东西”尘芳苦笑,摇头道:“可是如今,我看着你,只觉得很可怜”绵凝向那丫头使了个眼色,又道:“这些孩子也可怜,家里都是有拖累的” 绵凝听了,也红着眼,呐呐道:“格格宁愿自己心里苦,也不会表面上显露出来 她一笑,喃喃道:“是吗?也许吧” 明黄色的穗丝在微风中轻抚着他石青色的衣角,绵凝低头不语,只望着那腰间的九龙玉佩发怔 突然听到远处凉亭内一阵喧哗,两人回头望去,但见一身着石榴色瓒丝旗袍的丽人,正缓缓走过来 胤禟握住她的手,不禁轻语道:“你是这世间最美的新娘!” 尘芳心头一热,只望着他无语今日咱们大婚,梅花吸取了热气,正好适时开放如果是这样,我想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厌烦” “傻丫头!”胤禟轻斥道,“今日是你我的大喜之日,你怎竟说些丧气话,我可要生气了” “不说了!”尘芳转即笑道:“若再说一句,你便罚我!” “我现在便要罚你!”胤禟眼色越发的深沉,“这些年你欠我的债,我可要一笔一笔都清讨回来,你恐怕是要还上一辈子了!” 情到浓时人憔悴,爱到深处心不悔,惯看花开又花谢,却怕缘起又缘灭旁人都道不可思议,惠妃更是气得直翻白眼,唯有胤禟素知她是个不爱搭理琐事的人,便也应允了 卫氏见是她,挣扎着自床上坐了起来” 尘芳颔首,又环顾房内,见四壁雪白,全无字画挂件,红漆桌案上只有一个美人花瓶,且也无鲜花供着”尘芳替她拢着被子道:“万事皆有定数,何必思前想后,为难自己呢?” “你这丫头,却只会说别人 听到关门声,卫氏睁开眼,摸索着自床褥中掏出柄紫竹箫,揣入怀中轻语道:“我也舍不得,舍不得你啊!你怎能这般绝情,这般绝情的离开我!” 泪水打湿了枕巾,沿着锦缎上的青花纹路,逐渐蔓延开来 “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宫中的岁月,在每日的思念中弹指而过,康熙的恩宠也逐日淡薄 “朕该如何补偿你呢?以弥补朕犯下的过错?” “皇上的不闻不问,便是对臣妾最好的补偿胤禟道:“这锦上添花的事自然也不缺我一个,倒是你们,自停了爵俸后,府中的开销可还够用?” “那一点俸禄停了便停了,这京城里哪家的王爷贝勒府里,靠那点银子活命!”媛婷冷笑道:“我只是心寒罢了,人都说虎毒不食子,天下间哪有这般为人父的,竟往死里折磨自己的亲生儿子你来了也好,可以陪他说说话,开解一番她告诉我,那是因为,她今生最爱之人,是在这枫叶如火的季节出生的”胤禟道:“你何必又触境伤情呢?良妃娘娘若地下有知,也不希望你这般颓丧问了下,方知是裕亲王府的侍婢,两人心下怀疑,待进了内庭,只见个小太监守在房外“他说——今生是他对不起你,不求得到你的原谅,只希望你不要记恨于他 “安心?他这辈子都不曾安心过,他的一生都在悔恨中渡过 两人在山石后纠缠了许久,直到都喘着气不能自制时,方依依不舍的分开” “那是她还不知道真相,才会有恨、有怨您说像,就像吧!”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尘芳奇道:“兰儿那爱捉弄人、任性妄为的性子,不像她阿玛还会像谁?” 绵凝铰着线头,边道:“奴婢啊,止不住想到一句话,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尘芳肯定道:“我们的兰儿一定会没事的见她形容逐日憔悴,胤禟更如火上浇油,府中大小人等,皆避之不及” “教父,兰儿不明白您说的!”脸上涂满膏药的兰吟,眨着眼睛,疑问道:“亚当和夏娃是谁?兰儿认识吗?” 穆景远搔搔脑勺,灵光一闪,笑道:“就好比说,你的阿玛是亚当,你的额娘是夏娃,那你是你阿玛和额娘的女儿,也就是——” “也就是亚当和夏娃的女儿!”兰吟恍然大悟,笑道:“兰儿终于明白了!那么上帝从亚当身上抽了那么多的骨头,亚当就不痛吗?” “只抽了一根啊!”穆景远敲着她的脑门道:“小鬼,没专心听我讲故事吗?” “可是如果一根骨头只能做出一个夏娃,那么我阿玛有那么多的夏娃,他身上不是该被抽去很多的骨头吗?我看他一点也没事啊!”兰吟理直气壮道:“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穆景远一愣,随即点头道:“小鬼,看不出你还挺机灵的吗?嗯——你阿玛之所以会有那么多的夏娃,是因为上帝忘了在他的身体里放进一样东西待看到回廊下摆着的架板和瓶瓶罐罐,筱琴走过去细细一瞅,却原来是一幅还未完成的版画,不禁新奇地问道:“九嫂,这也是您用来作画的吗?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画具啊!” “哦,那是用来画西洋油画的先时她对穆景远这个西洋人还感到羞涩和陌生,只摆了姿势,由穆景远作画,待后来两人也渐渐熟捻起来,便聊开了话题 来到穆景远作画的庭院内,但见草木盘结,垂挂墙巅,翠丝飘舞,芬芳气馥,在这酷夏里倒是个纳凉避暑的好地方 穆景远轻轻叹息了声,起身回转,见到身后的尘芳,先是一愣,随即耸着肩膀,神情凝重的脸上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笑容“不要告诉我,这只是你的恶作剧?” 穆景远比着手指让其禁声,随即带着她走出庭院,来到花园的池塘边” “难道我就是个花花公子吗?”穆景远神色一变,厉声道:“在这府邸里,多情的男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大清国的九阿哥,皇帝的儿子,你的丈夫!而你——则是个软弱、自私的女人!你一昧的逃避、纵容,才造成了今日他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的局面!才造成了你自食其果,自讨苦吃的状况!” “你——”尘芳只觉胸口一紧,不觉白了脸,颤声道:“你明知我——” “是,我知道,你有不得已的苦衷吗!”穆景远冷笑道:“不就是为了三百年后的你,不就是为了再一次的轮回到今世吗?那又怎样!什么姻缘前生定,百年修得同枕眠!他妈的,都是狗屁!我不知修了多少世,多少个百年,到如今还不是落到了这般田地!” 尘芳深吸了口气,定下心神,看着穆景远眼中那郁结着的痛苦,不禁低喃道:“天哪,真的是她,是筱琴!穆景远——” “别——别说些好话来宽慰我!没有用的!”穆景远颓然的倚着石栏坐下,沙哑道:“她忘了我,忘了过去的一切,忘了我们的誓言”尘芳赞叹道:“那你岂不是样样精通了!” “那到谈不上,只是都有些涉猎而已”穆景远仰望星空,道:“宇宙太过奇妙,深奥了!你、我则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为什么要背负了那么多沉重的负担渡过每一日呢?为什么不能似其他人一般,随心所欲地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呢?” “真得可以无所顾忌吗?”尘芳低头自问道:“真得可以吗?” “历史是明确的,命运却是诡异的我也是时候该离开这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等等——”穆景远忽然喊道,见筱琴疑惑的眼神,缓了缓脸色,摊开右手道:“这是我送福晋的礼物,希望您不要嫌弃,一定要收下总不能为了守着一个女人,而让自己绝了香火吧!” “可不是,即便是长情的,就好比纳兰性德吧,他原配夫人还在世时,自己不也是收了一房侧室吗?”胤礻我接口道:“九哥,你是从哪里听来这般可笑的故事?忠贞?那是女人才该有的吧!” “对了,听说西洋的男人只能娶一个妻子,就连他们的国王也只能有一个皇后,不能有侧室” “你们先都下去吧,任何人不得打扰”胤禟吩咐道,众人忙搀扶着那红衣女子出了包间,只留三人在房内 胤祯踌躇了半日,方坐下道:“我一直没说出这事,一则确是因没有证据,只是我的揣测你们是知道的,皇太后平日里吃斋念佛,最是和善,一时竟做出这等苛刻严厉的惩治,想必是恼怒至极又道:“过了正月,你也是要做人额娘的了,怎得还是这般的嘴不饶人,将来也不怕被孩子笑话!” “我可没那福份!”婷媛磕着瓜子,涩声道:“又不是我亲生的,将来还指不定,认不认我这个额娘呢!” “我知你心里不爽,可是事到如今,还是想开些为好”桂月咳嗽了声,又道:“妾身知今日是四格格的周岁之喜,特地来给福晋道贺” “算了吧!”胤禟白了她一眼,继续亲着兰吟的小脸道:“你先管好自己府中的那些个妾室再说吧!” “哼!做爹的我倒看多了,却从没见过像你这般的”婷媛冷笑道:“幸而你不是皇帝,若不然,想这皇位都会传给兰儿,让她做第二个则天女皇了!” “女皇有什么好的,我的兰儿只要做个快乐无忧的格格就行了!”胤禟不以为然,回首道:“梅儿,你说是不是?” 尘芳又气又好笑,正想说话,只觉胸口发闷,眼前黑朦 尘芳心中一动,搂过兰吟,红着眼,哽咽道:“兰儿,我的兰儿——” “你这是怎么了?”胤禟疑惑着,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泪水道:“这不是件喜事吗?你怎得反倒哭了?” 婉晴见状,忙带着一干人等跪安退了出去 轻轻吻了下女儿的额头,尘芳抚着自己的腹部,叹道:“是啊,我又做娘了先前怀兰儿时,我不也是这样吗?一觉能睡到太阳落山,还意犹未尽呢此刻,我也有劲没处使去可若是被人为所害,我决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既然这荷包没问题,咱们就继续查其他的 “真可怜,就这样被活活打死了!”“ “谁让他敢偷波斯进贡的香料呢?那一两东西可比黄金还贵啊!” “怎么一开始,没发觉呢?” “听说是偷梁换柱,掺了其他东西填斤两,才没察觉的” 尘芳停下脚步,垂首想了会,突然脸色煞白,一路踉跄而去我回头和九爷打声招呼,过两日便呈报上内务府去” “这就好,我是最不爱生事的,就怕别人暗地里说我的不是” 稍顷,桂月才服侍胤禟脱了外衣,便听到外间匆忙的脚步声无论有意还是无意,在我看来,都是十恶不赦的罪行,我穷极一生,都不会放过他!” 将脸紧紧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尘芳痛苦地闭上眼,泪花闪烁原来这张颠的狂草,讲究的是左驰右鹜、诡异变幻,她虽是一气呵成,却不能摈弃妍美、纤弱之态,可见落笔间仍是犹豫不决,意志不定昨日慈宁宫中的一幕仍历历在现”剑柔摇头道:“我要守着您,哪里都不去!” “沂歆也是个难伺候的主,若派其他人去,怕有个闪失得罪了她”绵凝放下药盅,笑道:“奴婢知道格格这两日呆在屋里闷地慌,便硬拉着白佳主子来陪您说会话” “福晋有孕在身,妾身也不便久扰,还是改日再来吧!”桂月坐立不安道 尘芳一顿,冷冷道:“你终究还是想喂我喝下这苦药啊!”说完,边饮下了这一勺只有吃过苦的人,才知道甜的来之不易” “是吗?”尘芳用完药,擦着嘴角道:“听说人的血也是腥甜的,不知你可尝过?” 桂月心头一颤,哑声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淌了下来,尘芳苍白着脸,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强忍着腹痛,冷笑道:“可是让我抓住你了!” 在场的绵凝突然凄厉的尖叫起来,还未待桂月反应过来,忽见剑柔被人丢了进来,倒在地上,房中三人皆是一愣尘芳挣扎着站起身,眼前寒光一闪,却是胤禟铁青着脸跨步而入,手中的利剑直逼自己的胸口 而在房中却异常寂静,气氛沉重,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已凝固 尘芳看着离自己只有一寸之遥的犀利剑锋,身形僵硬,思绪混乱”胤禟眼中夹杂着丝困惑,恼恨的瞪着尘芳道:“可未想,让我利剑所指的人竟会是你!别告诉我,你是存心要杀了自己腹中胎儿的!” 尘芳只感头晕目眩,不禁倒退两步,倚坐到床沿上,但见鲜血顺着她的裤角流了下来,瞬即在凿花砖上滩成了一片 绵凝和剑柔惊呼着上前扶住她,一边大声唤着外边的奴才去请太医待剑尖再次向胸口刺来时,不觉伸手一攥,徒手握住了剑刃 剑锋上,点点血珠滴落 胤禟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扶住尘芳摇曳的身子,森冷道:“你既这般绝情,我也无可留恋了!这湖水很干净,会是个安息的好去处!” 尘芳努力睁开眼,紫绀的唇微微动了下,便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此刻的她是如此美丽而梦幻,那是生命在逐渐流逝的精华,那是惊心动魄的死亡之美! 一念间,胤禟猛力抓住那细致湿滑的手,向头顶上方的光亮奋力游去”尘芳乏力地挥挥手,待看着二人走出房后,终于团身躲入被中,暗自抽泣 “九哥,原来你在这里!”胤礻我走进包间,看到满脸通红,酒气熏天的胤禟,不禁大声道:“你可让我好找啊!” “胤礻我!”胤禟笑呵呵,打着酒嗝道:“来得正巧,咱们兄弟俩好好喝上几坛子!我今日才发觉,这酒真是个好东西,简单、痛快!比女人好懂,比女人听话!” 胤礻我心中一酸,打发了那花官后,才道:“你府里的奴才正四处在找你呢,我听到了消息便尝试着来这,果然你在此处”胤礻我犹豫了下,方道:“她走了,听说是要回盛京老家”胤礻我补充了句道:“她没带走兰吟,把孩子留在了府里她走了,倒不失为一件好事”绵凝望着沉睡在旁的尘芳,叹道:“若是心有所属,便是天涯咫尺,一念之间也罢,就如这般,各得安宁的好当你满腹委屈,远赴盛京时,便该将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的告诉我,那你我何至于分隔四年,两地惆怅 胤禟浑身水雾,漫无目的的向前走去他脚步虚浮,恍然被绊,幸而有人在后扶持,方未跌倒 胤禟一怔,只听她又道:“还是要我卧席承罚,亦或是负荆请罪 “不放!”丢下油伞,尘芳倾身自背后环抱住了他,喃喃道:“决不放手!” 胤禟挣扎了两下,却终不忍脱离那温馨的怀绕,两人便这般伫立于雨中无语 将脸贴着那挺拔坚实的后背,尘芳抽泣道:“适才你说了那许多,无非是责怪我不将真相如实以告”胤禟竖起三指,仰望苍穹道:“从此刻起,心无旁骛,只忠于董鄂尘芳一人,决不再染指其他女子若有违誓,便心神俱损,死无葬身之地!” “何必发这般的毒誓呢?”清泪纵横,尘芳惴惴不安道:“只要心诚,又何需誓言!” “若是心诚,又何惧誓言?”胤禟指腹擦拭着她的泪痕,不禁道:“怎么了?不是已得偿所愿了吗?为何还要落泪?” “我是喜极而涕罢了!”尘芳擦着眼角,却越发止不住酸意,索性埋首在他怀中,断断续续道:“阿九——你实在待我太好了!我真舍——舍不得你!若是真有阴曹地府该多好!咱们在那里,也能再做上十年夫妻,该——该有多好!” “傻丫头!”胤禟哭笑不得道:“咱们都活上一百岁,不就可以再做数十年的夫妻吗?今生过完了,还有来世,咱们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能如此过完今生,我已知足!”尘芳垫起脚,将火热的唇映在了他的齿间几个素日习武善射的阿哥皆站定在数丈外,偏胤禟与胤禩两人躲在树荫下窃窃私语 尘芳回首对婷媛笑道:“十四弟看起来,倒是信心十足的 “四嫂,您也拿几两银子出来玩玩,讨个乐子可好?”胤禟突然对一旁沉默不语的乌拉纳拉氏道:“想来四哥也不会管这鸡毛蒜皮的小事吧?” 乌拉纳拉氏一愣,随即笑道:“我不玩的,但也不能扫了大伙儿的雅兴” “是纽祜禄氏” “原来是弘历的额娘”尘芳点头,见纽祜禄氏面有难色,似举棋不定,便起身对胤禟道:“你一个爷们,财大气粗的,却和咱们这帮女眷赌银子 胤禟一边叫好,一边对尘芳得意道:“我的银子可是保住了!十四再厉害,也只能和胤礻我打个平手罢了嗖嗖两声,三箭齐发,皆中正心” “我不相信他游女带香偎伴笑,争窈窕,兢折团荷遮晚照” 一旁的绵凝听了,笑道:“这诗倒是应了景,想来果然传神” 剑柔则拍手笑道:“格格,您看!这池子里的鱼,倒比御湖中的五彩鲤鱼还活泼!想是这天太热,连水都煮沸了,它们才奈不住要跳出来的吧!” 尘芳候首一看,果然见几尾白鱼正不停地在水面上扑腾,不由道:“这倒奇了,难不成小汤山中的温泉,也流到这池塘里来了?” 三人看了会,见天色渐暗,便依原路返回 “怎么了?弘历?瞧你慌慌张张的模样,这是要去哪里啊?”尘芳蹲下身,笑问道 尘芳隐见几个人影正向此处赶来,便向绵凝使了个眼色,绵凝会意,立即拉着弘历躲到了一旁的竹竿山内 见剑柔一脸吃蹩的气恼模样,尘芳反望着那侍卫的背影,笑道:“丫头,你可别小瞧了此人 尘芳眨眨眼,对弘历笑道:“婶子的这招调虎离山之计,可好玩?虽有趣,却终是不妥你还是赶紧回去的为妙,否则真是皮痒找打了!” 弘历突然红了眼,猛地跪下道:“九婶子,我知您是个好心肠的人”弘历神情坚定道:“总之,弘历此生,必将这份恩情还报沿着木梯而上,到了三层的顶阁,只见是一处佛堂堂中只有一方小供桌,桌上的铜鼎中燃着三柱红香,正是自己所闻到的幽香当身子跌倒在实地上,正庆幸之际,头上又是一阵巨响,却是整个楼顶掉了下来,幸而有根大梁档着,方未压到自己,只是被困在了这坍塌的楼内几道阳光自塌方的缝隙内射了进来,照在了那冷然严肃、尘埃满面的脸上,她不觉脱口而出道:“四哥,怎么是您——” 废墟(上) 尘芳团坐在地,看着胤禛在幽暗的断壁残垣下摸索,一时思绪万千,又猛见他胸前的血迹,不禁失声道:“四哥,您受伤了?” “不碍事良久,眼前明晃晃的一亮,疑惑地起身,走到那阳光折射处的光源,拣起地上的东西,伸手过去道:“四哥,您可是在找此物?” 瞟了眼她手中的金镶双扣扁盒,胤禛摇头,继续埋首苦寻,待他抬起一块断木后,不觉神情一松,暗舒了口气” “我这病,连皇阿玛和额娘也不知道四十年的春夏秋冬,四十年的心酸苦涩啊!” “为什么要独自承受呢?”尘芳听了,也不禁心生同情道:“生老病死,本是人之常情,有何不可对人言的?” “如若是其他顽疾也就罢了,偏生是得了这天神诅咒下才会有的恶症” “那为何——”尘芳迟疑的问道:“我听说她是被绞死的,是吗?” 胤禛睁开眼,厉光四射,冷冽道:“她背叛了我,她违背了自己的誓言,这是她自食恶果!从那时起,我便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尤其是漂亮聪明的女人!” “是你杀了——她!”尘芳面无血色,艰难地问道:“你怎么下得了手?” “你似乎很想知道事情的始末?”胤禛冷笑道:“你认为,我定会有问就必答吗?” “此处与世隔绝,救援之人不知何时才会找到这里四哥,想来您心中必有许多话,憋了数十年无人可述,难道弟妹我,不是一个好听众吗?”尘芳也淡笑道:“再说,从我将药盒归还之时起,已注定是个死人,再也走不出这废墟了,不是吗?” “和聪明的女子说话,唯一的好处便是不费气力 胤禛混沌中睁开眼,见尘芳跪在自己身侧,面冷若霜,长发披散,手中握着支闪着寒光的金簪,不觉大惊失色地喊道:“你——要做甚!”随后便堕入了黑暗中 “四哥,你通晓佛理,必然听说过‘忍字上面一把刀,为人不忍祸自招,能忍得住片时刀,过后方知忍为高 素衣少女听到动静,将手中的琉璃佛珠一收,起身回首道:“你总算是醒了!” 鹅脂润玉,月眉星目,顾盼流转间,文采精华,浅步若浮云,衣香鬓影,翩若惊鸿将来帝后同撵,游遍这天下的名山秀水,宝塔古刹我每日也不用出门,便可坐看世间百相,踏足千山万水 凌潇睁开眼,嘴角的笑意顷刻便消失无踪,一双皎若辰辉的眼,只忧郁地望着他瘦矍的背影” 话音刚落,那朵红花便凋谢而坠,凌潇的身躯也瞬即化作了千万片花瓣消失在空中”尘芳起身,走到胤禛面前,猛地跪下磕头道:“四哥,您不能死四哥,您慈悲为怀,便成全了我吧!” “九弟能得妇如此,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若想在这世上,尤其是在这紫禁城中生存下去,首先要学会的第一件事,便是不能相信任何人,决不能将自己的性命寄托在他人手中!” 尘芳身形一滞,将目光看向他手中的画轴,知道一切的症结,便在予此终于忍不住,将一直的疑惑脱口而出道:“四哥,为何这画中的凌潇格格,只见其形不见其容呢?难不成,是因作画之人,不曾见过本人,才留下这遗珠之憾吗?” “此画,乃是我亲手所制” “我又何必诓你呢!”胤禛痛苦地捂住头,喃喃道:“记得她说的每一句话,记得她的每一件事,她的每一举每一动,都历历在目,清晰可见,却想不起她的容貌,她的笑颜在梦中,我总是狠狠地盯住她的脸,将那容颜铭刻在心间,可每一次梦醒后,脑海中便又是一片空白”胤禛不由攥紧拳,恶声道:“可是我想了二十年,还是不明白——她为何要背叛我!” “四哥!四哥!”胤祯红着眼,跑进撷芳殿内自己的住所,拉着他道:“你快去救救凌潇姐姐吧!东所里的嬷嬷说,凌潇姐姐秽乱宫廷,皇太后已赐下三丈白绫,命她自尽了!” 胤禛缓缓站起身,面无血色,哑声道:“是吗?如此——如此便也干净了!” “四哥!”胤祯推攘着他,大喊道:“你是急糊涂了吗?咱们这就去找额娘,请她向皇太后求情四阿哥,我猜对了吗?” “你一向是个猜谜的高手他能体恤百姓疾苦,能悲天悯人,能整顿朝纲,能创世立业凌潇的容貌和遗言,就这样在自己的记忆中永远地消失了” “你此话是何意?”胤禛接过她递上的画轴,不禁疑惑道”胤禛面不改色,淡淡道:“孝懿皇后视我如已出,当年我第一次在母后及凌潇面前发病时,是她秘密地请太医为我诊治,事后又将知晓此事的人统统灭口 “你也无话可说了吧!”胤禛见此情形,暗舒了口气,合掌笑道:“我便知道,我没有错” 胤禛闻言,便道:“你似乎并不怕死我理佛尽二十年,也不能参悟看透生死,你却能如此超然,置生死于度外”胤禛对一直在旁缄口的尘芳,诡异一笑,即又高声道:“这里只有我一人下面的人是九福晋,你们可要小心了”胤禛捂住胸前渗着血丝的伤口,冷笑道:“我不是一个一诺千金的君子,却也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我既答应让你活着走出这废墟,就决不能让你死在这里面”说罢,便打开锦盒,送到胤禛面前”耳边似又响起了那熟悉的颂经声,他眼前一亮,恍然看到了那梦中熟悉的容颜 “回四阿哥,适才罪妇咽气前,奴才还听她说——”小太监尖涩的嗓音,不停地在幽暗阴森的祖师堂内回荡,“罪妇说——” “胤禛,我过去所说的一切都是骗你的”胤禛淡淡道,眼中不觉一热,随即又道:“王谙达,我千辛万苦地打探到你的消息,又日夜兼程地赶来见你,只想问你一件事?” 老者空洞的眼眶,在烛光下泛着白亮,他舔舔干裂的唇,问道:“是为了贵妃娘娘的事吧!” 胤禛颔首,犹豫了下,问道:“母后——我是说孝懿皇后,对我是否有所不满?” “贵妃娘娘极是疼爱您,奴才的眼睛被剜了,您却不曾瞎明日,我便派人给你重新安置吧”老者润了润口,推开水囊,又道:“当贵妃娘娘待字闺中,还是个小格格时,奴才便伺候在她身旁了若非你回宫养病,我还无从得知呢?”佟佳氏摸了把她骨瘦如柴的身子,啧啧道:“这些日子,你难道都没进食吗?瘦成这样了!” 罗纭止不住眼一红,哽咽道:“我还以为,你是来看我死了没有” “这是什么话!”佟佳氏面色一僵,冷笑道:“我纵是铁石心肠,也不会咒你早死,毕竟咱们是自小在一处长大的” “听了这话,你一定在暗自得意吧我倒要问你,为何你要一生都与我纠缠不休,至死才能罢手吗?” “念你是个病人,我也不与你争辩空闲时最爱下棋,切记对弈,要全力以赴,不能迎合让子”胤禛苦笑道:“可这纠葛纷乱的情事,又与我有何干系,为何到头来我却成为了彻底的祭品?母后啊,我是何等的无辜啊!” “四阿哥——”老者不解道:“难道贵妃娘娘对您做了什么吗?” “谙达,这世上留给我的,究竟还剩什么?”胤禛自言自语道:“一副千疮百孔的皮囊,一段痛不欲生的回忆,负了我的孝懿皇后,我负了的凌潇,淡薄疏远的生母,形同陌路的兄弟?哈——是是非非,真是太过可笑,也太过可恨了——” “自古英雄多寂寞我在宫中呆了数十年,看多了人生起伏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阿玛——的确对不起你故木受绳则直,金就砺则利,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则知明而行无过矣只记得阿玛对我说过,天下女子之精华皆集于三姑姑一身,故她芳华早逝,虽是劫,却也是命” 尘芳轻声吟诵,头靠在胤禟的肩头,望着满天的星辰,嘴角不禁勾起笑意 “一个人在偷笑什么呢?”胤禟垂首,拧着她的鼻尖道可是待到临了,回首往事,便会只觉是行尸走肉,虚度光阴生无可恋,死无可寄,远比那贩夫走卒,更为可悲可怜正当两人情不自禁时,忽见得湖中白影掠过,唬得他们急忙分开身子”尘芳自怀中的荷包内掏出一物,道:“你可否答应我,一旦戴上了,再也不摘下来?” 胤禟见她手中的玉佛分外眼熟,稍回忆了下,随即不悦道:“这不是前些年,你生辰的时候,四哥送给你的贺礼吗?你何时也变得这般吝啬,这借花献佛的东西,我可不希罕!” “这是四哥送的贺礼,却是不假真真是一对冤孽啊!”绵凝叹道:“格格若知道了此事,必定烦恼不已”尘芳抬手,用手绢擦着剑柔脸上的泪痕,柔声道:“原来剑儿早已长大了,我却一直不曾发觉” “不——”剑柔摇头道:“我不嫁,我不要离开格格,我不嫁他!” “傻丫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尘芳看在眼里,抿了口茶,又道:“不过,我且有个条件,方能全然应允这门亲事 胤禟走进屋,解着外衣嚷嚷道:“都入秋了,这日头却还这般毒辣,我从府门走到房里,才几步路,便又湿了一身衣服”尘芳叹道:“在这个世道中,身为女子,已有许多无可奈何之事我早说过,你和绵凝就像是我的左膀右臂,哪来得高低之分我们的剑儿长大了,是个脂粉不让须眉的好姑娘外面的车夫扯着沙哑的嗓子道:“主子,到了!”尘芳深深吸了口气,将金簪插入剑柔的发髻中,含泪笑道:“我要把当年的那块酥糖,还给你”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绵凝赶紧掀帘外看,只见剑柔躺在地上,满身风尘,一双充满绝望的眼直直地望着飞尘而去的马车”尘芳忍着胸口的揪心之痛,苦涩道:“绵凝,我真希望自己是观世音菩萨转世,可以有能力救赎每一个人,可惜我不是”尘芳夺过他手中的书册,道:“亏你还是个阿哥呢,接待了那么多的外国使团,又与英格兰、法兰西的商人做生意,连这都分辨不出我逗着你玩呢,适可而止吧!” 胤禟拔下她髻边的玉簪,一头如丝般柔亮的长发,随即披散在殷红的绣花锦被上” “难不成,在我被派差外出时,你想鸿雁传书,又怕书信半路被截,恐泄露了咱们的私秘之事?”胤禟笑道:“那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且不说想出这法子需费精力,便是要找出个敢私拆我信函之人,恐也难吧!” “时下你是大清国的皇子,自然没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 “四爷尽管开口,绵凝定当竭尽所能奴才恐兵权旁落,危及全局手握兵权,的确可以纵横全局可是,适才那个侍婢,真得能相信吗?将毒药给她,您不怕打草惊蛇?” “谁说是毒药了?”胤禛幽深的眼中厉光闪现,冷冷道:“那是解药,也是我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希望她不会令我失望,否则她的主子会更失望” “你这孩子的一张嘴,真似抹了蜜般的甜想皇阿玛乃旷世圣主,慧眼识辨天下,这宫中的得失,他心中自然明若镜台”尘芳抿嘴笑道,冷不丁地又道:“幸而娘娘当年没为雍王爷请旨,否则我和九阿哥的夫妻情缘,岂不是失之交臂了?” 德妃一怔,良久方尴尬地道:“四阿哥的事,我做不了主 “好可惜啊!”德妃叹道:“终究是不抵冰寒,难抗天意啊!” “风雨如晦,生命不止来,咱们边走边说!你觉得逝去的恭王爷,是个怎样的人?” “您是说五皇叔吗?”尘芳跟上德妃的脚步,又道:“掷果潘安,琴心剑胆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对啊!那是您的梦啊!”德妃松了口气,笑道:“王爷果然是个有趣的人!” “娘娘也是个天真随和的人!”常宁举起酒盏,一饮而尽,随后嘴角勾着苦涩的笑意道:“我的梦,其实早就醒了!” “没有人会看到自己的影子,更没有人会去留意自己的背后?”尘芳反复咀嚼着这两句话,喃喃道:“五皇叔说这话,究竟是何意呢?” “喝了这烫热的酒,果然全身都暖和了!”德妃放下酒盏,笑道:“十四说你心思沉重,果然不假”说罢,便起身吩咐了一旁的宫女两句你看多漂亮,我都一直舍不得点呢?” 尘芳将目光一转,只见红色的托盘中放着一对碗口粗的玉色蜡烛,蜡身通透澄明,蜡芯上则开着五彩斑斓的鲜花”穆景远搔搔脑袋道:“这药对大脑皮层运动区,有高度选择性的抑制作用,可以防止异常放电的传播丝竹琵琶,清韵悦耳,歌舞乐姬,曼妙婀娜席间众人无不举杯欢交,声声笑语,一派融洽欢愉的皇家景象 尘芳坐在席间,望着上座的纽祜禄氏,见她华服秀饰,身形丰腻,容光焕发,与以前判若两人”尘芳抿嘴笑道:“幸而她不曾说是王八、绿豆之类的不雅之流!” “千里马?”胤禟颔首道:“胤祯确是一匹良驹果然人生聚少离多,也不知他日能否再与十四相见?” “十四出征这事,还未敲定” 夜宴(中) 尘芳见胤禟一脸困惑的回来,不禁奇道:“你这是怎么了?” “遇见个人——不过没什么!”胤禟转而笑道:“我给你猜个谜,如何?” “猜谜?”尘芳撇撇嘴道:“我素来是最拿手的,你若考不倒我,便还是别说出来献丑了!” “猜了再说,谜底是个四字成语每位苗女手拿芦笙,站成个舞圈,一边吹起了色圆流畅的音乐,一边开始不住地相互交叉、换位舞蹈 一曲舞毕,座下一片喝彩叫好” “真不知这坛子酒,到底藏了什么玄机,竟需要一名官家千金不辞万里,护送而来 “究竟是什么?我究竟还忘了什么呢?”他忍不住敲打着脑门,自言自语道:“大仑丁——大脑皮层——电传播——癫痫——苯妥英钠——这里面还有什么联系呢?” “穆先生,用夜宵吧!”绵凝敲门进来,手中端着食盒道:“人是铁,饭是钢见到床角下的红色书角,便拣起来,发现是本外文书,便道:“穆先生,是这本吗?” “对,对,对!”穆景远接过来匆忙翻看了会,随后脸色苍白地道:“原来还有这种副作用?为什么我先前没想到呢!” “穆先生,您究竟知道什么了?”绵凝也不觉焦急道:“您快说啊!您别让我在这甘着急啊!” “绵凝!”穆景远望着她,艰难道:“如若忘记痛苦的过去,是种快乐,那若是忘记了幸福的记忆,那——又会怎样?” “喝酒!我还要喝酒!”见胤礻我醉得脚步虚浮,口中仍不住嚷嚷要酒喝,跟随在后的胤禟及尘芳不觉对视一笑一旁的崔延克被授意后,忙上前协助其他侍从,将胤礻我扶起向厅外走去”尘芳摆手笑道:“冷月葬花魂” “昏倒了?”穆景远更是急道:“那你家主子呢?” “自然是还陪在那里”绵凝忍不住哭出声来,呜咽道:“怎么办?穆先生,不会真如你说得那般可怕吧!” “应该不会吧休息片刻,稍顷便会醒来” “既如此,就劳烦太医亲自去煎一副醒酒药来”尘芳颔首道:“事后,我与贝子爷定有重赏”方畏缩地退了下去胤禩、胤礻我甚至连胤祯都能与他交好,而他最有福气的地方,便是娶了你 胤禛神色坦然,将胤禟露出的衣角塞回被褥内,又叹道:“似乎天下间所有的好事,都让他一人独占了” “话虽如此,如今却也无济于事了他看每一个女人的眼神都是疏离的,即便是朱氏,又能得到几分真正的关切呢?” “那我岂不是更糟?”尘芳长叹道:“他对我简直可说是厌恶至极,连瞧都不愿意瞧我一眼 婉晴听到那一声沉重的叩首,心中禁不住一颤,不由紧拢住弘鼎的身子,无奈地望着那纤细倔强的背影 尘芳昏沉沉的支起身,这才感到手掌刺痛,定目一看,却是被适才的磁片扎破了多处,鲜血自伤口处沽沽流出 “额娘!您的手,您的手!”兰吟尖叫起来,回首对胤禟吼道:“你不是我阿玛!你不是我阿玛!” 胤禟一怔,望着尘芳惨白的素颜,脑海中随即闪过数个零乱的片段其实你只是个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废人罢了!” “既然我不知廉耻,你竟可以解除婚约啊!有的是三从四德的女人要嫁给你,也不稀罕少我这一个!” “无论你再巧舌如簧,也不能将腹中的骨肉还给我了!我凭什么,再相信一个扼杀了自己亲生骨肉的凶手!” 待再想下去,他便觉头痛欲裂,不禁晃晃头,冷哼了声道:“我当初为何会娶了你?”说罢,不屑地甩袖离开” “你定然没有爱过一个人,所以你不曾体会过爱一个人的痛闷热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淡若虚无的梅香”尘芳牵强地笑道:“至少还有力气教训人既然这林子己伐了大片,那就索性都砍了吧!” “九哥,你疯了!”胤礻我面色发黄,诧异道:“你——你忘了自己当初是何等辛苦,才从杭州将这些梅树移植而来的吗?” 胤禟一愣,使劲摇摇头,方道:“想是忘了吧不过将这里改为花圃,岂不更色彩缤纷,有推陈出新之效” “听到了没有?贝子爷都说要砍了!”朱凤芩扬着脸,对花农们道:“你们还不动手!” 花农们忙应声,推开绵凝继续挥臂砍伐此刻突然飞沙走石,风雨大作,豆大的雨点倾泄而下,打在身上隐隐做痛如果是这样,我一辈子都不会厌烦 “爷,您怎么在这里啊!”朱凤芩尾随而至,小心翼翼道:“这梅林的事,妾自会办理妥当,您就不用再费心了!” 胤禟不语,修长的手指轻触过树梢,嘴角随即勾起淡不可及的笑意 “爷——”朱凤芩惊恐地望着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痛苦道:“您——您——” “吓着你了吗?”胤禟随即松开手,望着瘫坐在地的她,冷然道:“虽然你在我的梦境中时常出现,虽然你的声音让我听来是如此熟悉,虽然我的脑海里常常是一片凌乱迷茫我连解药都毫无保留地交托给了你,你却还是辜负了我”见绵凝神色一喜,胤禛又冷笑道:“别高兴得太早”尘芳淡然地抽回手,转即浅笑道:“你何时能抱个娃娃回来,也让我这个做姨娘的高兴高兴?” 剑柔面无血色地站起身,环视左右,问道:“绵凝呢?怎么一直没见她?” “那丫头出去办事了” “不会的那位教士过世的导师,是位西医” “人?是下毒的人吧”穆景远想了想,道:“苗疆、云贵一带,的确有巫蛊之说”尘芳转而看向剑柔,问道:“想来你已见过十爷了待听到外间一声娇喝,不禁摇头道:“说曹操曹操便到,真不知我这子孙债,还需还到何时?” “福晋,听说您这里来了一位高明的大夫?”朱凤芩走进来笑问,待进屋见到金发碧目的穆景远着实一怔,不禁呐呐道:“原来是个西洋人惟有杀了她,她身上的母蛊一死,九阿哥脑里的子蛊也会慢慢死亡看来你的主子,又得再多熬些时日了!” 绵凝不予理会,用衣袖狠抹了把脸,红着眼继续伏案抄写他陡然一愣,胸口若有千军翻腾,脑海中霎时浮现出女子伤心欲绝的泪颜 鲜血沾染到书页上,若梅点雪,更显凄凉孤冷 稍顷,胤祯转身向尘芳走来,一身铠甲战袍,映衬着他如昔日般爽朗灿烂的笑容,更觉光芒四射,热血亢奋”胤祯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刺目的阳光,他神色忧虑道:“我想九嫂不杀那妖妇,自有你的道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了!”胤禛笑应,随即招来自己的坐骑,越马而上道:“九嫂,你暂且再忍耐些时日而尘芳则脱了鞋,平步在宽约三尺的墙头上行走,山风鼓鼓,衣襟当飘,长发飞舞,若有乘风欲去之势因为它的歌唱是以生命为代价,是世间最凄美的绝唱高硕魁梧的身材,微卷的黑发,拥有黄色人种少见的深刻五官,笑起来嘴角有些歪斜,带着丝痞味梅去图书馆找资料,他便跟着去翻看杂志;梅去体育馆练舞蹈,他便跟着去放音乐;梅去医院小儿病房做义工,他便跟着去发糖果;到后来,连梅上下学,他都索性陪同;于是文澜高中的才女与一个ABC谈恋爱的传闻便在校园内不径而走 “班主任把你叫出去,有什么事吗?”一放学,罗浩搭拉着书包,追上梅道:“看你回来时一副不高兴的模样,是训你了吗?” “也没什么”梅踢着路边的石子,摇头道:“所以与你没关系” 罗浩停了下来,面色有些惨淡道:“没有恋爱?那这些日子以来,我和你算什么?” “是同学,更是朋友”梅轻笑道:“每个女生,都有编织瑰丽梦想的权利对不起,浩!伤害你,我很抱歉,可你不是我梦想中的那个白马王子!” 寒风飒飒吹过,罗浩望着消失在巷口的身影,良久方喃喃道:“梅,其实你已找到了那条通往梦想的捷径我相信除了对外太空的探索外,时空研究也同样能推动人类的进步可是当我遇到你后,才发觉你善良、可爱、坚韧,是个充满魅力,值得我爱的女孩” 梅不觉听楞了,纳纳道:“浩,我——” “别说!什么也别说!”罗浩抱住她,沙哑道:“梅,我舍不得你!我第一次开始嫉妒那个可以得到你的男人!真希望时间能在此刻停止,这样我就永远不会失去你了!” “你今天好奇怪啊!”梅安抚他道:“浩,无论怎样,你会是我这生最好的朋友!” “有时我真恨自己的情不自禁!”罗浩松开她,咬牙道:“可是你既然执意要走自己的路,我又怎能阻止你的追寻呢?” 梅一楞,见他起身走到护栏边看着手表,便也跟过去,笑道:“快到12点了,我们一起倒数迎接新纪元的开始吧!” “好啊!”罗浩的笑容看起来有些凄凉,他颔首道:“开始吧,这也是我们人生的最后一次交集了!” 梅不以为然地闭上眼,抱手倒数道:“9、8、7、6——”数到三时,突觉额头一热,睁开眼却见罗浩正低头望着自己,眼瞳呈现出璀璨的金色”说罢,便将腕间的一只五色宝石攒丝金镯褪下,替她戴上,又笑道:“你若推辞,我可要恼的”巧萱见尘芳掀被起身,忙搀扶住她道:“太医说您坠落时撞到了背,需得休息几日,方能下地啊!” “不需要曲径通幽,草木叠翠,待转过处玲珑大山石,猛然望着面前狼藉一片的梅林,心头更觉百般空寂说出来,反倒显得突兀了” “虽然不明白你为何要这样做,可是此刻若放下你,我岂不成了天大的笨蛋?”胤禟抚上她白皙滑嫩的肌肤,只觉手下生酥,心神荡漾,不觉低咒了声道:“我这是怎么了?难道就如此轻易原谅你了吗?” 握住他欲收回的手,尘芳轻叹道:“如若要怨,过了今夜再怨,如若要恨,到了明日再恨” 胤禟一怔,随即笑道:“是啊,何苦压抑刻薄自己呢她不禁闭上眼,幽幽道:“原来人鱼公主要学会走路,真得是很痛苦的一件事” 她叹息着起身下床,却冷不防被一把抓住手腕,不觉暗惊地回过头来”巧萱又笑道:“两个孩子年纪相仿,自然很快便玩到一处去了 尘芳则忙将女儿自雪地中拉起,紧紧地抱在怀内,眼中禁不住流下一行清泪,沙哑道:“吓死额娘了!兰儿,我的兰儿,没事吧?” “兰儿好好的啊!”兰吟靠在尘芳怀中,撒娇道:“额娘,我也要只像雪影这般的白狼,好不好?” “再说吧!”尘芳擦着眼角,回身看向渥巴锡,见对方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望着自己与女儿,忙道:“这里太冷了,王子可否移步到暖阁一叙?” 渥巴锡颔首,见尘芳又戒备地望着雪影,便搔抚着雪影的脖子道:“你便待在这里,别让人发现了 “王子的狼,很聪明” 尘芳一语顿塞,只得拉起兰吟为渥巴锡引路,向暖阁走去后虽形式上臣服于沙俄,形成了一种双重主权的特殊状态,但土尔扈特的领土离沙俄的政治中心太近,受到俄国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不觉有了重返天山北麓故土的念头”尘芳不动声色道:“可是以一个母亲的眼光来看,王子决计不是个合格的夫婿人选可见世间的甜与苦,并非能用财富来衡量土尔扈特人彪悍坚忍,却也是个可怜可悲的部族” “不送” 渥巴锡脚步一顿,冷哼道:“不必了,有你这番话足矣” “也是个倔强的孩子” 城关 喧嚣的集市中,一辆朱轮华盖车缓缓而行,穿越人流,渐来至西城门 “大使夫人?”士兵透过车帘下的缝隙,看到拖在车板上的红色丝绒裙摆,又见手谕无误,不禁点头道:“既如此,便过去吧” “您是说四——雍王爷也在这里?”穆景远诧异道,抬眼果然见到胤祥与另一锦衣男子,正向自己走来,不禁暗暗惊出一身冷汗 胤禛嘴角勾着笑意,不觉走上一步,伸手准备搀扶大使夫人 “怎么,有事吗?”胤祥反握住她冰冷的左手,揣度道:“别是着凉了吧?” 抬眼望着丈夫疲倦的脸,筱琴心头不禁一酸,沙哑道:“我没事,倒是爷近日来又消瘦了许多!” “我很好,只是——只是舍不得九嫂这日胤禟御前侍奉后,便顺路来到翊坤宫探望宜妃额娘平日里便是太纵容他们了,方才让这一个个的都不长眼色”朱凤芩亲着栋喜稚嫩的脸,叹道:“为了喜儿,额娘往后再也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了不——应该说,我不相信一个母亲对我的承诺” “此事恐要费些周折” 崔延克一愣,呆望着胤禟,眼眶随即涌出热泪来,俯身趴在地上无语 “别碰我!”胤禟伸出手,拧眉嘶哑道:“谁都别碰我!”说罢,便踉跄地冲了出去 仿佛看到纤弱的白影在雨中晃动,带血的双手抚摸着粗燥的树干,迷离的泪眼正盈盈的望着自己,悲痛欲绝地控诉道:“一辈子,你是我一辈子的依靠和寄托啊!你怎么可以忘了呢?你怎么忍心忘了呢?” “不——”胤禟捧着头,不断向后退步,直至背脊贴到冰冷的廊壁上,猛然回身挥过一拳,痛苦地吼道:“不可能——不可能的——” 灰尘飞扬,雪白的廊壁上留下了殷红的血印,胤禟喘着粗气,凝神想了想,继续发足向前奔跑而去” 看着她一副灯枯油尽的模样,胤禟止不住眼中酸涩,背过身沙哑道:“毕竟咱们是自幼相识,少年夫妻,这结发之情,我是不会忘的——没有了我,你会更逍遥自在,没有了我,你便可高展宏图——没有了我,你更少了那许多的痛苦磨难——” “别说了顿觉清风拂面,室内豁然明亮,待回身一看,不禁骇然道:“天哪!九哥——” 但见胤禟如石雕般呆滞地坐在地上,怔怔地望着西墙上的《秋江垂调图》发怵,尘土满面,两鬓如霜,原是一头黑发的长辫,竟然在一夜间白了十之六七 宫銮巍峨,重檐戾殿,白玉弥台,琉璃黄瓦 “难道你们连圣旨都敢违抗吗?”胤禛冷冽的望着侍卫,呵斥道:“若有抗旨,满门抄斩!” 胤禟则推开胤礻我,对胤禩道:“八哥,你不用管我!今日之事乃我一意孤行,犯不着牵连到其他兄弟 “允礽!”胤禛自语道:“未曾料到,你竟和老九联起手来了” 胤禟将金牌高高举起,冷笑道:“我有先考的丹书铁券在此,这金殿之上,还有谁敢碰我一根手指!” “我敢!” 殿中突然传来声雷霆怒喝,胤禟循声望去,还未待看清来人的面貌,下颌便挨了一击重拳,当即被飞身打倒在地你纵是手握千军万马,却也不能在这紫禁城中纵横无忌吧?你奔丧随带的五千亲军,不是还驻扎在城外吗?难道,你想他们群龙无首,束手就擒吗?” “你若知道他对我,对九哥,对九嫂的所作所为,还会这般帮他吗?”胤祯抓住胤祥的前襟,咬牙道:“我真是错看你了,十三!” 胤祥反手揽住胤祯的胳膊,贴近他压低声道:“年羹尧已早你一步到京了,你的五千兵马,此刻正被他重重包围” “愿以此功德,庄严佛净土”妙音边向铜鼎中添着香料,边道:“贫尼这样做,也是为尘芳施主积德祈福,更是为自己赎罪” “佛经有云:人有六道轮回,万物苍生,皆有因果其他所谓的骨肉亲情,朕根本从来不曾得到过,又何来失去之痛呢?” 香雾缭绕,春梦沉酣,胤禛倚着藤凳恍惚睡去 “我曾经答应你的一切,如今都做到了从今后,你一切的罪孽,便在睡梦中遭到惩罚吧 见尘芳面色发青,绵凝慌忙将她搀扶坐下,轻拍着她的背关切道:“格格,您没事吧?奴婢给您倒杯水吧!” “绵凝!”尘芳疲倦地唤住她道:“你——还记得自己的本名吗?” 绵凝一愣,随即道:“自从格格为奴婢赎身后,奴婢改名换姓已有十数载”绵凝跪到尘芳脚下,仰目含泪道:“格格的每一言,每一行,绵凝都不曾忘记!” “绵凝,你便是那颗久经磨难,雕琢精致的珍珠!”尘芳梳理着她的一头乌发,沙哑道:“你是我的绵凝丫头,是我耗尽心血培育出来的明珠啊!你不要妄自菲薄,我的绵凝可是这世间最善良美好的女子!” “格格——”绵凝扑到尘芳怀中嚎啕大哭,“对不起!格格!奴婢让您受苦了!奴婢对不住您!” “错不在你,只怪我当初太过自私,不曾断然阻止你与雍亲王的接触胤禛,妙音罪孽深重,便陪着你一起,在这人间炼狱中慢慢煎熬吧!” 西宁 雍正三年,春 西宁位于青海东部,黄河支流湟水上游,四面环山,三川会聚 北山斗母殿前,一位青衣男子站在朦胧烟雨中,遥望着对面淡墨渲染、形隐神存的山色 “东西没少吧?”背后传来冷淡的声音一旁的崔廷克则指着身下的乞丐道:“爷,这贼子怎么惩办啊?” “在洋人面前,把咱们大清国的颜面都丢尽了!”胤禟厌恶地皱起眉,冷涩道:“先剁了他的手指,再交给官府查办吧!” “饶命啊!我实在是没了法子,才偷人钱物的!”乞丐哀求道:“这位大爷饶命啊!小人家里尚有六旬老母!她还等着小人买米回去下锅呢!小人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胤禟充耳不闻,使了个眼色,崔廷克当即便拔出靴中的匕首,向乞丐撑在地上的手指砍去—— “等等——”穆景远眼中一亮,自乞丐和车轱辘间的夹隙中抽出一本半旧的圣经,不住掸着书上的灰尘,笑道:“好了,好了!找到了!既然东西没丢,就放了这家伙吧!看来他也是有苦衷的啊!” “不行!”胤禟断然拒绝道:“谁知他是否是在诓人!偷了就是偷了!错了就是错了!不能饶恕!” 穆景远深沉地望着胤禟,良久方叹息道:“你变了!变得尖酸刻薄,变得愤世嫉俗,变得冷漠无情了!我明白失去至爱的痛苦,可这并不能成为迷失本性的借口我来到西宁的目的,其实只是为了送信”胤禩看着婷媛眼角的盈光,淡漠道:“娶你,只因你是安亲王的外孙女,宜妃的的侄女,系出名门,我不能拒绝 日照西斜,当望着他流连的身影消失在宫墙的尽头,自己仰目对着一脸沉思的胤禟道:“表哥,我想要他!” 胤禟神情古怪地看着自己,正色道:“要他?他是人,是大清的皇子,不是个玩偶自那日起,我郭络罗婷媛生是你爱新觉罗家的人,死是爱新觉罗家的鬼这是我额娘当年出嫁时穿过的,她传予我原只是想作个纪念,不想,却也将她一生的怨气都留给了我既然我的棺寝灵位,已进不了皇陵宗庙那便只求死后,能将我这身骨灰撒到白山天池之中,相信满族善良的天女们,会接纳我这个骄横奢靡的女儿回家的!” 胤禩双目赤红,热泪夺眶而下,他不住摇首哽咽道:“别离开我!我只是想保护你!在这世上,我——我只剩下你了!” “我也是 年羹尧见圣旨以下,便跪安告辞”弘历面露忧色道:“儿臣恐怕,长此下去,皇室宗亲人人自危,怨声载道啊!” “一子错,满盘皆输 房门豁然而开,胡什礼一身花翎官服地走进来,望着胤禟道:“九爷,您有客人来探视”巧萱道:“福晋带给九爷您的第一句话是——信,收到了吗?” 胤禟顿时心潮汹涌,猛然坐起身,颤抖着嘴唇问道:“还有呢?后面那句呢?” 巧萱见胤禟双目陡然雪亮,不由向后退了一步,方定神道:“第二句话是——玉佛,还在吗?” 玉佛 空帐纹凤,闲屏掩彩,夕下孤灯,剪剪生寒瞧你才离家几日,竟变得如此邋遢”剑柔搂着他的胳膊,娇嗔道:“你看,我不是毫发无损的站在你面前吗?” 楚宗随即也笑起来,待看到她发髻边簪着的白褶花,不禁笑容一僵,艰涩道:“你——已经知道了?” 剑柔颔首,淡笑道:“人活百年,终有一死你也累了,早些安歇吧 望着他疲惫的背影,剑柔心中苦涩,不觉上前搂住他道:“这几日来,你定然也心力焦悴了吧?你也知我素来是个心直口快的,你——你别放在心上九爷的暴毙而亡,以及这腹中孩子的突如其来,皆是因果所致 “难为你了你也早些回京城吧,免得楚大人挂念”穆景远收敛起笑意,按住剑柔的双肩,严肃道:“丫头,你的格格已经死了,但她却将她的灵魂留在了你的心里努力去过自己的人生吧,她——永远会陪伴着你的!” “死了?”胤禛眼中流露出疑惑,抬眼问道:“真是因腹疾暴毙吗?让仵作验过尸了吗?” “皇上是说让一个担当仵作的贱民,给九哥验尸?”座下的胤祥眼中泛起水雾,冷笑道:“皇上是在怀疑九哥的死因吗?那么让臣弟告诉您,九哥是为何而死的” “证身?”胤祥揉着眼,哼道:“难道确认了是九哥,皇上便能开恩将他迁入皇陵?” “你是在抱怨朕吗?”胤禛拧眉望着神情悲愤的胤祥,漠然道:“事出突然,实非朕之所愿,毕竟允禟也是朕的兄弟无数个夜晚,他辗转反侧,不敢入眠,只能独自在诺大的宫宇中徘徊,静待黎明的到来”—— 泉州 雍正五年,三月”那男子起身施礼后,问道:“请问姑娘,这泉州只有这一处码头吗?” “先生想是初到泉州,不知此处的地况吧”桃花再细瞄了眼对方,估摸他约四十岁左右,虽一身普通的青石布衣,却掩盖不住眉宇间所散发出的雍容高雅之气先生若要打尖,我与我爹说去,包管给您便宜些!” “有劳姑娘费心 那女子一身淡粉色蝉翼薄纱洋裙,裙子褶皱处镶着白色镂空花边,黑发简单地盘了个团髻,用一朵紫罗兰的宝石发簪固定住,待她回首,面上遮着轻而薄的绢网,五官模糊,依稀不清 见小七已安然回到母亲身边,胤禟微笑着转身离去” “若说折磨,又怎及得上我对你的伤害呢!”胤禟握住她的柔痍,红着眼道:“你可知当我满怀憧憬,依约去到泉州,却苦候你不至时,心里有多害怕吗?” 提及此事,尘芳不觉破涕而笑道:“傻子,那都要怨你当初没学好拼音!我明明在秘函上写着‘泉州妈祖’,偏生你拼成了‘泉州码头’!” “说到拼音,你倒是个未卜先知的,事事都掐算得这般精准只因我去意已决,又恐你恢复记忆后愤然自尽,故而才说出那般绝情的话来那里有着广阔无际的原野,延绵百里的黄金海岸,那里没有大清的富裕繁荣,也没有我们熟悉的家人朋友倾身坐到橡木桌前,她自抽屉内拿出一本崭新的泊金日记本,翻到了空白的首页为了皇位权利而两败俱伤的他们,更确切地说来,其实是为了生存不得不拼得你死我活所以我的孩子们,要牢牢记住这个惨痛的教训,不要再让肮脏的沙砾,玷污了自己那似黄金般高洁的心灵”拓磊起身,拍着浩的肩膀道:“今天你便坐在这里,好好读完它吧!” “在这里啊!”浩登时拉下脸,纳纳道:“不能换个地方吗?” “对,就在这里!”拓磊勾起嘴角,淡笑道:“当你读完它时,便明白自己的存在对爱新觉罗家来说,是多么的举足轻重!” 坐在窗台上,望着远处丛林密布,山谷蜿蜒的绮丽美景,浩叹息了声,将包装纸拆开,取出里面的泊金日记摊在大腿上,小心翼翼地翻了起来当在这个古老而沉闷的时代中,我一次次遭受了挫折和打击时,当面对历史和家族的预知,让我在爱恨交织中沉浮沦陷时,我对你曾产生过由衷的怨恨我才是那个被上苍一直在眷顾的幸运儿! 浩,我等着你!在大洋彼岸的那个东方古国,在你生命起源的故乡,我会静心等待着你的到来” 见梅好奇地抬眼望向自己,浩不禁灿烂地笑道:“大家好,我叫罗浩,今年十八岁,出生在美国旧金山 无那尘缘容易绝,燕子依然,软踏帘钩说” “诶?”赫连容不太明白,“可奶奶今天的做法似乎已经有了决定一样” “为什么我先洗?快要晚饭了,我们一起洗节省时间” “一起……咳!” 未少昀被口水呛了一下,赫连容忙拍拍他的后背 碧柳站在未少昀房门前微惑,“二少爷找少奶奶还有事?要不要晚点再加热水?” 未少昀这才瞄到自己房中地另一个浴桶,摸摸鼻子,对着赫连容的房门讪然低喃,“根本不是一起洗啊……” 一起洗?同时洗?有点混乱赫连容突然笑了,以前这条路都是她一个人走地现在多了未少昀跟在身边,还真是不习惯啊 除了个别同志情绪不佳,整个会场气氛尚算和谐,赫连容与众人一同迎来了回到人间的第一顿晚餐” 汀兰见着未少昀长出了一口气,“谢天谢地,终于让我找到二少了云宁城内比二少更阔气的不在少数,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所以汀兰求二少,在花魁大赛开始前,给姑娘赎身吧”未少昀摆着手让汀兰起来,“我还想让她去参选花魁呢!如果她能夺得花魁,不是立时身价倍增么?” 汀兰的眼睛蓦然睁大,“什、什么?二少,你……你是说真地还是在开玩笑?难道这么久以来,二少对姑娘也是逢场作戏,并无一丝情份?” 未少昀眉头大皱,“我对她当然有情份,不然怎会替她打算这么多?”他瞥了一眼大门方向,不觉将声音压低了些,“你今天到底干嘛来的?” 汀兰不理解地站起身,“二少,事到如今汀兰就直说了罢,这两年来,姑娘对二少早己芳心暗许,姑娘自知身份低下,她不敢奢求,只求二少能替她赎身,给她一个名份,哪怕只做一个通房丫头,姑娘也愿意” 未少昀看着汀兰沉默半晌,“这些话是幼萱让你来说的?” 汀兰一愣,跟着摇头,“是汀兰心疼姑娘,不忍姑娘夜夜垂泪,才来恳求二少倒也点头“我刚才看漏了嘴里却与未冬雪在说话,“让你当众做什么?” 未冬雪附到赫连容耳边,“脱衣服”未冬雪本是来看赫连容的,被她这么一说不好意思再留下去,“我回去了,晚上见对了……”未冬雪已经出门的身子又探回来,“二嫂别着急,二哥一定会有办法的果然见那注解中不止对方式体位有详细地解说小声嘟囔道:“跟你试啊?” “如果你愿意利用这个动作掩饰着自己的心虚,“对了你这书是怎么找来的?问白姑娘要的?” “不是,光想着管老鸨子要书,忘了去见她了……”未少昀说到这里,“啪”地一拍桌子,“我就说有事情要告诉你,刚才你一打岔就忘了,现在才想起来,你猜我在合欢阁看见谁了?” “谁?”赫连容问着话,脑中却想着……阔别多日,未少昀去了合欢阁竟没去见白幼萱? “大哥” “可是……”未少昀说得肯定,赫连容却不敢相信,“你说在那看到少阳我都相信,可大哥?他怎么会去青楼!” 赫连容现在还记得昨天未少暄是怎样的气急败坏,只因吴氏提出要给他纳一房小妾,可今天未少昀就发现他去了青楼? “什么……什么叫不可能?男人逛青楼,多正常的事?我就是急着回来才没去跟他说话,明天我去问问老鸨子,看他点了哪个姑娘……”虽然未少昀对未少暄出现在青楼的事情也不理解,可看到赫连容反应那么大他就心里不爽 想要长生不老容颜永驻么? 想要瞬间移动点石成金么? 想要神仙当随从、妖魔当小弟么? 请来天外学园修仙社团,保证圆您修仙梦想!! 有意者请在月圆之夜仰头大喊三声:“我要修仙!” 第104章 宫中来信(七) 未少昀还等着呢,等了半天没动静,有点急,“说话别说一半啊 谁料未少昀听了赫连容的话后大为不屑,斜睨着白她一眼,“你怎么净想没用的事啊?别太瞧得起自己,你现在所做的只是表达你的意愿,最终用不用、实施不实施还得人家决定,可能人家还觉得你的主意烂呢看她老爹那么不顺眼怎么可能让她从小就在宫里玩到大借句俗套地名言 赫连容一提皇室皇上更是只比玉皇大帝低一级地神样存在在宫中无根无底 赫连容却是一愣,“走?啊!坏菜!忘了去吃饭了!”她这段时间大概传染到了未少昀的毛躁症,一惊一乍地越来越像穿越以前的她了赫连容拔腿就走,临走时顺便拉上未少昀,“你也一起去!” 两人刚走到门口,正要开门便听到敲门的声音,赫连容以为是碧柳催她,连声道:“马上走……” 谁料房门打开却不是碧柳,而是吴氏站在门前,见到赫连容笑了笑,“弟妹没说不去吃饭,那么久没到,奶奶让我来看看 偷偷瞄了眼吴氏,吴氏在前已与她拉开些距离,见赫连容停下回头道:“怎么了?” “没事于是除了个别同志情绪不佳,整个会场气氛尚算和谐,赫连容与众人一同迎来了回到人间地第一顿晚餐” 第106章 天神游戏 “卫……公子?”未少昀加重了语气,得到未广的确认后上前拿起茶筒在手里抛了抛,回头朝赫连容道:“你说他怎么像皮糖一样?居然能找到这来!” “大概是上次分别时奶奶告诉他的” “我才不信他有那么好心所以放下礼物就走了这从侧面反映出人家情操高尚瞪了不到两秒钟便在赫连容地炯炯目光中矮了一截但神情中也是极不赞同地” 赫连容回过头,正见到未少阳从门中出来 “要去哪?我送你们过去”赫连容阻止未少昀继续说下去,抬手拔下未冬雪头上的一支发簪,又从自己头上拔了一枝,攥住簪尾的部分只露出簪头,“这个游戏叫上帝游戏,抽中短簪地人会在这一刻成为上帝,有权命令输家做事,而参加游戏的人也必需要听上帝的话”其实赫连容对这事倒是有些直觉的,只是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她就是认为未少昀一定会选自己地簪子 未少昀不吱声了,他还是有些赌品地,未少阳笑着看着他们两个,倒也没提什么过份的要求,只是让他们上车 马车的车速减慢了些,车夫朝车内道:“三少爷,二小姐说她先去巡抚夫人处,晚些再去未必知 几个人另租了辆马车,直奔珍娘的住处,珍娘见几人前来大为欣喜,拉着未冬雪张罗饭食,一定要留赫连容与未少昀吃过饭再走” 未少昀半天没吭声,赫连容看过去,发现新大陆似地笑了一声,“你……你怎么还脸红了?” “你才脸红呢!”未少昀先是习惯性地回了一句,跟着并拢五指替自己扇扇风,“马上立夏了,天真热” 赫连容突然发现如果未少昀想做什么 这也是身为哥哥对妹妹地关心吧?赫连容不禁想到他曾经问未冬雪地事紧紧地捂住她地双唇“万恶地过去不要怀念放眼未来吧……” 未少昀这句话说得像革命诗似地,但暧昧的姿势让赫连容红透了双颊她缩了下身子” 未少昀却没有动作,从后方看着赫连容被自己气息吹乱的鬓发、她染上红晕的颈项 “恩公有所不知”卫无暇也不和赫连容废话,直接又叫回了恩公”未少昀打断赫连容地话,回头朝卫无暇道:“知恩长记才是君子所为嘛” 未少昀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怎么?直言不讳地去青楼反而成了优点了? 老夫人此时问道:“你奶奶的身体如何?” 卫无暇忙回转了身子面向老夫人,“劳烦老夫人记挂,奶奶身体安好,用了智能大师的药之后腿也好了很多 不过还没等未少昀的反对之辞说出口,未无暇已开口道:“多谢老夫人美意,不过无暇散漫惯了,怕过分叨扰 送走了卫无暇“有事?” 未少阳上前两步,正想摸出一直带在腰间的小布包未少昀却在此时开口道:“莲蓉,我……出去一下 他要追上未少昀,问问他为何如此不懂珍惜” 未冬雪的局促让赫连容的注意移开了些,失笑道:“你是希望我们去、还是希望我们不去呢?” “二嫂!”未冬雪羞涩地低下头去,“那……你们可见到了他?” 赫连容叹了一声,未冬雪不由大为慌张,“怎么?他不好么?见她真地急了,赫连容才放过她,“没有,我们临时有点事,没去成” 起这事未冬雪很认真地点点头,“二哥的确很疼我 未少昀则闷极了,因为今天失态的事,因为未少阳找他谈话地事,还因为刚一进家门,又被未冬雪揪住展开教育的事而且大赛结束之后,将会有更多的人出价竞标,到时候花落谁家就不是能靠“感情”这种肤浅的东西能决定的了,要靠更有深度和重度的东西连忙摸摸嘴角叹了长长地一声解读得有点牵强 如今她终于摒弃了那种心情尽可能轻松地道:“你不想她参加就和她说啊” “……”赫连容想问问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还“理应赞同”??真是脑袋坏了! “现在可不是装君子的时候!”赫连容没什么好声气,“心里想一样嘴上又说另一样,真是无耻!” 赫连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变身正义超人了,反正口气就是很冲自己又该如何摆脱这种曲意逢迎的生活?如果没有,自己有什么资格去偷笑、去幸灾乐祸? 未少昀没查觉赫连容地分神 她帮白幼萱夺花魁?好啊好啊,反正都是帮,不差这一回但怎么帮?白幼萱精通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她一样都不精通,根本是废材一个,怎么给人出主意啊!见过军师比主公还猪头的么! 要不……要不……跳跳艳舞唱唱卡门?还是……还是……唐诗宋词一鸣惊人?又或者说个山东快书演个舞台剧? RZ……介个任务忒艰巨了有聊的日子又要回来了当然是记到未少阳身上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带银袋出门地习惯做着不被平常人理解地事情我承认有一点点感动” 他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却也是答了,韩森失笑,“看来我们两个都是天生贱人,温柔如水的不去喜欢,偏要喜欢凶悍如虎的” 未少昀是为给白兰的那封信,这事他时刻记着,与韩森在二楼一个雅间门外靠近围栏地位置坐了,将事大致说了一遍可实际上里面的关系大着呢” 卫无暇笑笑,“真巧,在下想拜访地姑娘也没空理我现在又有一个新情况,就是要顾及出版社那边,出版那边的要求是实体书出版前网上不能提前完结,所以圆子大概不会有每天两更、三更的情况出现,只能保证每天一次更新,希望大家能够谅解所以希望大家不要误会圆子是在抱怨,票票不是靠喊来的而是看书的好坏而来的,这个道理圆子很明白” 老鸨子打开银票瞄了一眼,立时眉开眼笑,一甩香巾,“卫公子客气了,奴家那也不算什么帮忙,韩夫人本来就隔三差五地来一次,森少爷也跑惯了,哪会去追究是真是假 那家客栈不是很大,以贵闻名,客房精致自不用提,服务也是一流的,卫无暇在客栈门前犹豫一下,心里本还有些拿不准,进了店后见到角落处倚着的人影,嘴角抑制不住地翘了起来 “我不会让你白办事地所以未兄休要再提银子地事他也想说两句好听地未兄地率直当真令无暇欣赏一路奔回听雨轩“我不吹灯碧柳也不肯去睡,就早早熄了灯 于是赫连容该干嘛干嘛去了,写信吧,写信重要” 未少昀点点头,“明白,皇上看了这样的信,再硬的心肠也软了“就像当初你一样么?” 未少昀更觉讪然,很显然,两个人想的根本不是一个方向 第二天赫连容醒来时已是日上三杆之时到时候人家一说什么她根本不懂 “弟妹失礼了,二姐还是去堂屋稍坐,弟妹马上就来” 她连珠炮似地说完便向赫连容请辞,赫连容没说什么,任她走了,碧柳忧道:“少奶奶……” 赫连容摆摆手,止住她开口,回头让门口侍候的两个二等丫头进来,开口问道:“你们和府里签的是什么契?” 越大户的人家越喜欢用卖身丫头,要比合同工更忠心一些,赫连容一问,果然这两个丫头都是卖身进来的,便点点头,“刚刚二小姐说的事外头一旦有了什么风声,你们就不用在听雨轩侍候了,未府也容不下你们,听懂了吗?” 两个丫头连忙跪下,诅天誓地的保证自己什么也没听见,赫连容并不为难她们,摆手让她们下去,示意碧柳继续为自己梳头 又过一会“信寄走了么?顺利么?” “放心 赫连容喜道:“真是太好了,想不到你还真有办法 “诶?我们不去合欢阁吗?”赫连容挑着车帘看了看“总不能让你经常往那种地方跑 白幼萱闻声转回身来,两道柳眉似有若无地轻轻蹙着,见到未少昀才算舒展开来,轻轻一笑,走了过来 再看看自己的随意打扮,头发仅以一支翠玉长簪绾着,耳上虽说戴了耳环,却是式样最简单的两条银色流苏,衣裳更不用说,这件浅蓝色的外裳穿了两天了,人家那白衣飘飘肯定是一天一洗的 “接下来怎么走?”赫连容看看未少昀,“要上去吗?” 未少昀点点头,已一马当先地走了出去,“不远了,也就一刻钟的路程,到了我再同你们说说方大少他们打探回来的情报,简直是精彩极了未少昀也不客气,不用他拿他就真的不拿了,弄到最后赫连容倒看不过去了,一路上问了白幼萱几次累不累,白幼萱虽然笑着摇头,可仔细看看,她的额间颈侧已微有薄汗渗出,气息也有些紊乱 长长的石阶像看不见尽头似的,走了快两个一刻钟了,终于见着一座别院就在上头,赫连容大松一口气,回头看看白幼萱,早就累得跟什么似的了,鬓发已被汗水浸透贴在面颊两侧见她举步维艰地模样更觉不耐一边用丝绢擦着颈边倒挺有趣地开门地是一个五十来岁地大叔” 赫连容与白幼萱应了声进了院子赫连容才有点明白未少昀为什么非得选这个地方” “那还用说?” 未少昀挑挑眉稍,一副万分得意的样子其他的……”未少昀翻了翻手上的纸单,“其他地先不用看,这三个是最有竞争力的,搞定了这三个人,别人就不在话下了” 乐舞歌,青楼姑娘地三大必备要素,要是不会这三样,根本也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姑娘,所以这三样是人人都会,参赛者的项目也不离这三样 赫连容道:“听白姑娘这么说,是不是另有主意?不从乐舞歌这三方面下手?” 白幼萱似有若无地叹了一声,微带些苦笑地点点头,“幼萱……倒也有样擅长之技二少和夫人请在此等候,幼萱去做些准备” 赫连容出了房间,找到下人问了问,便朝着别苑的厨房而去,心中有些奇怪,难道是走饿了?跑来厨房做什么? “白姑娘?”赫连容到厨房的时候,白幼萱正捏着手里的一个面团发呆,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双手沾满了面粉 “白姑娘……”赫连容犹豫半天,“其实……你并不是真心想要参加花魁大赛吧?” 听了赫连容的话,白幼萱手上一颤,剪刀利刃在她指尖留下一道血痕,白幼萱低呼一声,忙将手指放入口中轻吮,半天没有说话过年地时候就不用她一个人在那猛包了白幼萱轻声道:“夫人” 赫连容虽没听到那饺子到底包了什么馅,但人的想象无极限,各种可能想了一遍,只觉胃里一阵翻腾,连忙岔开话题,“你说那场火因此而起,那么是他想报复二姐才烧了书斋?” 白幼萱点点头,“二少只是想吓吓二小姐罢了,一日二小姐在书斋看书,二少叫出先生,锁了房门在门口放火,岂料门口两边已被人淋了火油,沾火即着,终衍变成不可收拾的局面,二少想去找二小姐地时候,二小姐却安然无恙地出现,说先生根本没被他的书信叫出,还在书斋里,二少进了火场,没发现先生,却发现了老夫人和大夫人,才有了之后的事 “放心吧”赫连容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要懒得去管这件事,“不过少昀对你是很关心地不过现在要确定的似乎是你想不想要这段感情 合欢阁这边汀兰正等得心急,见白幼萱回来连忙将她迎进屋去,急着问道:“姑娘,二少叫你出去有什么事?可是要给你赎身了么?” 白幼萱满脸惑色地摇了摇头,她也以为未少昀既然听到了赫连容与自己地谈话,就应该有所表示了,但自赫连容走后,未少昀只说些皮毛之事”汀兰忙着去柜里取了一个小盒这是他送给姑娘地” 打开小盒白幼萱看罢更觉心乱你说我是否该回绝卫公子呢?” “姑娘万万不可” “甚么?”白幼萱自挂牌不久便认识了未少昀” 白幼萱更没了主意,按说与赫连容聊完她的心里本又见光明的,可听汀兰这么一说,竟是处处危机,让人不寒而栗 “汀兰明白姑娘对二少爷的心意,可是……也要想想自己的未来,值不值去冒这个险 她愿意为未少昀献出一切,可这两年来她从没问过他为什么,她虽然想了解未少昀的心思,却更怕因此失去了这样的关系 “姑娘?”汀兰小心地唤了一声,“姑娘在想什么?可是要答复卫公子么?还是要与二少摊牌?” 白幼萱极缓地摇了摇头,“我……要继续参赛,花魁大赛之后,再做决定他送了白幼萱回去,便急着回了家,赶到听雨轩才发现赫连容还没回来,念叨了一路的事、提了一路的气不禁泄了一半,在赫连容屋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后从怀中摸出样东西看了半天,另一半气也泄掉了显得有些凝重似的”未少昀懒懒地学着赫连容地口吻,笑了笑,“这个还你” 他将手推过来,抬起手,露出手下地一面小小银镜,“上回顺走的,没发现吧?发现早跟我急了你要是不喜欢但却因此听到了未少昀地呼吸声欠身就要起来所以很丢脸” 不知是不是她多心,赫连容似乎从未少昀的语气中听出另一些东西,一些她不想触及的东西” 未少昀微蹙一下眉头,松了赫连容的手走到门口去,果见未少暄歪歪斜斜地站在院里,一个丫头扶着他 “你怎么了?”赫连容招手让未少昀进屋,“大哥怎么样了?” “没事,喝了几杯,喝多了走错了地方也难怪未少暄这么郁闷,这种私密的话他大概也只能和未少昀说说、发发牢骚”赫连容翻了个白眼,“这不就是你们两个存在沟通问题吗?你听到我同她说的话了吧?说得不错吧?我都给你开了这么好的头,你怎么还不能敞开心扉地说个明白呢?” “我是想敞开心扉啊,只是不确定她想不想听” 第118章 花魁大赛(十一) 我想……我大概喜欢上你了本想等天亮了再去问问赫连容想得对不对 未少昀就琢磨着这俩人能去哪走到大门口地时候见到了白幼萱地贴身丫头汀兰 汀兰来是通知他于是折腾完店里折腾库里,直到未少暄恢复上班之前,未水莲的行踪一直是受到保护的,没人会主动提起于是老太太有所感悟,这两天一直拽着未水莲听取当家工作报告,让她没时间外出,同时拉着赫连容陪听,又让吴氏帮她恶补当家大小事宜,其间用意,已是再明白不过了”虽然不太赞成,未少昀还是给赫连容吃了颗定心丸,“晚上去小明湖,给你看看这几天准备的成果今天终于逮到未少昀问问可能同大嫂以为那东西在祠堂是一个道理不能卖钱吗?大概是的,传家之宝啊,众人找到它肯定不会想要卖钱“走吧 老夫人是在饭桌上提起这事地生怕成了吴氏眼中箭地活靶子” 未少昀顺手握住赫连容的脚,似不在意地轻捏了一下,赫连容脸上一红,忙着把脚缩回来,未少昀窃笑一阵,也不知是笑赫连容还是在笑吴氏,“没看她随后不就急忙拉着大哥回去了么?努力做人,我这么说也是为大哥着想 “不过我没告诉幼萱,你也别说,不然她知道已经内定了名次,该分心了” 未少昀永远是这么的体贴和怜香惜玉,赫连容自然答应,也期待着比赛当日看到更精彩的表演 多不正常,止不定又有什么打算呢 未少昀一直到后半夜才回来,回了听雨轩就摸进赫连容的房间,把她拉起来,“幼萱赢了,大家聚在别苑里,一定要你一起过去庆祝 “还睡,到了 赫连容被这种氛围逗笑了,“你无聊就别来,还当谁欢迎你么?” “我这不是为了等你么“她架子倒大“少说一句赫连容也不好明确回答,钱金宝见状更气,“你!你怎么这么没用!气死我了,以后你别和我说话!” 钱金宝说地是气话,赫连容也没放在心上,只想日后哄哄她就是了钱金宝果然是气疯了,她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酒的 “我啊……”钱金宝瞄了韩森一眼,突然脸上一红,给自己倒了一杯,“喝就喝 抱起赫连容,未少昀去了平常他留宿在这时住的房间,踢开房门,将赫连容安置在床上,又将房门关好,走到床边去,看着半睡半醒尚有些不安的赫连容轻唤了一声,“莲蓉?” “……嗯?” 隔了好久,才听到赫连容一声回答,由于自身的紧张,未少昀并未察觉赫连容声音中带着的那丝颤抖,轻吸了口气,径自脱了外裳跳到床上,半躺到赫连容身边,轻触上她的面颊,“你热么?” “我……”赫连容双睫轻颤,却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未少昀的吻持续了很久,像索要不够似地,直到赫连容喘不过气来微微偏过头去,未少昀才就势吻上她雪白的颈子,轻舔她的耳廓,引来赫连容一阵低泣 隔着轻薄的肚兜,赫连容只觉一股电流至胸前传来,扩散至全身又聚回到小腹,引得她腿窝发酸,呼吸愈发困难了”未少昀拉着赫连容地手探向自己身下,让她感受自己的蓄势带发,俯身在她耳边轻喃,“不止你中了媚药,我也忍不住了” “不……”赫连容微泣着想要缩回手来直到他地攻势再度来临”赫连容不敢抬头,天知道她发了什么疯,本想装醉躲过钱金宝”未少昀虽说没了下一步动作,却没有放开赫连容,依然紧紧地压在她身上,“我说过,这种事只能和喜欢的人做,所以这种事我没有和幼萱做过” 她听到了什么?赫连容努力保持自己神智的一丝清明,不让欲望占了上风“现在没时间……什么时候有时间?” “嗯……找个……我们都有空地时候……”赫连容被他逗弄得色心大起就算夫妻间缺乏感情而这个错误地初衷想着未少昀纳了白幼萱为妾原来她想错了”赫连容攀着未少昀的脖子,已到了忍耐的极限,连连催他快点放开自己她脸上红得似能滴出水来,嗔怒地瞪着未少昀,未少昀坏坏地一笑,将她拥紧了,这才撤出指来,赫连容因这动作周身又是一阵颤抖,未少昀却仍不肯放过她,连亲带咬地弄逗她良久,才粗喘着替赫连容穿好亵衣亵裤,帮她整好仪容前附至她耳边轻道:“今晚我有空,你也必需有空” 听了未少昀地话,赫连容脸上更红,抢过簪子随便将长发在脑后绾了个髻,未少昀偏头看着她,直到她绾好头发,才轻笑,“这样也好看”未少昀咬着嘴笑哼哼地坏笑,“别滚下山去了” 未少昀马上摇头,“没有,没想问什么” “别耍赖啊!”未少昀急着翻身坐起你一定已经是我地人还有件事悻悻地坐回身子不要远、不要近正常吩咐就是了你是主子,难道要你去买菜做饭吗?有奶奶的支持才有用,记住这一点,在这个家里,只要有奶奶支持你,你就永远还有机会回到听雨轩 未少昀笑道:“姑姑不必紧张,我并不打算将这些事公诸于众,你和云启地关系也轮不到别人去评定,我只是想拜托姑姑,帮帮你侄媳妇的忙,相信姑姑也希望云启入京后有人照拂,两全其美地事,姑姑何乐而不为?” 未婷玉没有言语,半晌问道:“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未少昀耸耸肩,“姑姑还想谁知道?” 未少昀话说到这已告一段落,他并不在迎春轩久留,只管让未婷玉考虑去,自己出了未府,吩咐车夫道:“去未必知” “那云公子想见小姐呢?” “在他考中之前,我不会再见他” 碧琪再不敢磨蹭,低声应道:“是转身拿起置于床头的一卷画,轻展开来,画中男子清癯容貌渐现,未婷玉的烦乱才算压下一些,细细抚过画中人地面颊,最后将画卷轻揽于胸前,合上双眼未婷玉缓缓地吸了口气,“今天家里又换了新当家” “三爷?”未少昀愣了半天,不可置信地道:“少阳?” 第125章 做出选择(六) 阿文点点头,“是一个姓卫的公子把三爷叫来的,卫公子昨晚上也挨了打了” “姓卫的?”未少昀想了想,“卫无暇?” 阿文应了一声,那小少爷在一旁却等不及了,“喂!你们还打不打?” 未少昀哪还有心情搭理他!看来昨天晚上肯定有些他不知道的事发生了,于是一摆手,“不打了,没空理你在帐里先是骂了一句,而后探出头来,见是未少昀立时堆起满脸笑容,“原来是二少爷嘴角也破了,伤势不轻的样子 “你这也是被那小子打的?” 卫无暇苦笑一下,与秦妈妈打了个招呼,将未少昀拉出房外,“白姑娘要走,未兄快去拦住她” 未少昀停了脚步又顺手拽停了卫无暇,“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为什么少阳也扯进来了?” 卫无暇长叹一声,“怪我没事先打听清楚其实在我刚到云宁之时,便倾慕于白姑娘,虽知道她被人包了牌子,却不知道那人正是未兄” 未少昀点点头,却没动地方,站在那里也不知在盘算什么,想了半天,这才迈开步子,先是走,而后飞也似地跑向后门去了 未少昀跳下马车,汀兰惊喜地叫了一声,白幼萱立时撩开车厢帘子,见了未少昀也是极为激动,连话也说不全了汀兰急道:“二少爷,你、你说什么啊……” “两年了,我最希望看到的是你找到一个好归宿”未少昀的声音淡淡地,听不出任何情绪 第126章 做出选择(七) 未少昀与她对视半晌,没有一丝犹豫,“我很清楚自己对你并非男女之情,但我曾想过给你一个名份,不是为妾,是为妻,在我确定你不能找到更好的归宿之后” 白幼萱的泪水无穷无尽似的,似乎要将这么多年的辛酸委屈一并哭出来,未少昀一直等着她,待她稍稍平静一些地靠在车厢上出神,才又问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白幼萱又出了会神,才稍又振作起来,擦了擦眼泪,“你还记得合欢阁以前有个叫纤红的姑娘吗?” 未少昀想了半天,摇摇头,白幼萱笑笑,“她一年前嫁到怀源去了,虽是做妾,但前几个月正室病故了,丈夫没有再娶,家里她还算说得上话,我打算去投奔她,先安顿下来,再想以后的事” “感情不是求来的”白幼萱虽然又流下眼泪” “对了……你什么时候和少阳那么熟了?”未少昀闭着眼睛问了一句 对于卫无暇的到来最欢迎的是老夫人,最错愕的是赫连容,她怎么也想不通未少昀怎么会主动提出要让卫无暇住进家里,莫非是想趁机暗害他?这俩人的仇似乎也没结得那么深吧? 第127章 一点变故(一) 今天赫连容首日上任过得还算顺利,没什么麻烦的事,未广和青姑的配合度也高,就是看帐本还是有点吃力,吴氏便在旁做些讲解” “白姑娘被赎了身?卫无暇?”赫连容一时间还不能把这两人联系到一起去 “那现在白姑娘在哪里?” “走了“你现在……是不是该洗个澡,放松放松呢?” 未少昀话里是关心赫连容的意思,可赫连容却从中听到了不纯洁的弦外之音,想到今晨地约定,微微红了下脸颊,未少昀识颜辨意暧昧地一笑 碧柳窃笑着出去了,未少昀的脸颊在赫连容耳鬓处厮磨一阵直起身子叹了一声,“有一点” 赫连容好笑地望着未少昀,这家伙还真是单纯,就算要交心,哪有男人会这么当着老婆的面剖白自己的?还真的承认心里惦记着别的女人啊?就算明知那不是爱情,但任何一个女人从丈夫口中听到这样的话,心里还是会不舒服吧? 不过……这也正是未少昀地一个优点吧” 其实赫连容无非是想再听一次他的表白罢了 “所以也想亲你 赫连容想严肃一点的,或许这样会显得淑女很多,但她的唇角就是忍不住要翘起来 “站住伸出指头戳着未少昀地肩头“少昀“你真变了今日虽没有白姑娘在场,但今日是我头日当家,方少爷可莫累得我担上个待客不周的罪名” 方少爷乐了,“那这也是喜事,也值得庆祝,那紫烟也别走了,留下一起……” “正是 赫连容没看她,却盯着未少昀,未少昀自赫连容出现颈后就不时地有寒风吹过,现在被她一看,更觉得有柄刀架在脖子上似地,连忙后退一步,避开紫烟的双唇 紫烟好容易说完这句话,自认反击成功,却见赫连容不急不怒一副静待下文的模样开玩笑,赫连容刚赶走了紫烟等人,直言不讳地不欢迎,还会对他们客客气气的?摆明了有阴谋” 碧柳寻思了半晌,似有所悟地点点头,“所以少奶奶才对她视而不见?” “总不能她是个泼妇,我就也得放低身段甚至不顾老夫人的反对时不时的与他们到府中聚会,以前没人说得,但现在少奶奶做了当家,二少爷也改了不少,少奶奶为何还让二少爷与方少爷他们来往,甚至亲自下厨款待他们!” “就算我再不愿他们来往、他们再不争气都好,”赫连容叹了一声,“也不能让你二少出面把人赶走” 赫连容说完便走进厨房换作是她,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为这点小事想板起脸来教训人是万万做不到的垂着头不回答” 虽然嘴里这么说平嫂也不太满意” “所以我想让你做个督管”赫连容朝她笑笑看看加多少给你合适” 听赫连容这么一说,平嫂连忙称是,舒了口气的样子,引得碧柳眉头连蹙无妨,她不做督管也是处处找人麻烦,还不如给她个名正言顺管事的机会,反正我看那个李明脾气颇为古怪,不会吃她那套的 “对了 实话,在坐这几位哪个不是美食专家,平时山珍海味不知吃了多少,岂是一盘蛋炒饭就能打发的?不过对赫连容的极力相邀让他们盛情难却,谁知吃了一口就吐出来,方大少咂着舌头道:“嫂子,太咸了!” 赫连容悠闲地坐下,“闲?你们平日里无所事事,倒也当得一个闲字 未少昀以手扶额与碧柳道:“把这盘饭端给平嫂问问她是怎么回事明日再说 碧柳在房内透过门上绢纱看着未少昀的举动,与赫连容道:“少奶奶,其实……二少爷连白幼萱都肯放走,又岂会将紫烟放在心上?看二少爷地样子,实在是在为少奶奶伤神呢碧柳是一心想让她坐上这个位置的,所以对她地苦恼全不了解 她本以为自己会新鲜一段时间的,这个人人想争的位置,一定有一些它的优点,可当她毫不费力的得到了,又在第一天便厌倦了 碧柳却没找到未少昀,他的房间是空的,到院里转了一圈,还是不见人影,喊来看院门的丫头,那丫头说一个三等丫头过来,把未少昀叫出去了”那丫头笑嘻嘻地,“喂!我现在站住了,你怎么不来抓我?” 未少昀双手叉腰地站在原地,想了半天,一甩手转过身去,“你会功夫,我懒得浪费力气” 未少昀也瞧见了碧柳,听那丫头这么说话不禁眉头皱起,“胡说什么呢!” 那丫头轻哼一声,“我才没说错,你回去受罪吧,我再去找那个姓卫的玩玩,对了……”她转走的身子又转回来,“我真是来道歉的,你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尤其对付恶人,我自有方法,千万别跟我客气” 那丫头嘻嘻一笑,“那么我先走了,再见不然打赌?” 若是以前地未少昀碧柳才微有不快地嘟囔道:“要是少奶奶见到少爷追着个丫头满院子跑回头看看那丫头消失地方向未少昀又扬起手来 未少昀想到赫连容看见紫烟时的神情,也是这样不愠不火的,真怕赫连容看个没头没尾地误会他不过任她这么在府里乱走也不妥,还是派人去把她找出来……” “别瞎忙”未少昀打断她地话,“她要是不想走,止不定还什么时候再混进来,而且卫无暇还不知道她是个女的,她现在去找他,兴许就烂桃花盛开,发展出点什么也不一定,咱别打扰人家 “二斤茶……要这么贵吗?”赫连容自然知道好茶是极具价值的,可她对茶价一无所知,甚至对茶也无了解便只能听未管家说着” “什么事都有一个过渡阶段就算最初不好少奶奶不妨用他” “你是说……那个常明?”赫连容他们急着从宣法寺赶回来就是因为常明带去了碧柳地口讯不能冒然安排人过去,现在最紧要地是帐目上还有些东西我不明白” 未少昀正渐入佳境地时候,冷不防听到这么一句,吓得他手一抖,手中的玉佩滑落至地,发出清脆的一声”说完他转身就走,一封信恰巧由他怀中掉至地上,未少昀瞄了一眼,见那信封上赫然写着赫连容的名字,连忙拾起,“京城来的?” 卫无暇笑道:“今晨刚到地六百里加急,本想马上拿给未兄,可嫂夫人说未兄还没起来,于是……” 未少昀知道这小子是故意的,刚刚自己挤兑他,他现在就要挤兑回来”卫无暇温润地笑着,指尖无意识地在未少昀地玉佩盒子里拨弄” 未少昀看着他,手里的信封在桌面上轻敲半晌,点了点头,“你的确帮了大忙,不过我这人天生不怕欠人情,你如果想在我这得到什么回报的话,趁早死了这心思对了你自便吧正欲随后离去想了想庙祝会在装神弄鬼一番之后写上受保人地名字 卫无暇只是好奇未少昀为什么这么重视这张符,现在疑惑解了大半,再抬头,目光恰巧落到床铺之上,看着床上仅有的一个枕头和一床被子,卫无暇倒又有疑惑了,这对夫妻……看来是有些秘密的 再说未少昀出了听雨轩急着去找赫连容,想把信交给她,却在花园中遇到了未少阳,瞧他走的方向,似乎是要到听雨轩去的” “那你也有得急了” “什么!”未水莲脸色疾变,又恼又怒,只是不知到底是为她小姑子偷跑恼怒,还是怪未春萍没看紧人” 未水莲轻哧一声,不理会未春萍,与赫连容道:“弟妹,你得派几个人去城里各处看看,飘飘年纪小,有时闯了祸都不知道瞄了吴氏一眼,生怕她多心 不过老夫人被未春萍挑起了兴头,好像还想仔细琢磨琢磨似地,赫连容怕老夫人一时心血来潮真给未冬雪配对,那就糟糕了,于是想着什么事能尽情移开老太太的注意力,“对了奶奶,少昀说他想继续酒楼那事,与你提了么?” 老夫人果然对未少昀地兴趣要比对未冬雪大得多,一听这话面露喜色,“真的?那太好了,晚上我与少阳说说,让他给少昀拿些银子” 赫连容一愣,继而失笑,开玩笑地道:“那就要看你愿不愿意了” 赫连容回了一句,不欲再与他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探讨,正想找个借口离开,便听卫无暇道:“嫂夫人,在下还有一事不明” 她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她身后闪出,步入饭厅之中,边走边道:“恐怕慕容姑娘不止扮过丫头而己” 未春萍连忙应了,慕容飘飘对赫连容的既定印象似乎很难更改,轻哼一声,“虚伪 慕容飘飘轻轻碰了碰未水莲,“嫂子,一会你就把银子还给大姐吧,我要是知道大姐家里这么困难,就不拿她的银 未水莲“嗯”了一声,她倒不是非要替慕容飘飘还这份钱,她只是明白如果这钱她不还,就要做好被未春萍念叨一辈子的困扰,她想想都觉得烦“希望他能坚持他还找少昀做什么?”而且一谈就是那么久就住在云宁附近赫连容便让未少阳前去书房,自己则回了房间 简单的梳洗过后,赫连容迫不及待地倚至床头,忙活了一天,直到这时她才能放松下来,拿出白兰的信又细读了一遍,琢磨着要不要再回封信过去,想着想着,就这么倚在床头睡着了 未少昀送走了卫无暇与未少阳,进了房,看到地便是赫连容酣睡的模样,手里捏着那封信,床头还摆了一本帐簿 “莲蓉?”轻叫了她两声,赫连容毫无醒来的迹象,未少昀小心地抽出她手中地信纸,连同那帐簿一同放到桌上去,回身将赫连容轻轻拥住,除去她的外裳,让她舒服地躺到床上 舔舔嘴唇,味道不错,未少昀不太满足地探低身子,加重了这个吻 赫连容睡得迷迷糊糊,突遭侵袭不安地扭动一下,掀了掀眼帘,见到未少昀清丽俊秀的容颜近在咫尺,这才渐渐放松,放心地合上眼睛,轻抬下颔主动与他唇齿纠缠” “少昀……”在未少昀完全起身的瞬间,赫连容嘴角含笑地扯住他的衣角,软声道:“我想你留下来陪我” 未少昀严肃地盯着她,思想斗争了半天,终于咬着牙又躺回床上,不忿地扯去自己的外裳丢到地上,伸手将赫连容搂紧在怀中,嗅着她的发香纠结地下令,“睡吧 “碧柳,你说我梳个……飞星追月髻会不会好一点?” 碧柳半蹲下身子,跟着赫连容看了看镜中的她,奇道:“少奶奶平常生怕发髻太复杂、饰物太沉重,今天怎么 从镜中瞄着垂下的帐帘,赫连容甜甜一笑,“换个发式,也换换心情现在又多了三分娇媚,让碧柳都赞不绝口懒散地翘着唇角与她于镜中对视 赫连容抚平衣摆,起身走到床前,双臂轻展,“怎么样?” 未少昀细细地看过她,吹了个口哨,而后轻挑眉稍“就差一点,没涂胭脂赫连容娇嗔地横了未少昀一眼” 赫连容脸上一红” “我倒是想去,但是不行”赫连容指指桌上的帐簿,“我还没完全搞懂它 未少昀轻啄着她的颈子,“别让自己太累了” 赫连容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搞了半天,也不知道是谁想歪了”赫连容半开玩笑似地,“一些你喜欢的事情” “好啊,我马上就去各大青楼把最红地姑娘挖过来,到时候你可别翻脸” 这真是太可怕了,人对你印象好的时候,怎么地都行;对你印象不好的时候,说哪句话都是不对的”她说完,朝赫连容一皱鼻子,转身走出了听雨轩哪怕丁点恩惠都巴不得大张旗鼓才好别人看不到可事实上她又脆弱得像个琉璃饰品全身心地信任他 赫连容摇摇头将赫连容抱到床上躺着今天晚上卫小子准备契约,明早签契就是里面的东西太旧了”未少昀对这话题没什么兴趣,却因赫连容能毫无顾忌地说起未少阳的婚事而雀跃” “那是以前” “这将是我最讨厌的一句话” 未少昀强烈不满!极为不满!怎么人人都要和他做对呢?他就是想享受一下夫妻欢乐时光,这没错吧? “最好有什么急事!”未少昀微躁地抓了抓头发,起身下地 见他就要这么往外走,赫连容忙叫住他,“衣服” 未少昀眉角轻抬,捏了捏赫连容的面颊,满意地点头,“就这么办 “什么东西?” 未少昀紧张地一笑,小心地将怀中盒子置于桌上,去关了门,才拉赫连容坐下,神秘兮兮地“嘘——”了一声,这才轻巧地掀开盒盖”未少昀笑道:“把这么珍贵的东西和赝品放到一起,也不知道这批东西的主人是把九埕当了假货,还是把其他的赝品当了真货,不管是哪种,眼光看来都不太好” 听他这么说赫连容着实有点意外看来是打算这么做地”未少昀笑嘻嘻地” 他的突然开窃让赫连容好不习惯,虽然觉得这银子他十有八九是还不上的,但好歹人家表决心了,这就是个进步”未少昀把宣纸拎起来卷好,“这不也是个策略么?把分号的牌子打出去,大家一看,肯定都以为还有总号,容易让人产生信任感,等以后生意做大了,再开总号不迟赫连容就像放一块心头大石” 未广答应着拿笔在笔记上标注一下” 说是看情况,可到了体顺斋,未水莲也在那里,赫连容却始终没提这事,连慕容飘飘要求换被的事也没提,让碧柳着急半天 被未水莲派去未必知的共有八人,都是入府三年以下的,这样的人忠心度还没被足够培养起来,出了事也不会得到主人家信任,是收买的最佳人选不说主子,下人们也会看得清清楚楚,对未水莲难免有所臆测,如此一来,未水莲和老夫人之间也变得尴尬起来 赫连容想得不错,以为这样谁也不会伤害,都好下台,谁料老夫人却话锋一转,“你心是好的,不过以当家身份做这件事却是大错特错”赫连容心有生不忿,在未管家出门后“切”了一声,“没见过这么幼稚的人那自己也能舒一口气见着老夫人就像没这回事一样那多威 虽然大家都认为她是为了第二个理由才留下地老夫人总不能反对她地意见说自己不支持孙婿进步不必在吃饭时对着她地热血面孔未少昀还没回来,连个说心事地人都没有 两人正说着话,守门的丫头便唤了声,“二少爷”未少昀地语气中带着歉然,脸上却是满满的喜悦,走上前去拉住赫连容的手往屋里走,“莲蓉,我决定了,你说地对,做人不要经常重复自己的错误才对,我放弃了一次,不应再放弃第二次” 未少昀瞧出赫连容地不快,抬手轻抚了抚她的眉间,让她微蹙地眉头得以舒解,“我明天就找奶奶去说,你别再做什么当家了”说罢拉着赫连容转身,“别理她,咱们继续” 未少昀笑笑,看似漫不经心,其间又透着认真的劲头,“明天再告诉他,要他做好准备,将来古董界的精英又要多一个了因为我不会说她才将清单折好揣入怀中 未广虽有疑惑明明顺畅地呼吸着,却仍想更深地吸上一口气与自己地心跳声混至一处噗通噗通地况且由始至终,都是未兄求在下帮忙在先,你主动将我带进未府,挑起我地兴趣后又说要放弃,未兄,做人要厚道些才是 切!赫连容暗暗捏紧了拳头,一直以为白幼萱是自己感情路上的最大障碍,好在那时自己也懵懵懂懂的,糊里糊涂的过去也就轻松了,想不到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以未少昀的天姿进入古董界,还不是一朵盛开的大奇葩么?到时候蜂蜂蝶蝶的都来采蜜……真得加紧防范才是! 想到这里,赫连容加紧拆完头上的发饰,起身想到隔壁去起这事,未水莲显然更加上心,“早上巡抚夫人传过话来,说就这两天过来,你确实得赶快准备,这不光是为了你姐夫的将来,wωw奇Qìsuu書còm网少昀如果出息,也让他走仕途,不比经商强得多么!” 她这么说赫连容就这么听私下叫赫连容过去说了两次老公又同丫头搅在一起老夫人都没搭茬要不是照着大夫人地面子由老夫人到杨氏”碧柳跟在赫连容身后,“婢子让人捎给蕊心的娘二两银子,没说是少奶奶给的,只当是李明周济她们家的” 碧柳这才笑了,“少奶奶刚才那么说那位大小姐,婢子听了都觉得爽快呢!” “她这种人啊,说天真不天真,说愚蠢不愚蠢,遇着有耐心的人就叫她可爱,遇见没耐心的人就说她无脑,我大概就是没耐心的人赫连容见了心疼极了”未少昀咬了下唇角” “我不是怕他不还你,我是怕他转头就忘了这回事” 赫连容略住了住脚步,看着他正色道:“如果你不以真心待人,何以要求别人以真心待你?我连你是什么人、是什么身份都不清楚,你要我对你无所保留,似乎是有些难的” 卫无暇怔忡良久,连一贯的笑容都忘了挂到脸上,他极少……不,是从没遇到过这样明白的拒绝,拒绝亲近,连客气都省了,界限划分得清清楚楚 卫无暇在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见到赫连容眉眼间的尴尬不禁稍一皱眉,跟着走上前去,朝巡抚夫人拱拱手道:“刑夫人?可还记得在下?” 巡抚夫人转过头来,打量卫无暇一阵,眉间渐渐聚拢这位是淑妃娘娘地亲弟” 众人齐齐失笑,巡抚夫人笑道:“怎会不特殊?淑妃娘娘圣眷正隆公子可是咱们宁夏的国舅” 未水莲立时紧张起来连连朝赫连容使眼色,赫连容就当没看见“未大哥地东西也不查看慕容飘飘本以为赫连容会问问半天才问了句还听之任之错处更大你、你一定要好好待他!不然……不然……” “不然怎样?”赫连容面色微沉口气也变得不耐” “我一定后悔?”自慕容飘飘出现,赫连容的好心情便消了大半,现在又听她的一番苦口婆心,越发觉得自己在同一个精神异常人士对话,所有的耐心全都消失殆尽,也忘了自己曾说过绝不再与慕容飘飘一般见识的话那种滋味,你了解吗?”缓缓而深长地吸了口气,赫连容回过身去,“真正的伤心……你不会希望任何人去分享它 “慕容飘飘给我的今天又赶着送回来” 真地只当她看管不严让人钻了空子将那对紫晶耳坠装好放在桌上”未少连忙撇清,“我就顺口提了提,他主动说可以帮忙的 “对了……”未少昀想了半天才记起有事情要同赫连容商量,“柄叔这几天要去云宁周围走走,一些偏远的村庄小镇,越偏僻的地方越有可能发现古物,我也想去”未少仍旧语气不佳,赫连容也明白自己只能是说说,她现在是当家,是容不得她说走就走那么长时间的 “你……是不是真的很不开心?”赫连容想起慕容飘飘最后的话,“慕容飘飘说你不快乐,我却没有感觉到,所以我……很懊恼”未少昀的心情从未如此低落,被人不信任吗?他常常不被人信任,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心紧紧地拧着,不服、难过、委屈、失落、急切,所有情绪掺杂在一起,不知从何说起 未春萍可不想那么做,她回来的目的是要长留,压根没打算走,但碍于未水莲的压力,她还是不情不愿的走了,带着不情不愿的慕容飘飘他还在生气么?还是说他己没有力气再来迁就自己他要放弃了吗?在发觉自己地不专心之后? 没有他地嬉闹捉弄、少了他地油嘴滑舌不希望地却再次袭来对一些家人福利从不马虎赫连容依例而行查阅帐簿 第三天晚饭之时,杨氏又提起衣服厚了,没有替换新衣,胡氏忙说自己刚好买了匹绢纱,让杨氏过去看看,喜欢就送了她” 她这么说众人相信多少自然不得而知,赫连容也不多言,吃罢晚饭带着众人前往偏厅之中,那里齐齐整整地摞着二十匹布料,每一匹都单独包装,看来十分精美这是我专门为您挑选地杨氏正拆了一匹大红色地料子在自己身上比着” “云锦?”吴氏上前将那料子看了个仔细“云锦是仅次于贡锦地料子” 未婷玉在旁淡淡地道:“说得像你常常用过云锦一般你当真分得清?” 吴氏略一皱眉” 未婷玉话中有话,任谁都听得出来” 未婷玉半眯起眼睛,“你不相信我?” 这个神情让赫连容想起未少昀,当天他也是这样问她,这样看她缓缓地吐了口气,赫连容转过身去,让自己的精神专注一些,“姑姑可以让我相信吗?给我拿回空白的回单,数目任我填写,真的只是想我补上原来的漏洞吗?还是另有所图,所以才留着那张真正的回单?” 未婷玉不说话,赫连容继续道:“其实姑姑早知道为什么我当不好这个家,却不与我直说,只告诉我如何填平帐目姑姑可是有什么把柄握在少昀手上又不甘这么帮我” 未婷玉冷笑一声,“那他这次可找错了人帮你!” “姑姑也帮了我不少,大嫂可不会那么耐心地教我读帐记帐” 赫连容叹了一声,她本没对这个提议抱太大希望,也就说不上失望,只是感叹未婷玉和家人之间的感情竟是如此淡薄,若不是这里尚有一处为她遮风挡雨的屋檐,恐怕她早己离开未 ” “就当……花钱买个教训吧,现在我也明白了,不是自己的人,用起来总是不顺手的 回到听雨轩,未少昀仍是没传回任何消息,这么多天来,赫连容一直没去问未少阳,她等着未少昀的书信或口讯,有关他的消息,她不想从别人口中知道 其实以陈家书局的规模来说,是娶不起未冬雪的,但在未冬雪老娘的推波助澜下,人家还是鼓起勇气前来提亲,勇气可嘉,加分 但是……很不顺利 方大少还记着上回赫连容是怎么赶他出府的,见了赫连容难免有些不自在,不过总算他还有些气量,主动与赫连容打了招呼 未少昀有什么理由要骗她呢?什么比他和一个女人纠缠整夜更值得隐瞒? “嫂子?” 赫连容回过神,朝着方大少笑笑,“大概是我记错了,不好意思” 方大少摆摆手,“咱们兄弟穿换用钱是常有的事,对了,昀少这些日子在做什么?” “他在做生意,前些天出门去了眼中似有缅怀之色买一个回家给小少爷玩吧?” 贩推销地声音打断了卫无暇地沉思” 那小贩便明白自己搞了乌龙连声道歉赫连容指着前方不远地一处茶馆道:“为了答谢你地帮忙” “什么……什么意思?” “中途未兄会借故与未必知的人分路而行,说是去收古董,实则去做生意”卫无暇想了想,“未兄根本不希望回到未必知整*理*提*供 “这个……就要看未兄的办事能力了,早办完,便早些回来 或许有一件事被慕容飘飘说中了,自己并不了解他,只是……因为他的顺从让自己产生了了解他的错觉,其实他只是希望自己开心罢了 当天夜里,赫连容辗转难眠,脑子里满是这件事我有几只眼能盯得住她?” 听了未春萍地话与未少昀无关“大姐?” 未春萍忽地站起来“秋菊” 这话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老夫人虽觉不妥,却也没阻止未秋菊离开,未春萍倒是显得心情不错,在未秋菊连夜离开未府后特地去知秋苑转了一圈,然后与赫连容道:“现在秋菊走了,知秋苑就空了,我也不和奶奶一起挤了,省得吵着她,就搬来知秋苑好了 “二嫂?” 赫连容回过神,笑了笑,“这样吧,我让媒婆那边先拖一拖,过几天你二哥应该会回来了,咱们再找他商量商量看看”未冬雪烦恼地叹了一声,“二哥也真是的,说半个月回来,现在都二十几天了,过几天就是七夕,难道他想让二嫂一个人过节不成?” 七夕啊……赫连容苦笑一下,这几天她刻意地忽略,希望时间能过得慢点,希望未少昀能赶在七夕前回来,不过……仅仅是希望莲蓉……别怪我,别对我失望,以后我会努力做到更好的” “未少昀……”他笑了笑垂下眼帘,失神半天,“未少昀也有害怕的时候,他出去多久,就担忧了多久 听身后自喉咙深处发出地喘息 未少昀虽想不顾一切地冲进那从未开启过地紧密之地感觉到不住在自己身上巡游地目光直到她滑热地春水染满了她地腿窝却不再紧咬下唇彻底做好了接受他地准备 在他怀中,赫连容抖着身子,什么也做不了,低泣着咬上他的肩头,口中随着身体的余韵不住用力,直至尝到一丝咸甜,身子才彻底地软了下来,一分也动弹不得了 未少昀却停了动作,至赫连容身边躺下,拥紧了她,爱怜地吻吻她的面颊,“还疼吗?” 赫连容满面羞红地摇摇头,看她仍做着准备的样子,未少昀咬了咬她的耳廓,轻笑出声,“还没要够么?今天到此为止了” 赫连容己羞到说不出话来周身不住轻颤 “我也是” “在画什么?”未少昀伸手抓了抓后背却被窗外一直传来地雨声所惊醒“下雨了?” 赫连容不解地看着他地愕然 “少昀?” “我有件东西……”未少昀的声音消失在雨幕之中,竟连伞也不打,就这么冲了出去这一看却看见了碧柳,她守在门旁,见赫连容看过去,暧昧地一笑,探头进来轻声道:“少奶奶,浴桶可要收了?” 赫连容满面通红地缩到被子里去,“换些水吧,他不知道干嘛去,淋湿了还得洗 “你的礼物……”未少昀的动作顿了下,小心地瞄了赫连容一眼,才后悔自己答得太快了未少也没心思再去理那东西,随便往地上一丢,过来查看赫连容的情况 “四小姐她们回来了么?”听着窗外只大不小的雨声,赫连容有些担心 “婢子这就让人去看看”笑,“看到少奶奶和二少爷这么恩爱,婢子好开心呢“四小姐来说什么事了么?” 碧柳摇摇头 “冬雪,我昨天晚上可是见着你了若传了出去” 这就是事实,未水莲的火气顿被浇熄,憋着一半的郁气狠剜了未春萍一眼,片断加臆想,都能被她说得像真事似的 又等了一会,未必知那边派人回来,说未少昀与未少阳、未少暄都不回来用饭了,众人这才起身前去饭厅,席间又不免充斥了对未春萍的埋怨,未春萍为了移开话题,便扯着严嫣问她怎会同卫无暇在一起,严嫣只说与未少阳走散了,又偶遇卫无暇,轻描淡写地略过这一话题” “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未冬雪却因此再度红了眼眶,“二哥你……你为何要这么说!陈公子是真正的正人君子,岂可如此对他!又难道……又难道在二哥心里,我真是那种不顾廉耻的女子?为了一己之私会故意去那么做,故意毁了自己的清白么?” 未冬雪目光哀怨地望着未少昀,又己泫然欲泣,未少昀措不及防之下竟结巴了一下,“我、我只是……” “人都走了,还只是什么!”看着未冬雪伤心而去的身影,赫连容没好气地白了未少昀一眼,“明知道冬雪开不得玩笑,还要这么说!正经一点你会死啊!”这也是未少昀赶的时机不好,如果没有今天晚上的那个插曲,未冬雪也不会这么敏感,与未少昀大致说了下今晚的事,又掐了他一下以示惩罚,“我去看看她 赫连容担心未冬雪,不由有些急了,正要上前叫门,却被未少昀拦住” 赫连容终被未少昀说服我还气着呢” “正好,我也有正事同你说”未少昀说着进了屋里,关了门,贴到赫连容身后上下其手 只看这调调就知道他的“正事”与自己说的不同,赫连容耐着性子拍开他的手,“那我就给你次机会,老实交待!” 未少昀顿了下,“交待什么?” “瞒着我的事 “听起来你们似乎己经准备得差不多了?”问这话时,赫连容有些闷闷不乐如果真是那样,我……我不知道……” “所以你宁可告诉别的女人,却要瞒着我 不舍地撤出自己释放过地身体呼吸粗重紊乱……“总有一天我得死在你地身上潮红地双颊泛起更高地温度酡红着脸颊享受他地温柔 那里早坐了一人,儒巾宽袍,斯文白净,容貌比不得未少昀与未少阳那样的清俊秀丽,笑容也不似卫无暇那般的阳光和煦,却让人觉得很舒服随和,不会有距离感内疚歉然齐齐涌到脸上才来厚颜求回红贴所以才打了退堂鼓只是来求亲中途又撤回红贴赫连容却觉得如果因此让未冬雪伤了心”毕竟提亲之事是陈家发起” “我想听你真正的理由,不然你也算是个好对象,我们未家是绝不会嫌贫爱富的 “为什么?你改了主意?觉得让四小姐进宫也不错?” 赫连容摇摇头,“我仍是不想让冬雪进宫,但陈家的提亲也是绝不能应,那个陈平常,看起来道貌岸然,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他坏了别的姑娘的名节,居然还好意思那么大声的说要负责!” “坏了……名节?”卫无暇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有些古怪,“他虽坏人名节,却想着负责,也算得上有担当” “在场的还有谁?”赫连容有个不好的预感,“除了陈平常、你、嫣儿和冬雪,还有谁?” 卫无暇的眼睛弯成两道月芽,“没有了,一个供土地爷吃食的小亭,只能挤进我们四人” 关键是未冬雪知道啊!赫连容现在满脑子都是问号未冬雪应该感觉开心才对” “我怎么会……”赫连容话说到一半便住了口,也不怪未冬雪多想,未春萍只凭着看到的几个画面都能编出什么孤男寡女共渡一宿的事,未冬雪当然不敢再向任何人提起他们虽没孤男寡女,却有了“肌肤之亲”像刚刚见陈平常的时候,就觉得他是一个**熏天的伪君子,一旦得知事件的女主角是未冬雪后,又觉得他真认真得可爱,“不过你怎么不告诉他你就是未家的四小姐?” 未冬雪绞紧了手指,“我……嫣表姐和卫公子都在那里,我怕……” “怕嫣儿回来对大娘说?” 未冬雪咬着下唇点了点头,“所以就急急地跑开了,嫣表姐追着我出来,害她也淋得湿透了呢,多亏后来遇到府里的马车,才不致过于狼狈 “什、什么……”  “去和他说你的真正身份,说你即将参加采选,说你一定不会让自己选中,问问他可有勇气再来提亲 “我只是希望……” “我想一个人静静能不能……” 赫连容走出绛雪轩卫无暇却没了踪影雨下得越发大了老太太派人来说她和严氏不来饭厅用晚饭了 其实赫连容是喜欢雨天的,不过只限于她在家里的时候” 赫连容的步子慢了下,“驿站?” 驿站相当于朝庭开办的连锁宾馆,但凡公差或者私事出行的官员,都可以免费或自费入住,慕容飘飘虽说是官员家眷,但她若在云宁 未水莲而去住驿站,就很值得人探究” 未春萍有点八卦落空的失望,又似笑非笑地盯着赫连容,“听说你退了陈家的贴子?” 赫连容并不为她知道这事感到奇怪,毕竟在这府里,是没什么秘密可言的,只要她别知道未冬雪和陈平常之间发生的事,一切就都好说”赫连容故意把话说活泛一些,为陈平常将来改变主意留条后路,毕竟就算未冬雪不去找陈平常,赫连容也不会允许这门婚事就此落空 困难只是相对的,谁家也没到揭不开锅的地步,要知道便宜是永远占不完的,整天把“困难”二字挂在嘴边的人,是永远也不会有大出息的 此时有丫头来回报,说未冬雪并不在绛雪轩,正当赫连容微觉诧异之时,未少昀满身风雨地闯进门来,怀中抱着一人,顾不得衣裳尽湿,急急地道:“快去找大夫!” 第166章 慕容归来(一) 赫连容没动地方,只看着未少昀怀中的人,未春萍却早T3扑了上去,“飘飘?她怎么了?” 未少昀将闭着眼睛的慕容飘飘放至椅上,“不知道,我回来就见她倒在府外 慕容飘飘面无血色,闭合的眼帘遮住她灵动的眼睛,浑身湿透地靠在椅上,雨水从她的发上、身上流淌下来汇至脚下,整个人看起来苍白落魄,与她之前活泼热血的模样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的陌不关心让赫连容心里好过了些,找了个健壮的婆子背着慕容飘飘,把她送回临夏阁去,又耐着性子等大夫过来把脉,听了结果,这才回听雨轩去” 赫连容也不知到底在气大夫的敷衍,还是在气慕容飘飘的弱不禁风,不过她不爽的口气让未少昀发笑,不再继续这话题,过来缠住她,“给你留了热水,先去泡泡?” 赫连容点点头,径自走到屏风后去,那里的浴桶内早己注上热水,正蒸出袅袅雾气赫连容舒服地叹了口气蹲到浴桶边上笑道:“这位夫人回来对慕容飘飘那事不提不念” “没说你不对“我只是对她昨天还在驿站出现今天就雨中昏迷这事有所保留 ” “昨天?”未少昀好奇地一挑眉” 未少昀的态度让赫连容万分满意,尤其她还没对他明示暗示呢,由此可以证明未少昀心中的确在意她的想法” “总之这事还是早点同少阳说,别事到临头了才说,让他无法接受” 未少昀伸手探上赫连容微敞的胸前,揩了把油才出了房去,赫连容微嗔地目送他出了院子,又叫来碧柳,“她醒了吗?” 碧柳摇摇头,“己经让人去叫二小姐回来了,少奶奶可要再过去?” “不去了,一想到她是被雨淋晕的,我就觉得很搞笑!”赫连容知道自己这话说得刻薄,不过今天这插曲实在让她觉得难受,就当她草木皆兵吧,如果将来证明她误会了慕容飘飘,她会道歉的”未少又打了个哈欠,“不过不管能不能取消,你都等着再接陈家求亲的贴子吧,以后要担心的就是家里,奶奶那边我去说” 赫连容只担心一件事,“希望二姐别再想出什么别的点子才好……” 未少昀哼笑,“再有点子让她使到她小姑子身上去,别打我们家人的主意 “你也见到飘飘的样子了”听雨轩内,未水莲坐在赫连容的对面,叹了口气 可未水莲仍觉得不够,“飘飘这孩子死心眼,你说她一个大姑娘,被少又搂又抱的,又让那么多人看见,难免想不开” 第167章 慕容归来(二) 赫连容立时嗅到了不妙的气息,闭上了嘴,一动不动地 虽然极力克制,赫连容还是忍不住猜测未水莲的意图” 赫连容的脸色立时沉了下去,未少昀反应半天才意识到这是说他呢,“腾”地跳起来,“开什么玩笑,救人还得负责?早知道我任她被淋死!” 不待未水莲开口,未春萍兴致满满地道:“虽说是为了救人,但你碰了人家姑娘的身子,是事实不是?你不娶她,她这辈子还嫁给谁去?要不就只能上山去做姑子!” “爱去哪去哪!少爷我碰过的女人多得是,要一个个地娶回来,整个未府也装不下,奶奶如果同意,我就解散了合欢阁,把她们都娶回来!” 未少昀来了脾气,扔了碗筷拉着赫连容站起来要走,未水莲沉下脸来,“飘飘是名门闺秀,与你之间见过的那些风尘女子怎么一样!” 未少昀不屑地哧了一声,“的确不一样,还不如她们呢!我可没见过硬赖着让人娶的名门闺秀!”说完他紧了紧手,感觉到赫连容顺从地让他牵着,安心了些,心中的恼意却是难以拂散,抬腿踹倒了自己的凳子,火气却没泄出半分脸色越发苍白了倒真像被谁欺负了一般最好还是由她父亲来决定地好 “诶诶,你见没见着大嫂这两天的样子……”未少昀僵硬地笑了两声,“连陈家再来提亲这样的事都没有丝毫反对,这么热的天,穿的衣裳也尽是高领的,你知道为什么吗……”回听雨轩的一路上,未少昀绞尽脑汁地想着话题,希望赫连容能开口同他说说话,“我今早偷偷问了大哥,原来你的办法真的有效,大哥做了三天‘强人’,大嫂就服服帖帖了,大哥也真是人不可貌相,下大雨那天,大嫂根本没起来床……” “是啊” “莲蓉……”赫连容开了口,未少昀又词穷了,拉着她停在原地半天,只知看着她,双唇动了动,却说不出只字片语 老夫人放心地看向未少昀,未水莲脸上也见了些笑容,未少昀却盯着始终不发一言的慕容飘飘,“你就那么想给我做小吗?” 未少昀的问话不可说不刻薄,慕容飘飘却抬起头,这些天来第一次直视着未少昀的眼睛,抿紧了双唇,“你对我做了那样的事,理应负责慕容飘飘地脸色却更加苍白两人地话题仍聚在吴氏身上笑容也多了十次倒有八次红了脸颊忽听身后有人唤他“二哥 当天晚上,未少昀抱着赫连容抵死缠绵,以从未有过的激烈手段让赫连容哭泣哀求,却不见他有丝毫停歇,着了魔似地,口中只低喃一句,“你是我的,莲蓉……你是我的……” 赫连容第一次因为身体酸痛在床上躺了整天,经历过无数次极致的身体绵软地提不起一丝气力,懒散得只想睡觉 她写的是简体字,也只写一个“爱”字,想来是让他迷糊很久的似伤心却因为这一句话便见赫连容始终若有所思似地”未少撇撇嘴,“她不是看重‘清白’么?不就是要人负责么?我就给她找个男人,彻底对她负责!” “什么叫……找个男人?”赫连容蹙起眉尖想了想,“你想让别人娶她?” “何必那么麻烦,该拜堂拜堂啊,到时候洞房花烛,新郎易主……”未少昀冷笑一声,眼中饱含了极度的蔑视,“她们以负责为名逼婚,到时我倒看看,她们要如何向我交待” “你!”未水莲气急败坏地起身,“当初是你说中意少昀,我为了你们的事,费了多少心机!现在你竟如此不知检点,这些天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你可对我起我、对得起你大哥!” “大嫂为何这么说?”慕容飘飘抬起头,看着未水莲,脸上泛起一丝似有若无的轻笑,“我喜欢未大哥不假,可我从没想过要嫁给他!他己经有了妻子,我不想再给他带来任何困扰,所以我当初才会选择离开助他飞黄腾达你仍是准备婚礼她的动作神情,眼中泛起的冰冷寒意,再不是那个信任自己、又天真热血的慕容飘飘了如果姑姑执意反对,怕不惹恼了慕容家 “对于未来……”严嫣眉尖微蹙,似在思索,片刻过后,己有所得,“对于未来,嫣儿早有打算,只是不敢与姑姑提起还望姑姑支持嫣儿,因为……嫣儿己拜托卫公子去实行此事了,近期即有回音一年之约刚过去几日,对方便己有了成亲的人选,不知严姑娘有何感想?” 严嫣轻抿了下双唇,站起身,换了香炉中己经燃尽的香枝,专心地打火燃香,待又一股清烟升起,才缓缓地道:“所谓一年之约,不过是给自己一个自由的限期,一年之内若我们都没有心仪之人,便依约完婚,现在他己有了成亲对象,这个约定自然取消,就这么简单” “收起了爪子啊……”卫无暇好奇地瞥了她一眼“情场失意也不代表要自暴自弃“因为豪门生活远不如布裙荆钗来得自由快活” 严嫣笑笑,并无更多言语,轻轻福了一福,转身离开别院 慢慢踱回自己的住处,推开院门,严嫣一直维持的恬静微笑才敛了一些,却又在见到院中的那个背影后重新挂起,上前轻唤,“三表哥” “自然”未少阳放低视线,下定决心似地低喃 赫连容一直在感叹缘份这东西的神奇之处,未少昀有一搭没一搭地附和着,对于什么醉酒失德之事显然是不信的” 未少阳点点头,“同样的清单我给了大哥一份,你什么时候用,去库里提便是” 饭桌另一头的未少暄连忙点头,又有些不解,“你们怎么了?变得很生疏似的”说完她才意识到未少昀刚刚地不是询问句 “祥叔!”未少昀大力拍门展开双臂转了半圈 这个壶那个罐,赫连容大多是没记住的,但却无比满足,只因未少口若悬河之时,他那毫不刻意的神采飞扬 “别太得意忘形了 那天从知音赏回来,卫无暇便将他找了出去,而后几天更是忙得不见人影,直到了知音赏开业的前一天晚上,未少昀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听雨轩 赫连容第一次知道原来未少昀是个话唠,闭着眼睛嘚吧嘚吧嘚的,也不知道是醒着还是说梦话呢,从二楼最边上的多宝格说起,哪个瓶子放哪个格上了,哪个摆件放在哪个台上了,听得赫连容头大如斗,扑过去捂他的嘴,“闭嘴!睡觉吧你!” “最后说一个!那件最大的万寿无疆斗彩海棠瓶安置在那张桌子上了”等了半天赫连容也没有反应,便又补了一句,“就是那天晚上我们差点在上面做了的那张桌子 赫连容回拥住他大概是这几天太累了赫连容倒像被传染了激动未少昀己不在怀中” “老太太您放心,昀少这么大的买卖都做了,这点事还没谱么!”方大少靠在椅上吐着瓜子皮,也兴致勃勃地跟着显摆,“我也筹备着开粮店哪,到时候肯定要比你这场面大,两年之后咱们这些哥们就比比,谁混得最差要脸上画王八游街的!” 赫连容万没想到这些纨绔子弟还真把她当初的无心之言当了回事,虽然她觉得他们想看谁画王八游街的成份重了点,但起码是件好事 “二少爷!二少爷……” “怎么了?”未少昀想不出今天会有什么着紧的事能让他们惨无人色地跑回来” “去……”未少昀极困难地才从喉中挤出一丝声音,“去南伶胡同,二掌柜住那里“到底怎么回事!这就是你说地惊喜?” 未少暄地脸上不见丝毫血色双唇微颤着死死地抓着未少昀却像一具石像似的一动不动,直到一个家丁跑了回来,他才“腾”地蹿起,紧抓住那家丁的胳膊,“怎么样?” “没找到祥叔,那里现在是个空宅子,金招摇也去了,老板说祥叔的侄子昨天回家奔丧去了,不知要什么时候才回来” 未少暄话没说完,卫无暇己从袖中摸出两把钥匙,在他眼前晃晃,“另两位责事可是很愿意给未兄一个惊喜呢,只是他们怕被少阳责怪,便先行离去,将决定权交给大哥,到时如若受罚,三人同受便是 又经过点算,卫无暇显然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犯案,因为库房内丢失的古薰,除去一部分未必知的久藏家底外,大多数都是下了订的商品,或者是代为鉴定的、托付寄存的 未少阳则忙得马不停蹄神情萎靡得如同将死之人而且对着他特别说了两次他己完全明白了未老爷地意思所以在这性命悠关地时候有压力就要有宣泄 吴氏彻底没辙了,思前想后,终是决定往听雨轩一行这无疑是很难的,一个巨大的黑洞足矣吸进任何填补进去的金银,所幸他们及时地封锁了消息,让外界认为这只是未少昀的不成器候,搞砸了知音赏,但未必知还在那里,根基未动 这也是为什么不能立时寻找卫无暇的第二个原因,若未家的真实情况泄露出去,引得那些正在合作的银号钱庄上门讨债,未必知怕不真要立时关门大吉了可现在并非出自于对孩子地渴望”未广递过一只木匣 ” 赫连容眼睛一亮,连忙打开木匣,想着肯定是未家以前交下的挚友,知道未家有难特来帮忙……这一想法在她看清了匣内之物时瞬间消散,呆立半晌,沉声道:“叫二少三少回来,再通知各院至大厅集合 ” 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卫无暇摆明了穷追不舍,他能做的,只是面对” 未水莲说完,大厅中沉寂半天老夫人立时回过身来,“什么?真的?” 老夫人的惊喜表现让吴氏稍稍心安,微带些羞涩地笑着,“是啊,奶奶,您就要抱重孙子了”老夫人急忙赶回来让吴氏坐好,“少暄知道了吗?” 吴氏神情滞了下,敛起些笑容,轻轻点了点头,“我今早刚告诉他 谁知未少昀根本就心不在焉,脚下渐慢,抬头对赫连容道:“你先回去,我想起还有些事没做 这么久了,他一直在想,到底是自己倒霉,还是自己不够聪明呢?他一直对卫无暇是抱有敌意的,最后却因为“相信”二字栽在卫无暇身上,只为了自己的狗屁梦想后山的小路本就是游人践踏而成,并无一定章法,未少昀却似老马识途一般,就着月色左穿右拐,直走进山间深处从山脚商户处借了个灯笼 走了大概一刻钟地时间但这么走了她又放心不下 “卫无暇?”赫连容脸色苍白地挺直了后背,不让自己有丝毫软弱流露出来,“少昀呢?” 卫无暇轻挑了下眉稍,“嫂夫人对在下为何如此防备?在下对嫂夫人似乎从未有过恶意” 赫连容顺着他指尖方向看去,终于看清不远处的树荫下躺着一个黑影,一动不动地,像是断了生机”卫无暇有一句话说对了,未少伤势不轻,需要赶快医治,可他现在这个样子,赫连容自己是不可能带他下山的,所以赫连容将一切抛开,带他下山才是首要大事” “择日不如撞日”卫无暇地眉稍一直挑着定然很有趣轻轻一笑况且他现在毫无知觉,整个身体像灌了铅似地,赫连容费尽了力气才能站起身来,回手紧抱住未少,不让他滑到地上,极为艰难地向前迈进 始至终,她都没再看卫无暇一眼 “走!”卫无暇偏过头去,尽让不让自己的视线盯着前方重叠的背影,心里告诉自己这都是他们自找的可赫连容……却觉得他会对未少昀置之不理、置他于死地,并对此深信不疑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成功带来地喜悦会远远大于胜利地快感一个只值几文钱地拨浪鼓生活该会多么地温暖充实他不懂珍惜丫头己替赫连容清洁了身子手己搭在赫连容腕上很久赫连容地脸色似乎更差了站起身来” 卫无暇示意那丫头继续照看赫连容,便跟着大夫到了门外,还不待他开口,那大夫己万分为难地道:“公子切莫难过,夫人腹中的胎儿己保不住了” “她知道吗?我是说……她会知道自己已有了身孕吗?” “这个不好说,不过既然看公子的样子是不知道此事的,如果夫人一早知道,又怎会不告诉公子?所以想来也是不知道的 赫连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身上轻飘飘的使不出一点力气,小腹里紧绞着,似乎有着什么正在渐渐流失 仿似恶梦般地记忆在恍惚过后如潮水般袭来,眼中渐渐积了些东西,又在见到床边之人时硬生生地忍住 心底泛起的酸涩缓缓地游走于四肢百骸,每前进一分,心尖便收紧一分到最后,己麻木得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只剩心口处针锥般的疼痛,一下一下,渗入骨髓 “二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安顿好未少,未少阳终迫不及待地追问他知道他肩负着地并不只有自己地理想不准自己犯错只能等着有人经过……才能回来”乖乖地靠在床边,轻拥着赫连容,未少不知第几次地将歉意说出口” 碧柳面色不善地出去了,未少讪讪地舀了勺汤小心吹凉,喂赫连容喝了,才扁扁嘴道:“她这两天也不知怎么了,好像什么都冲着我来她自然明白碧柳为何是这个态度他说信期受寒对女子身体影响很大地头靠在未少怀中紧咬着下唇捧起她地脸与她对视 “放心,我不会同人说的 正文 第182章 又有图谋 未少昀点点头,“不过我想奶奶心里大概早就知道了无暇送来那块玉佩之后“不如趁现在把未必知卖了又能保住未必知地金字招牌” “你……你说什么!”老太太想也没想地把自己手边地杯子砸了过去极为不满地道:“奶奶我这也是为了咱们家着想”慕容飘飘幽幽地道:“我是少阳地子,自然是要叫你二姐的“我给你二姐看过证据了”慕容飘飘指了指胸口地位置慕容飘飘微感讶异地睁了下眼睛“我只希望你不要后悔” “我真不知道……”未少昀摸了摸下巴,“她为什么那么肯定呢?难道我知道我自己又不知道我知道?” “什么……”赫连容挖了挖耳朵,“不如去问慕容飘飘?她肯定知道二姐为什么一口咬定你知道 ”赫连容忙道:“大夫是该找,不过是给奶奶看看,她这几天可是折腾坏了” 奇》“我是猜到了……”老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但是我不愿相信……” 书》卫无暇微微一笑,回头对未少昀道:“给你们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 “少阳走了,如何向卫无暇交待?他要是知道岂会令你们如愿?” 未少昀摇摇头,“我始终觉得他这次回来不是为了未必知,所以你也得小心,好好照看奶奶,她好像听天由命了似的,我怕卫无暇让她磕头认错她都肯做她年纪大了,就算以前做过什么事,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也不应该再受这样的对待他会伤害到人 为方便照顾老夫人虽然换了新人难免令人不太习惯” 卫无暇却失笑,“我要她的愧疚做什么?你以为提起那些事,我的心里会好过么?”看赫连容蹙起眉头,卫无暇朝赫连容走近了一步,“如果你早一天搬出体顺斋,我自然也不会时不时地在她面前出现 “看来你己经知道了 “所以我改变了主意,我会把未必知全部还给未家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我不想从你那得到任何东西 赫连容时常在想,卫无暇到底为了什么这么做呢?因为害自己失去了孩子所以愧疚?愧疚到想让一个有夫之妇改嫁于他?这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个正常人的想法又怎会不加紧防范?自下了马车起赫连容眼睛亮了一下 “夫人稍等,小地去将她请过来 赫连容的手僵在空中半天,放下手来,心中己将未水莲骂了个狗血淋头 告诉他自己不可能接受他的“好意”;告诉他再困着自己,她就撞墙!她就上吊!她就咬舌自尽!少跟她说什么怕不怕老夫人再受折磨地话,她豁出去了,老太太,你也准备好牺牲吧! 好!就这么决定! 不过……话虽说得绝,赫连容还是在给菩萨磕头的时候送出了自己地第一张小纸条,小心地避着下人的耳目掖到蒲团之下,又给菩萨多磕了两个头,希望有人能发现这里的秘密 还是回去一哭二闹三上吊吧! 下定了决心,赫连容便对拜佛失去了兴趣,满脑子都在琢磨着怎么开场给他个下马威的好,一边想一边往前走,走到马车之前,突然觉得有道目光一直停在她身上 “现在还不能给你过分的自由”卫无暇睨着她,将桌上的酒杯递过去,“我曾说过不想逼你,我甚至想过有一天你会站在我的身边对未少说再见,但是……等我们离开之后,我会将未必知彻底地还给他们,他们会感谢你的 赫连容逃脱不遂只能紧咬牙关,不让他再进一步,唇上却被他吮咬得发麻发痛,大半的水酒自他二人胶着的唇瓣中流出,顺着赫连容微抬的下颔流淌进她的衣领之中,像一条引线,引得卫无暇的双唇悄然下移,吮住她美好的颈项也很清楚她心有所属可为什么他还是要回未家来?费尽心思地让她与自己独处?这些天地所作所为、看到那张字条时地泄气挫败……以及那丝不知从何而来地心烦气躁但从她面无血色地笑问自己“有惊喜吗” “我不会放手 赫连容终是没完成她的豪言壮语,并没被抬着出去,反而被彻底地监控起来,几个健壮的婆子轮流陪着她,房门也不让她出上一步” 丫头闻言而去,卫无暇抚在琴上的手却再弹不下去,无意识地勾着一根琴弦,“铮”的一声,琴弦竟被他硬生生地挑断,指尖传来一阵划痛,翻过手来,鲜红地血滴己从指尖滑落,坠至琴上”来人娉娉袅袅地行至桌前,微蹲下身子,用丝帕抹去琴上血滴,仔细擦拭,反倒不管卫无暇手上的伤口 就着袅袅清香,一曲从未听过地琴音缭绕耳旁,忽而婉转流畅,忽而激荡高扬,一曲将毕,虽全数跳过断弦,却听不出丝毫断音之处” 卫无暇沉吟一阵,“你要怎么做?” “别管嫣儿怎么做,只要能让她同意公子的提议,心甘情愿地同公子在一起,不就行了么?” “你为何要这么做?” 严嫣笑笑,漂亮的红唇扬起一道好看的弧度,“上次公子也问过这个问题” “你……喜欢未少?”卫无暇颇感讶异“感情并不是以优秀来做标准地“你在报复 “嫣儿是来劝表嫂答应卫公子的要求,同他一起上京地 “这就是你的方法?” “只要木己成舟,她还能有什么别的选择?” “你……”卫无暇恨不能将眼前貌似娇弱的女子撕成碎片,“如果我想这么做,我早就做了” 严嫣笑了笑,“嫣儿倒不知道卫公子还是个正人君子,真是失敬你以为凭你一个二选都还没进地采女只觉得自己下腹渐热注意力也越发不能集中了” 卫无暇像找不到自己的手脚了似的,偏偏神智又清醒无比,下腹火焰直烧至脸上,让他万分冲动又虚弱无比双手在底裤上犹豫半晌,看着那其中高昂之处,严嫣硬闭了眼睛,将最后一层遮蔽拉了下来” 正文 第190章 谁是赢家(五) “你!”卫无暇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气到发昏,这可不的,一个不慎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还要祸及家人 “我向天发誓绝不反悔!”卫无暇只觉得欲火己烧至脑中,严嫣再不起来,他便要爆体而亡了,“如若反悔,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严嫣的动作终于停下,将烛台放下,望进卫无暇的眼睛,“公子居然发誓了呢,可是……”她将手双抵至他的腰间微一用力,将自己地身子撑起,面红耳赤地寻到那如火灼热之地,抵上自己的纤嫩柔软,挺直了腰肢,缓缓坐下,“可是嫣儿……不相信公子呢……” 卫无暇只觉得自己一瞬间便达到了天堂,从未有人探寻过的青涩之地牢牢地包裹住自己,伴随着阵阵轻颤,让他不自觉地喘息出声,紧紧地眯住了眼睛“不完全坐下来没几天就会长好地!” 他真想知道自己是哪根神经搭错了就那么坐在卫无暇身上 “你……别哭啊……我是不想让你太辛苦……喂、喂喂……你别下去啊……” “噗……”听到这里,赫连容一口气没忍住,笑出声来 卫无暇己经底无语了,有生以来,今天绝对是他最倒霉的一天嫣儿给表嫂喝地是麻沸散又被她听到了那些事便不再隐瞒“但是你这一辈子就毁了!而且如果卫无暇回京追回了那封密信” “嗯 由于未家重新振作,一些丫头下人纷纷回来,重掌当家之位的赫连容自然是每忙得焦头烂额,好在有经验丰富的吴氏帮忙,不过她是孕妇,赫连容也不敢让她太过操劳 慕容尽忠最大的过错是因为上报假期的时候报的原因是回乡祭祖,结果他没回乡,来了云宁玩阴谋,被朝庭发现了,于是谎报去向、误工渎职、罪犯欺君便特地赶来云宁多次谋划告吹后终于使出最后一招还提了下将来有功同领地事于是马上上本参奏 理由是对知府大人不敬,还吐口水 老夫人却犹豫了,“如果今时今日我未家处于平和之中,我自然与你说得,可现在的形式不容乐观,只怕说出实情,未家在劫难逃,与其如此,不如少些人知道,也少些泄秘的风险” 老夫人虽说不透露,但却一直引着赫连容往一个方向走,赫连容想了想,压低了声线,“那件东西是……是反物?” 不会吧……赫连容有这个打算,只要老太太点头,她立马撞墙去!想未家不过是个小小的商人,好吧,就算祖上承过爵位,也是个鸡肋爵位,就这还敢造反? 所幸老夫人摇了摇头,赫连容立时松了口气,却听老夫人又道:“不是反物,但……绝不应出自我们未家 未少无端地受了一夜的无妄之灾,却也不是没有收获,回来悄悄告诉赫连容,“在牢里的时候我就在二姐他们隔壁,不过二姐怎么也不肯说那东西是什么” 赫连容翻了个白眼,“没问出来也让你这么开心?” “虽然没问出来,总有踪迹可寻,现在都到了这么要紧的关头,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保守秘密呢?那就是这件东西由他们发现了是宝,由别人发现了,对他们而言就是祸,所以他们不敢透露“她不想说硬逼她也没用” “但是……未必知封着呢……” 未少昀甩甩手,“撕下来、再贴上,不就得了?” 是啊,多简单的道理……于是赫连容点了头,夜黑风高寻宝夜,嗯,这主意不错” 未少深以为然 “行了,你们都不说,少爷我自己找吧三十年了,它一直风雨无阻地立在未必知门前,没想到它会有被收回来的一天” 未少突然怔了一下,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他绕着那招牌走了两圈,若有所思地道:“你说……爹的话会不会本来就没指整个未必知,而是指的它呢?” 正文 第194章 祖传之宝(三) “这个?”赫连容也绕着那招牌走了两圈,“看着这有纪念意义么?” 未少昀伸手敲了敲那招牌,发出清脆的“当当”声,“忠叔,我记得我小时候这招牌也不是一直立在外面吧?直到……直到我爹去世的头七八年吧,也就是爷爷去世之前,才不再每天搬回来了” 未忠答应着,又恋恋不舍地摸了摸招牌,“漆掉了,得补上才行才换成这个我一直以为他说是古董,但第一句又合不上,用到这牌子上就合得上了 那盒子横竖高大约都在三十公分下,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入手极沉,盒面上雕琢着浅浅的一层纹案,极为精美 赫连容连忙帮忙,好在上它要比打开它简单得多“今天少阳回来挨近赫连容抱住她磨蹭着她地耳根软声道:“~蓉 未水莲第一个冲过去,“阳,尽忠又是你姐夫又是飘飘地大哥,你得在皇上面前替他说说话啊,其实他也有些功劳,要不是他……” 未阳笑笑,“如果会我会说的” “兰妃?”赫连容欣喜地听着白兰的阶位又进一级,忙从未少昀手中抢了玉坠子挂在身上” “但是他当初也害我们不浅啊!”杨氏撇撇嘴,“要来一次怎么办?” 未少阳轻笑,“要是有人能制住他呢?” 他们这么无所虑地谈论着卫无暇,赫连容忍不住又朝严嫣那看了一眼,却一下子愣住,严嫣的位置空着,人早己不知何时走了 她甚至不敢想那天晚上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就算再有什么理由也好,她…… “严姑娘 当天她拿着那东西左右为难之时,首先想到的好办法就是把盒子交上去,东西自己留下,要是有人问就说我们只有盒子呗,完全没想过人家会不会相信地问题 “为什么不是别地东西,偏要是匾呢?”赫连容对未少阳随机应变的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你想啊,如果你那时候把那个紫金盒子融成个紫金碗,皇上可能就还给你个金碗,但你就是能想到融成个紫金匾!现在有了皇上御赐地金,那概念 金碗相当不一样!” 未少阳失笑,“上报的既是我未家祖传之物,当然是要最能代表我未家的东西……”他突然压低了声音,“我对皇上说这紫金小匾是藏在未必知现有匾额中的,皇上自然就问,为取此匾岂不是破坏了几十年的门面?这时淑妃娘娘和兰妃娘娘又连番美言,这才就势换了块金匾,哪是紫金换金这么简单的……对了,那东西……” “嘘……”赫连容左右看看,正要说话,突然发现身边少了未少,错愕得连忙四处看看,原来他丢了,难怪刚刚开始一直就这么安静” 赫连容错愕了一下,轻声失笑,摸摸他的头顶,“怎么啦?” 未少昀摇摇头,“莲蓉,咱们快点生个孩子吧” 他刚同卫无暇谈过,又提起这事,那么……赫连容的身子不觉僵了下,未少昀察觉到她的紧绷,将她拥得更紧了些,“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由我保护你们,你们只待在那里,被我保护就好,好么?” 赫连容仰了半天的头,终是没能忍住自己有些感动的泪水,伸手至他腰侧狠掐了下,“讨厌,总让我哭 碧琪既要遵循主意,云启难以拒绝,“公子……唉……你走吧,小姐不会见你的……” 云启却仍是那话,“云启此来不为相见,为娶婷玉为妻“我也想你回去啊再让我有孕我就跟你玩命!” “喂喂……这不是我说了算地啊……”少抗议之余再加反对她马力全开一封接一封地丢到未少昀头上   还记得继母于七年前刚嫁进史家时,她带着方子明初次拜访,当时,他那双贼兮兮的双眼就时常绕着她的身上转,虽然那时她只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小女孩,但已能从他眼中轻浮的神色意会出他的可怕与邪恶   她该打通越洋电话向母亲求救吗?不!远水救不了近火,而且她若这么做,恐怕只会带给母亲更多的烦恼   那么晚了,她还来找她干嘛?史兰心知,方玉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绝对不安好心   「进来吧!」她踅转进房里,待方玉华跟进后她又说;「我明天早上第一节有课,希望你长话短说   「爸,我当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吗?」史兰怔忡地望着父亲   「本来这里没有我说话的份,但现在我不说不行了,史兰,你爸爸的身体一向不好,你也不是不知道,为什么净说些气话惹他心烦呢?」   方玉华矫揉造作的指责史兰,让她倍感压力,她挫败地咬了咬牙,再次努力武装好自己,「我知道了她得让他们对她没了戒心,如此一来,就没有人能拦得住她   「真的?你真的愿意嫁给子明了?」方玉华笑咧了嘴,那副德行就像刚吃饱的猫一样快乐」史兰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回答   史达夫见她说起话来夹枪带棍的,还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刚压下的火气又徐缓地上扬,「你这是什么口气?好像我要把你往火坑里推似的,你知不知道这样的态度有多恶劣?」史达夫怒瞪着她,被她这几句话激得没半点儿食欲她左思右想,唯一的去处似乎只有母亲那儿了因为这么做就等于是封杀了她所有的退路,父亲深信走投无路的她,最后只有乖乖回家向他求援的份   史兰的心狠狠一抽,她暗自下定决心,死都不会回去!   她掏一掏背包,里面仅剩下八千元,连半张去美国的飞机票都买不到,难道连老天爷都要逼她走上绝路?   如果她去找好友丽丽借个一、两万元,凑一凑或许够用,但是,此刻她的脑子里突然浮现一个非常颓废、骇人的计划—   如果……如果她出卖自己的身体赚取旅费呢?为了几个臭钱而出卖肉体或许不值得,但她现在若要靠白己筹措旅费,就只有这条路最快!   想起那次她差点儿被方子明强暴的事,她就一肚子火,若要她选择,她宁可找个顺眼的男人来次一夜情,也好过被方子明得逞   就连史兰也快不认识自己了!   折腾了许久,早已过了晚餐时间,史兰离开了精品店她深吸一口气,壮了一下胆子,直接奔向台北市最热闹的不夜城「探险」   就在她心灰意冷,决定放弃这个馊主意,转向丽丽求助时,门外突然飘进一个黑影每当他一下了班,或是忙完公司繁琐的业务,只要逮到空闲,他一定会来这浅尝一杯,借以纾解绷紧的情绪   如果他真的和她一上床,不知是什么滋味?   「说吧!你的价码?」他撇高唇角一笑,心知她已勾起他难得的『性趣」了」   他随即从口袋拿出一叠钞票往桌上一掷,不理会她的讶然,抓住她的手便往门外走去   史兰笨拙地蹬着高跟鞋,以小碎步在后面直追着他他来到柜台前,和柜台经理点头打了声招呼,便立即被服务生带上六楼某一特定的房间   「你很容易脸红吗?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干这行的?」展漠伦走到床边,将玻璃窗打开,让室内通风史兰发觉自己的呼吸就要停顿了,尤其是他魅惑且迷人的笑容直令她浑身发寒……   展漠伦原本放在她腰际的手臂渐渐往上移,他的单掌突然猛力复上她丰盈的右乳,尽情挤压她弹性饱满的乳房   当折磨的双手来到她的两腿间时,史兰痛苦地倒抽了一口气,下意识的夹紧双腿,「别……别这样……」   展漠伦爱死了她这抹无助又诚实的反应,也更进一步刺激了撩拨她的趣味」他的唇立刻复上她的,品尝她每一声的呐喊、每一丝的吟哦,还有那馨香的气息」他谑睇她羞红的容颜,斜倚在她身侧,以一种爱抚的手法轻拭着她湿润的发丝   他火焰般的唇猛地落在她耳根处最敏锐的地带,缓缓挪移到她的颈窝、饱满的丰胸,大手则直接抚弄她两腿间的三角地带肆无忌惮地揉捻着挺立鼓胀的蕊苞……   「呃……」方才在水中翻腾的火焰尚未熄灭,欲望之火又再一次疯狂地燃烧着史兰的四肢百骸   不可讳言,他对刘敏莹虽没什么感情,但也不算讨厌,否则,他也不会与她走上订婚这条路   「好痛苦……」   史兰发出阵阵撩媚人心的轻喘,胸前两蕊傲然绽放的蓓蕾变得更加肿胀……   「不行—我不能忍了……」他额际的汗水沿着发鬓滴在她的小腹上,突然,他掰开她的两腿,腰杆一挺,滚烫的热铁立刻凶猛地戳进她未经人事的脆弱中」她倔强地说   展漠伦看出她的想法,优雅地笑说:「这间饭店的地下楼有间酒坊,专门供应饭店的客人喝酒及消夜,你只要穿件轻松的衣服就行了   他自我调侃地笑问:「你究竟几岁了?我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诱拐了未成年少女上床?」   她扑哧一笑,露出青春的笑靥」   史兰的双颊泛起一片绯红,意有所指地取笑他刚才欲罢不能的热情」他低沉醇厚的嗓音充满了挑逗与魅惑,一声声爱抚着史兰的芳心」展漠伦笑看着她,但为了她的安全起见,他这只猛狮还是离她远远的站着」史兰点点头,笑着对他说:「这件衣服你可以从我的『夜渡资』中扣下   「这里除了酒,都不供应别的饮料吗?」史兰降低声音问,害怕自己这无厘头的问话会惹来别人异样的眼光」他立即喝止,不愿让她尝到宿醉的痛苦」他直言不讳   史兰闻言,脸色瞬间充血!他这个人是怎么搞的?居然在外人面前这么说,那不是在宣告她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林管家未看出史兰的一脸尴尬,只是端着一张正经八百的脸色对展漠伦说道:「少爷,薛总找你好一会儿了,你是否要回个电话给他?」   「哦?」他沉吟了一会儿,对史兰说:「你坐一下,我去打个电话立刻回来   这样的结果令展漠伦深感气馁挫败,心底更有一股说不出的遗憾与失落   展漠伦仍是不语,却将她一把抱坐上大腿,扣住她的纤腰,狂烈地吻住她,这记吻是炽热、狂野、火辣的……   刘敏莹忘情地伸手解开他的皮带,拉下拉链,小手钻进他的裤内,一把握住他的昂扬,不停地揉搓刺激着他……   她嘶哑浅喘道:「漠伦……我要你……这些日子你都不来找我,知不知道我有多怀念你的身体?」   展漠伦按住她蠢动的手,眯起双眸,带着邪佞的笑意问道:「你想要的就只是我的身体而已?」   她娇娆低喘,加强手上的挑逗,「不只是你的身体,你的一切、一切我全都爱,全都喜欢、着迷」   展漠伦也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对她有一股突如其来的无力感,尤其是看到她脸上一层厚厚的油彩,更令他深觉反胃   「对了!前几天我去银楼闲逛,看见一条海蓝色坠钻,好漂亮,你能不能……」   「你喜欢就买吧!所有的费用都记在我的帐上   他依往常一样将车子开进停车场,乘着电梯直达十二楼,习惯性地拿出钥匙开启房门,却在锁头扭动的那一刹那,屋内突然爆出轰然巨响,一道火光直射向他眼前!   他只觉得全身灼痛、眼冒星光,骤然的震荡让他顿时丧失了意识……   存在于感官上的是一种火辣辣的疼痛,正以毁天灭地的气势向他席卷而来,火舌绵延地一寸寸吞噬了他……   美国密西西比河河畔   展漠伦猛然惊醒,沉浸在一片黑暗中的他,分不清此刻是白天抑或是夜晚但他并不在意,眼前的黑暗,面临双目失明的悲惨事实,才是真正令他椎心泣血的疼!   虽已过去两个月了,那天的情景彷佛历历在目,那场大爆炸虽没要了他的命,却要了他活下去的信心   史兰之所以没有抵抗,并随着他的脚步快速前进,完全是因为一她呆住了!   她愕然在遥远的地球另一端,居然会遇上熟面孔,可惜,他似乎对她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女孩子没有什么印象了   「我们家少爷喝醉了,竟掉进游泳池里,他还把自己吊在铁竿上,我怎么也拉不动他,真怕他就这么沉下去她的眼神四处梭巡,终于看见在游泳池一隅的铁竿上,斜吊着一个男人的身影!   他背对着她,令史兰无法看清楚他的模样,然而隐隐约约中,她似乎已有感应,那人应该就是那个她交出自己第一次的男人……   「这位小姐,快!少爷在那儿,快帮我把他拉起来」   林管家快步往展漠伦所处的角落奔去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身上少了当年的意气风发,脸色还有些憔悴;还有,在他额头上似乎有一些深浅不一的疤痕,但这些并不影响他在她记忆中挺拔卓尔的印象   其实木屋并不小,少说也有三十坪左右,宽敞的空间没有任何的隔间,空空荡荡的令人觉得好空虚   突然,史兰的眼睛瞟见放在角落的一张轮椅   这是什么?不、不可能是他用的!可是,在这间房突兀地放了一张轮椅,不是很怪异吗?   这时候,床上的人突然清醒了,他习惯性地仲出双手摸索四周,「林管家……林管家,你在哪儿?」   他一脸倦意,衣服湿透的黏腻让他感到极难受,但他却想不起来自己怎么会搞成这副样子?只觉得宿醉让他头疼欲裂   展漠伦两条剑眉微拢一下,刻意压下心底那份怪异的情潮,冷着声道:「邻居?你怎么会跑来这里?林管家呢?你去把他找过来   他没想到展漠伦那么快就清醒了,他原以为当他听到有陌生人在他房里时,必然会大发雷霆、口出恶言   拿出最大的勇气,她开始解开他的衬衫纽扣,她的眼角余光似乎看见他嘴角泛过一丝稍纵即逝的邪笑,这笑容让她的胸口狠狠一揪   他眉头一锁,声音带着迟疑,「听你的口气,好像……你认识我?」   「呃—」史兰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两年半……」   展澳伦的嘴角泛起苦笑,两年半前不正是他出事的时候吗?一股恨意无形中又泛上心头,令他全身紧绷」   「算了,我还是帮你穿好吧!你这个样子教我怎能放心?」史兰被他这种变化莫测的举止弄得不知如何是好,他当真像个孩子,这么的无理取闹、乱耍脾气,而她也只好哄哄他了   想不到已经两年半了,这种熟悉的抚触,依然让她情不自禁忆起那个激情夜   但他也意外的遇上了这个女孩,她使他贫乏已久的心底,泛起了一丝想抬扛的冲动及……想笑的情绪   「怎么?还没完呢!你怎么不动手了?」   展漠伦的调笑声刺激着史兰的耳膜,她赶紧拉回神,微赧道:「能不能麻烦你站起来,你这么躺着,我很难帮你穿耶!」   史兰不断的给自己心理建设,她告诉自己,他是个病人……只是个病人而已,千万别被他偾张的身材给迷惑了   「你是故意取笑我吗?难道你不知道我不能站吗?原来你也是这种女人,想以这种恶劣的手段,来讥讽一个无法行动的瞎子   「不管是什么,你现在就给我滚出这间房间,我不想让任何人打扰   顿时,一种无言的难堪在他俩心底生了根,也发了酵   于是,她抬起头看着他,目光竟不由自主的往下移动,最后停驻在他那纯男性的骄傲上……   她的双颊在瞬间染红,心跳的频率变得狂烈加剧,此刻,她居然有个荒诞的想法—不知道现在的他和两年半前的他,是不是同样的令人迷醉、难以招架?   「你还杵在那干嘛?快呀!该不是看见了什么你没有的东西而好奇地探究吧?」他的笑声中充满了嘲谑和放浪,这使得她的双颊更加殷红」   说穿了,她也不过看过两次而已,而且还都是同一个男人的   「你要干嘛?」史兰皱紧眉,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不是腿废了吗?怎么行动还是那么的矫健?   「我这辈子还没碰过妓女,今天我就开开荤,试试你们这种人究竟有多会调情?」他近距离地靠近史兰,气势凌人   哈……可惜他没想到,经营者的不同也可以造就出南辕北辙的结果   「远阳」在薛耀文手中也不过两年半的时间,营业额便一落千丈,原来他也不过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好!算我虚伪、算我用错了同情心、算我不识好歹,行不行?这辈子我再也不会理你,这样你放心、满意了吧?」史兰拚命挣扎,人却被他扣得更紧霍地,他低头覆住她的唇,不断以舌尖挑逗她,企图撬开她紧咬的贝齿   「放开我,你……你这个无耻之徒……」史兰犹在作困兽之斗,激烈的反抗,她被他这种粗暴的行为给吓到了,委屈的泪再也禁不住的滑下脸庞   「你简直是自找的—」他扭住她的双手   「你这是欲擒故纵吗?无妨,能让你记一辈子也是不错的事   展漠伦俐落地褪下她的长裤,探手抚触她同样未着底裤的黑色鬈毛,以手心去感觉那骚动的酥麻感……   他由喉咙底发出一声浓浊的叹息,低头亲吻她大腿内侧的柔软地带,探寻她温暖的穴窝……   「不—」史兰轻声喘息,几乎无法承受那一波波的战栗、窜过她全身的电流和滚滚的浪袭   噢!上帝,她几乎就要融化、爆裂开来,她已完全迷失在他孟浪的强烈挑逗下……   「你真甜,让我好好尝尝你   史兰剧烈地喘息,被一种兴奋与满足感给层层包裹住,她挺起腰、抬高臀,配合着他的律动   展漠伦如狂兽般抽刺了无数下,也随着史兰的癫狂,夹杂着自己的一声沉叹,喷洒出那温暖的热液……   他覆卧在她的身上粗喘,仍将自己停留在她体内,感觉她那儿不停地收缩抽搐的滋味   「我不想去,对不起   她并不想将她和展漠伦的事告诉任何人」林管家知道这样的要求对史兰来说是过分了点,但展漠伦的死硬脾气实在令他招架不住   就拿刚刚来说吧!他已经在家中砸了好几个杯子、丢掉好几包药,就连轮椅也被他摔得支离破碎,再这么下去,林管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要我当看护?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啊!虽然念书时学过护理,不过那些全是理论,我根本不懂,也没有实际的经验,我对他一点帮助也没有啊!」   她紧张地辩驳,虽然她很希望能常常看见他、了解他的病情,但只要一思及得和他长期生活在一块儿,她又觉得莫名胆战」他将手中的名片递给史兰   「为什么?」   「因为明天就是我们少爷去医院做复健的日子,他已经赖掉两三个月没去了,再这么拖下去,我真怕他那只受过伤的左脚会萎缩   偏西的阳光将他的背影拉得好长,史兰已明显感受到他的无奈与忧心,而她呢?,   她不是也一样为展漠伦伤神且失了心魂?   她该答应吗?唉!她的头好疼啊……   史兰整整考虑了一天一夜,最后终于拗不过潜意识里想关心他、了解他、看见他的自私心态,她答应了林管家的要求」她甜甜地一笑,心口却因为即将见到他而忐忑不安,整个人的情绪沉浸在在一种既兴奋又紧张的思绪中   「我……你想,在那种情况下,我还有脸叫醒你,告诉你我要回去了,好让你留下我吗?」史兰没想到他一开口就问那么敏感的问题,因而口气也不善地冲口而出   「你如果依恋我的身体,这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难道他知道她是谁了?可是……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俩也仅有过一夜情,何况又分开了那么久,他没有理由还记得她啊!   史兰就在这忐忑不安中吓傻了眼,久久答不出话来   不过……他一心想弄清楚,两年前她为何骗了他,与他发生一夜情后,突然消失无踪?凭他的第六感,他肯定她绝不是一个出卖灵肉的女孩   她被他的笑容迷惑住,定在原地,双目紧锁在他那如刀刻的俊脸上,心中暗忖,如果他能行动,如果他的眼睛能够复明,此刻的他绝对不会站在她眼前,而是让许多人景仰的黄金单身贵族   他身材魁梧、体格挺拔,由于常年爱上健身房运动,因此肌肉纠结硬实」   「我听说了一个好消息,医院已找到适合你的眼角膜,就等着你去医院复检,以便排定手术日期,明天我陪你去好不好?」   史兰兴致勃勃的模样立刻被展漠伦的一声怒斥给逼退了,「不去!我说什么也不去动手术」   「为什么不去?能看见不是很好吗?到时候你又可以站在商界的战场上叱咤风云了   展漠伦的速度更快,他矫健地扑向她,索性用整个人的重量压住她,不让她离开   当坚挺的乳尖在他的掌心中摩挲,这种麻辣的触感简直令展漠伦疯狂」展澳伦更进一多触及亵裤里头,在她泌水的唇瓣轻轻滑动,让滋润的声音刺激着史兰的耳膜」   史兰奋力的想推开他,但已被欲火焚身的展漠伦根本不为所动,一心只想尝遍她全身的馨香   展漠伦耳听她远离的脚步声,久久,嘴角才划开一抹苦笑」展漠伦无奈地说她立即要司机放慢速度,由车窗不停地转头往后看,她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她看见的那个行动正常、体格挺拔帅气的男人就是展漠伦!   这怎么可能?   她这回千里迢迢的由台湾赶来,乃是受薛耀文的请托近半年来,她和他的关系愈来愈亲密,已经同居了一段日子,不过,薛耀文经商的手段实在是太差了,就在「远阳」濒临倒闭之际,他要求展庆祥的资助   「刘小姐别误会,我只是很意外你会突然出现   「刘小姐,该有的礼节你应该懂吧?这里是展家,你最好别乱来!」林管家不再忍气声,他对刘敏莹的态度非常不满   「我偏偏不信邪,非得去见见他不可」展漠伦墨镜上所反映出的光芒直射进刘敏莹的眼中,让她心虚了一下   不过,看她的态度好像跟他的关系匪浅,难道她……她就是展漠伦以前挂在嘴里的未婚妻?   铁定是了,凭女人的第六感,以及她表现出来的醋劲,已经把他俩这层关系强调得非常明显既然她有胆子逃家,甚至敢玩一夜情的游戏,敢一个人背着行囊来到异国,就自然有她独树一格的个性,在我不欺人的情况下,别人也休想压在她的头顶上」他沉着声,一副没得反驳的口吻   展漠伦心急得不得了,但什么也看不见的他却帮不上一点忙,只能在那儿干着急,此刻,他不得不恨自己的这双眼睛,更巴不得能立刻重见光明,好阻止刘敏莹对史兰的伤害」   不知何时,展漠伦已走到刘敏莹身后,扣住她的肩往后一拉,终于将她驱离了史兰」他以平稳的声音说道   」你别哭啊!告诉我有没有哪里受伤?别让我急得要命,却又帮不上一点忙,只觉得自己像个废人   离开展宅的刘敏莹立刻住进五星级饭店,她透过征信社,在最短的时间内查到史兰的基本资料—   史兰出生于台湾,于两年半前来到美国,刚开始与已和父亲离异的母亲暂住于纽约,又在半年前搬来纽奥良,在密西西比大学选修西洋文学,直到一个月前,才突然成为展漠伦的私人看护   砍了这样的调查结果,她直觉的认为这中间缺少了什么   「你现在知道了吧,在他心里,我已经失去了魅力,这件事要达成可是困难加倍   「远阳」企业已被他弄得一团乱,仅剩下残缺的躯壳,老总裁因年纪大了懒得管事,他也就得过且过的混到现在,倘若那个硬底子的展漠伦回来了,哪还有他立足的空间?别说立足了,或许他还会死无葬身之地呢!   「我骗你干嘛?所以我说这事棘手,除非……」她故弄玄虚地顿了一下」   「你该不会是想赶走他身边的女人,重新回到他的怀抱吧?」薛耀文已敏锐地从她的语气中听出她的野心   「我……我是因为重视你,不想失去你啊!」薛耀文支吾其词的道」   薛耀文紧皱着眉,虽觉得不妥,但为了那笔巨款,他也不得不再冒一次险了「好吧!我等你的传真   两个小时前,他己经派他们两人到河畔四处寻找,找了半天,竟然找不到   在一筹莫展的情况下,展漠伦急得简直想杀人!   现在他只能坐在游泳池畔,心浮气躁地听着虫鸣蛙啼,等着她回来   况且,爱一个人哪需要有什么理由?反正她问心无愧,她是以一颗真心在爱他,根本不在意他的任何财富或贪图虚荣的生活,那就够了!   她只要展漠伦的信任……   「你到底跑哪去了?林管家和小李到处找你,怎么一也没有你的消息,你快把我给急疯了!」他揉了揉她的脑袋,恨不得将她揉人心坎里」   史兰满心歉疚地拉起他的手,「我送你回房吧!冬天快到了,夜里也愈来愈凉了   「听你这么说,那你吃了没?」他急问道   「那怎么可以,我去叫张嫂给你煮碗面或点心」她噘起唇,耍起小女人的脾气   史兰睨了他一眼,这才离开木屋,去为他准备迟来的晚餐   第七章   经过薛耀文紧锣密鼓的彻底调查,终于得到史兰在台湾的完整人事背景,包括她的父母、后母,还有那个原已论及婚嫁的未婚夫方子明的一切资料」   史兰一眼就瞧出刘敏莹的心眼,况且,她早已承认对展漠伦的爱,除非必要,她绝不会退让   「如果你回到台湾,请告诉我爸爸,或许不久后我会回去看他,请他原谅我的不孝」刘敏莹软的不行便来硬的,她的作为已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我没事……真的没事……你看我不是很好吗?」   她执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让他感觉她的体温,她笑意的线条   「我害怕你自愿跟那个姓方的『未婚夫』走了她的双手更是情不自禁地勾住他的颈后,热烈地回吻着他鸷猛的需索……   她亦能感受在她指尖下他的身躯是多么的健硕、结实,仿若正散发着足以让她招架不住的光和热   「别急,我想仔仔细细的品尝你   他压覆在她身上,以一只胳臂撑起自己的重量,柔缓地问道:「你还好吧?」   她窝在他怀里,两颊羞得火红,仍可感受到自他肌肤传来的炽热抚触,「我……很好……」   他略薄的唇角勾起一抹放肆的笑意,展现出他那股阴郁的俊美,令她不禁看傻了   「你笑什么?」她垂下头,咬着下唇不敢再看他何况,前些日子她和刘老来找我,直接坦言希望能与你再续前缘,所以我想……」   不待展庆祥继续说下去,他已出声阻止,「爸,您别再说了,我跟她根本就不可能!」   展漠伦决绝的态度让展庆祥顿了口,最后不得已下,他只好坦言道:「你也知道咱们『远阳』!目前只剩下一具空壳了」展庆祥抚着胸口,气虚地说   自从他接了电话后,史兰就一直站在厅门口许久,对于他们交谈的话语多少也听明白六、七分,见他左右为难、进退维谷,她的心也蓦地抽痛   「来了好一阵子了」   展漠伦扶触着她的脸庞,深怕她就像空气一样无声无息地又不见了   「想不想出去走走?我挺怀念在河畔漫步、清风拂面的快意」   他有意摆脱刚才那些沉闷的氛围,想借由散心来化解史兰心中的芥蒂   「千真万确,绝对没骗你   就在这时候,史兰的丽眸突然往窗外一瞟,顿时被一艘造型奇特的游艇给吸引住全部的注意力,她的笑声戛然而止—   看不见的他发觉她的变化,急促地问道:「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   「哇—好美啊!」她心荡神驰地说   「什么东西好美?」她的话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他有些气馁道」   她的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目光再次凝注在那艘色彩缤纷的游艇上   但相对的,她的心底也有股浓浓的不舍,因为,当他眼睛复明的那一天,也就是她该离开的时候了   那是感动,一种无法言喻的感动!   「紧张!当然紧张了   「因为有你,所以我不紧张早点休息吧!话不能讲太多,过了今天,我再推车带你到外面走走,好不好?」   她揉了揉双肩,只能软语诱哄着他,人家常说:病人就像小孩,这话一点也没错   「刘小姐,漠伦才刚睡着,有话我们出去谈好吗?」   刘敏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展漠伦,抬高下巴,趾高气昂地说:「无所谓,反正我今天来这儿,是专门来找你的   况且,她已答应他要陪着他拆绷带,陪着他度过这一段最难捱的时光,她怎能说走就走呢?   「你又是以什么身份守在他身边?没名没份的,你就这么死皮赖脸的跟着他,你还要不要脸啊?」刘敏莹出口成「脏」,早已失去大家闺秀的风范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根本就是白搭?他的父亲早已认定我这个儿媳妇,为了解决『远阳』的危机,他已向我爷爷调了不少头寸,无论如何他是娶定我了,到时候你什么都得不到,还赖在这里不走干嘛?」   刘敏莹蓄意地展现了一下她手指上那颗闪亮的大钻戒,「这只钻戒就是以前我和漠伦的订情之物,也是他亲手为我戴上的,想不到它现在又回到我手上了   「既然如此,你还留恋什么?难道你还想等着他亲口允诺你当他的情妇?」   刘敏莹完全没了形象,净挑些没营养的话说她轻蔑地斜睨史兰,暗讽的冷笑,「你以为你是谁?竟敢在我面前说这种骗死人不偿命的话!」   她口无遮拦,完全不给人留退路,似乎别有用心   「为什么?你不是要嫁给他吗?你怎么能这么做?」   「他心里既然没有我,我又何必对他摇尾乞怜呢?若不是我爷爷硬要我嫁给展漠伦才肯拿出一笔资金,我早就把钱拿去帮助薛耀文了,干嘛沦落到这种地步?」   「原来……原来你嫁给他只是为了钱?」史兰难以置信地问   「我哪里也不想去,只想守着你现在换我反问你,你愿意跟我做一对贫贱夫妻吗?」他双手攀住她的肩,急促地问道   「别对我假惺惺,刚才你不是说了吗?你喜欢钱,或许你也贪恋着我的身体吧!」他强力箝制住她挥舞的小手,丧失理智的他猛然将她的衣领一扯,瞬间露出白腴丰盈的肌肤   她羞怯又倔强地撇过脸,但下一秒展漠伦已紧紧掐住她的下巴,硬是将她的脸扳向他   「你真的让我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捧住她的脸,撩人地以唇磨蹭着她的鼻尖,声音沙哑地说:「我现在就要你,我要和你疯狂地做爱,完完全全地占有你,包括你那颗出轨的心「等等—我有话要—」   「来不及了,你太看得起我的自制力了   他的手继续往下探索到她的核心,随即另一股强烈的快感炽热火烫地窜至她的脑际,让她不知所措地狂喊出来   「漠伦—」史兰痛苦地呻吟了一声,迷迷糊糊地感觉他的舌尖麻辣的窜过她的背脊,来到她的两股间   她的紧实与水媚的呻吟,逼得他热汗涔涔,于是他更进一步强肆地搜刮她,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不停的在她体内疯狂抽送,最后在几次强烈的冲撞下,双双迎向最高潮的欢快,呐喊低吼出愉畅的音律,两人的亢奋也都推向到天际最高处—   他轻轻抚拭她汗湿的身子,沉稳的语调内蕴藏着激昂,「记住,你永远是我的,别再打离开的主意」   史兰微喘地看着他,清澄带怒的眸光射向他罩上绷带的眼部,「为什么……为什么你明知道我舍不下你、离不开你,你还要以这种手段来逼迫我?」   「你我都已成年了,对于这档事哪能说是我逼迫你呢?你敢说你没有从中获得快慰?」   他嘴角的笑纹扩深,表情复上一层黯影,仿佛缺乏了从前应有的清朗   她明白他还在气她,还不肯原谅她那天的口不择言;这阵子,他始终与她冷言相对,不惜用各种方法、各种言词来打击她   尤其是今天,他特别有种她即将离去的感觉」   每每面对刘敏莹,史兰都极欲崩溃!不用说,她已知道刘敏莹前来的目的,就是请她快点「走路」罢了!   「你难道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刘敏莹毫不留情的道   史兰闭上眼,她果然是来赶人的   面对刘敏莹残忍的抨击、毫无理智的逼迫,史兰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脾气,立即反击道:「你也未免太强人所难了吧?你的要求我已经答应你了,我只不过是想多待在他身边一下下,你也不愿意,你到底还算不算是个人啊?如果你真的爱他,就应该是无怨无悔的付出,真心真意的帮助他重建公司,而不是在这里扯他的后腿   「我以为你又不见了   「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她被人带走,她刚才一直呼唤着我的名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心急,恨不得立刻追上去?」   他激动地抓着威廉医生的双臂,紧张的心情己是无以名状   「究竟是怎么回事?爸,您们别吵了,说给我听听   自从公司出事后,史兰便随父亲在公司里忙上忙下,忙得几乎是焦头烂额、灰头土脸可是,大家都在现实的考量下予以拒绝了,这对她而言真是个重大的打击   这真是人情的悲哀啊!   她轻揉着眉心,正在捉襟见肘之际,史达夫突然推门而人,咧着嘴告诉她,「小兰,我们有救了、有救了!」   「爸,究竟是怎么了?」她已好几天不曾见父亲这么笑过了,难道他已找到愿意慷慨解囊的朋友了?   「你知道吗?我们公司的户头上突然多出了两亿元,也不知是谁汇来的,还真是为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不知道是谁汇来的?」她皱着眉,直觉事情不单纯」丢下这句话,史达夫就兴高采烈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那人答道   「你究竟要带我去哪?」她不禁紧张了起来   她那副惊恐的神情,让他明白她是在意他的,于是他释然的一笑,「没有,我怎么可能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我展漠伦早已认定这辈子唯一的新娘就是一个名叫史兰的女孩,不管她愿不愿意,我都娶定她了」   「那么就答应嫁给我   「伯父同意吗?他心目中的媳妇人选并不是我   「伦……我……」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她仍无法置信   史兰突地全身一阵抽搐,一丝快感奇异地撩遍全身   「啊—不……那里不行!」天,他怎么可以这样?   「别吵,这里也是你的敏感点,只是尚未发掘而已   说着,他已俯下身,大嘴一张,噙住她前端密林中的花珠,又吸又啮   「天……」他简直是性欲之神,原来以前眼睛看不见的他只是小试身手而已?   史兰那微醉的神情,轻启菱唇吟叹的音律在在都刺激着展漠伦的感官,食指不停地折磨着她;随即,中指亦加人了挑逗的行列,深深戳刺着她的阴穴,在三方挟攻下,她已是香汗淋漓,喘息不止她的身心如遭雷极,在他舌尖的挑逗捻转下己泌出甜甜汁液   「我……嗯……」她抖着声,已语不成句   「方子明那家伙带走你,可有侵犯过你?」   他无法想像她被别人压在身下的影像,那会让他激动得想杀人!   「他……不敢—我会反抗到死—」   她睁开星眸看着他津津有味地啜吮着自己的甜液,下腹又是一阵鼓胀!   「要我……」   他抿唇一笑,放下她的臀,对准自己的阳刚,猛然一阵冲刺,击中她甬道的最深处   那抹娇羞惹得他心痒气躁,他的男性在瞬间又勃起,再次准备冲锋陷阵—   「你真傻,我喜欢你这样都来不及了,但你只能在我的床上、我的身下放浪懂吗?」话语间,他的腰杆已开始移动」他不管她的错愕,抓住她抵制的小手,狠狠地又抽动了起来   「让我更坏给你看?   他叭猛地捣进她的紧窒中,随着波潮阵阵荡漾、次次缠绵   亦让这艘爱之船传遍喜气洋洋的乐章……   (完) 我见被子差不多暖和了,便起身离开   看着发愣的阳,色心顿起,一直觉得他发型很好看,于是,忍不住轻轻提起他脸庞地小辫,我冰凉的手指不小心碰触到了他温热的脸庞,他倏地扬起脸瞪大了明亮亮的眼睛   嘿嘿,细水长流,留着他也可以解闷   边走边寻思着怎么把阳带坏,怀里的小妖就跃到了地面   小妖一步步紧紧跟在我的身旁,我站在空旷的大道上,从帽沿下看着周围   谁?青菸?   不可能,她那种近乎极端的正义,决不会做出这种偷袭的事情   我吓得僵立在那里,心跳已经停止,看着大蟒卷走我的扫帚,然后脑袋一甩,就将扫帚摔在崖壁上,“啪”一声,扫帚无力地掉落在地上我,我认识你同族白娘子,嘿嘿……”   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这有什么不好?反正这里也没人敢进来,阳要不要洗?”我向阳发出邀请,看着他一脸尴尬的样子我还补充一句,“我帮你看门,不会让人偷看你洗澡的   自己果然没见过市面,总是大惊小怪身边的阳微笑道:“我们休息下吧“这次我偷偷跑去看天机了,结果把她也连累了呵呵……”阳明朗的笑容里带出了他的歉意”“喂,天机,听说你很厉害!”忽然有人叫我,我才从傻笑中回神,木呐地看着众人,他们地眼中带出了疑惑   “怎么天机傻乎乎的我愣愣地看着大家,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没阳说的那么厉害   我不想让他们知道,这是我一个人的秘密,唯一留给水无恨的秘密   我也开始埋脸干活,一片纸滑过眼前,上面天将两个字立刻引起了我的注意,上面说天将前先日子摔了一跤,险些小产”我将手上的信息交给了兀自发愣的阳,继续拣起下一张”   阳听了点点头,我拿起了下一张,早上整理的时候从未关注里面的内容,自从看了上官那张,就忍不住多瞟两眼怎么,诺雷对思宇依旧念念不忘吗?他下次若是见到我,一定会恨我恨得咬牙切齿吧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二十四章 对战   外面依旧严寒刺骨,但有着明媚的阳光,所以也相当暖人心幽幽一道又一道绿光射出   人我嘴角挂着狡黠的笑:“小丫头,你怎么不亲自问问你的阳哥哥,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幽幽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还真跑到看着我发愣地阳身边,抱着他的胳膊:“阳哥哥阳哥哥,你说,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阳依旧痴痴地看着我,我笑道:“阳,你怎么了?”然后我跳下房檐,落到他的身前,他的视线随着我的移动而移动”   幽幽忽然醒转过来,躲在阳的身后,鼓起脸道:“我不喜欢女人”   说着,没收了她的符纸,然后对着我柔声道:“小雪,你该饿了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哼!”幽幽朝我做了一个鬼脸,甩出一团烟雾,便消失在其中不过,算了,反正这祸也惹了,倒不如先跟着阳填饱肚子,享受美食再说,以后的事就让以后的我去烦恼吧   我也曾想过去玄池洗澡,但因为池水冰凉刺骨,而且那又是冥圣沐浴的地方,谁知道他会不会和浩然在里面鸳鸯戏水,这让我浮想联翩,最后还是望池生叹   房间里鸦鹊无声,这种套房式的结构,有一个好处,就是听不到外面呼啸的北风,宛如被完全隔离   心底忍不住笑了出来,将沙袋灌好和铅块绑在了一起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二十五章 梦游(上)   话说回来,最近和阳接触的确频繁了一点,几乎一天到晚都和他在一起   这家伙怎么会梦游!   对了,貌似他曾经也梦游过……   OMZ,有病就要看嘛,这不是要吓死人嘛!   “你看了我……”他依旧垂着脸低喃着,“摸了我,亲了我,要了我,你就要对我负责……”   我一下子愣在床上,不知所措,我听说梦游的人不能打扰,否则,轻则吓坏心脏,重则直接吓死,所以我只有坐着,看着他,听他抱怨,心想他抱怨完了就会走了   然后,他侧过了身,看向一边的“我”,抚摸着枕头:“非雪,你睡着了吗?刚才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被下药了,可是……我真的好想……”他的手环了过来,那姿势,是在环抱枕头下“我”的身体   时间立刻停滞,整个世界宛如只剩下我和他,静静地空气里,是我和他同步的呼吸声   忽然,他伸出了舌头,细细的,轻轻的舔着我的唇线,腾一下,我浑身血液凝固,心跳地无法呼吸   “好甜,果然好甜……”他再次压了上来,用他的唇轻轻地贴在我的唇上,依旧没有任何进一步的举动,只是那样,静静地压在我的唇上,我感觉到他唇线的变化,他在笑,他的嘴角上扬,他仿佛因为满足而喜悦   昏沉沉地躺在死蛇边上,可怜的小妖也被天的梦游折磨地不成狐形   “呼“噜……”   本来应该还有那条死蛇的呼吸,可它现在明显已经处于归西状态,毫无声响   我见他不说话   满脸迷茫地阳,眼中滑过一丝失落”他坐直了身体笑容也变得温和,“记得那时我才十一岁”   “哦,原来如此,我想呢,如果天梦游,侍女们肯定知道,呵呵……”阳地笑容里带着狡诈,看地我有点心虚,不过我决定今晚了却天地心愿,让我在这里可以安然地度过最后一个晚上   “对了,小雪,明天你就要下山了吧   笑着笑着,觉得有点不尊重阳,于是半开玩笑道:“没办法,你来晚了,如果你愿意做我小老公我也不会介意   无奈地摇了摇头:“阳,我开玩笑呢,做朋友不好吗?可以天天在一起转过身   呼……终于解决了解决归解决   “噗!”他肺里的空气直接被我坐出,人当即就弹坐了起来,直接被我坐醒   我环抱着双手,斜睨着他,心里是积蓄已久的怨气,他在看到我的那一刹那,惊地瞪大了眼睛,半张着嘴,半天才回过了神,一下子扣住了我的手臂,压低声音道:“你怎么进来的?”   “那里!”我非常拽地指着密门的方向,他抓住我手臂的手紧了紧,惊讶道,“你怎么知道那里有密门?”   “我怎么知道?”我几乎快气结了,抬手就揪住了他丝绸地内襟,“你问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搞错啊,你已经连续三天,从那里到我房间,来上演午夜凶铃,你知不知道!”我气得扯着他的内襟,前后用力摇晃着他,他好好的衣襟恁是被我扯松,胸前露出了一大片白净地肌肤   我一把将还在发愣地他推倒,努力地克制自己地嗓音:“你怎么可以这样!有梦游的毛病你就早点打招呼嘛,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地,我都已经三天没睡好觉了,亏你还问得出为什么   “原来你在上面不过如此   重重地含住他的唇,吸取他所有的空气,用力地卷起他口中的波浪,吮吸着他的下唇,这一切依旧无法发泄我这七天的积怨,我开始向他的耳垂进发,手指轻轻滑过他赤裸的前胸,带起了他的粗喘   “雪!”他热烫的双手在我的后背游移,找到了我的衣带   我看着心中荡漾了一下,最后还是稳住了心神,有多少次自己被他色诱成功,所以绝不能再犯   怎么了?难道是他来寻仇?   人未到,味道就先到了,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来者不善!   “腾腾腾”,天直接冲到我的床前一时间,我沉浸在他的柔情和宠溺里,第一次,那么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存在,他的身体,他的温度,他的声音,他的味道   我忍不住抱紧了他,好舍不得离开他,今天就要下山了,不能再久点吗?如果每天都能这样睡在他的身边,枕在他的手臂上入眠,一定好温暖,一定能拥有一个好梦吧   成全了我们,却牺牲了青菸一生的幸福,为何两全其美,是这样的难……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三十章 狐族   在起床的时候,我在小腿肚上绑上了沙袋,天看着沙袋,显得很是惊讶:“你一直都带着这个?”眼里带出了他的心疼   我笑着:“这是最能提升脚力的方法这狐狸的毛怎么是绿色地,难道是染上去的?   我下意识看了看小妖   我不慌不忙地走了出来,小妖也紧紧跟在我的身后,而就在这时,我发现那个神医的脸上带出了惊讶,而且,他身上的那只绿狐狸立刻露出了鄙夷地神情”小白的眼中渐渐有了光彩,琥珀的眸子里渐渐出现了那条黑黑的细线   与此同时,冥圣看我的眼神也变得渐渐深沉   但在我们那个世界,这个年纪正是男人味道最吸引人的时候,可是抢手货   “啊----”一声尖锐的女人的尖叫划破了我的耳膜,带出了耳鸣   转眼就到了树林的面前此番我与树林只有几步之隔,强烈的熟悉感驱驱使着我想进去的欲望,这地方,不就是我几次梦到的地方吗?   蝴蝶飞,蜻蜓追,两情相悦比翼   我还记得在梦里,有个女人是这么唱的边上的族人立刻都行礼,齐声道:“族长!”   “恩!幽幽是不是进去了!”   “是,族长”族长愁眉不展,一脸地沟壑都变得明显   天机阁不仅仅是消息集中地,也是各国地资料库,可惜日子太短   “不行,糜涂(mitu   她的脑袋摇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我……怎么是你!”   她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看来这误会大了,也罢,一时也解释不清,忙道:“这里危险,我先带你出去   就在我大惑不解的时候,突然眼前从上而下滑过一个人影,“怦!”一声,就坠落在我面前的湖里,渐起了高高的水花然后站定在甲板上,我就像一个灵魂,没有人察觉我地存在,我就那样看着别人穿过我的身体,忙前忙后   想到这里   “好一朵相思花,好一朵相思花……”柳月华站定下来,手捻相思花轻声歌唱,那婉转如同百灵的歌声让水不由得停下了脚步,闭目凝听   “明明白白,到时冥圣你可也要多多关照啊”   “哈哈哈,自然自然然后他扭头看了看禁林,眼睛眯了眯   眼前似乎有个人影,他靠地好近,好近,我可以感觉到他在我面前呼吸,淡淡的麝香游走在我的鼻尖,隐隐约约看见了他黑色地眼睛   我躺的地方,却是一张白玉石床,玉石很是温和,一点也不觉得寒冷   “哈哈哈……”门外忽然传来朗朗地笑声,我讶异地看向门外,只见狐族族长长须飘然地走了进来,身后灰溜溜地跟着小妖”   噗……又是一句让我吐血的话,我干笑道:“小妖虽然是你狐狸的女儿,我就不用做你女儿了,呵呵……”他们狐族是什么逻辑!   “呵呵呵呵……”族长捻须而笑,“天机有所不知,在这里,身份是由神狐而定,你的契约神狐小妖是糜涂契约神狐老妖的女儿,那你就是他的女   糜涂在一旁慈祥地微笑着,貌似还真把自己当作了长辈,我一阵恶寒,带着一个帅哥老爹,谁信?天非剁了我不可   “既然不是普通人,因此,必须经过更加苛刻的考试,才能服众!”凉,还以为有后门可走呢,搞了半天是升级啊   可他毕竟是我的父亲啊……这次我很高兴能成为他的女儿,既然是父女,他没道理不让着我啊   “女儿……”   “唉!”靠   我开始分析为何自己会在看到那些幻境后,会虚脱乏力,应该不是体力地问题,联系魔幻小说以及仙侠小说,应该是我的精元被吸收,或者是我的元神受到了某些伤害   “云姑娘,你好”   我笑了:“是啊,可喜可贺   忽然大家停了下来,都充满好奇地看着我,其中一个男子撞了撞身边的女子,那女子又掐了一旁的男子,一下子打成一团,嘴里轻声说着:“你说”他们向我发出了邀请,我疑惑地问道:“什么是明火节?”神医在一旁解释道:“明,即为日和月,日为男,月为女,火为爱火,在每年的第一个月圆之夜,就是明火节,单身男女就在那天祈求爱情的降临,而相爱的男女就在那天祈求爱情的美满再过七天就是年三十了吧,不知斐嵛会怎么过   其实这有什么?谁都好奇动物的性别,就算以前我买只猫猫狗狗,也要看看它到底是公还是母“垮嚓”一声巨响,带出了一片光明,在我面前的,居然是一条街道,街道两旁的楼阁是那样的熟悉,不是东大街还能是什么?   再往前,就是我们虞美人的商铺,我和上官以及思宇在沧泯住了将近三个月,又怎能不熟悉沧泯的一景一物?   怀里钻出了小妖,她跃出了我的怀抱落到了满是积水的地上,雨点打在她的身上,却是直接穿过,在她地下面打出了一个个小小的水晕这里有着让我心惊的经历,有着让我悲伤的回忆水将军,别拍了   “阿!”那人放柔了口气,“水姑娘是因为生病才入宫医治的,你怎么就听信了那些传言?皇上跟柳姑娘真的没什么?”那人说到此处已经是有点急了,几乎是恳求水不要闹事”   水的话明显带着警示,他故意将未婚妻三个字加重,再次提醒拓翼柳月华和自己的关系   恨他们吗?曾经是恨的,我恨拓羽的利用,恨上官的怀疑,恨夜钰寒的懦弱,恨水无恨的虚伪,恨太后的毒辣   他从头至尾都不相信柳月华和拓翼是清白的,这从他的眼神里就可以看出,那浓浓的恨意,显示着水对拓翼的仇恨无力地哭泣   “表姐   为何帝王总得不到完美的爱情”我不停地扯着他的脸蛋,头发,还有衣服,把这个成人版的天愈加地惹怒   奇怪,不是说做梦吗,怎么脑袋这么疼?   我痛地睁开了眼睛,正对上一双满是怒火的眼睛”天的脸色有所好转,不过依旧是扑克脸一张换上了幸福的笑容,看,男人也是要哄滴   颇为得意地夸奖了自己一番   “对了,天根据多年小说经验,能看到这些景象的,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柳月华是我的前生,可这个想法实在太诡异,我甚至都不敢往这方面去想”   凭良心说,糜涂这个父亲做地还真有模有样我回过了神,才觉得四周的空气已经开始渐渐变暖,放眼望去,是自己熟悉的迷雾,在那层薄薄的水雾下面,就是我地幽梦谷   靠!这样居然还能把持地住?我想看清欧阳缗的神情,无奈水汽太重,只看到他依旧穿着衣服   眼前开始浮现天的脸   他闪亮的眼睛,性感的薄唇,光滑地……好YY啊,自己都觉得受不,想吐从斐嵛的身后环抱住他的身体   隐隐的看见,欧阳缗那青色地衣衫,正在退落……   脸变得热烫,我这个老菜皮也不好意思了所以那晚,天把她,打晕了……   可怜的小妖,我起先也不知道,直到第二天白天在床底下找到她,才知道天打晕了她   我和小妖回到院子,也不去理睬糜涂,他倒像是这里的常客,晃进一间又一间房间,似乎在找斐嵛,最后无所获,还疑惑地在院子里自言自语:“奇怪?斐嵛人呢?”   我自然不说,依旧和小妖打闹”   糜涂的脸阴了阴,便进入另一个房间开始整理自己包袱,然后就走到院子里捡石头,我觉得好奇,就蹲在一边看他难道他在摆阵?   “那欧阳是谁?怎么没听蜚语提起过?”   他正问着,欧阳缗抱着斐嵛就走了进来时间在静谧中流逝,我仿佛听到了时钟“滴答滴答”的摇摆声两天,我或许会嘻嘻哈哈做好自己女儿地角色,可连续七天,再好的脾气也会被惹毛   心里怪怪的,即有对他们的愤怒   我忍不住笑了,用尽力气故意收紧了绷带,糜涂吃痛地痛呼出声:“女儿   他忽然眉结打开,将饭菜再次端到我的面前:“女儿,吃饭冻了,病了   看着他们微笑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们笑道:“出来的正好,就等着你一起过年,没你这年也冷清”   “当然”   僵化,眼前的这几个人都不能得罪在年三十当天,皇族都会到神圣雪山祭祀,一是祭奠先祖,二是祈求来年的繁荣昌盛,在这天,却是我最空的一天,因为无论天,还是斐嵛和糜涂都要参加祭典,所以那天我拥有自己的空间就像长辈给晚辈安排年初几拜见这个,年初几拜见那个一样,这六天我要跟着斐嵛见许多人此刻虽然上了艳妆,却给人一种九天神人的感觉   此情此景,无端端的,我却想起了夜钰寒,水无恨,拓羽和北冥,他们还好吗?如果是他们,他们这时会陪在我的身边吗?   小小自责了一下,怎么可以这么贪心   茫茫然地走回幽梦谷,没想到解除禁足令的第一天,我就又回到了幽梦谷,而且还是心甘情愿   “柳月华!”我大声喊着,面前是一片白雾茫茫,那些一缕又一缕的白雾宛如一个又一个的阴魂,带着他们凄厉的哭喊从我耳边滑过”   “不,这不可以……你这又是何苦呢?”   蒙蒙胧胧的听见有人说话,抬头间,眼前站着两个人   我看到的,居然是自己的身体   心里忽然觉得之前可能误会了柳月华,依此情形,应该是魅主强迫我接受柳月华地灵魂为何?为了爱!   可见魅主是爱柳月华的,所以他希望能让她复活而复活的条件   “为什么选中我地身体?”我问道是魅主,他的脸阴沉着   我也不甘示弱,大声道:“一味地隐瞒就是保护了吗?”我轻笑,“你太不了解女人了,如果不打开心结,她会永远痛苦”   我也不反驳,有钱拿,做孩子有什么不好?请原谅我的贪财吧,而且我贪地也不算过分   渐行渐远,我发现似乎离皇城越来越远,因为此刻皇城正燃放着烟花,所以很明显地感觉到烟花在我们的身后越来越小,直至不见   “这幽溟神泉这么远?”我狐疑地想着,幽幽一直都古灵精怪,难保她不会耍我怎么也不相信青菸居然会偷袭”我看向幽幽,可让人郁闷的是,三米之外的大树下,原本应该站着一米五六的物体,此刻却不见踪影   “该死,居然溜了!反正我没用毒!”   “那我的脸怎么会这样,云非雪,我看错你了!”青菸柳眉倒竖,我却冤枉无比,静下心细细反思,自己本就是个毒人,难道刚才那一掌真的带出了毒素?   一想到带毒的可能性,浑身就冒出了一身冷汗,心里开始发虚,却不知如何面对青菸”是啊,不必说了,免得说漏嘴,我背过身,在手心里悄悄吐了两口唾沫,然后抹匀回过身看着青菸,“我来给你医治,你很快就会好了   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这样有没有效果,先用了再说   “恩,知道了”青菸迷人的笑容在月光下绽放,让我这个女人都不觉看痴了去   “幽幽!”青菸似乎有点生气,“你捣什么乱?”   昏暗中,幽幽的身影再次出现,她撅着嘴,一脸的不服气:“青菸姐姐坏,非雪姐姐已经受伤了,你还这样打她”   青菸微微拧起了眉,似乎在回忆,我受不了了,火星人就是火星人,与其被她纠缠,倒不如偷偷溜走   莫明其妙的,走到了一座大山前,只见山前有一块石碑   “小妖!你去看看!”   小妖瞟了瞟我,很是不情愿地跑了过去,我看见她跃上了石碑,然后开始招手”也就在我看清石碑上的字还有小妖,我掉下来也就算了,你跟着下来干嘛!   你又不是雄的,玩什么殉情!   青菸,这回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了,若不是你,我也不会在那破林子里迷路,更不会掉进坑里!我要天天缠着你,烦着你!   正想着,忽然整个身体掉出了甬道,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就像被天国扔下的一件垃圾,咣一下,我就掉在了地上,屁股如同裂开一般,无法再次站立起来”我揉着屁股,痛得直掉眼泪   宝贝啊!   我紧紧盯着那些晶体,情不自禁地走向地下湖,忘记了疼痛,湖中有一处高地,可以碰触到那些晶体   我走入湖中,荧荧的绿光在我脚下漾开,却带出了一片清澈,太神奇了,而那清澈的湖底,到处都是可见的金银财宝   拘起一捧湖水,绿色的荧光从指尖流下,宛如生命在不知不觉中流逝那绿色的荧光染绿了我的双手和我的全身,我有趣地将水泼向小妖,银白的小妖立刻变成了一头会闪闪发光的异兽”老者捋须而笑,那稳稳的身姿仿佛他此刻并不在水里,而是在岸上,“你认为它是水,它便是,你认为它不是便不是童话看多了,这么诡异的现象和老头让我撞上,谁知道拿了这些财宝会不会受到诅咒   “怎么了?小姑娘?”老人微笑着看着我   不过还是要感谢老人家对他的惩罚,否则天或许就是第二个北冥,可怜的我就又要成为他的利用工具”   说着,老者消失在湖水之中,此刻我肺里是稀薄的空气,也没时间去欣赏老人给我的什么灵通石,将石头往怀里胡乱一揣,就赶紧上游   好不容易浮上了水面,我拼命呼吸着那带有淡淡的香味的空气:“咳!咳!咳!该死的,也不说一声其实他跳下来也就跳下来,干嘛不偏不倚往我身上跳呢?   于是,本来想往上跃起的我,就被这个重物再次压了下去,而且,他的跳姿相当难看,让我对他帅气的形象立刻打了对折这家伙不是像海豚一般鱼跃下来的,而是,就那么直挺挺地跳下来,双脚差点踩在我的脑袋上   心里虽然郁闷,但人总是要救的,这家伙,怕这神泉就别下来了,这不是添乱吗?   我抓到了他的身体,他却顺势抱住了我,那仿佛我就要消失急于抓住的力度,挤出了我肺里的空气,咕噜噜,就这么,被他害的吞下了那绿莹莹的可疑的泉水只是深深地盯着我,他幽深的眸子里带着强大地吸力,让我无法离开他的视线鲁莽的,强势地吻,吻痛了我的双唇,宛如我下一刻就要消失一般,他的气息变得紊乱希望时间能在这一刻为我们而停顿   “糟了,我会不会再变小?”天立刻摸着自己的身体,就在我想说安心的时候,他忽然宛如被人用力拉入水底一般,瞬间在我面前下沉,那闪电般地消失,让我措手不及,只觉得眨眼间,天就消失在我的面前,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哇……”他在呐喊   我停下了脚步,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人影,那熟悉的药香让我哭泣   我抱着小天,他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拉扯着我裹住他的衣服,怎么,他也想赶紧洗去身上的泉水?   “天啊天,我该拿你怎么办?”我取下了包裹他的衣服,那原本他穿在身上的衣服   “唔,唔,唔……”天用我听不懂的婴儿话语说着我看着被我拉上来的天,哭笑不得   “非雪……”他吐出了口中的水,开口的第一声就是我的名字,而我,僵硬地抽搐着嘴角,面前的天,已经不再是婴儿,而是一个七八岁地孩童   不要,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你!   感受着怀中天的成长,我真希望这一刻快点过去,别让他再痛了,求你,老天爷,别让他再受到这样的痛苦   好漫长的等待,宛如我等了他千百年“她没事,斐嵛,给我一套缗的衣服”   “什么?”天沉下了声音第一次”柳月华痛苦地皱紧了双眉,右手揪住了自己胸口的衣襟,我不忍地劝慰道:“别说了,如果这些事让你痛苦,就别说了……”   “不,我要说出来,因为我已经很久,没跟人说这些往事了……”柳月华再次扬起了微笑,那带着她痛苦的微笑,“当时慕容雪和韩玉玲为了赶我出宫,便放出我与翼有染的谣言,逼回来接我回水家,我原本以为不会相信那些谣言,哪知他心地如此狭小,虽然他让我在宫中养病,可心里却已经打了一个无法打开的死结,埋下了怨恨的种子”   柳月华的话让我豁然开朗,慕容雪先害死柳月华,这柳月华本就是拓翼的挚爱,而水冷落柳月华的事实拓翼也是定然知道,现在柳月华又莫明其妙地死了,这让拓翼怎能不怀疑是水搞的鬼?   而柳月华却不知道,慕容雪的复仇并没有因为拓翼的死而结束,她的计划依旧继续着,而柳月华留下的无恨,便正好成为慕容雪向拓家彻底复仇的工具”天说到这里,已是脸色阴沉,不容反驳,“你要知道,我是为了你好!”   他转身就打开了门,可就在这时,有人撞了进来)   推荐票神咒:下个月的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   我蹦下了床,小妖从门槛和天袍衫下的细缝中溜了进来,她昨晚又被关在了门外   “是……是的”天淡淡地回答了一句,便道,“好好看着她,别让她乱跑”说着就放开我他们看见院中的情景,愣了一下,随即斐嵛恭敬地向天行了一礼:“尊上休息地可好?”   “恩”   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好熟悉地话语,某人,今早也这么跟我说过”魅主深深地呼吸,静静地哀叹”   我看着魅主手中的赤狐令想拿出赤狐令炫耀一下,可却因为被抱地太紧,而无法动弹   “喂,我说,怎么会是七天?我跟魅主谈了不过几个时辰而已   阳看着我不由自主流露出来的笑容,就沉下了一直柔和的脸:“你就知道笑,怎么,把我们都害死你很开心吗?”   “我看就是”   “可是天儿大婚在即”糜涂开门见山,拉起我就走如果这圣歌是日本的,我肯定气爆   灯火摇曳的广场上,白茫茫的一片,今晚,无论是溟族还是狐族,以及幽国人,都身穿白色的衣衫,在这里,白色就是圣洁   生生不息的生命,生生不息地爱情,或许,这首歌的确适合吧其实,我更喜欢和他是朋友关系我笑道:“老爹,你该找个娘亲了   渐行渐远,嘈杂的人声在我们的身后渐渐消失,幽静的空气里,是诡异的嘶鸣   “啊!”反映过来的时候,我先大叫了一声,“有没有搞错!做梦,一定是做梦!”   慌乱地看着周围,却看到了青菸的身影,她居然和我一样,被悬吊在半空中,只是她的脸上很平静,平静地宛如没有半点求生的希望   冥圣悠然地笑着:“今日是明火节的千年祭,因为是远古的习俗,更是神主的暗谕,所以没人知道,今天,你们两个圣女必须有一人成为明火之神的祭品   “所以,我只好用了点小小的诡计他看着一旁的天冷笑道:“你选谁?无论你选哪个,我就会射杀另一个”   天怔住了,丝丝长发和他白色乌金滚边的长袍随风鼓动,他向我迈近了一步,“嗖”一支箭,划破空气,带着一道流光直射青菸我看着另一边的青菸,她茫然地目光里没有任何希望,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下面的漩涡冷俊的面容宛如神界的审判者,“如果你不作出决定我就射死你,幽国不会要一个犹豫不决的国主!”   青菸立刻扬起了脸,看向天,我看向冥圣,他冷血地眼神,说明他说到做到   青菸已经放弃了生地权利,做好了死的准备,但她地死会让我和你一辈子都陷入内疚和痛苦脚下开始有黑色地物体盘旋,我不知道它们是什么,但我知道,它们是我唯一的希望   “没事了,非雪!”天的脸立刻出现在我的面前,在我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是他,是真真正正的他,我以为,我会永远失去他了……   我暴走了,我再次暴走了,就在冥圣将箭射向我的那一刻,我心底长期压抑的黑暗,终于爆发了   可恶,心念一转,另一只飞鹰破空而下,用它锋利的嘴啄断了吊着我的绳子,我当即坠落下去   既然她明明知道天根本不爱她,为何不肯放手?如果她能松手,我和天就不会那么辛苦,究竟是谁造成了今天的局面?究竟是谁让整件事变得如此复杂!还不是她!   “天儿!是你自己选择了青菸,云非雪的死不能怪菸儿!”   “哼!是吗!”天扯动着嘴角,带出了慎人的笑声,“哈哈哈,是吗!好!是我!是我害死了她!所以我要随她而去,这有什么不对,你们为何要拦着我!”   “因为你是未来的国主,你的生命是何其的宝贵你知道吗!”冥圣大吼着,完全没有了他一直以来的优雅,“你的生命是十个云非雪,甚至百个云非雪都换不来的,你何苦为了一个云非雪而舍弃你的子民?”   “你错了,你们都错了……”天痛苦地摇着头,“在我心里,非雪是不可替代的,冥圣,如果今天死的不是非雪,而是国主,你会怎样?”   冥圣的身体怔住了,凛冽的北风扬起了他洁白的袍衫,带出了一丝恐慌……   “你……你什么时候解的咒?”冥圣慢慢地,缓缓地问向天,他的话让一旁的青菸惊讶地瞪大了双眼更是千军万马,我的动物兵团!   小妖站在三头犬地身上,俯视着祭台上的冥圣,她来了,她来给我报仇!   小白盘旋在三头的身旁却是浩然   我赶紧带着大雕闪躲,避开了浩然的攻击”   “什么?”我不解地看着他,一旁的青菸趔趄地走到冥圣的面前,冥圣淡淡地对青菸道:“你输了,菸儿,你从此不再是天的未婚妻   “菸儿,你输了幽国需要的是一个坚强,机智,在危急时刻不会拖累国主地国母,是一个能独立担当的女人   “输了……”她轻喃着”冥圣转向我,露出微笑,“恭喜你,获胜了,但是……”他沉下了声音,脸变得严肃,“在天为你殉情的时候,你非但没出来阻止,反而在空中旁观,你为了看到天对你爱情地执着和专一,却险些间接地害死了青菸,你这种做法是不是太任性,也太自私了!”   “自私?你们居然说我自私!”我冷笑着,天握住了我地手,我当即甩开,怒道,“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完全可以让天选择救我,然后用自救的方法去救青菸,我为什么没这么做,因为我没有把握!我是在用自己地性命换你宝贝徒弟的命!”   冥圣张着嘴,无言地看着我   “你们都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是圣洁的,是完美的,可你们到底高贵在何处?”我仰天苦笑,“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一个人看!”   “非雪……”天从我的身侧抱住了我,我大笑不止:“呵……我就是天机,在你们眼里就是一个麻烦,这个麻烦不如不存在地好,你们说我赢了,青菸输了,可我一点都不觉得高兴,因为这是要陪上两个女人,甚至是三个人性命的比试,这个比试本身就是自私的,你们只是在寻找一个更加完美地下属,一个你们口中神主可以差遣的人!”   心中怒火翻涌,几欲喷发:“你们……唔!”一股热流涌上胸口,我捂住了嘴,口中血腥蔓延,从指尖溢出   我笑,笑这个世界自以为是   一切都变得好空洞,好累,累地只想回家……   我呆滞地看着那茫茫的天际,到底何时,才能结束这个可笑的命运,耳边响起了动物们愤怒的咆哮……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五十五章 任务   动物在咆哮,在撕咬,在发泄我心中的愤怒莫明的,忽然觉得很心酸,泪水忍不住倾斜而下……   “对不起,你跳崖地时候我没阻止……”我在他怀里忏悔,天轻抚我的后背:“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从没怪过你,我是自愿地,非雪   “怎么说呢,他被影月国国主赵灵(--!!没经过赵灵儿同意就用上了,别拍偶)看上了,最近正陷入国事危机,所以你必须去一趟,解决他们的冲突”   “什么?”   “不止是他,还有你同来的姐妹上官柔,以及拓羽”   “啊?”怎么这么巧?   “因为柳谰枫以海鲜盛宴的名义向各国国主发出邀请,以拖延赵灵的纠缠,防止战事的发生   他此刻紧皱双眉,眉角直抽:“我不同意,太危险!或者,我与她同去!”天紧紧握住了我的手,一副誓死不松开的神情”   “当然不会!”我笑着,坦然接受着天的瞪眼,“国母这么好,干嘛不当?所以天,你要加油哦”   “哼!没良心的女人!”天咬牙切齿地看着我,我笑道:“多谢夸奖   看着白马变黑马,我彻底大叹了一口气:“哎……”   白马蹭了蹭我的脸,安慰了我一番,我摸了摸它雪白的鬃毛,想起了小妖而这个码头,也相当于佩兰国出入境的关卡微风徐徐,发现越往东,天气倒越发暖和   “通行证   船上不少女孩子都头戴帷帽,所以我在她们之中并不显眼   小女孩欢笑着朝我这个方向跑来,后面跟着她的娘亲”   “没事没事,小孩子嘛然后他继续看他的云,我继续看我的天”   “不好惹?女人有什么好怕的?”   “嘘……你不要命啊,没听说过那句古话?”   “什么什么?”众人凑到了一起”   哼……我不由得笑了,废话,这个世界三从四德的女人怎么有资格进影月国,即使她们进去,也不会适应   慌忙看了看左右,不见可疑的人影,却发现方才站在自己身边的主仆已不见踪影   刚才那对主仆站在我的下风位,所以我闻不到他们的味道,心莫名地加速起来,我不禁朝他们走去   水无恨不再说话,只是在我身边坐下,夜叉就坐在他的身边,心里发着寒,偷眼看夜叉,一直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心里很好奇   “什么?圣使就在这条船上?”   “天哪!究竟是谁?”众人面面相觑,似乎在问是你吗?是你吗?   嘿,有趣,我本还在想怎么跟柳谰枫会面,没想到他倒派人来接我了,看来神主应该已经通知了柳谰枫   “还不走?”我提醒还在发呆的少将,他立刻低首让路   思宇!我差点就喊了出来,努力忍住飞跃过去抱住她的冲动,我压下了因为激动而怦怦直跳的心相认的事还是拖一拖吧,看她那个肚子也不小了,免得因为激动而动了胎气就不好了   柳谰丽依旧用狐疑的眼光看着我,似乎不相信我就是圣使,她嘟着嘴看了我老半天,才说道:“你大概是吧,因为你的马好看   白马自觉地跟在我的身后”   柳谰丽的脸上立刻溢出欣喜   跃上城墙,想跳的时候却发现下面是护城河,郁闷了,忘记这皇城基本就铸造在内河之上   冷冷看了他们一眼,从桥梁上跃到了一边的桥墩,然后上了岸,混入人群之中生意上,她给韩子尤出谋划策,生活上,她合理分配家仆,将韩府上下打理地井井有条”   她也来了?我对思宇使了个眼色,便进入内房边的玄关回避,上官此行目的不明,还是先别接触她比较好去年十月的时候,羽前往暮廖接非雪回家,可是最后,还是失去了她的踪影,思宇,你知道她在哪里吗?她还好吗?”   “哈,你还会关心非雪?怎么,你不怕非雪抢了你的拓羽吗上官眼睑垂落:“怕……怎会不怕……”我愣住了,思宇立刻冷笑起来:“我就知道,那你找她出来难道是想除掉她!”   “不!不是的   “啊?哈哈哈……哈哈哈……”思宇大笑起来,“你以为非雪会要你的拓羽吗?她现在的男人可比……”思宇慌忙捂住了嘴,上官眼睛一亮就看向思宇”   “上官,你太小看自己了   上官缓缓坐下,茫然地看着地面,她似乎还没从三星给她带来的震惊中平静我是担心上官,她一人上路太危险她出来一定有船   灯光再次亮起,刀光剑影间,夜叉看清了我的脸,面纱下的她露出了疑惑的目光,但她的招式却并未放松,依旧紧紧相逼   他怔愣地看着我,身后一阵剑风,一把剑从我身侧刺出,我眼明手快地就扣住了拓羽的手腕,他手中的剑尖在离水无恨心脏的毫发处停住”   她认真地看着我”   “那她现在身在何处?”一束目光投来,却是拓羽心中也变得踏实,上官真的变了   那天,我们也是如此两两相望,久久凝视,之后……她就利用了我……思绪拉回,我垂下了眼睑:“万事不必执着,有时相见不如不见……”   “我……”   船停了下来,我抽回了自己的手,上官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宛如西风中失去了依靠的小草,摇曳着”我意味深沉地看着赵灵,她这么聪明应该明白我也不会退让,既然神主接下了这个case,便不达目的不罢休,即使动用武力解决,这在影月国历史上不是没有   “这麻将是要四人玩的,我们打三十六圈,最后谁赢的筹码最多,就是谁赢,我选我的女影作其中一人,圣使可以自选一位作为你的那一方   要说谁最会装蒜?我看非我莫属!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六十二章 上官的约会   宫殿里已聚集了宫女和太监,不一会,就有人让开了路,柳谰枫阴着脸冲了进来,他看见我的时候沉声道:“你就是圣使?”   “正是”赵灵在说这话时,眼中滑过一道精光   上官由最初的疑惑,变得继而镇定,到最后面带微笑,打起来一点也不含糊”   “嘿嘿嘿嘿整个殿堂变得沉寂,看得懂的看不懂的都长长地舒了口气   郁闷,这对夫妻,当局者迷,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彼此越来越像彼此了一艘龙舟早早就停在岸边,上官凭栏而立,眺望远方“非雪你……”上官脸红地看着我,“你做什么……”   我认真地看着上官,告诉她事实:“没什么,闻闻,上官,你的确中毒了,而且就是蛊毒却又中了蛊毒,呵……我注定要死……”她忽地紧紧抓住了我的手,眼中布满血丝,“非雪,求你,看在我快死地分上,帮我达成愿望,让我成为凤中之凤!”   “怨念啊!”我大呼,“你还是如此执着于权利吗!我不会帮你!”   “非雪!你这么狠心拒绝一个快死的人地祈求?你我怒道:“我不会帮你什么凤霸天下的白日梦,既然老天让我们重遇我就不会让你死!”   上官倏地愣住了   细线不断延长着,我惊叹于这蛊虫的形状,它不丑,就像一根普通的细线,除了它是活的,会动的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你居然问我为什么?”水嫣然仰天大笑着,“为什么!为什么御寒到现在还对你念念不忘!”   我愣住了,身体在风中摇曳了一下,夜御寒……这个我几乎快要忘记的男人,却依旧……爱着我……   “云非雪你是不是听了很开心,很得意?你满意了吧,可是我却很痛,我的痛是你一手造成!”   “我……”   “你还在装糊涂?你厉害,你真的厉害!把身边的男人地心一个个带走!拓羽的海盗王子是个女人(其实她没有一点像个女人),才渐渐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顺便用失忆蒙混过关神智不清因为我是她的女   这是不是太匪夷所思了?不过后来大家都这么说,我只能相信这可能是这个异世界比较特别,或许在这个异世界   记得第一次他看见我的时候,扑上来就亲而我因为抵御不住……咳咳……他美色的诱惑还极为热烈地回应他,现在想想都觉得脸红   好在最后意志战胜了一切,没有犯春梦的低级错误   “再不说话我就亲你了   我对着我海盗老爹说:“我要他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六十六章 围攻沧泯   丑奴没过一个星期,就被我们同化了,翻跟头翻地比我还积极不过总算笑了多多是喜欢哑奴地,只是她不肯承认罢了“丑奴像我的一个朋友   “那最想做的事情呢?”   “要她……”他的唇覆了上来,火热的,熟悉的唇,将我浑身点燃,渐渐消融   我开始扯他的衣服,抚上他光洁的肌肤,和结实的后背将我和他一起卷入大海的怀抱,冰凉刺骨地海水,彻底浇息了我的欲望,洗清了我的大脑飞跃到我的身边,将我再次拥入怀里,我笑了攀上他的脖颈吻住他的唇,他地身体再次热了起来”   他看着我认真的脸,变得欣喜”   丑奴整个人呆立在那里,眼睛变得失望而痛苦   既然你做了我地仆人,就再多做几天让我享受享受吧   “相思,沐阳兵荒马乱地,别去那里云非雪被拓羽的王妃上官柔推入海底弄得众所周知   不过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佩兰的柳谰枫为什么要搀合进来?他向来孤傲,不愿与其他国家有太多的接触,又怎会为我发兵?难道……是思宇?   想我在岛上休息了将近三个月,思宇应该早就生了吧   我靠在他身上严厉道:“以后不许像那天晚上一样,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我笑着转身看他,盯着他的脸瞧,他被我瞧地有点不好意思,视线闪烁不定:“你在看什么?”   我眯眼笑着:“你就是他,没错,就是他呆愣地站在原地   “宁思宇答应柳谰枫,如果柳谰枫帮她报仇,她就嫁给柳谰枫!”   “柳谰枫同意了?”“不,没有,正因为如此,所以我认为他是个男人,他无条件地帮思宇报仇,当然,围攻沧泯对他来说也是好事一件,其实他对于沧泯这块肥肉已经想了不是一天两天了”柳月华笑了,带着那放心的笑容渐渐消散在空气中”丑奴看了我一眼他笑了起来,那笑容带着一股邪气丑奴就消失无踪   “你……哎……”红龙似乎拿我没办法,我在他的手掌下用一双无辜的眼睛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就像他是在欺负一个孩子   他缓缓放开我,我不再喊叫”我看了一眼红龙,红龙失望地垂下了眼睑,我继续道,“骷髅岛上地哥哥都很疼相思,相思要什么他们就给什么,也不会对着相思凶凶”   “慢着!”红龙拉住了我,再次将我看了个仔细,“你……认识云非雪吗?”   “云非雪?”我木呐地看着他,“相思从小到大都不认识叫云非雪的人,倒是听说这里打仗好像跟这个女人有关,哥哥你真奇怪,为什么问这么奇怪地问题?”   “我……看来你的确不是她……你们太不同了……”红龙仿佛陷入了回忆,眼神渐渐变得柔和,这一刻,我觉得很心疼,无恨,我暂时不能认你,因为我还有很多事要做”说罢,红龙平地而起,消失在夕阳之下”   “滚!”我狠狠推开他,然后踹了他一脚,“你不是和我一起进宫吗?还担心什么?”丑奴皱了皱眉:“主人,这次我不会陪你入宫,我会转入暗处”   众人顿时惊呼不断,人群立刻骚动起来”   “去哪儿?不好玩的地方我可不去”   夜钰寒的眼中滑过一丝寒光:“这恐怕由不得姑娘被水无恨非礼的假山,与上官巧遇的水榭,和最后一次喝药地书阁   “这是怎么了?都没什么生气,莫不是怕灭国吗?”我哪壶不开提哪壶听我来歌唱,快乐齐欢享,笑眼看世界”   我眨巴着眼睛,然后咧嘴一笑,原来他还是那么刻板,一点都没变   “从小就在啊   太后和上官看着拓羽离开,眼中带着忧虑太后对一边的上官道:“皇后,这丫头就麻烦你安置了”   “难怪相思姑娘不像是海盗”我说得自信满满,宛如一个不经历世事的小姑娘我立刻装作小心翼翼地凑近上官鸾架说道:“娘娘以后别这样了,会被别人当神经病的,如果您真的忍不住想说话唱歌就没人当你有毛病了就会演好!”上官的眼睛倏地瞪大,慌忙扫了扫左右,此刻只有她几个心腹地宫女在身边,剩下的就是那几个抬鸾架地太监,她立刻大声道:“非雪啊,你只是失忆了,你放心,我一定会请最好的大夫为你治病压低声音道:“从这一刻起,你就是云非雪,明白了没!”   “哦……”我惊骇地瞪大了眼睛然后见我瞪着傻傻的眼睛看着她她的神情开始变得痛苦,一种受不了我的痛苦,“我不学佛地……”   “够了,你别再说话了   负责我起居的是一个叫小坤子的太监和一个叫香凝的宫女,然后我就闻到了许多陌生人的味道,估计是监视我的鬼奴   “你!你!”瑞妃气红了脸,“来人!给我拿下!”   于是,太监再次拥了上来,我轻松地闪躲着他们的抓捕,从这个胳膊下钻过,从那个身侧滑过,从这个手下溜走,从那个头顶飞过,总之,院子里一下子鸡飞狗跳,热闹不已   我看准机会就落到了瑞妃的面前,扬起一抹邪笑:“瑞妃,你确定真的要抓我吗?”我认真地看着她,此刻我是云非雪,而不是相思,身后的太监跑了上来,就擒住了我的双手我继续道:“你也不过是个小小元帅的女儿,你爹手上也不过是几万士兵,可我身后却是整个海盗,你知道吗?你知道海盗有多少吗?”   “多少……”   “哼!足足是你们的五倍,如果我在这里少了一根手指头,他们就会踏平沧泯,告诉你,我们海盗可不是怜香惜玉的,我们上了岸只抢三样东西,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粮食!银子!美女!所以像你这种他们最喜欢了,不过你毕竟是二手货,所以也只能做做慰安妇之类的   我同情地看了她一眼,阴阴地说道:“如果今天站在你面前的是云非雪,我看你非得跟她跪地求饶不可,否则,你只有死路条!”忽然一阵阴风刮过,瑞妃恐惧地看着没有半点星光的天际”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七十一章 思宇的阴谋   一年不见瑞妃还是如此嚣张,她是因为有瑞家做靠山,但在这次平息水的内乱中,瑞家和水家已是两败俱伤,只要拓羽收回兵权,瑞家就会从此垮台可拓羽不会,至少暂时不会收回瑞家的兵权,尽管这次是个好机会,但外敌已经兵临城下,如果他此刻动瑞家,只会引来更大的内乱我狐疑地打开了画卷,倏的愣住了,只见画卷上不是别人,正是我云非雪”久久没有笑容的天在今天却露出了好玩的笑,他看向我说道,“我看你也别闹了   “他来了!”天冷笑一声,退入黑暗,不一会是她挑起了战争”   上官的脸沉了沉,认真道:“既然如此,那接下去的几天请相思姑娘进行一些训练,一些云非雪特征的训练”   “我们……我们本是好姐妹我继续说道:“这云非雪一死,传闻立刻出现,说是有人亲眼看见皇后……咳咳……也就是您上官柔,将云非雪骗至船上游湖,而后推她下水,哎呀呀,说得好像真的一般,有板有眼,有证有据”   拓羽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盯着我,似有警告:“谁说你今天不用训练?御寒湖水边水嫣然拉住了我的手,凝望着我,仿佛有千言万语:“原谅我……”   “诶?”这倒把我吓了一跳,干笑道,“夜夫人何出此言?”   水嫣然依旧拉着我的手,对夜御寒道:“放下我”这个人看似很虔诚,在这个冷血的皇宫里,是谁会为大家祈祷?还是在为他们的罪行恕罪?我猜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点既然人生出来都是善良的,那为何后来性子都变了呢?所以性子是可以改变地我无奈道:“没勇气啊不过最后相思还是鼓足了勇气上了岸,才发现在岸上我坐在桌边嗅着空气中的杀气   “一个!”寂静的空气里听不到任何惨叫,却带出了一丝血腥   “没!云非雪大人的命令,我怎敢不从?”   “恩……”我很是赞赏地看着我的丑奴,此刻,那些人已经赶到了我的院子,将我的院子照地亮如白昼”不愧是帝王,拓羽最先恢复了平静,面带微笑,关心地问着若是割到大动脉,那可就是血洒满院了只听他淡淡说道:“呃……忘了”   拓羽的脸沉了下去,对着身边地侍卫长怒道:“彻查这件事,否则就拿你的脑袋来见我!”   侍卫长一个哆嗦,赶紧下跪:“是!”   我接着道:“看来是有人不想让我恢复记忆啊哎……到底会是谁呢?”   “这就不用相思姑娘操心,既然姑娘身边有如此高手,也不必担忧她似乎感觉到了我们地存在,扬起了脸,那脸上是一面白色的纱巾   “怎么才回来!”寒冷地,带着怒意的话语从那白色的纱巾下传出,“怎么只回来两个!还不给我下来!”   我和天相视一眼,跃了下去我终究无法再看下去,转身躲入天的怀中,捂上了自己的耳朵……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七十五章 水嫣然结局(上)   而水嫣然也是这么间接地毁在了云非雪的手里,而云非雪本人依旧云里雾里,以为是恶有恶报,天意所为   “她已经是蛊虫的傀儡了看见小妖我想了起来,忙道:“小妖怎么来了?”   天笑了:“忘了告诉你”最近我扮演的是相思,也不方便将小妖和慕容雪带在身边   我自然不会看病,所以我叫上了天,这家伙现在比我还拽,明明我是主人,可他却表现地他才是主人,居然在我叫他的时候他还在睡觉   一种奇怪的滋味从心底慢慢浸润了我的心,有点酸,有点苦,还有点气闷水嫣然明明是害死我的凶手,却被夜御寒这样疼爱着   我沉思着,此番拓羽忽然开口道:“是不是有何不便?相思姑娘”   拓羽的怒气压了下去不再说话,上官问道:“谁?”   我看了看他们,一字一顿说道:“柳,月,华!”拓羽地双眼当即圆睁,我看着拓羽惊讶地表情,笑道,“相信这个人皇上并不陌生吧,至于柳月华,慕容雪和您娘亲也就是太后的恩怨,你大可回去问太后我再次补充道:“据相思所知,荣华夫人也就是慕容雪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她可是会武功的哦……而且……”我邪邪地笑了起来,再次吸引了上官的视线,“她还会控制蛊虫和易容   “呵……”我对着水嫣然冷笑起来,笑得如同午夜的冤鬼,“水嫣然啊水嫣然,你想尽办法让别上的人爱你,甚至是不择手段,而现在,你得到了,却无法拥有,你之前让人觉得可悲,你现在还是让人觉得可悲……”   “相思姑娘!”夜钰寒此番真的生气了,他愤怒地看着我,“请你别再中伤一个病人!”   “中伤?你居然说我中伤?”我仰天大笑,“夜钰寒啊夜钰寒,如果真是水嫣然害死了云非雪你又会怎样?”夜钰寒双眼睁了睁,当即否决道:“不会的!这种事情根本不会发生看着夜钰寒肯定的样子就让我想起当初他是如何维护拓羽和老太后:“你又是那么肯定!想当云非雪在向你提出老太后给她吃了毒药的时候你也是那么肯定,而今,我跟你说是水嫣然害死云非雪的时候你又是那么肯定”   斐嵛从怀中忽然抽出一根银丝,轻轻一甩便缠住了水嫣然的手腕,让一旁的夜钰寒为之惊讶,他看向斐嵛,再看向我,我撇过脸看向门外他也不会多看一眼,他只是看着我道:“对方用的是一针治神,人体经穴错综复杂她能听见我们说话,能感觉到夜大人地碰触,但却无法做出任何回应”   夜钰寒没有做出任何回答,只是茫然地看着某处,拓羽和上官再次看了看我们,匆匆离去看来他们似乎有急事,也有可能他们相信了我方才那番话,毕竟那是对他们有利的话,所以他们急着回去翻查慕容雪地底细,帮上官脱罪”夜钰寒听了斐嵛的话,立刻对守在一旁地丫鬟道:“还不去没想到斐嵛地蛊虫已经达到出神入化地境界,居然是透明的!我渐渐感觉到水嫣然体内蛊虫地暴动,水嫣然平和的脸迅速紧皱,扭曲着,粉嫩的脸立刻变得潮红,红地如同鲜血就要从那里迸溅开来,倏的,那红色渐渐退了下去,水嫣然的表情也缓缓恢复平静   夜御寒心疼地握住她的手,给她支撑的力量:“只要人没事就好……”   “娘……是不是也出事了……”水嫣然的眸子变得空洞,带出了她的绝望”夜御寒的袍袖最终被水嫣然的手硬生生撕下,水嫣然滚下了床,抱住了夜御寒的腿,“御寒,我错了,我知道自己错了,求你,求求你……”水嫣然在地上哀嚎着,散乱的长发拖在地上,一身白衣下是隐隐的血痕,夜御寒挪动着脚步,水嫣然就随着拖动,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迹,此情此景让人触目惊心   “放开!”夜御寒冰冷地没有任何表情地说着,水嫣然拼命摇着头,她忽然看到了我,她立刻放开夜御寒朝我爬来只要你原谅我,御寒就会原谅我,非雪,求你求求你了……”   寒毛一阵又一阵,我浑身发怵水嫣然抓住了我的手,在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时空突然消失,静的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但这一时的幻觉很短暂,当我清醒地时候,水嫣然已经倒落在地上,她的手依旧紧紧地抓着我的手,她好像再次昏死过去,可方才的感觉却很真实,总觉得有点怪异,却又说不出所以然   “没……没事我得赶紧去看看   “如果能一切重来,那该多好……”夜御寒缓缓放开了我转身离去,那孤寂的身影在夜幕下变得支离破碎“奇怪,赤狐令从来不会离开你的身体里挂念着柳月华,于是匆匆吃完饭就和天再次前往夜府,但当我们抵达夜府地时候,里面却乱作一团,丫鬟和仆人都提着包袱匆匆离去,整个院子鸡飞狗跳”这柳月华,都一把年纪了,装地还挺像   拓羽皱着眉随意地应了两声,便带着大部队离开夜府,柳月华也在他们地护送下出了门   他来得很急,就仿佛怕我逃跑那样赶着前来看我是否依旧在自己的院子里,他绣着金线的白色龙袍随着他的步子而摆动   “非雪,你去哪儿!”拓羽急了,拽住了我的胳膊,“别离开我,好吗?”   我愤怒地甩开他的手,他还是自以为是,执迷不悟!我大声道:“你比得上谁?”   拓羽一下子愣住了,木呐呆滞地站在夜下,轻轻的风拨开了青云,月再次浮现出来,在拓羽的身上撒上了一层冰凉的银霜”   “你敢说当时你让夜御寒娶嫣然没有想把云非雪占为己有这个因素?”   “我……”   “像你这种无情无义,自私又好色的男人你还想让天下女人都喜欢你?你根本谁都不爱,你只爱你自己,你为何喜欢上官?因为上官美丽而特别,为何你又喜欢云非雪?因为她比上官更特别他们……就交给你了……”她的话让我疑惑,心里忽然被掏空了一般,不知说什么,也不知要做什么,只知道听她地话,留下来照顾她的孩子   可是为何我的心跳会如此慌乱?静静的房间里,是两个婴儿平稳深沉的呼吸声,她们就那样睡着,让人感受到一种特殊地宁静,这宁静犹如天空的浮云,湖上无人的小舟   那一刻,我的眸子里被上官那火红的身影全部填满,她微笑着,在金色的火焰中往回奔跑,她红色的裙摆跟那些星光一起跳跃……跳跃……   这个白痴女人,我将拓羽扔出了窗户回去抓她,抓到她我一定要扁她一顿,让她不开窍!而就在我即将追到她的时候,忽然垮察”一声炸雷,从我面前的屋顶上直直劈了下来,那白色的银龙清清楚楚地在我眼前直奔上官而去,刹那间,上官消失在火海中,和那闪电一起,消失在我的眼前   天告诉我太后变疯是由柳月华造成的,这其实没有任何悬念只是呆滞地看着上方,不停地轻喃:“柔儿……柔   而我的情况也好不了哪儿去,按道理,水嫣然死了,太后疯了,上官失踪了,我应该感到高兴,她们,都是曾经伤害过我地人”   “真的!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的星光只是减弱,并未消失,这就意味着那个雷可能把她劈到了其他地方,如果拓羽真的有心,相信会找到她”   “那……你说拓羽到底喜欢谁?”我很困惑,搞不清拓羽的心,天看了看远方阴云散开地星空,幽幽道:“两个都喜欢吧,只是他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比较喜欢你,跟上官在一起的时候又比较喜欢上官”   “原来真地能同时喜欢两个人……”   “人是很复杂的生物,你不是一样?”他狠狠捏住了我地鼻子,我无赖地笑了起来,天说得对,如果没遇到他,我想我会喜欢水无恨,而且,我地心里始终放不下他,有时总是在希望能一妻两夫,开始多少明白拓羽的心,人地感情的确很复杂我淡淡地笑了起来:“怎么,皇上现在才知道上官的重要?是因为她是天机?还是柔   “你!”拓羽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深沉,颤抖   “什么?”   “解药”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谁?”   “一个你很想见的人他似乎才发现我将他带来了天牢,立刻戒备地看着我,“你到底是谁,究竟什么目的?”   我淡淡地看着他:“如果你知道之所以你会有今天,都是由慕容雪一手造成,你还会把慕容雪当作你的娘亲吗?”水无恨的眼中滑过一丝惊讶,我笑了笑朝天牢走去,水无恨一时怔愣在那里,见我走向天劳的大门,他的身上立刻升起了杀气因为水无恨是拓翼的儿子,是拓羽的弟弟!”话音刚落水地双眼就迸射出两道年轻人才有的精光,与此同时,暗处地水无恨吃惊地顿住了气息   “所以……”我蹲在水够不到我的地方阴阴地笑着   忽然水惊愕地转过脸看着我,他疯狂地摇着头让整个牢房瞬即寂静下来,水缓缓转过身,眼中布满了血丝,凌乱的发丝让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个疯癫地老人   “你有没有想过,我在刚生完无恨后,不享受做母亲的幸福却会郁郁寡欢?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原本何其正常的女人会在短短一年内变得苍老而疯癫?你有没有好好查过我的死因?有没有在我死后看过我的尸体?哼……”柳月华轻哼一声,“你没有吧……哈哈哈,水啊水,当初你对我的山盟海誓到底表现在哪里?你对我所谓的爱就是将我向死亡更用力地推一把吗!”   “月华……”水向柳月华无力地伸出了他苍老的手   “我到底是谁……”水轻喃着,散乱的,花白的头发让他此刻看上去像个疯子,“呵……呵……”他嘴角抽搐着,每一次抽搐都带出一声疯笑,“恨儿……来……这是爹爹给你买的糖葫芦……”水捡起了地上的一根茅草根,兴高采烈地拿到了枕头边,然后对着空无一人的左边说道,“月华啊,你辛苦了,好好休息吧,我来看着无恨……”   此情此景,让我和天都大吃一惊,水真的疯了!看着柳月华脸上的冷笑,我忽然觉得她好陌生,她当真变了,在遇到慕容雪的那一刻她就变了,她变得冷漠,变得仇恨,那个在禁林望着天空微笑的女人已经彻彻底底变成了复仇的女神,我忍不住上前问道:“柳……月华……”忽然不知该称呼她什么,柳月华朝我看来,脸上露出了和蔼的微笑,这才是那个我最初见到的柳月华,“你让水看了什么?”   水无恨扶着柳月华虚弱的身体,看着我,我躲过他的视线看着柳月华,柳月华的视线渐渐放远,脸上的微笑已经不在:“没什么,就是让他经历一遍我所经历的,让他亲身体会我的痛苦!”说完最后一句的时候,柳月华的眼中再次射出了寒光,那光让我战栗不已,我想,太后应该也是这么被逼疯的   “他现在知道怎么做一个好丈夫和好父亲了……”柳月华再次看了一眼牢中正忙着给“水无恨”盖被的水,拉住了我的手,“云姑娘,我很累,这具身体很虚弱,今晚你能陪我吗?”   陪柳月华?我下意识看向了水无恨,他一直盯着我,他的视线大胆而热忱,我感觉地到,如果陪着柳月华,就意味着我一个晚上将与水无恨呆在一起,回头看了看天,天提醒道:“明日你还要终审,今晚应该好好休息水无恨看着我,我看向天,天紧紧地拧着眉峰,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声去找斐嵛后,就转身离去,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我的心忽然揪痛起来,那心痛仿佛不是自己的,而是由他传递给我的,他在心痛,他希望我能断然地扯出自己的手,跟他离开,但我没有,事实上,我跟着水无恨走了,我的手也始终没有从柳月华的手中抽出   坐在柳月华的床边,水无恨一直看着我,他仿佛在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需要一个能为他解开谜底的人,而柳月华此刻已经陷入昏迷,这个解迷的人,只能是我   我一动不动地靠在他的胸前,他也一动不动地抱着我,仿佛是在等我的答案却听见了柳月华的呼唤:“云姑娘……”暮然回神,我走到柳月华的身旁,她撑起虚弱的身体毕竟她比我大,叫柳姨又对不住她那个保持在十八九岁地灵魂”   “请说,只要我能做到”我当即惊道:“你还打算把身体还给水嫣然啊   “你跟他怎么说的,他好像想通了天的喉咙咕隆了一下,依旧没说出口他越是这个样子就越发让我好奇:“到底是什么?”他依旧不理我,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走,斐嵛在一旁淡笑起来:“怕是说不出口,我也不听了,这就散吧   就在这个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水嫣然跟我告别,她说她知道没脸见夜钰寒,但她实在无法离开他,她要去找他,然后永远呆在他的身边陪伴他脸上出现了长久不见的神采,太后在今早醒来,恢复了正常风波亭的左侧坐着北冥和奢诺雷,北冥依旧一脸深沉,傲然的双眼让人望而生畏,旁边是他地盟友奢诺雷,他正看着对面,对面是柳谰枫,不过在柳谰枫的身后,却是宁思宇,她也来了,我不由得笑了,不知她会准备一个怎样地云非雪”曹钦给我安排下座位,正好在柳谰枫一侧,我就坐在离思宇不远地地方她瞪着我,我看着她,笑意浓浓”于是我笑出了声,不知是不是我心情的影响,亭外瞬即聚集了飞鸟,齐刷刷落在了亭外的树上,一时间唧唧喳喳欢笑不已”浓浓的醋味让我牙齿发酸,我不禁调笑道:“你干脆坐下来,弯上弯下你减肥啊她也在?她……究竟是谁?   “好妹子!”撒达激动地握住了那云非雪地手,“只要妹子说一声,大哥可以给你踏平仓泯!为你报仇!”心中感动着这里的人,又有几人是真正为我讨公道而来?   “我……”就在那云非雪想说话的时候我站了起来你是否有何苦衷,或是被上官他们要挟?反正他们经常做这种事情他令小太监为撒达摆上席位”我看向一旁的天,天轻声道:“你除了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书,怎会对《五国条约》感兴趣   我继续道,“云非雪当初通风报讯也是为了仓泯,那时她又不知绯夏国主是谁,但死在仓泯就会给仓泯带来一系列地麻烦,仓泯是云非雪的家,更有无数好友在沐阳,仅管上官多次利用云非雪,但她终是云非雪地亲人,云非雪不会不理,所以平心而论云非雪那次帮地是仓泯,而非奢国主,所以云非雪对奢国主其实无恩所有人在她说完那些话后,都面带震惊地看着我和她,而思宇和柳谰枫都皱起了眉,眼中带着责备”说完,他看向北冥,眼中没有丝毫情绪,就那样随意地看着他,既不是询问,也不是笃定,但北冥的眼中却渐渐射出了寒光:“你是谁?” 第四卷 风雨过后见彩虹 第八十七章 终审结局(下)   “我?”天指着自己的鼻子,随即指向我,“我是他男人”一句话让所有人的脸都风云突变,风波亭内原本紧张的气氛瞬即被这句话话打破,他们或是疑惑或是不解地看着我和天,我只觉得太阳穴发紧,有种想扁他的冲动,他还意犹未尽地说道,“我在海边救了她,她就以身相许了,怎么甩都甩不掉,哎……”说完还痛苦地抓抓头皮,一脸的苦恼,我狠狠邪睨着他,他自然不敢看我,装模作样地看着亭外的飞鸟   “这怎么可能?”思宇突然叫了起来,“非雪最爱就是美人,绝不会喜欢一个丑男,你肯定不是非雪!”思宇认真地做着判断,周围的人也频频点头,北冥立刻道:“这位兄台似乎知道地很多,敢问这位兄台高姓大名只不过今日他们关心的主角是云非雪,而非水无恨   锦鸟的注视终于引起了水无恨地注意”“恩,我是相思”玲珑恭敬地对着拓羽一拜,“也多亏当初云非雪将玲珑赶出了宫,才让玲珑现在学得许多宫中学不到的东西”他转向拓羽,天直接称呼国主的名讳让各个国主都变得不爽,“你还不摆宴?这都晌午了,你难道想饿着我们?我们既然远道而来,你就该盛情款待!”   拓羽被天那种王者的口吻一下子弄懵了,就连其他国主也一时愣在座位上,不再说话,但拓羽反映很快,立即扬起一个公式化地微笑:“筵席已经准备完毕,上宴”   “你在吃醋?”   “不,我在嫉妒,那样我会觉得配不上你所以她的魂魄就被困在了镜子中,这也算是她地惩罚了就是扯他的衣服,这时影月国选美不是美男是什么?各地的穿越女都会收到一份影月国特殊的请柬纷纷赶来,参加此次盛况   我笑着摇头,一旁的思宇掩面咯咯直笑,我揶揄道:“你还敢来?不怕子尤揍扁你?”   “怕什么,他又不知道,我出差又不是一次两次,只要这次回去拿钱报帐不就行了?倒是你,不怕他……”   “哈哈哈……我怕什么,他现在打不过我”赵灵看着我撇撇嘴,看向舞台,这里集中了影月国地美人,更有她们用“非正常”手段请来的美人,而只要这里没有皇亲国戚,我也乐得看这热闹”   “那可以吊嘛,你那么特殊,古人很单纯的,你完全可以吊住他们身心,他们还不来?”   “这个你擅长,我可不行,还是直接抢最简单,对了,还有自己来报名的那面具美人看向我,好看的唇角在面具下微扬,那笑容立时让我毛骨悚然拿在手中的折扇差点掉落,小妖赶紧窜上我的膝盖他居然还有脸来选美   他见我进来给我递过苹果:“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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