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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时时彩开奖直播
发布时间:2018-07-13

” 他们有着从所未有的感动,连爬带滚的朝山塘街而去 丝绸织锦极其坚韧,如果束成棍形,握在平常人手中,已是刀刃难断,更何况金玄白一身的真气已臻天人之境,贯注锦棍之中,足能裂石断铁 刹那间,难以计数的各种暗镖、三棱镖、扁针、铁莲子、铁蒺藜、袖箭、飞刀,铺天盖地的朝金玄白射去,把他身外的空间全都封死” 朱宣宣伸手捏了她的脸颊一下,冷笑道:“傻丫头,这些人都是水贼,祢不杀他,他就会杀祢 金玄白看了看眼前这个猪婆龙,拿来和师父沈玉璞以前说的那个故事加以印证,又有了一番认识” 侯三心中一慌,道:“朱少侠,小人已经身受重伤,无力再战,绝对不敢跟少侠动手” 他叹了口气,道:“这都怪我们交友不慎,识人不明,才会受到铁剑金镖童太平那厮的欺骗” 金玄白侧首对秋诗凤道:“诗凤,我们到虎丘塔那边去,看看邵道长和诸葛大人怎么啦了” 秋诗凤讶道:“大哥,你知道他们已经来了?”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他们两人已经进入塔内,想必已经和塔里的人碰了面,我们走吧 她干咳一声,道:“侯三,我金大哥不想听江湖上的小事,你且把这回勾结三义门和天罗会的事说出来,让本少侠听一听 童太平死得极不甘心,仍是两眼圆睁,侯三一面把他的眼睛阖上,一面喃喃地道:“童大哥,你好好走,这些银票,反正你也用不着了,小弟暂时借用,以后多烧点纸钱给你,让你在阴间好好的花用,多娶几个老婆,个个漂亮,都不会吃醋” 他掏出那副牌九,塞进囊中,继续道:“童大哥,这副牌九是你心爱之物,小弟也一并烧给你,绝不会夺你所爱,你放心好了 秋诗凤觉察出异状,问道:“大哥,怎么啦?” 金玄白沉声道:“有一大批的人,从那边过来了 ”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并没有丝毫轻忽,因为他发现这个自称刀君的白衣人,一身的修为极高,绝非铁剑金镖童太平等人能及 刀君井五月讶道:“神枪霸王?你是来自七龙山庄?” 朱宣宣把江凤凤往秋诗凤身边一放,抢步上前道:“什么七龙山庄、八龙山庄?你是不是和大江帮匪徒一伙的?告诉你,这些人,包括你们的帮主都认栽了,你还敢留在这里,也真是胆大……” 刀君井五月脸色一变,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迸散开来,顿时之间,如同一柄出鞘的宝刀,锋刃凌厉,逼人欲窒 此时见他说得好好的,却被朱宣宣一句话激怒,竟然想要和金玄白比试武功,不禁有些担心,赶紧道:“井老前辈,有话好说,何必动手呢?” 刀君井五月默然伫立,脸上毫无表情,可是心中却是暗潮汹涌,因为他刚才跨出一步,强劲而锐利的刀气已如水银泻地的逼了出去,由于气机已经镇定对方,这一步之距,不啻是攻出了一招 可是当刀君井五月讶异的这么一问,立刻让她为之一愣,顿时哑口无言起来 连串的笑声传出,让朱宣宣觉得极为得意,认为自己机智过人,连自己都不得不佩服 刀君井五月大袖一拂,卷起一股气劲,挥向金玄白,身形原式不变,依然扑往朱宣宣而去” 金玄白点头道:“好!在下……” 他话一出口,朱宣宣几乎也在同时道:“放你的屁,我金大哥的刀法何等厉害,所创的必杀九刀,被称为从地狱里来的魔刀,你能挡住五招就不错了 金玄白拖刀于地,就那么全身松散的站立着,完全无视于那股森冷的刀气,仅是默默的注视着对方 可是金玄白根本不管对方刀山林立,举刀齐眉,斜劈而出,那柄单刀带着一蓬长长的刀芒,就这么硬生生的锲入刀山之中 第四章<QQ2008正式版/KB3>第二九章如梦幻境 金玄白冷笑一声,道:“来得好!” 笑声刚起,弧形的剑影已切过他的身躯,透了过去 而漱石子气功超绝,更以一手玄门罡气,击败了大愚禅师的少林金刚不动神功,昆仑悟明大师的般若真气,崆峒破玉子的“破玉功”,终而荣登天下第一高手之位 田三郎在于八郎身后丈许之处,停住了马车,看到这种奇景,顿时目瞪口呆,整个人木然的坐在车辕,几乎无法动弹” 那两名车夫点了点头,其中一人道:“三郎,你小心点同样的,高桥五十四也是熟悉客栈业务之后,才成为客栈的掌柜 他手中兵器一去,刀君井五月一刀幻化八刀,流光如水,浸肤生寒,已直逼他的护身真气 这一刀有十二个变化,其中刀势的转折幻变,完全没有常数,由于金玄白此刻手中持着的是品质精良的精钢所铸之刀,贯入强劲的真气之后,这一刀挥出,刀芒长达一尺,就如同夜空里突然出现的闪电,眩人眼目 这时,站在最后面的水田佐助倏然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身后数尺之处,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最少有二百人之多 随着臧能所发出的二十多枚扁针齐被刀芒摧毁,金玄白已挟着强大的气势,劈下那一刀 他从空跃下,这一刀之势,已凝聚了他八成的功力,光弧化虹,直落而下之时,正好劈在剑魔井六月竖起的一片剑山之上 由于十多年来,沈玉璞一再强调漱石子的一身无俦功力,罡气功夫如何厉害,以致让金玄白脑海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认为自己刚刚突破了第六重的高峰,迈入第七重境界中,比起练功数十年,早在三十年前,便已是天下第一高手的漱石子还有一段距离,必须更加勇猛精进,才能向漱石子挑战 金玄白把手中秋水剑递给秋诗凤,道:“我很好,只是功力消耗太多了,稍微休息一下就行了” 金玄白脸色凝重道:“不!祢还是赶快到邵道长那里去,有个照应,否则我一个人照顾不了祢 他跟剑魔井六月打了个招呼,道:“井老前辈,你既然已经见识过了我们侯爷的绝世刀法,如今该死心了吧?我劝你还是应该跟我们站在同一立场,对付那些匪徒才是 如今算起来只有弟媳妇臧氏还能一战,可是一边是大批匪徒,另一边则是金玄白的友人,他们两面是敌,该如何个战法? 眼看那漫山遍野而来的灯火,剑魔井六月心中一酸,忖道:“看来我今天要死在这里了!只不过生于六月,死于五月,连生日都过不了,实在不甘心哪!” 想起金玄白提刀而去的硕长背影,不禁佩服得五体投地,脱口道:“他妈的,这小子年纪轻轻,胆气如此豪壮,我们这些老家伙怎能这么怕死?” 井五月和井八月两人瞪了他一眼,望着左边邵元节那批四五十人奔来,又看看右边那片漫山遍野的点点火光,不禁苦笑起来 陡然间,他一步跨出,绣春刀移向左腿侧,左手已按住了刀柄的顶端部位 就在这时,他整个身心都处于一种空灵的状态,眼中纵然有百盏灯火,心里却无一丝杀意” 金玄白倒提绣春刀,道:“好,你起来吧 他这一走近,那跪在最前面的大桥平八郎发了个口令:“脱斗笠,拜见少主” 大桥平八郎站了起来,束手而立,那群忍者们也都一齐站起,腰杆挺得笔直,每人都神情兴奋地望着金玄白,眼中充满着敬畏之色 JZ※※※海岛民族见识短薄,心胸狭窄,崇拜武力,畏惧强权,忍者更是如此,完全以功力之强弱,决定地位之高低 明太祖为了防寇,曾在山东、浙东、浙西、江南、江北等海防要地,筑城十六座,藉此坚固的工事,来对付倭寇,并且派遣大臣在沿海各地增建战船,加强兵力,还不时巡视海上,维护海防 JZ※※※金玄白见到高桥五十四又跪了下来,左手一伸,发出一股气劲,把他托了起来,道:“你不必如此多礼 就在双方酣战之际,风组和林组的忍者,趁着天罗会众筋疲力竭之际,猝然发动攻击,几轮暗器和箭矢攻击,剩余不到六十人的天罗会杀手和大江帮、三义门徒众,当场死了三十多人,只剩二十几人,也在忍者们的围攻下死的死,逃的逃,活下来不到一半 第二一一章兄妹相见 在金玄白提刀离去之后,刀君井五月、剑魔井六月全都面色凝肃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他扬了扬手中宝剑,突然发现剑刃之上多了三四处米粒大的缺口,不禁暴跳如雷,怒骂道:“这个小王八蛋,老子要跟他去拼命,刚才打破了我的酒葫芦,现在又砍伤了我的宝剑,他妈的……” 井五月怒叱道:“闭嘴!” 井六月愕然望着他,终于闭上了嘴” 井六月道:“这不是说了等于没说吗?我……” 他说到这里,发现从虎丘塔那边奔来的四五十人,在停顿了一阵之后,又开始奔行过来,于是急着道:“老四,你快跟弟妹回庄去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可是她才奔出数尺,便听到有人叫道:“囡囡!囡囡!是祢吗?” 臧能全身一震,似遭雷殛,当场停了下来,转过身去,又听到那人大叫:“囡囡!囡囡!” 臧能这回听清楚了来人的声音,脸色一变,高声回应道:“大哥,是你吗?” 苏州人把小女孩叫囡囡,也有把自己的女儿称为囡囡的,可是臧能不是苏州人,她也不是个小女孩,竟然听到有人叫囡囡,会如此激动,让井氏三兄弟都极为不解” 井八月远远见到妻子投入一个中年文士的怀里,而且那个中年人还长得俊俏潇洒,先是一愣,随即妒火中烧,提起一身功力,放缓了脚步,走了过去 随着他心中复杂的情绪不断地翻滚,他的衣袍已无风自动,高高的鼓起,披散的头发也不断的波动,从发上滴落的雨水,迸散飞溅,然后很明显地看到根根发丝就那么缓缓竖起 刀君井五月见他不再说话,看了他一眼,接下去问道:“邵道长,请问你,神枪霸王可曾提过九阳神君之事?” 邵元节摇了摇头,道:“这个他倒没有……” 他目光一凝,道:“莫非你怀疑他也是九阳神君的传人?” 刀君井五月点头道:“非常可能!” 邵元节略一沉吟,还没来得及说话,已见井八月身躯一阵摇晃,突然吐出一口鲜血,不禁惊道:“井施主,你怎么啦?” 井八月摇了摇手,只觉自己一口鲜血吐出,胸臆间的郁闷之感消退不少,心知自己刚才施出罡气功夫和金玄白交手,表面上好像只是吃了个小亏,实则已被对方犀利的刀气所伤 如果当时立刻运功疗伤,那么内腑的伤势就不会如此严重,可惜他一直无法松懈下来,强自压抑伤势,这才导致气血不顺” 剑魔井六月听他这么说,这才记起自己身上带有伤药,连忙从囊中取出装药的瓷瓶,打开瓶塞,取出几颗药丸,递给了井八月两颗,道:“老四,快吞下去” 他望向臧能,柔声道:“妹子,别怕,有什么事,哥哥会替祢担着,邵道长不是外人,再严重的问题都好解决 臧贤南下之际,身边随有活佛、法王、正一派护国真人以及锦衣卫校尉,人数多达二百余人,是属于明路 这三人的面貌都大同小异,身边也都有大批人员护卫,目的便是混淆视听,让刘瑾的爪牙分不清真假,无从下手 臧贤以朱寿的面目出现,是整个计划中的一环,他也知道利害轻重,本来绝未想到要暴露出本来的身份” 他望了臧能一眼,低声道:“邵元节如今深得皇上器重,视为护国仙师,不过他有个罩门,遇到我妹妹,他就没辙了,所以你有什么事求我,不如求我妹子,一定能行 盛琦询问之下,才发现邵元节还是自己远房的亲戚,于是亲自和戏班班主交涉,把邵元节携往华山,传授武功,一待就是两年之久 也不知盛琦知道邵元节另有遇合,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盛琦并没有收邵元节为徒,后来并且让他转投龙虎山天师教,作为掌教真的徒弟 井家除了养蚕之外,还设有车间工房,将抽丝、染色、织缎等工序,一贯作业,故此家道殷丰 直到快过元宵,邵元节才在臧氏二老的暗示下,察知此事,由于他尚需返回龙虎山,故而不敢接受臧能的一片痴情,这才连夜留书告别,并且把孝宗皇帝赏赐给他的一柄五音玲珑剑留下,留给臧能作为纪念 不料臧能当时反应极为强烈,痛骂邵元节不说,还拿着扫帚把他赶出门去,连臧贤都挨了几下,还是井八月拦住了她,邵元节才未遭到进一步的“追杀” 他一想到服部玉子,那缕神识瞬间便到了新月园,越过了假山、水池,到达了主楼,进入室中” 井八月这时才找到机会可以说话,接下去道:“我们庄里平时都有准备菜蔬,不过金侯爷、邵道长和诸葛大人都是贵宾,难得光临草庐,所以……” 金玄白道:“其实这顿饭吃不吃无所谓,井庄主也不必太刻意张罗了,就是一些简单的菜肴便行了 当忍者们快速地撤走之后,他和赶去的秋诗凤、朱宣宣、江凤凤、于八郎等锦衣卫人员,一齐回到了邵元节等人的身边 不过刀君井五月、剑魔井六月以及井八月夫妇都还留在原地,没有一个离开 张永唯恐力有不逮,加上锦衣卫受朝规所限,不得无故离京,所以又托邵元节派出天师教正一派的弟子护送 一想起紧蹑朱天寿身后,登临得月楼的那两个道士,金玄白顿时起了疑惑,问道:“邵道长,我记得在得月楼初遇朱大哥时,有两个道士紧追在他的身后,被我点住了穴道,无法动弹,那两个可是贵派的弟子?” 当初,张永为了避免金玄白起疑,曾做了个手势,让蒋弘武把那两名道士除去,并且悄悄的掩埋 邵元节当时简略的介绍了井八月和臧能的来历,并特别强调臧能是他青梅竹马的邻居,受艺于当代针神的门下,一手刺绣技艺已臻化境,除此之外,尚有一身不俗的武功 由于邵元节再三强调臧能和他的交情,请求金玄白没在事情明朗之前,千万不要逼迫井氏夫妇,故而金玄白答应了他的要求,并在邵元节的劝说中,随着井八月夫妻二人,回到了涤心山庄” 江凤凤点了点头,道:“我不急” 江凤凤笑嘻嘻的道:“本来就是嘛!一个男子汉,洗个澡比我们女孩子还要慢,磨了半天才出来,难怪金大哥会笑话了 井八月摸不清楚他们在笑什么,见到大家如此开心,也附和着笑了出来,一时之间,室内笑声盈耳,传出老远 两个女孩靠在井氏夫妇身边,睁着乌溜溜的双眼,好奇地在金玄白、秋诗凤、朱宣宣、江凤凤身上转来转去,一点都不怕生” 邵元节笑道:“金侯爷,听你这么一说,朱寿朱大爷应该去感谢那个蒙面女刺客了 臧贤激动的走了过去,亲自将两位外甥女扶了起来,并且从怀中掏出两个锦囊,送给井凝白和井凝青两人,道:“这是朱伯伯送给祢们的见面礼,祢们收下吧!” 井凝白和井凝青愕然地望着臧贤,然后回过头去看着父母,井八月忙道:“大哥,何必如此多礼?” 臧贤道:“这份薄礼,我在十年之前,就已经准备了,只是很惭愧的,一直抽不出空来,亲自交给两位令千金,今天能够见到她们,也让我心中无憾” 井凝青手拿锦囊,见到母亲眼眶都红了,诧异地问道:“娘,祢怎么哭了?” 臧能把井凝青搂进怀中,道:“娘是太高兴了……” 她拿出手绢,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又道:“祢朱伯伯和娘从小就认识,就跟亲兄妹一样,十多年来,一直天南地北的,都没见过面,今天能够看到他,忍不住高兴得掉泪” 邵元节道:“哪里的话?贤伉俪鹣鲽情深,只有让人称羡,岂会惹人笑话?” 他顿了下道:“不过井六月施主有些言行太过于……嘿嘿!贫道也认为很奇怪 可是他们商议之事,并未告知井凝白和井凝青两人,以致当邵元节提到天下唯有漱石子和剑神高天行才堪为金玄白的对手时,井凝青童言童语,立刻就把漱石子抬了出来” 一想起自己的女儿,他的脸肉不禁抽动了一下,道:“金侯爷、邵道长,还有诸葛大人,三位此来虎丘,既是为了追查蒙面女刺客,无论如何,我也得给个交待” 他说到这里,目光一闪,落在金玄白身上,继续道:“敝人刚才回到庄院,曾详细询问小女凝朱,据她告知,凝碧的确在两日之前,向她堂妹凝白借走了我弟媳所有的一柄五音玲珑剑,此后弟媳的小师姨来绣庄玩耍,两人聚在一起,半天之后,便相偕往城里曹家而去 他的嘴角掠过一丝狞笑,忖道:“皇上如果决定成立内行厂,一定由金侯爷执掌,到时候我会被调进里面,如果拖着这两个高手一起进去,那么内行厂的实力大增,一定可以凌驾东、西二厂之上 别的不说,单单冲着这一点,井五月就得屈服,就算井六月是个武痴,不愿受朝廷的约束,那么井八月也可被拢络进来,说不准连老大井三月也可以加以设计,让他加入内行厂” 井凝白点头道:“前天下午,小师姨到绣庄来找孩儿,说是要借那柄五音玲珑剑,去跟人比剑,孩儿告诉她,剑已被凝碧姐姐借走了,于是小师姨就要我陪她到浣刀园去找凝碧姐姐……” 她喘了口气,道:“我们到了浣刀园,见到了凝碧姐姐,当时她正和凝金姐姐在练剑法,看到我们过来,她们就嘻嘻哈哈的到凉亭里去说话了,我吃了两块桂花糕,觉得有些困,于是凝金姐姐叫凝朱姐送我回来,还揣了几块糕饼,带给凝青妹妹吃,就是这样了” 秋诗凤抿唇一笑,道:“敝派成立尚不到二十年,当然不能跟少林、武当等大门派相比,道长是龙虎山的高人,罕得介入江湖之事,没听过家父之名也不为奇,怎能说得上弄错了?” 她目光一闪,掠过井凝紫几位姑娘脸上,微笑道:“其实我这飞霜女侠的名号,是沾了杨姐姐和何姐姐的光,她们一个是华山女侠,一个是峨嵋弟子,武功都比我高,假使四位井姑娘能有机会行走江湖,以祢们的武功造诣来说,江南女侠这个名号,早就是祢们的了,哪里还轮得到我?” 井凝紫、井凝金、井凝蓝和井凝朱四人,本来是以羡慕而又妒忌的眼光望着秋诗凤,每个人心中的想法都不尽相同 邵元节赶紧打圆场,道:“两位姑娘,井老前辈做此决定,自有他的道理,别的不说,就拿这回曹雨珊和凝碧姑娘所惹出来的事端来讲,惹非金侯爷手下留情,她们其中之一,恐怕已经重伤身亡了,不过尽管如此,留下来的后患也是极大……” 就在这时,一个仆人打扮的中年人走到厅门,向内探头望了望,然后恭声道:“奴才井淼,求见老爷” 邵元节也不知诸葛明在玩什么花样,含笑点头,拉着臧贤,在管家井淼的带领之下,偕同金玄白、朱宣宣等人,出了大厅,往后进的饭厅而去 众人离去之后,大厅之中,只剩下了诸葛明以及井氏兄弟 纵然井老夫人是有针神之称的孙大娘,皇宫里采购的龙袍,以及太后和皇后身上穿的衣裳,都是由她绣花刺凤,深得太后和皇后所喜爱” 诸葛明道:“曹大成是木渎镇富商周大富的好友,而周大富的女儿,又是金侯爷的记名弟子仇钺之未婚妻子,说起来,都不是外人……” 他喝了口茶,继续道:“至于蒋大人,也和我有二十多年的交情了,按说我可以说得进话,劝他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不过,这里面还牵扯了一位重要的人物……” 井五月和井八月互望一眼,只见井六月手抚短髭,正在沉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深吸口气,道:“昔年,家父曾经说过,九阳神功乃至阳至刚之功法,练到第七重时,必会烈焰焚身,走火入魔,甚至会化为齑粉,可是在那之前,九阳神功几乎天下无敌,我看这位金侯爷年纪轻轻,有此成就,很可能便是练了九阳神功所致” 井八月道:“诸葛大人,事涉朝廷机密,我们绝不会泄漏出去,你可以放心 至于井氏兄弟会不会就范之事,诸葛明完全不担心,因为他相信井家基业都在苏州,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绝不会抛弃所有的家业,一走了之 如此重大的事情,岂能不未雨绸缪,事先作个妥善的安排?否则后果之严重,就难以想像了 井六月被两个健仆扛下去之后,坐在主席的井五月和井八月不断的向身边的邵元节、金玄白、臧贤、朱宣宣等人道歉,并且继续劝酒 “啊!我要何时才能回到故乡?” 田三郎心里这么想着,泪水流得更多了 不过打从九阳真君以来,包括沈玉璞本人在内,都只练到了第六重,所以没人知道,第七重的境界,情况到底如何” 他顿了下,道:“世人大都知道九阳为至阳之阳,总以为也有九阴,实则六阴是为阴之至也,亦可称为玄阴,据说东北有玄阴门,便是依据六阴之事而创 他啊了一声,想起在小镇客栈的那一夜,就因为和齐冰儿有了合体之欢,以至于自己的九阳神功,突破了第五重的高峰,迈进了第六重 车厢里一阵静寂,直到田三郎那悲伤凄怆的歌声,断断续续的传进车里,金玄白才从沉思中醒了过来 这件事被当时的御马太监汪直发现,于是派石太监领着一批太监,易装出宫追查,也就在那个时候,石太监和沈重又重新碰面 沈重在天津管了一件闲事,把卫所的一个千户打了,又杀了二个百户,于是成为官方缉拿的要犯,这才守在北京,准备刺杀那位千户 太监韦舍经过严刑拷打之后,招认罪行,供出李子龙实乃魔门令主,自己也是魔门中人,而宫中尚有其他魔门弟子混入 由于昔年追捕妖人李子龙之事,是石太监一生之中最感荣耀之事,所以他在遇到邵元节,谈到了道法修为时,便滔滔不绝的提起当年之事,并且提到了九阳真君沈重的那一段 当时的情景,似幻似真,金玄白直到此刻,都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抱了抱拳,道:“谢谢二位 沈重当年蒙面上山,连名号都没报出来,想必是另有苦衷,而这个苦衷便是他肩负着缉拿李子龙的任务,具有官方的身份,不宜对武林之事涉入太深,所以才没报出门派及名号 沈玉璞虽然从未跟金玄白提起幼年之事,甚至连自己的身世都没提起过,可是金玄白却从邵元节这番话中,推论出师父自幼失去了父亲的照顾,凭着一己的努力,练成了九阳神功,其间的辛苦和艰困,可想而知 就因为沈玉璞的自幼孤僻,以致养成他只凭好恶,任意妄为的个性,所以出道江湖之后,造下极大的杀孽” 戎战野话声刚落,便听到有人道:“卑职苏州衙门捕快罗三泰,拜见戎大人 ” 罗三泰表示已经施行宵禁,城里每条街道都有守卫岗哨,遇有行人车辆,都要一一检查,避免麻烦,最好由他带人护送,才不会影响车速 至于朱天寿和张永,则留在林屋洞里,被寒气侵袭,还得防蚊虫叮咬,说不定把被褥、蚊帐、大床都已搬进去,就等着吸进灵气” 邵元节摇了摇头,道:“蒋大人极为聪明,不会跟去受那个罪,此刻恐怕仍在天香楼里 后来那七个喇嘛出手,薛婷婷和江凤凤不敌,自己才激于义愤,击败那些喇嘛,救了她们” 邵元节颔首道:“金侯爷说得不错,所以贫道才会和朱大爷、张永商量,看看是不是上奏皇上,另立一个新的机构,交由侯爷主持,可以统御东、西二厂,不知侯爷肯不肯答应负此重任?” 金玄白吓了一跳,连忙摇手道:“邵道长,你千万别跟我开玩笑,这种事我可做不来” 邵元节笑道:“怎么啦?你和玉扇神剑朱少侠坐在一车,还不感到荣幸啊?” 于八郎道:“荣幸,真是荣幸,他一路死盯着我,就好像我欠了他几千两银子一样……”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朱宣宣扯开嗓门骂道:“于千户,你敢在背后讲本少侠的坏话,不怕我劈了你?” 金玄白听到这里,探首车门,道:“三郎,我们走吧,回新月园去 金玄白没看到秋诗凤下车,走了过去,只见她正在收拾包袱,讶道:“诗凤,祢的包袱不是让两个丫头带回来了吗?怎么又多出两个包袱?” 秋诗凤拎着两个包袱下了车,道:“这两个包袱里装的是井夫人送给我和小凤儿的一些胭脂花粉和几件衣裳,她太客气了,我推辞几次都没推掉 跳动的灯焰映照下,摆在木架上的许多木偶,像是一只只的小精灵,似乎在摇动,想要跳下木架 四名丫环接下了秋诗凤和江凤凤手里的包袱,领着她们上楼之后,服部玉子便在松岛丽子的陪同下,领着金玄白到了这间和室小屋”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就因为没有找到田黛,她就要受到惩罚,这也未免太严苛了 她几乎手舞足蹈起来,欢欣地道:“原来少主是武曲星转世,难怪这么厉害,还可以元神出窍……” 金玄白苦笑了下,忙道:“玉子,祢可别高兴过了头,这种玄奇之事,不可以尽信,太相信了,就会惹来很多麻烦” 她咽了口口水,又道:“邵道长请你掌控这个新的机构,看来他比张永大人的权势还要大了,像这种好事,可说千载难逢,少主,你怎能不答应?” 金玄白把杯中的茶水喝干,道:“我觉得这样太麻烦了,要掌控这么大的机构,还要应付东、西二厂的一些太监……” 他摇了摇头,道:“跟太监打交道,实在不是件愉快的事,我不太喜欢这么做” 金玄白听到她这么说,心情豁然开朗,道:“我倒不怕她们离我而去,我只是怕误会难以澄清” 金玄白大喜,道:“玉子,祢真是厉害,连这种事都想到了,谢谢祢的关心 服部玉子走了回来,跪坐在锦垫之上,微笑道:“相公,夜深了,你忙了一天,要不要玉子服侍你就寝?” 金玄白摇头道:“不!我还有话要跟祢说 当然,他也和服部玉子提到了此行在虎丘的遭遇,以及三位井庄主的武功修为和自己神识出窍的经验” 她伸出纤纤玉手,拨了拨耳边鬓发,道:“不过,在此之前,你如果能把漱石子的孙女收为小妾,恐怕老主人知道了,会更加高兴” 金玄白一愣,连忙细问端详 曹雨珊当时曾命丫环下楼向父亲曹大成请示,是否能陪诸位姐姐一同返家?当时曹大成喜出望外,一口就答应,并且兴冲冲的面告曹雨珊,务必要竭力讨好诸位未来的侯爷夫人,给她们留下一个好印象 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轮番换手,在一片嘻嘻哈哈之间,赢了三百多两,反倒让自认是新手的齐冰儿大赢特赢,足足赢了将近一千两,乐得几乎跳了起来 本来输赢已定,牌局就该结束,可是曹雨珊不肯认输,更不愿结束牌局,于是把手上戴的玉镯,颈上挂的项链和一对翠玉耳珥都拿下来向服部玉子抵押,借了一千两银子,继续牌局,并且要求每把五十两银子为基数计算” 金玄白听了整个经过,只觉得真是匪夷所思,难以置信,几乎当场就傻眼了” 服部玉子问道:“新月园有什么事吗?” 伊藤美妙道:“禀报小姐,新月园不久之前,有一名蒙面怪客潜入,此人功夫极为高强,直到进入园内三十尺才被守卫人员发现,不过经过一番围攻,他中了两枚吹箭,已经掉落陷阱中,被守卫擒住了” 她向金玄白解释了好一会,都一直没说清楚为何受刑者在遭到极大的折磨和痛苦后,心灵和肉体的双重伤害,竟会在巨大的恐惧中,精神和意志全部崩溃,因而接受施刑者的暗示,说出违心的话来 他暗暗的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件事以后该如何处理,到底自己该把这十个青楼雏妓怎么办? 思绪一阵混乱,他摇了摇头,把这种杂乱的情绪抛之脑后,让精神专注在和室之中 至于江湖上的一些帮派,更是等而下之,帮众们练了几年的武功,若不投入镖局或受官家所用,则只好各据地盘,做些伤天害理的昧心事,维持帮派或门户的生存和壮大了 难道他们只能这样活着吗?可不可以换一个方式? 微风轻拂而过,金玄白禁不住打了个寒噤,意念飞驰间,想到了齐北岳那凄苦的身世,也是受到江湖帮派之害,才会遭致那种下场 他想要试着进入蒋弘武的梦境,却无法可想,只得转移灵识,到了另外一间房 金玄白一睁开眼,那些忍者全都虔敬的趴伏下去,齐口同声的叫道:“少主!” 金玄白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让他们站起来,然后又唤来一名忍者,加以询问 原来,当金玄白在走廊上盘膝入定之后,身上突然冒起了一蓬红光,映着廊柱上高挂的灯火,这蓬红光越来越是炽亮,范围也越来越大 她的同伴看到了她的异态,轻声追问着,金玄白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小云,祢别疑神疑鬼的,让我们听了害怕,好不容易朱大爷他们走了,我们可以休息三天,祢就别吓我们吧!” 轻柔的话声,越来越远,终于连脚步声都消失了 他站在门口,发现室内的陈设和布置,果真如不久前神识所见的一模一样,而邵元节和余断情也仍然在力拼之中 诚如他所料,余断情的武功修为远在邵元节之上,各种怪招层出不穷,邵元节凭着正一派的武功招数,就算加上华山派的镇山拳法,仍然不敌余断情,此时左支右绌,忙于应付,眼看就要落败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道:“你一生修练刀法,却在多年后改习剑法,并且还是学的九阳剑法,想必是找到了昔年九阳真君的手笈,半途改练所致……” 他望了邵元节一眼,继续道:“可惜你既是半路出家,又贪学魔门的心法,以致未蒙其利,反受其害,如果我的猜测不错,你的身上已有大大的隐忧,就算不被我击伤,短则半年,长者一年,便会走火入魔而亡 邵元节啊了一声,道:“金侯爷,真有这种事?”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当然,我又何必吓唬他?” 邵元节恍然道:“看来,井施主的推测并没有错 他扬目望了背靠墙壁的余断情一眼,道:“余断情,你如果不想自寻死路,就老实的留在这里,等我办完事后,再来和你说话,否则,你可以破窗逃走 劳公秉领着于八郎、海潮涌、戎战野三人,远远的走了过来 金玄白看到他们这种神情,微微一笑,道:“不久之前,我受到张大人和蒋老哥之托,要我追查一件关于追龙事件的案子,如今已经有了眉目” 劳公秉等人听到“追龙事件”,全都眼睛一亮 别人的话可以不听,就算邵元节身为护国真人,他也可以阴奉阳违,但是,蒋弘武的话,他可是一向奉为圣旨,不敢稍有违逆 金玄白飞身跃了过去,一手拉起劳公秉,一手扶住摇摇晃晃的蒋弘武,道:“蒋大人、劳大人,大家都是自己人,就不必太客气了 金玄白看到蒋弘武发威,而劳公秉在旁,躬着腰扶着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禁笑道:“蒋老哥,我看你的气色大好,只要再养两天,伤势就能完全康复了” 金玄白陪着他干笑一下,而劳公秉则顺着蒋弘武的意,也跟着一起大笑不已” 蒋弘武一面打开油纸包,一面吩咐道:“你们还不快把人押往大厅,杵在这里干什么? ” 于八郎躬身应了一声,转身下楼,督促着海潮涌等锦衣卫人员,把五名西厂人犯押往大厅,等候蒋弘武的审讯” 蒋弘武颤声道:“侯爷,你立下了天大的功劳,这些信函……” 他喘了口大气,把手里的那封信又塞回信封里,然后放进油纸包中,小心翼翼的把油纸包重新包好,如同珍宝一样,捧在怀里” 金玄白站在二楼的楼梯口,望着这两人边说边行,下了楼后,往大厅行去,竟然完全忘了自己的存在,不禁摇了摇头 金玄白看到这种情形,陡然想起当时在茅屋里,齐冰儿提起金花姥姥韩翠花和天刀余断情之间的一段恩怨情仇时,所说的话 当余断情在不到二十招便受伤落败后,便认为自己的刀法未臻上乘,认为是受到感情的牵绊所致,于是斩断情丝,和已经与他订有鸳盟的未婚妻子韩翠花分手,改名断情,自此遁入黄山,苦练刀法 金玄白犹记沈玉璞最后下了个注解,道:“依我看来,此人只是个可怜人而已,不值得效法” 言犹在耳,看到跪在面前不远,泪流满面的余断情,让金玄白想起他和金花姥姥韩翠花之间的情孽纠缠,竟让韩翠花变得如此暴躁,如此老迈 而天刀余断情则是为了追求武道的终究之境,断情绝义,和井六月一样的狂热,认为情爱是迈向武道至高境界的绊脚石,终身都不碰女色,以免意志受损,心性变得软弱起来 显然,只有做一个洞悉世情的常人,才能窥及武道的最高境界,偏离这一点,便会沦入魔道 金玄白想到这里,轻轻的叹了口气,道:“余断情,你站起来,我有话和你说 然而,当他在黄山深处的岩洞中,得到了昔年九阳真君和魔门高手李子龙遗留下来的手笈之后,经过一番苦练,依然无法击败井六月,便让他沮丧不已 当他醒了过来之后,发现自己的经脉受制,身上虽是伤痕累累,却只是肢体受伤而已,比不上心灵的伤害要来得重” 金玄白见他规规矩矩的坐在一张圆凳之上,才开口道:“余断情,你为何想要拜我为师?” 余断情道:“弟子一生追求武道之极至,穷毕生之力,研习刀法,却在碰到大侠之后,发现以往的岁月,全是浪费,诚如大侠之言,若是继续下去,只有入魔道,焚心而亡……” 金玄白道:“这么说来,你是怕死,才会想要拜我为师了?” 余断情道:“弟子不是怕死,只是遗憾无法迈入武道之极境而已 他的神识仅停留了片刻,还没看清楚骨牌上所刻的花纹,耳边便传来邵元节的话声” 金玄白问道:“你的九阳神功,已经练到第几重了?” 余断情道:“弟子才练到第一重……” 他到此刻,才惊觉自己失言,脸色一变,立刻住口不再说下去了 以后,当他带着徒儿井六月,堂堂正正的向漱石子挑战时,只怕漱石子会气个半死! 除此之外,当沈玉璞知道漱石子的亲生儿子,竟然会成为自己的徒孙,顿时,他的辈份比漱石子都高了一辈,想必当年在泰山之巅,败在漱石子罡气之下的那股怨气,也会完全得到舒解” 他轻轻叹了口气,又道:“这几个人都是黄山山脚下的猎户,他们只能算是我的随从和记名弟子,并未登堂入室,成为我正式的徒儿,不过,他们因我而死,总得办个仪式或法会,超度他们一下 金玄白走到窗口,往外望去,但见静寂的街道上,只有三五成群的衙役在巡行,夜空寂寂,哪里还看得到云真的影子? 邵元节微笑道:“侯爷,你不要再看了,贫道使了个小术,送她一阵轻风,那个女鬼此刻恐怕已经到了一里之外” 他皱了下眉,又道:“多年以前,贫道偕同茅山毕真人到山东去,造访全真派的郝真人,曾听他提起过一件这种有人在白昼正午之际,走在大街上,突然全身发出熊熊烈火,烧成灰烬的怪事” 邵元节道:“贫道这就去找劳大人,看看楼中还有多少人在留守,如果人数不够,就只有调动衙门的差人了” 邵元节打了个稽首,径自出门去找劳公秉调动人马 他跪行了两步,颤声道:“师父,请你救救我而元顺帝下令修筑黄河故道二百八十余里,派工部尚书贾鲁为总治河防使,征河南开封(汴梁)及河北大名(大名)等地十三路之民工十五万人 这些各路的起义军队都打着红旗,头扎红帕,身穿红衣,称为红巾或红军,由于这些部队供奉弥勒佛,夜夜焚香,故又名“香军” 龙凤十二年十二月,小明王韩林儿被朱元璋派廖永忠沉死于瓜步江中,明教势力大部份掌握在朱元璋手中 而第二句的“苍天垂怜,天降明王”,则是提供苦难大众的一个希望,就如同当年韩山童和刘福通所暗刻的一尊独眼石人身上的那句谶语“莫道石人一只眼,此物一出天下反” 同样的借助于天意,鼓动民众起来造反,或者加强民众的信心和信仰 就在登楼之际,他看到了两名青衣小婢从三楼走了下来,赶紧叫住她们,吩咐这两个婢女到余断情所住房中打扫房间,更换被褥,这才神情愉快的上了三楼 秋诗凤背靠窗口,柔和的灯光照在她的侧面,金玄白很清楚的可以看到她柔美的颈脖,以及上面的细细茸毛” 曹雨珊倩然一笑,道:“凝碧,我可没怪祢,祢别误会了,嘻嘻,至于祢的卖身契,等到我爹的银子一送来,我立刻就会把祢赎回来,别怕啦!” 井凝碧嘟着嘴的走开,服部玉子笑嘻嘻的坐在曹雨珊的身边,道:“冰儿妹妹,祢赢了好几千两银子,不如我把碧丫头的卖身契,转让给祢如何?只要两千两就行了” 曹雨珊一愣,朱宣宣愕然,齐冰儿惊诧,每一个人的脸上,几乎都是同一个表情” 服部玉子笑道:“丽芝,朱公子火气太大,祢到隔壁天香楼去找两个青倌人陪她过一夜,让她消消火气” 话一出口,松岛丽子、齐冰儿、秋诗凤这三位知道朱宣宣真正身份的女子,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眼前似乎浮现起园林大宅中,师父和柳月娘相偕赏花,俯首观鱼的情景,而在那个时候,大大小小的一群男童、女童,在众多丫环的陪伴下,在园林里嬉戏,绕在沈玉璞的膝下,大叫“爷爷”” 服部玉子和松岛丽子靠在旁边的大椅,坐了下来” 想起朱宣宣女扮男装,以风流侠士的面貌出现,见到自己的未婚妻室,都要调戏一番,金玄白便忍不住心中有气”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我们不要再谈她了” 金玄白笑道:“话虽这么说,我可不相信”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祢以后会想家吧?故乡的人事物,总会引起祢的怀念,对不对?” 服部玉子道:“我的家乡只有哥哥,父母都已经死了,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所以我还是喜欢这里……” 她笑了笑,道:“中国有一句古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玉子既然奉父亲之命,嫁给少主为妻,就心里没有家乡,只有大明朝” 金玄白道:“不用了,我刚才已经叫正男替我备马,此时就在大门等着呢!” 服部玉子道:“既是这样,那么玉子送你到门口” 金玄白笑道:“又不是要到北京去,还要祢送干什么?祢快回去把米线吃完,不然就会变成糊米线了 那么,他不仅耽误了围捕魔门徒众的要事,而且也违反了自己的诺言,提前破去服部玉子的清白 可是就在这时,他已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势扑了上来,已将他全身都笼罩住了 不仅这样,他置身百花丛中的天香楼里,虽然受到了邵元节等人的设计,一夜连御十女,过了荒唐的一晚,都仍然没改变对于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人的爱恋之念 这种状况,就像他在林屋沿里,功力猛进,九阳神功突然破第六重的高峰,迈入第七重的境界,修成了元婴一样,只是让他有了些许的惊讶,并没如邵元节一样,视为珍宝 至于什么正邪之争,九阳神君是魔门余孽之事,他是一概不管,完全不把这种观念当一回事 金玄白心想:“该办事事了,别跟这家伙纠缠下去 金玄白抖了下手中的树棍,好似不甚满意,握棍于双手之间,运出体内真火,把弯曲之处调整了一下,很快地将整根长棍变成毕直 他压制住心中的震骇,问道:“金大你……你要干什么?” 金玄白挥动了一下手中的长棍,微微一笑道:“你没看到吗?我在做一根长棍” 邵元节领着十多名锦衣卫校尉,飞奔而至,一眼便看到了井六月,讶道:“井施主,你怎么也来了?” 井六月赶紧把手中的忍者刀插回刀鞘,抱拳道:“邵道长,在下是出来找我那凝碧侄女的,却碰上了金侯爷,所以,寒喧了几句 不过,此后的数十年中,魔教改头换面,改称圣门,门下弟子不时出现,又引起二次大规模的扫荡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宪宗皇帝因此而命令太监汪直设立了西厂这个组织! 由于西厂的成立,不仅大批的官吏受到逮捕,朝政受到官宦的操纵,官箴遭到败坏,影响所及,社会风气亦逐渐败坏,于是贼寇四起,民不聊生” 金玄白望了他一眼,微笑道:“道长,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了,又何必躲躲闪闪? ” 话虽这么说,但他却随着邵元节走到远处的空地” 他深信眼前这个手持长棍的年轻高手,具有这种实力,并非夸口自大,因此满脸都是钦敬之色 金玄白看到他脸上的神色,淡淡的笑了笑,道:“刚才我已经答应天刀余断情,收他为记名弟子,这下井六月既要拜我为师,我也准备一并处理,到时候,我看看这两人要如何相处?” 邵元节发现他的笑容颇为诡谲,心头一震,忖道:“我的天哪,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要把这两个武痴留在身边,岂不是天下大乱?” 他弄不明白金玄白为何有这种想法?直觉得感到如此一来,会在江湖上引起极大的波澜 金玄白见他脸色变幻不定,也没多问,道:“邵道长,你不要多想了,一切的事情,我都有打算,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切有我!” 邵元节苦笑了下,忖道:“虽说金侯爷功力已臻化境,连元婴都已修练成形,但是他到底还没有成仙,仅是一个人而已,要应付那么多的事,恐怕难以分身,看来成立内行厂之事,势在必行……” 他知道东、西二厂大部份的力量都掌控在刘瑾手里,若不另外成立一个超越在这两大机构之上的更大架构,就不能节制这两个组织 邵元节很快地把这些情况想了一次,道:“侯爷,话虽这么说,但是你纵然是天下第一高手,无人能敌,也不能每桩事都亲力亲为,难道你要把天下所有向你挑战的人都杀光吗? ” 金玄白微微一怔,颔首道:“道长说的不错,江湖上帮派众多,遍地都是毛贼,简直是杀不胜杀,就算杀得血流成河,也无法除去所有的恋人……” 邵元节道:“侯爷这么想就对了,你是大将之材,岂能像士卒一样,每回都是你领头去冲锋陷阵?这样未免委屈你了” 金玄白盘算一下,假如把刘瑾搬倒,自己若能得到皇上的应允,领着朱天寿“蒋弘武等人,率领内行厂的大、小档头,带着几百名番子把刘宅团团围住,然后入内大抄特抄,把抄来的二千万银子,一半上缴朝廷,一半进入私囊,该是一种什么情况? 到时候,就算朱天寿分一半,自己也最少要落下五百万两银子,如果再分个几十万两给蒋弘武和诸葛明,外带搭一个邵元节,最少地还剩四百万两之巨” 他一时之间,摸不清金玄白话中的含义,正想要问个端详,听得金玄白又道:“不过,邵道长,如今刘贼当道,朝中势力庞大,我们要如何成立内行厂,而又不让他发觉,这个机构是用来对付他的?” 邵元节微微一笑道:“此事贫道已有万全之策,侯爷不需操心,就等候好消息吧!” 金玄白想了一下,也觉得自己不明白朝中情势的变化,以及操作运行的程序,这种事由邵元节和张永他们计划,比较妥当,反正到时候,自己和朱天寿接掌内行厂,实行皇上交付的任务就行了 邵元节和那十几个锦衣卫人员都在感到莫名其妙之际,但见棍影一敛,金玄白身形一弓,长棍斜伸,正好敲击在井六月的刀锷前三寸处力道不够,速度一定快不起来,而力道之深浅,则与本身修为的深浅一样,功深则力强,速度也就快了……” 他见到邵元节听得出神,右手一按,把手中的长棍插入地中,双手比了个太极之式,继续道:“武当派的弟子,常常说四两拨千斤,认为内家拳法,以慢制快,其实根本就是错误,因为以四两之力绝对无法拨开千斤之力,慢也无法制快,武当剑法有所谓的‘敌未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这种说法,讲的便是一个‘快’字,而非以慢制快,这个道理你明白了吧!” 邵元节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正想要继续问下去,却听到井六月鼓掌大笑,道:“师父,今天听你这么一说,我才豁然开朗起来,希望有一天,你也能和我老爹说出这番话来,让他也增加一些见识 邵元节看了井六月一眼,道:“侯爷,你把这个疯子留在身边,早晚会给你惹来大麻烦” 金玄白笑道:“我身上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也不在乎再多几桩” 金玄白“哦”了一声,忍不住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祢又怎么跟拦路盘问的官差们交待的?莫非薛义、许麒这两位捕头也来了?” 田中春子道:“和主,这两位捕头好像都进了太湖,这回带队的是个叫萧老七的差官,他在码头上见过婢子,所以不敢拦阻,至于巡视的锦衣卫大哥们,虽然不认识我,却认识这块腰牌!” 她一边说话,一边亮出了一块用五色丝线绑着的腰牌 金玄白一见那块腰牌,立刻发现那正是诸葛明送给自己的信物,凭着这块东厂的腰牌,他还在松鹤楼里,蒙了两倌员的不少银子” 金玄白在易牙居和沉香楼里,多次见过曹大成,也蒙他盛情款待,知道这个富商是周大富的结拜好友,正当的商家,故此一见了跪下,立刻伸手虚托,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把他抬了起来,道:“曹东家,不必多礼了 他当时应允的谢谋金,一开口便是二千两银子,之后,诸葛明和蒋弘武抢着作媒,让他难以扶择,于是又在周大富的献策下,准备将不久前从金陵邀月楼赎身携回的小妾荷香,以寡居表妹的身份,献给蒋弘武 他之所以做出如此大的牺牲,一来是为自己的事业前程铺路,二来则是为大房所生的两个儿子的前途打算 由于诸葛明得到金玄白之助,捉住了天下闻名的剧盗千里无影,完成厂公马永成交付的任务,那批随他而来的档头和番子们都得到了丰厚的赏赐和极长的假期 他强自抑制住汹涌的心潮恭声道:“能够和金侯爷这种人中之龙结为至交好友的,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像仙长这种绝世高人了,草民何等有幸,能认识两位,可说是祖宗三代都积下厚德,才有此造化” 他这么一说,李玉娥顿时眉开眼笑,露出皓白的玉齿,然后赶紧以袖掩唇,敛衽一福道:“多谢金侯爷和邵国师的夸奖,贱妾万万不敢隐瞒,雨珊的确是玉蛾十月怀胎所生 邵元节坐回车里,不满地道:“这些征召来的徭役们,根本没有经过训练,完全是乌合之众,怎能带出去办事?太糟糕了!” 金玄白也不知要说些什么,想了一下,问道:“邵道长,张大人这回带着大批人马,陪着朱大哥进入太湖,真的纯粹为了要进林屋洞潜修吗?” 邵元节苦笑了一下,道:“谁知道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摇了摇头,又道:“本来贫道已经跟他说好了,过几天再去,他当时也同意了,谁知来了几个喇嘛教的什么活佛和法王,一听林屋洞里有灵泉,于是便唆使他连夜赶去,唉!倒是苦了那些锦衣卫,还有苏州的衙役们,到时候得在山区喂蚊虫了!” 金玄白道:“朱大哥也真是任性呵!不过,张大人对他这个舅舅也太孝顺了,简直是言听计从,只怕对皇帝也不过如此?” 邵元节含糊应道:“应该如此的,娘舅比爹大嘛!他们家的规矩就是如此 打从她在欢喜阁里,和蒋弘武、诸葛明等人,编出一个“玉扇神剑”的绰号之后,她便以武林侠少自居,认为自己文武双全,风流倜傥,潇洒无比” 劳公秉望了朱宣宣一眼,恭声道:“禀告侯爷,这位朱……少侠,突然从后园闯进楼来,扬言要找皇……” 他似是觉察自己失言,顿了一下,道:“她首先要找朱大爷,找不到之后,又要找蒋大人,可是他们都不在楼里,于是朱少侠便开口要向下官借五千两白银,可是卑职总共身上还不到一千两……” 金玄白听到这里,有些哭笑不得,问道:“原来她是借不到钱,所以才跟你胡闹,对不对?” 劳分秉道:“这倒不是,朱少侠借不到钱,就逼下官派人随她去城里的什么客栈,说是要找她的护卫拿钱,还要下官备马,可是人员不够分配……” 他顿了一下,看了看朱宣宣,继续道:“就因为下官抽不出人来,朱少侠就大发雷霆,拔出长剑要对付我,所幸下官闪得快,不然脑袋已经掉下来了 是以她纵然一肚子的气,面对金玄白,完全不敢发作,只得垂着头,默然的接受训斥 就由于这种心态的影响,以致当她受到朱天寿和张永的暗示,要她换回女装,取得金玄白的疼爱,将来可能会把她许配给金玄白时,她打心眼里便抗拒,因而更加的放浪形骸,和江凤凤进行假凤虚凰的游戏 然而她纵然八岁就学会了玩牌,运气却是不佳,开始还小赢一点,等到秋诗凤上阵之后,赌注变大了,她反而手风转背,从没拿过一副好牌,于是江河日下,大输特输起来,反倒让两个才学会抹牌的齐冰儿和大赢特赢 他被劳公秉唤了出来,一见金侯爷目光炯炯的望着自己,心头一颤,心跪了下来,磕头拜见,道:“卑贱徐行,叩见武威侯爷 除了上一字的世代辈份排行之外,一一字则为排序,是以五行排列,以火、土、金、水、木作偏旁,方便于列序和辨认 他有感而发的把女鬼云真出现的事说了出来,听得朱宣宣瞠目结舌,惊愕无比 不过邵元节早已知悉当年妖人李子龙秽乱内宫的那段往事,因此没像朱宣宣那样的惊诧” 金玄白道:“道长,这种姻亲关系,并不代表九阳门和魔门有关,实则,九阳门应是道家的一根旁支,和来自西方的明教,完全没有相干……” 他吁了口气,道:“道长,我师祖还提到了,当年李子龙下了泰山之后,找到了他的女儿,将九阳门的一本秘传功法交给了她,并且还把昔年魔门所藏的一座宝窟所在地以及开启门户的钥匙一并交给了他的女儿” 邵元节道:“侯爷说的不错,这块令牌非但毫无用处,反倒会来灾祸 金玄白意念一动,忖道:“还是玉子的易容功夫了得,不但改变容貌,连动作举止,言语谈吐都全部变了,这才叫做真正的易容之术,否则像朱宣宣这样,大概只有江凤凤那种女子才会误以为他是翩翩公子,风流侠少……” 他在忖想之际,只听朱宣宣大叫一声,喜道:“我的想法没错,果真这块领牌不是铁铸的,而是纯金打造 他们眨了下眼,看到朱宣宣把手里的令牌翻转过来,仍是一面黝黑的铁牌,显然原先有人在令牌上涂上一层涂料,才会使得整块金牌显得毫不起眼,有如铁铸” 邵元节讶道:“呵!原来这就是当年魔教徒众口中所念的神咒,就是这么几句 他还没会过意来,便看到朱宣宣手中所持的那块领牌旁,掉下一叠灰白的物件 朱宣宣“咦”了一声,道:“这是什么东西?” 她弯下腰去,想要拾起那叠东西,发现邵元节已迅快地伸过手来,抢先一步的触及落在车内的那叠物件 他把令牌翻过来又看了一遍,发现后面的诗句和图案与那块较大的令牌几乎完全一样,于是试着把两块令牌嵌合起来,这才发觉两者的差异所在,在于嵌合处有阴阳之分 那是一种渴望,一种贪婪! 显然邵元节仍旧没有放弃心中的那股欲望,急于想要知道绢纸上到底有没有关于魔教藏宝窟的记载 她似乎怕泪水沾湿了绢纸,一手递给身边的邵元节,道:“你想看,就让你看个明白好了……” 邵元节如获至宝的接过那已经被拉开的长长绢纸,从头仔细地观看起来,也不管朱宣宣已在轻声啜泣,频频以那条擦得片片乌黑的绢帕拭泪 他摸挲了一下玉带上的宝石,感受到这位刁蛮郡主的诚意,于是放弃了嘲笑她的意念,从怀中掏出一块巾帕,递了出去,柔声道:“祢把脸擦一擦吧!” 朱宣宣接过巾帕,犹豫了一下 金玄白看到她那样子,笑了笑,问道:“邵道长,这张纸柬上写了些什么?竟会让朱少侠如此伤心?” 邵元节已把整张纸柬看完,重新又卷叠好,交给金玄白,道:“这张纸柬是李子龙母亲的贴身丫环亲笔所写的,里面除了叙述当年魔教如何在各大门派的追剿中,惨烈的牺牲之外,便是提到了李子龙的身世……” 金玄白“哦”了一声,问道:“李子龙的身世,还有什么特别的来历?竟然要在这封秘柬中交待?” 他打开手中的纸柬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许多蝇头小字,字迹秀丽清晰 夜色宁静,街上静寂无人,只有十多丈外,上百盏的灯笼,整齐地排列着 事实上,他也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准备这些人手去帮着抓人而已,完全没有考虑锦衣卫校尉们的心中感受和委屈 不过,荒谬纵然荒谬,能够在武威侯的带领下,执行这一趟莫名其妙的任务,这些锦衣卫校尉们,还是觉得极为光荣” 她飞身窜出马车,从另一边跃了出去,可是脚步才刚站稳,金玄白已如鬼魅似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金玄白凝目望着她,沉声道:“祢敢胡闹,相不相信我会废了祢一身武功?” 朱宣宣心头大震,脸上浮起悲伤哀痛的神情,乌黑的皮眸一阵迷离,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看着前面那一高一矮的两个人儿,他禁不住暗忖道:“皇上如此倚重金侯爷,怎会没想到把郡主赐婚给他?如此一来,岂不是更能拢络住他吗?” 然而,他虽是这么盘算,一想到朱宣宣那种刁蛮放纵的个性,也觉得若是让她嫁给金玄白,恐怕有朝一日会捅出大纰漏来 假使让朱宣宣加入其中,以她那骄纵的个性,恐怕跟谁都无法相处,到时候弄得鸡飞狗跳,家宅不安,金玄白早晚会翻脸,若是一气之下,把朱宣宣砍了,岂不是天下大乱? 邵元节想到这里,只觉得出了一身冷汗,庆幸自己没有给皇上出这个馊主意,否则以后麻烦大了 他走了过去,只见金玄白在徐行的陪同下,检阅那一百名锦衣卫校尉,而朱宣宣则一手挥扇,一手按在剑柄上,站在那五排队伍的不远处旁,含笑盈盈的望着那些锦衣卫人员和差人们,摆出一副潇洒的模样 他加快脚步追了上去,转过这条大街,到了另一条横街,远远便听到吟唱之声,抬头一看,只见十多丈外,灯火通明,大街上搭了座极大的布棚 他循着吟唱之声望去,只见布棚的底端放着三张方桌,桌上摆放许多牲礼必供品,三个披头散发,身穿黑衣黑裤的中年女子,正手持黑旗,在边挥边念,也不知在念些什么,声调时高时低,却有一股慑人的力量 他们走在两排长板凳所架设出来的通道里,根本没有碰到两旁的板凳,就那么绕着曲曲折折的通道,有如行尸走肉的一个接一个排列行走 好一会工夫,她才喘了口大气,回地神来,问道:“邵道长,他们怎么啦?” 邵元节道:“他们的魂魄受到巫法所拘,此刻都被囚困在黑旗之中,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样子 孝宗皇帝掌政的初期,的确任用贤臣,刻意革新,由于他恭俭自饬,并且广开言路,故此和英宗、宪宗诸朝相比较,弘治早期的朝政确实清平,宦官专权的现象也知所收敛 这也就是说,无论是科学文明多么发达的西方民族,或者文化水平多么低落的非州黑暗大陆,都相信有鬼神 她的目光一触及金玄白炯炯的眼神,顿时如遇电殛,慌忙地移了开去,还未能体会出那是一种什么感受,她又一次看到了那翻腾转动,有似千黑雾的条条鬼魂,争先恐后的投入摆放在长板凳上的八面黑色三角令旗里 这时,数条黑雾终于全部消失在旗中,然后八面黑旗又摇摇晃晃的倒下,平放在板凳上 朱宣宣见他一脸怪异的神色,道:“这么说,是了保护我,怕我受到煞气的伤害?” “不错!” 邵元节斩钉截铁的应了一声,道:“贫道和令尊是多年故人,每年上清宫都接受令尊的供奉,故此贫道必须多多照顾少侠,否则他日就愧对故人了 “哼”他这种风情不解的木头,凭什么能获得那些美女的垂爱?真是气死人了!” 朱宣宣想到这里,禁不住气愤地跺了下脚 朱宣宣看到他的神情,失望地道:“原一我的身边并没有任何神灵仙佛在旁庇护,我还以为……” 邵元节连忙打断她的话,道:“朱少侠,祢说错了,祢的身边当然有神灵跟随 她的眼珠子快速的转动一下,只见那三个披发女巫已完全停止了动作,此刻正在跪拜之中,而那八名白衣女子则分列两边,轻轻敲着桌上的小磬,摇着手上的小铃,低声诵着经文 朱宣宣问道:“道长,她们在干什么?不是快完事了吗?” 邵元节道:“是快要完了,她们现在的仪式是拜送巫神离去,等一下祢便可以见到棚外的那些大汉再度燃烧纸钱送客 那时,张鸿认为神枪霸王这个外号,霸气固然十足,可是不足以代表金玄白一身超古迈今的绝艺,于是以佛门金刚经中的如梦、如幻、如泡、如影、如露、如电来形容,替他另取绰号为六如神枪” 他顿了下,望着朱宣宣,又道:“朱少侠,祢想想看,金侯爷若非智慧超人,又怎能获得几位武学宗师的垂爱,练成绝世武功?甚至连世人难得一求的金丹大道,他都垂手可得,这已不是智慧如海所能形容于万一了 其实她不明白金玄白出身乡野,对于朝廷制度,官场架构,完全不知,关于皇帝的印象,更是遥不可及,所得到的一些概念,都是来自于看过的一场野台戏” 朱宣宣问道:“邵道长,你说巫门中一支以下蛊落降为主,请问什么是下蛊落降?” 邵元节还没来得及回答,只见那个押动独臂的中年壮汉带眷上个大汉,已兴冲冲的奔了过来,远远便喊道:“金侯爷,金大侠,你老人家总算赶来了!” 邵元节目光一闪,问道:“侯爷,你认识这些人?”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他叫李强,是这一带堂口的老大……” 李强奔到不远处,立刻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道:“草民李强,拜见金侯爷” 朱天寿一阵狂笑,张永附和着也发出一阵怪笑,邵元节边笑边摇头,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比较起来,巧云眉目之间,秋波流转,清彻晶莹,有股灵性;而琼花身长腿长,腰肢纤细,一张白净的瓜子脸上,嵌着的五官小巧而又细致,另有一番韵味 他一想起那天在天香楼地府秘窟窥见的情形,知道青楼之中规矩极严,若是妓女不能让客人满意,或者听到客人抱怨,定然会遭到一番惩处” 邵元节在旁笑道:“侯爷真是体贴入微,其实女孩子家就是喜欢男人如此温柔以待,难怪侯爷身边有数房妻室,却是相处融洽,果真驭妻有术,令人佩服 金玄白酒一落喉,只觉齿颊留香,嗅着身边巧云和琼花身上隐隐传来的处子幽香,再加上室内氤氲的香气,仿佛一时之间,置身于另一个境界之中此人性好女色,常和友人流连于花街柳巷,可是妻子王氏却极善妒,两人常为此吵架……” 众人听他说笑话,没人理会阿星,张永也没叫他停下,以致阿星仍然在表演着瑜珈术,时而动作如蛇,时而仰首拜目,时而倒立竖起,黝黑结实的身躯上,开始冒起了汗珠” 张永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金玄白见她全身柔若无骨,无论是爬行、扭动、挥手、投足,都像一条蛇样,随着笛音的流转,而做出许多常人难以做到的舞姿 尤其在朦朦胧胧的轻烟缭绕中,她的双乳在轻纱下摇曳生姿,红勒跳动,金光闪烁,时隐时现,更加引人遐思 蒋弘武伸出小指,在耳孔里挠了下,侧首对诸葛明道:“诸葛兄,这种乐声真怪,让人痒到骨子里去了,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抓才好 邵元节失声道:“叠骨功!” 金玄白像变戏法似的一阵抖动,身躯立刻回复原状,他盘坐下来,道:“原来这叫叠骨功?江湖上有人会这种功夫吗?” 邵元节道:“据说这是神手门不传之秘,只有门主才能得传这种心法,想不到侯爷也练成了 朱天寿不满地道:“这些混帐官员,拿朝廷的俸禄,却不务正业,为了巴结那些没卵子的家伙,竟然请假到苏州来,贤弟,你看这些人该不该死?” 金玄白听他提起太监,称呼为“没卵子的家伙”时,张永的脸色极为难看,心想一个太监,心中最大的痛苦,可能便是被割去了卵蛋,朱天寿公然在张永面前骂太监,正好触及了他的伤心处,只怕他会翻脸 眼下这件事还没完善的处理,又发生同样的情况,金玄白不愿重蹈覆辙,一警觉到自己和朱天寿等人所谈之事,涉及西厂和朝廷的机密,于是话声一顿,十指连弹,在瞬息之间,发出数缕指风,落在那十名陪酒的清倌人的颈旁要穴,立刻让她们一个个的晕眩倒下” 朱天寿颇有兴趣地问道:“贤弟,依你之见,该如何做才好?” 金玄白道:“依小弟之见,派几十个人,把他们一路押往江北,找一处偏僻的荒山野岭落足,几间茅屋作小寨,大伙就充当绿林好汉,逼着他们写下血书,向家人讨取赎金,譬如说官位大的就赎金多些,官位低的就赎金少些,这么折腾下来,花个一两个月的时间,最少也可以算个几万两银子,到时候再放人,他们回去养伤,又得二三个月,等到派人追查,山寨已经人去楼空,再也找不到线索了,他们又从何查起?” 朱天寿一拍长几,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道:“贤弟,这个计策真妙,哈哈,若非我舍不得离开这温柔乡,让我扮山寨的大寨主,就更是好玩了!” 张永想不到金玄白会出这么个主意,望了蒋弘武和诸葛明一眼,正想说话,已听邵元节笑着道:“侯爷这个主意甚好,贫道认为这件事交给于千户去做,必然天衣无缝” 张永笑道:“小舅这个主意极妙,就用黑风寨这个名字,嘿嘿!有你老人家在内运筹帷幄,这二三十万两银子一定可以到手” 金玄白脱口道:“天下有这种好事?只出个手就可以拿一万两?” 朱天寿点头道:“你只要跟着我,就有这种好事” 他笑了笑,道:“等你把人手召集齐了,我一人给三百两,事情办妥之后,还每人发给奖金,你看如何?” 金玄白问道:“大哥,你需要多少人?” 朱天寿道:“你有多少人?” 金玄白差点把血影盟里的忍者数目说了出来,可是意念一动,又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道:“顶多只能抽出三十个人,不过这些人刀法不错,扮演山贼一定称职!” 朱天寿点头道:“好,就这么三十个人,我让于八郎带一百人去,勉强可以凑成一座黑风寨了 金玄白可说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出了个荒谬的主意,解决追龙事件,竟然会引来如此多的事件,甚至连安化王都被逼得造反,而正德皇帝也成为历史上荒谬的皇帝之一” 他以一双判官笔成名,江湖上外号一笔勾消,深知点穴手法看似简单,实则极难,一般武林人士,能聚力于指,闭人穴道,便已称得上高手了” 朱天寿笑道:“这是你说的,等会别后悔哦!” 张永也喝得差不多了,伸手拉了拉朱天寿的衣袖,道:“小舅,你忘了我们另有安排吗?别再逗金侯爷了!” 朱天寿伸手敲了下自己的额头,笑道:“你瞧,我这记性,真是糟糕,怎么忘了这件事?” 金玄白眯着醉眼,问道:“张大人,你有什么安排?怎么没有告诉我呢?” 张永挤了下眼,道:“现在不能告诉你,等一会之后,你自然就晓得了,呵呵!” 朱天寿伸手在他肩上捶了下,笑骂道:“故作神秘干什么?只不过是几个小丫头罢了! ” 张永挨了一拳,只觉通体舒畅,咧着嘴笑了一阵,眯着眼道:“八个小姑娘,个个长得粉雕玉琢似的,每个值五百两银子,当然珍贵罗!只不知道金侯爷喜不喜欢?” 金玄白讶道:“什么八个小姑娘?” 朱天寿嚷道:“别吵!张永,把这五个跳孔雀舞的丫头给我留下来,今天晚上陪我过夜 可是金玄白乃山野樵夫出身,莫名其妙的在几天之内混了个侯爷的身份,恐怕他连“朕”这个字是什么意义都不知道,怎会觉察朱天寿失言? 他见到众人都望着自己,还以为他们希望听到自己开口说几句话,于是笑了笑,道:“邵道长,你这阴阳双修大法,还有什么正邪之分哪!难道要在练完正的之后,再练邪的不成?”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众人哄然大笑,一个个都放下心来,连发现失言的朱天寿也松了口气” 阿巴听得邵元节这么说,乌黑的眼珠子一阵乱转,认出他是一个道士,却更不敢小视,忖道:“反正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叫我的名字,就等于叫我老子一样,你就是我的儿子” 金玄白问道:“这么说来,你是因为到过许多地方,这才学会各地的话罗?” 阿巴道:“禀报大人,小的曾曾祖父,是在大明永乐年间,随三宝太监,从东非而来,至今已有五代之久,这一百多年来,他们足迹到过许多地方,南至泉州,北至京师,西至长安,所以小人也跟着他们学了许多方言 金玄白几乎看得目瞪口呆,侧首问道:“诸葛大人,她们在干什么?哪有边跳边脱衣的舞蹈?” 诸葛明笑道:“他们要表演活春宫,不脱光了衣服,怎么演啊?” 金玄白想起了仇十洲画的四季行乐图,愕然忖道:“仇十洲画的春宫图都没脱光衣服,怎么他们都脱光了,就这么在人前做起来了?” 这时,巧云在他的身边轻啐一口,道:“真是羞死人了!” 可是她一手抓紧了金玄白的手臂,却是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观赏着那一男三女纠缠在一起的样子 这一天,对许多人来说,都是如同置身在幻梦里,尤其来自于川西唐门的金银凤凰,更有特别的感受 何康白伸手把何玉馥招到门口,吩咐她要好好的招呼唐凤和唐凰,然后特别交待,不可以太过份,免得承受知府宋登高还有周大富和曹大成两位富商太多的人情,将来难以奉还” 这间厢房里,除了齐冰儿之外,其他众女都见识过服部玉子的易容手法,而何玉馥和秋诗凤二人此刻尚在跟随服部玉子学习易容术,故此每一个人都相信她说的话不假,全都想到若是服部玉子真的这么做,很可能会让欧阳兄弟昏了头 服部玉子嘴角噙着微笑,见齐冰儿噘着小嘴,金银凤凰两人一脸不以为然的模样,禁不住道:“唐凤、唐凰,祢们还是不相信?好!三天内,我就和花铃妹妹变个妆,让祢们见识一下” 齐冰儿更加高兴,目光一闪,拉住何玉馥,问道:“何姐姐,祢说说看,是哪天生的? 是不是真的比我要年长?” 何玉馥眉开眼笑地道:“冰儿妹妹,祢还想跟我争排名啊?告诉祢,我比诗凤大了足足五个月……” 她秋波一转,道:“据我所知,花铃妹妹比我小二个月,念珏妹妹比祢小四个月,除此之外,还有一位薛姐姐,可能比我还要大一点,若真的排起名来,祢还得落到第五” 齐冰儿一怔,问道:“还有什么薛姑娘?怎么我完全不知道?” 何玉馥一时口快,把薛婷婷之事说了出来,正不知如何解释之际,只听得唐凰嚷道:“姐!祢快来帮我挑一下嘛!这些首饰样样精巧美丽,我都看花了眼,不晓得要如何挑选才好” 唐凤看出这里以服部玉子权威最大,应了一声,走到服部玉子身边,道:“傅姐姐,我妹妹不懂事,祢是大姐姐,千万要包涵一下 那两位店东,把金银凤凰发上插的金钗和两副耳珥记了下来,很快便把全部的精神放在桌上摆着的珠宝首饰上面,完全没有理会金银凤凰 可是这番话里有七分真实,三分瞎扯,倒也没完全扭曲事实的真相,使得唐凤也不能怪他” 何康白道:“哦!原来如此” 欧阳旭日望着何康白入内,拉着欧阳朝日靠在门边,商议着能用什么方法,可以让唐凤和唐凰一眼便可分辨,可是谈来谈去,所想的法子全都需要金银凤凰配合才行得通 欧阳旭日一愣,只听楚仙勇道:“你们不要理他,他是心里难过,所以没有好脸色” 欧阳朝日也道:“金大哥已经有三四房妻室,我姐姐怎会去凑这个热闹?” 他笑嘻嘻的说道:“那天在松鹤楼里,傅小姐和我姐姐打赌的事,当不得准,姐姐要嫁给谁,还得问过我爹娘才行,哪能凭着一个赌注就当真?” 楚仙勇道:“看来你们兄弟真的不知道……” 他向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道:“好像何叔曾经和我姐姐说过,当年欧阳爷爷留有手书,要把念珏姐许配给金大哥……”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欧阳兄弟一齐跳了起来” 楚仙勇一把拉住这两兄弟,楚仙壮从厢房里走了出来,不悦地道:“你们两个家伙,不进房里喝茶吃点心,站在门口嚷嚷什么?” 欧阳朝日跟楚仙壮一向比较谈得来,看到了他,赶忙问道:“仙壮哥,你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 楚仙壮问道:“什么怎么回事?你这小子,说清楚点好吧?” 欧阳朝日把刚才楚仙勇所说,有关鬼斧早已将孙女许配给金玄白为妻的事,提了出来 他们俩心意相通,有了主意之后,一齐想到此事必须借助欧阳念珏的帮助,才能完全收效” 他看到何康白一脸狐疑之色,又道:“不过小女曾追随有针神之称的孙大娘学习刺绣,练得一手针法倒是真的,若是说到武功嘛……” 他说到这里,被周大富把话打断:“喂!曹兄,你们站在外面干什么?把宋大人都冷落了!” 他一眼看到亭亭玉立的曹雨珊,啧啧赞赏道:“曹兄,这位便是你的闺女雨珊啊?六七年不见,竟然出落得如此美貌,真是黄毛丫头十八变,出乎人意料此刻,隔壁屋里一大堆的美女,他也弄不清楚哪几位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而与何康白的言谈中,他知道这位穿着好似道士的老人,是华山派的大侠,而最重要的,还是金侯爷的未来岳丈 他讶道:“朝日,这两个家伙在干什么?” 欧阳朝日道:“好像是慎之哥刚才不小心在上楼时扭伤了脚,就那么摔下楼去,好像还跌得不轻呢!” 何康白一愣,笑道:“哪有这种事情?你别瞎扯了,好不好?” 的确,就算一个常人,在登楼而上之际,也不会大意的扭伤了脚,从楼梯上摔下去以楚慎之的功力来说,就算受人暗算,也可以安然的跃下一楼,岂会扭伤脚? 欧阳旭日正色道:“真的,我没骗你 武林之中,所谓正邪之分,其实也并没有一条清楚的界限,一般的正派人士,所奉行的原则大部份都相同,一不欺师灭祖,二不滥杀无辜,三不偷盗,四不抢劫,五不奸淫,六不残害同门……总之,就算是当今新兴的门派,或者是有千年历史的少林派,门中的戒律或门规,也都以这几条为主,至于有些门派列了几十条门规,都多半是用来规范门下弟子的行为” 欧阳旭日讶道:“何叔,有这种事?” 何康白点了点头,道:“贫道不会看错的,你们记住,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警告慎之他们,千万别招惹这位曹小姐,以免引来不测 他和金玄白相处这几天,虽未十分摸透对方的个性,可是对于他那犀利的手段却知之甚详,明白若和金玄白为敌,纵然强如天刀余断情,也会落得一身伤残 例如太清门的漱石子、九阳门的九阳神君便是这些小门派中的翘楚人物,他们的武功修为,甚至连武当、少林两派的掌门都要甘拜下风” 曹雨珊微笑道:“晚辈除了绣花之外,还绣一些猫狗鸟兽、山水人物,不过绣起人物,针法就差多了 至于曹大成则是看到这些美女们都如此和睦相处,想到她们虽是金侯爷未来的妻子,却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子,个性善良,自己的女儿若是有机会能成为侯爷之妾,至少不会受到排斥 沉香楼里掌起了数十盏大灯,照耀得楼里上下,如同白昼,这时,整个挑选珠宝首饰的疯狂采购,才完全结束 这些珠宝的总价,经过打了七折之后,高达四万一千余两银子,结果帐目到了知府宋大人手上,又被划去了零头,总计四万两 曹大成兴奋之下,坚邀宋登高和何康白到自己开设的易牙居用餐,当然,周大富、楚氏兄弟和欧阳兄弟都是必然的陪客 这时天色渐黑,西方的天边只有几片残霞仍自留恋不去 尤其是她们被逼着带路,眼看欧阳兄弟无法动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受苦,却无能为力之际,更让唐凤觉得心痛 她的思绪一转,从带着天刀余断情和他门下八名白衣弟子想起,一直想到了进入沉香楼为止结果无论如何,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圆满 一想到欧阳念珏,唐凤不禁心中一动,忖道:“念珏姐姐不会也是金大哥早已定下亲的妻子?” 她一路上胡思乱想,直到轿子已经停在怡园门口,还未回过神来,直到轿门被掀起,欧阳念珏探首问道:“唐凤,祢不下轿,还在等什么?”她才清醒过来” 这些女侍都是伊贺流的忍者,是属于梅组中的低阶下忍,由于训练还不够,故而服部玉子这回带着手下到太湖去救金玄白,她们并未同行” 服部玉子讶道:“他到天香楼去做什么?是不是和朱大爷一起喝酒?” 小岛芳子道:“诸葛大人昨天夜里,派人把欢喜阁的十几名歌妓舞娘一齐接了过来,其中还有表演活春宫的昆仑奴在内,两个时辰之前,朱大爷在大厅设宴邀少主一齐观赏春宫……” 服部玉子打断了她的话:“少主现在还在大厅吗?” 小岛芳子道:“据巧云传出的消息,少主喝得铭酊大醉,由她和琼花陪着进房休息 如今,当邵元节提出了一条新的途径,可以让朱天寿改变体质,渐渐修至白日飞升,岂不使得他欣喜若狂? 何况有了桃花帐护身,鬼神不侵,更让晚上难眠的朱天寿迫切的要求邵元节炼制桃花帐了 正好蒋弘武和诸葛明走了一趟欢喜阁,回来之后大肆宣扬那里的艳舞如何迷人,活春宫如何刺激,以致让邵元节萌生灵感,开始打起金玄白的主意来了 后来经过金玄白的要求,张永才饶了她们,暂时将这八名少女囚禁起来,如今既然有这个机会可以饶过她们一条性命,又可以达到金玄白的要求,可说是一举两得的事 果真邵元节的计划没有失败,反而比原先想的效果更好,因为金玄白所要面对的不只是那八名清倌人,还有扶他入内的巧云和琼花二人 而南北两大绿林盟,最近蠢蠢欲动,蓄意扩张势力,而东西二厂则逐渐腐化,无力干涉,显见受害者将会更多 后世之视今日,正如今日之视明朝正德年间,历史是一面镜子,诚如意大利的史学家所言:“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 这个独立单位由皇帝直接管辖,权力之大,空前绝后,连大学士都无法置喙,命令由皇帝颁发,可以逮捕诸王,更遑论是各省的大小官员了 执银牌或铜牌者可以凭牌出入各地官署衙门,执行上级交付的命令,各地官署长官必须全力配合,不得拖延或抗拒,甚至如有阴奉阳违的情况发生,亦可迳行逮捕 朱天寿一想到自己和金玄白共掌内行厂,手持金剑令,将来一面扫除朝廷妖孽,一面清除江湖败类,逐一的削断刘瑾的臂助,最终将之打倒,便觉得极为高兴 他挥动手臂,兴奋地忖道:“他娘的,你这没卵蛋的家伙,利用老子的名义,做了许多丧尽天良的事,到时候老子也要藉你的名义,胡作非为一番,最后让你作法自毙,死在自己的命令之下” 朱天寿颔首道:“邵道长,如果我金贤弟已经完事,请他过来一趟,我想要问问他连御十女是什么滋味 他们三人在低声议论,一见邵元节和诸葛明出了门,立刻闭上了嘴,躬身抱拳行礼 但是他不知道处身屋里的金玄白,心情比他还要复杂,五味杂陈,一时之间,整个人浑身泡在冰冷的水里,都忘了门外尚有人在等候 片刻之前,他似乎把身体内最后一滴精华都挤了出来,然后从大床上跌落下地,那时,他觉得自己全身俱空,整个人似乎置身云絮之上,连意识都是一片空白 然而尽管如此,在金玄白来说,他都当它是一个个绮丽的梦而已,在这个梦中,充满着香艳刺激,甜美欢愉……这些梦虽然源自于男人心底的渴望和需求,可是金玄白从来都不敢企望会有成真的一天 基于这种心理,他对于自己定了如许多的未婚妻室,纵然从未拒绝过,却也没有感到特别的欢欣 神识延伸而出,室内烛火跳动,十名女子,七个在床、三个在地,依然安睡未醒,意念随即穿壁而过,清晰地感觉到复壁夹墙里,服部玉子和松岛丽子二人靠着窥孔,向内窥视 因为这些青楼妓院来不及提供清倌人,吸引嫖客的条件不够,新鲜感一去,嫖客自然懒得上门,熟客一少,专靠新客捧场,定然无法维持,只得被逼的关门了 虽是美色当前,春光无限,可是邵元节却心无杂念,连目光都不敢乱瞄,小心的把七名女子抱下床之后,果真看到铺在被褥上的一张白罗帐上,泛现着朵朵鲜艳的桃花” 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三人连忙跪了下来,纷纷谢恩,称颂着皇上的仁慈,定能荣登仙境 这桃花宝帐的妙用无穷,他只是从一本道家宝典上看来,认为确有其事,绝非用来欺骗朱天寿,获取更大的信任和赏赐 其实历代的皇帝中,英明神武的仅是极少数,大部份的皇帝都是白痴、傻瓜、怯懦无能者居多,好大喜功者更是不少 邵元节单手一按窗架,整个身躯穿窗而出,在夜空中有如一只大鸟,飞出三丈有余,落在一丛高耸的竹篁上” 没等蒋弘武回话,他身形一沉,藉着竹枝压下弹起的一股力道,双臂一扬,跃起数丈,往楼顶而去” 蒋弘武毫不犹豫,飞身急奔而去,于八郎也不敢迟疑,紧随在他的身后,追了过去 蒋弘武大喝道:“小心暗器!” 喝声之中,他挥动双袖,飞身扑向假山而去,随着身形移动,气劲飚然,隐隐有风雷之声,从他双袖之间疾涌而出 蒋弘武施出一身绝学,化拳为掌,在瞬息之间,连消带打的接了对方五掌,终于到了第六掌,无法挡住,竟被对方的一掌拍在肩上 整座园林广达三十余亩地,除了高耸的主楼之外,整个建筑群架构雄伟,里面百间的房舍,就占了六七亩地,除此之外,园林分为三大部份,有前园、中园、后园” 金玄白听出,那个喝声正是由邵元节所发出,心中一动,指法立变,随着脚下又跨出的一步,立在假山之上,已将待发的功劲转化,袖角扬起,指影泛现,轻轻敲在对方的剑上 他此时完全没有夺剑伤人的意念,故而发出的气劲也由强刚转为轻柔,正是太极拳中的“圆”,双指敲在短剑上,劲道却成圆形运转,瞬间将对方发出的气劲化解于无形,并且顺势推了开去 由于他担心张雄和张忠两个太监的安危,所以取得金玄白的同意之后,立刻便亲自赶往囚室察看,而把捉拿入侵敌人的事交给金玄白全权处理 由于他在房中胡天胡地之后,神识格外清明,竟然能够觉察出躲在复壁里窥视的服部玉子和松岛丽子两人,因而一时难以接受自己的胡作非为,而感到怯于面对这二人” 金玄白眼看他距离假山不足三丈,不再多言,准备等他上了假山之后,再慢慢加以询问 是以他改变了意念,飞身急掠而下,挡在邵元节面前,一手发出一股气劲,封住邵元节前进之势,另一手挥洒而起”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那个黑衣女子全身一震,就像看到一只恶鬼站在面前,深深的看了金玄白一眼,然后惊叫一声,转身往后飞奔,越过花丛,再腾身而起,翻过高墙,进入怡园之中” 金玄白恍然道:“哦!原来如此” 他见到邵元节仍然拉住自己的袖子不放,不悦地道:“邵道长,你放手好吗?再多拽两下,我这袖子可要被你拽掉了 他心中讶异,忖道:“这个女子显然已经受到轻微的内伤,为何那些忍者们看到她之后,竟会不加以拦截?莫非她也是忍者?” 这个意念刚一出现,立刻便被他否认,因为这种想法太过于荒谬,忍者又怎会是漱石子的传人,学会了玄门罡气? 除了这个原因之外,那么这个黑衣女子必然是怡园中的常客,或者是服部玉子、松岛丽子等人的熟客” 邵元节道:“太清神罡乃玄门绝艺,昔年漱石子老神仙以此神功稳居天下第一高手的宝座,只怕从此之后,会被金侯爷的九阳神功所取代了!” 他仰首望着夜空,陷入沉思之中,良久都未回过神来 流水曲曲折折的从古树丛里蜿蜒而来,水声潺潺,低吟而过,注入水池之中,池里有亭亭玉立的莲花,随着晚风,轻轻的摇曳着 他扬声道:“来人!” 出声,人现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这个叫林茂松的忍者,身高五尺左右,体形瘦小,却是一副短小精干的样子 金玄白很快地便把这些疑问抛诸脑后,不再继续想下去” 金玄白望着她云鬓之上晃动的珠钗,想起不久前自己神识探查出来,她和服部玉子一起在复壁中窥视之事,不禁脸上一红,干咳一下,道:“丽子,起来说话 他轻轻叹了口气,道:“唉!她又何必这样呢?反正我已答应了柳姨,今晚之前就释放程家驹 金玄白上次是在伊藤美妙的带领之下,也是经过一条秘道,来到这座被古树修竹包围的石屋 不过那时是午后申时,阳光斜照,风和日丽,石屋四周景色宜人,花香扑鼻,令人沉醉 这种情形正如独踞一桌,桌上摆满着各种珍馐美味,自己却闭着眼睛狼吞虎咽,完全没有品尝出菜肴的色、香、味,就那么全数吞进肚去……回想起来,那几个女子遭受他的蹂躏,而他连她们叫什么名字都还没弄清楚,岂不是太荒唐,也太无情了? 他的脸上泛起一丝苦笑,脚下一顿,问道:“丽子,祢不上来吗?” 松岛丽子躬身道:“属下在这里等候,没有玉子小姐的命令,我不可以进去的” 他说完了话,感到心情格外轻松,大步沿着短廊向前行去,走到纸门处,问道:“玉子,祢在里面吗?” 纸门被人推了开来,金玄白往里望去,只见服部玉子跪坐在火盆边,正放下手里的茶具 他盘膝坐了下来,道:“玉子,祢不必这么客气,什么拜见不拜见的,就不必了 服部玉子骂完了田中春子之后,很快便恢复正常,她看到金玄白一阵沉默,躬身磕首道:“都是妾身管教无方,以致家中失了规矩,请夫君惩罚妾身 服部玉子见他一脸讶异之色,微笑道:“相公,你如果不相信,问一问丽子就可以明白了” 金玄白道:“这么说来,应该是怡园里新进的丫环罗?只有这些人才有机会接触田春,也才能够模仿得跟她有几分神似,否则在怡园里守卫的忍者,也不会分不清楚真伪 面对这种情况,金玄白觉得无能为力,心底泛起一丝哀痛,轻叹口气,大步走了出去” 服部玉子只觉心头迷醉,笑道:“说起来,我该谢谢祢才对,若非祢和美妙,还有春子,我也不会得到这么一个好夫婿 人若不经挫折,永远无法成长;枪若不经磨砺,终究会变钝锈,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也不知过了多久,人影闪现,一个忍者出现在石阶前不远的草地上” 服部玉子从沉思中醒过来,随意的挥了下手,道:“我知道了,你去吧” 松岛丽子有些难为情,道:“玉子小姐,不要吧?”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缓缓的站起 她相信金玄白凭着火神大将之徒的身份,到了东瀛之后,一定可以收伏所有的忍者,并且藉此为基础,开始攻城掠地,成就霸业” 服部玉子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道:“记得跟芳子要几块锦衣卫的腰牌,带上这种腰牌,行动要方便得多 除此之外,还有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不过倒没看到齐冰儿和曹雨珊,连唐门的金银凤凰也都不在厅内,不知她们是羞于见到欧阳兄弟,还是另有其他原因,这才躲在房里,不敢出来见客 不过此时暴乱尚未扩大,比起四川来要小得多,直到半年之后,才因霸州文安人刘六、刘七为首的农民暴动,而渐渐扩大,以后变成燎原之势 比起她们,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要冷静多了,不过临别依依,也是颇为不舍,两人抓住服部玉子的手,也是久久不放 而楚氏三兄弟则更是像三尊塑像,他们眼睛盯着曹雨珊不放,全都寒着一张脸没有吭声,各想各的心事 服部玉子拥着齐冰儿,拉着曹雨珊,站在怡园的门口,目送马车离去,心里不禁涌起一股疑惑,总觉得何康白带人仓促离去,其中有些什么蹊跷 他原先只叫邵元节备两匹马,准备和他一起赶往虎丘,去找那什么臧能谈话,查清黑衣女子的来历 就因为这个原因,邵元节不相信臧能会把喜爱的五音玲珑剑交给她的弟子或好友,用来行刺 由剑追人,一定可以查出那个黑衣女子的来历,也可以由此而查出她潜入天香楼的目的 就因为包括朱天寿在内,三批人离京的时间不同,化名亦不相同,故此这次黑衣女子出现天香楼,就如西厂四大神将南来,花费五万两银子的高价,要买通血影盟的杀手,对付朱寿、朱天寿和朱宗武三个人,是同样的意思 张永把这个计划总称为“拔牙”,意思是拔取刘瑾这颗毒牙,而用替身,让朱天寿离开豹房,则仅是整个拔牙计划中的一环而已,就如同破了刘瑾祖坟风水一样,也是计划里的一个环节 到时候以金玄白为铒,把高天行引离北京,无论双方胜败如何,整个计划都可继续进行 翔泰大布庄的招牌从眼前闪过,金玄白记起了她带着自己入内,一口气就替他定做了三十套衣服,当时让自己在惊喜中又显得尴尬” 金玄白看到门板上贴的封条痕迹还在,知道赵守财、孟子非等人一定在里面和柳月娘盘点银子数目 他微微一笑,道:“在下金玄白,是来找赵守财赵大掌柜的,请阁下开开门 这八名大汉一听到叫声,齐都停住了手头的工作,抬头往大门望来,当他们见到三块门板突然消失,门口出现金玄白,齐都为之一怔 柳桂花叱道:“你们这些蠢材,还不给我滚进去?” 那九名大汉惊魂未定,缩头缩脑的往里面行去” 他看了看从四辆马车上陆续走下来的楚氏兄弟、欧阳兄弟、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皱了下眉,道:“老庄主不希望外人在场,你把秋小姐带来做什么?” 何康白道:“她是陪小女而来,她们……” 赵守财做了个噤口的手势,向秋诗凤行了过去,躬身道:“秋女侠,小老儿刚刚接到金大侠托人传讯,请祢回去一趟,他有急事找祢” 秋诗凤惊喜交集,道:“哦,有这种事?” 她抱住何玉馥,道:“玉馥姐,既然大哥找我,我就不跟祢去徐州了 进入库房之前,有两道铁栅,内外有人看守,必须掌柜才能进入,而库房门厚达尺许,外面已镶铁皮,除非把门整座拆了,否则就算用铁斧钢凿来劈砍,最少也得花上三个时辰,才能凿出一个可容人进入的洞穴 要进入这座暗库房,必须经由秘道而入,至于秘道从何处开,如何进入,则只有齐北岳和赵守财二人知道 他们正在争议不定之际,程震远领着数十名堡中铁卫赶到,见到分别多日的爱子,他斟酌情况,也主张要让程家驹留下,不愿眼看他再重投罗网之中 至于程家驹身上的穴道难以解开之事,程震远认为金玄白的闭穴手法纵然诡异难解,可是假以时日,一定可以设法解开 而且,就算退一万步来想,程家驹穴道被闭,总比丢掉一条小命要划得来 程婵娟看到她那种情景,气得眼中几乎喷出火来,若非柳月娘把她拉开,只怕当场就会闹出事来 柳月娘端起面前的一杯茶,递给了程婵娟,道:“娟儿,祢就代表姑妈敬祢金大哥和各位贵客一杯香茶” 他是因为在天香楼地底秘室,亲眼看到程婵娟和程家驹之间的亲昵行为,知道这二人表面上是兄妹关系,实则是一对恋人 所以面对柳月娘,他实在没什么好说的,想了想,他只能把服部玉子交待的那句话提出来:“柳姨,傅姑娘特别跟我说,田黛年仅十六,尚是清白之身,绝不容许程少堡主污染她的清白,如果有这种情况发生,田黛只有死路一条……” 程婵娟呃了一声,以手掩口,两眼圆睁,满脸尽是惊骇之色” 柳月娘跺了下脚,道:“唉!这个孩子,真是替我找麻烦了,好端端的,又惹出什么事来” 陆宾站了起来,把程震远下令的事说了出来,而柳月娘则闭着眼睛,仔细的想着这件事的整个经过” 柳月娘跺脚道:“唉!这个蠢货,好端端的一桩事情,让他搞成这样,真是的……” 陆宾嗫嚅道:“齐夫人,我们堡主还说,少堡主受辱,是我们集贤堡全堡的耻辱,这个公道一定要讨回来” 柳月娘破口大骂道:“公道个屁?程震远,我看你是越老越糊涂了 第十一章 第一九五章虎丘埋伏 虎丘,原名海涌山,由于远眺望去,状似老虎,故而有虎丘之名 虎丘坐落于苏州的西北角,从苏州前去,有水陆二途,其中水路从山塘河泛舟而去;陆路则由山塘街,可乘轿或骑马而去,步行则稍远,从市区前去,约有二十余里,单单一条山塘街,便有十四里之长 他们出了汇通钱庄,跨上了马,还没觉察出什么状况,沿路上有说有笑,诸葛明和金玄白并辔而行,拿美丽的程婵娟来作题材,口口声声的说她眉目传情,实是心仪金玄白,有口难言而已 从程家驹的身上,他又想到了那个含苞待放,充满热情的田中美黛子来” 邵元节讶道:“侯爷,你的神识已经远达二十丈之外?请问,知不知道那里有多少人? ”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前面十五人,后面十五人,诸葛兄,你和邵道长先除去桑园里的十个人,我到前面去,至于后面的这些人,就交给于大人和陈大人应付,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邵元节也拔出佩带的七星剑,交待了一句:“八郎,慎防暗器 于八郎只觉胸中热血一阵沸腾,从路边蹿了出来,提起一身功力,紧追着金玄白的身后而去 寂静的夜里,刀光泛现,啸声如雷,那两组刀阵夹击而至,浓郁的杀气,连远在数丈外的于八郎都能感受到 随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于八郎打了个哆嗦,已见到人影乍现,金玄白腋下夹着个人,出现在三丈之外” 于八郎上前一步,把那个大汉接住,只见金玄白已脚不点地的飞奔而去,他叫了一声,没听到金玄白回答,只得收起绣春刀,提着那个大汉奔回那株竖立在路上的“光树”前,缓缓将之平放树枝下” 他正想要向两人叙说一下刚才所见之事,听到前边桑园里一阵声响,两条人影,像是大鸟似的腾空而来 陈南水和刘康转身过去,扬起手中兵刃,舞起一片斧光钩影,把于八郎护住” 诸葛明问道:“金侯爷呢?他把前面埋伏的十五个人除掉了吧?” 于八郎道:“禀报大人,金侯爷不但已把前面的障碍除去了,连后面埋伏的人都已杀光,就留下这个活口 那四辆马车的车头都悬着两盏大灯笼,再加上街上店铺里高挂着的灯笼,照射得一片通明,很清楚地可以看到金玄白轩昂的高大身躯,就伫立在马车前不远” 诸葛明看得清楚,认出那黄衫女子正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飞霜女侠秋诗凤,忙道:“邵道长,你看清楚了,这位秋诗凤秋小姐,外号飞霜女侠,是金侯爷的未婚夫人之一,千万不可得罪” 秋诗凤拉着金玄白的衣袖,问道:“大哥,这位是……” 金玄白朗笑一声,道:“这位是来自龙虎山天一教的邵道长,是当朝的护国真人” 他这句话刚说出口,诸葛明便失声大笑,再也忍耐不住了 敢情那个年轻公子正是来自湖广的郡主朱宣宣,以往她都自称举人,打从在欢喜阁里和诸葛明等人合力擒住西厂的人员之后,他便喜欢上自己临时编的绰号,认为这玉扇神剑的外号,最能切合她的身份,充份把她改扮男装时的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表现出来,所以才会动不动就拿出这个吓死人的绰号来唬人 ” 邵元节一脸惊讶,道:“啊!原来红绡玉女便是令堂大人!说起来都不是外人” 金玄白和诸葛明没料到江凤凤之母,当年风头如此之健,竟然连龙虎山天一教的少掌教都没放在眼里,由此可见那薛女侠的眼光之高了 秋诗凤把何康白带着楚氏三兄弟和欧阳兄弟等人,赶到了园里,把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三女带走的经过情形,说了一遍 因为赵守财代号是追龙十七,属于七龙山庄放在苏州的暗桩,他的目的是搜索失踪的枪神和鬼斧” 她的眼中泛起一阵异采,一掀外袍,从里面解下一条玉带,递给了金玄白,道:“大哥,这是当年苏东坡苏大学士的玉带,我拿来送给你,请你无论如何都要收下 诸葛明笑道:“这里面有典故的,下回再告诉你” 于八郎讶道:“大人,你的意思是皇上已经见过她了?”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皇上很可能会把她许配给金侯爷,让他成为王府的仪宾” 诸葛明骂道:“这种手法真是下流,也未免太幼稚了,别说是对付金侯爷,就算是我们,也不会中他的暗算!老刘跌了个狗吃屎,只能怪他太大意罢了” 邵元节笑着抱住酒坛,点头道:“侯爷请便 他们问出锦衣人正在第二辆马车之中,陪着未来的金夫人喝酒,忍不住好奇之心,悄悄的走了过去” 金玄白听她扯出这么一套谎话来替自己掩饰失言,也不禁感到佩服不已,笑着道:“上回唐解元曾说过,他家居吴县,开有一间酒肆,家中所酿之酒,味醇甘美,想不到朱公子祢家也是酿酒的,难怪你们气味相投!” 朱宣宣跟着傻笑一阵,也觉得自己编的这个谎话不错,想要转身回去和江凤凤照样的解释一番,却见到诸葛明、邵元节、于八郎三人都站在马车之前,向远处眺望 朱宣宣指着那领先的一名差人大骂:“瞎了你们的狗眼,也不看看大爷们是什么人,竟敢封路拦截!” 她发现金玄白到了自己身后,胆气更壮,飞起两腿,把两座拦在路上的竹制拒马踢得散裂开来,竹棍飞弹之处,当场便击伤了三四个差人 诸葛明微微一笑,道:“你先别管我是谁,你说你是苏州一等二级捕头,请问,你可有带腰牌?” 屠刚道:“腰牌当然有,不过没有必要给你看” 秋诗凤点了点头,微笑道:“小凤儿,我们走吧!这里交给于千户处理” 金玄白看着跪了一地的冒牌差人,只觉得今天自己的遭遇确实很荒谬,中午碰到薛义带着那批衙门官差,个个穿着破旧的粗衣,扮成挑夫模样,晚上却又碰到这批贼徒,个个穿着差人的服饰,扮成衙门官差,竟然拦路阻行 那些江湖凶煞都是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的麾下,这回应太湖王之邀约,潜伏在十二连环坞之中,目的原是对付柳月娘的夺权 秋诗凤认为他说的话有理,默然的点了点头 除此之外,他还身兼当年武林十大高手枪神和鬼斧两位前辈的嫡传弟子,这种武林中从未出现的异数,别说是见过,就算是听见的人,恐怕都不会相信 邵元节这个护国真人,究竟和锦衣卫有何关连?他算不算是锦衣卫的官员?金玄白是真的搞不清楚,也不好意思去追问 他当下脸色一沉,叱道:“朱公子,祢给我闭嘴,刘康和陈南水两位,有无失职,轮不到祢来评论,祢这番话说得太过份了!” 朱宣宣一愣,还待开口争辩,却见到金玄白脸上浮现一层寒霜,眼中厉芒逼射,如有两支利箭,直射自己心底,吓得她退了两步,赶紧垂下头去” 陈南水垂首道:“千户大人,是我们不对,属下甘心受罚 ” 屠刚道:“大人请问,小的们绝对不敢有丝毫隐瞒,一定据实相告,只求大人能体恤我们这些水上讨生活的弟兄们谋生不易,从轻量刑” 屠刚道:“禀报大人,小的原是扬州的良民,后来因为税吏严苛,逼得小人无路可走,这才在家破人亡的情况下,投入大江帮做那没本钱的生意,小人的首领是双头蛟利高升,另一位大首领则是江湖上人称猪婆龙的侯三爷……” 他说到这里,金玄白听到秋诗凤在耳边低声道:“大哥,这伙计说的话不假,这大江帮成立不到三年,首领正是猪婆龙和双头蛟,这伙人聚集了二百多人,拥有七八条帆船,专在大江里做那没本生意,算是一股水贼 于是铁剑金镖童太平便当场认输,回到南京,在鸣玉酒楼摆了两桌酒席,向武当三英赔罪 然而铁剑金镖童太平从不承认此事,只有少数好友才明白真相,而不断的有人投靠 童太平当时付了一千两银子给侯三,并没指派任务,只叫侯三带着手下待命而已,一等通知,再开始行动 金玄白没想到西厂的档头,没能找到血影盟下手,竟又找到了天罗会,这个排名第二的杀手组织” 邵元节点了点头,秋诗凤抓住金玄白的手臂,道:“大哥,我呢?” 金玄白道:“前面有天罗会的杀手,还有西厂的人,祢还是留在马车里,随后再来,比较安全 原来屠刚虽然是小头目,却因为未被侯三和利高升二人看重,帮里的许多机密都未被告知,连到扬州出任务都未带着他同行 神刀门虽然不是所谓的正派九大门派中的一员,在江湖上却也算是白道,不像大江帮一样,属于黑道组合,归类于绿林盟 ” 夜风拂过,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由于白居易在任官杭州时,曾在西湖筑堤,被称为“白堤”,故山塘街名为“白公堤” 以示两者有所不同,不过都是白居易的“德政”,极受当地百姓之感戴 从嘉靖之后,直到清代,这条山塘街便是以代表苏州文化的各个层面而举世闻名,甚至曾被称为“中华第一街” 不过此后他一直没有找到金玄白,然后在见到金玄白时,却又发生了那么多的状况,让他始终都没想起有关于雷神乐大力失踪之事 诸葛明看他没有说话,反倒吓了一跳,骇然问道:“金侯爷,你没把乐大力这批人杀了吧?” 金玄白斜眼一睨,问道:“怎么?杀不得吗?” 诸葛明道:“杀了他们,当然不足惜,可是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这种事情还是……” 金玄白一笑,道:“诸葛兄,你放心好了,我把这批人擒下之后,还来不及杀他们,便已身临太湖,脱困之后,又遇到魔门之事,以及天刀余断情挟持欧阳兄弟,一直不得空闲 到了后来,当朱天寿和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把朝中局势大致的分析给他听,并且取出党附刘瑾的爪牙名册让他观看之后,金玄白便深信以张永为首的一干人员,为了保护朱天寿,而和大奸宦刘瑾对抗,并且希望能借助金玄白之力,可以铲除刘瑾的势力 由于东厂组织庞大,结构复杂,金玄白连基本的架构都不清楚,至今只认识一个大档头诸葛明,以及他手下的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等人,所以只知这些人是忠于皇上的好人 所以金玄白也不清楚在这段期间中,到底天罗会在扬州如何对朱寿下手,结果又是怎样 可是却碰巧金玄白为了追查身怀玄门罡气功夫的蒙面女子,从邵元节处得到一点线索,获悉那名女子所持之剑,系宫中伶人,外号玉郎的臧贤之妹所有 他们两人猝不及防,差点从马上摔了下来,勒紧了缰绳,受惊的马匹在原地打了个转,才停了下来 他提起神识,延伸出去,发现旷野之中人群相聚,最少也有四五十人之多,而在那七层高塔之外,四周围成三圈,估算一下,也有一百多人” 他多次听到金玄白提起这句话,所以此刻拿出来提醒金玄白,用意便是告诫对方,不可太过心慈 很明显的,金玄白此刻所施出的这种功法,就是那时在松林茶铺施出的功法,完全一模一样,没有差别 而当时和金玄白之间的对话,此刻又很清晰地浮现脑海,他记得自己曾说:“金老弟,传闻漱石子精擅玄门罡气,你的武功虽已几乎天下无敌,可是漱石子功力深厚,恐怕你还不是他的对手” 诸葛明道:“这是金侯爷用来挑战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的绝世神功,我有幸见过一次 朱宣宣讶道:“诸葛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诸葛明道:“这些都是大江帮的水贼,想要袭击侯爷,所以全都遭到断臂之祸” 朱宣宣抓起一名倒在脚边不远的大汉,问道:“你们的帮主猪婆龙呢?他人在哪里?” 那个灰衣大汉已痛得浑身颤抖,被朱宣宣这样像抓小鸡似的拎了起来,更是吓得脸无人色,颤声道:“大侠,请饶命,小的们不是大江帮的水贼,是三义门的弟子!” 朱宣宣望了诸葛明一眼,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诸葛明和邵元节也颇觉意外,还以为这四十多名大汉都是大江帮的水贼,却不料又扯出一个三义门来 于八郎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嘴里嘟嚷了两句,也不管刘康和陈南水审讯那些大汉之事,转身往马车行去在于八郎的眼里,这个车夫的地位,比起苏州的知府宋登高还要来得高,他可以大声呵叱宋登高,却不敢对这个车夫失礼 见到田三郎默然坐在车辕上,于八郎脸上堆起笑容,抱拳道:“田兄,劳你久候了,我们走吧!” 田三郎也抱了抱拳,客气地道:“大人太客气了,这是小人的本份职责 他循声望去,只见山塘河里出现一盏灯火,随着歌声越近,已看清一条乌篷小船急速的划破水面,航行而来,那盏灯火正是悬挂在篷上的油灯 这种草鞋不耐穿,顶多一两个月就会穿坏,不过价钱便宜,在下层社会里,一般的农人、劳工、船夫等,都穿着这种草鞋 他眼中神光一闪,笑道:“好!原来是陕北吴钩门的高手,这三招使得不错 他心中骇然,发现这个船夫似乎熟悉自己钩法所有的变化,每一脚踢出,都是挑的钩势最弱之处,再一听到对方说出自己的师门来历,更让他震惊不已 那个船夫道:“什么猪婆龙?老夫可没听过” 船夫问道:“千户?千户很大吗?” 他目光一闪,指着陈南水和刘康两人,问道:“你这千户比他们俩的官要大罗?” 于八郎道:“不错 可是他左笛右剑,数招使出,剑法诡异莫测,首先便把刘康和陈南水两人逼得退出战圈,接着戎战野被他飞起一脚,踢中脉门 于八郎一怔,见他好似要离去,顿时心里放下一块石头,却又看到他转过身来,道:“你刚才使的是蟠龙刀法,若非姓于,就是姓葛,对不对?” 于八郎脸色一变,问道:“你怎么知道?” 那个船夫目光一闪,道:“这种蟠龙刀法源出少林,是依照少林罗汉刀法所改,由原先的二十四招,衍化为三十六招,英宗天顺年间,山西名武师葛豪以此刀法成名,除了传子之外,仅传其妻弟于鸿,土木堡之变不久,于鸿投军,后被于谦拔擢为身边护卫……” 他说到这里,脸上现出得意之色,道:“你既然是锦衣卫,那么肯定姓于,是于鸿的后人,对不对?” 于八郎一阵毛骨悚然,惊骇地望着那个船夫,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于八郎等五名锦衣卫人员,全都面面相觑,搜遍记忆,也找不出天下有哪一位高手姓井,名叫六月的 本来武林人士,在行走江湖之际,罕得有报名的,这因为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报出姓名没有什么意义 刘康、陈南水、海潮涌、戎战野四人都没料到剑魔井六月说话说得好好的,竟然会突然出手” 他顿了顿道:“这是我跟他的第三次交手,之后,我遇到了风漫天,才知道八敦厚这时已经抛弃了未婚妻子,改名为余断情,并且还向武当前辈高手铁冠道长挑战……” 于八郎等五名锦衣卫人员听到这里,齐都吓了一跳,他想起邵元节和蒋弘武说过的话,忖道:“武当铁冠道长不是昔年武林十大高手吗?邵道长说,他是金侯爷的师父之一,这天刀余断情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向铁冠道长挑战……” 他心念急转,只听得剑魔井六月狂笑一声,道:“哈哈,想那铁冠道长是武当派的第一高手,功力已凌驾掌门人青木道长之上,怎会把余断情放在眼里?他根本懒得理会这个狂徒,可是余断情这厮却死缠烂缠,坚持要与铁冠道长比武……” 他说到这里,冷笑数声,道:“嘿嘿!这时恼怒了跟铁冠道人喝酒的一位友人,于是挺身而出,和余断情切磋武功,结果在十七招上,便已将之击败” 他挥了一下手臂,道:“痛快,真是太痛快了,老夫自从击败天刀之后,就没这么痛快过 剑魔井六月怒道:“你们少主是谁?快把他叫来和我比试一下武功” 陈南水微笑道:“当然,这是晚辈心甘情愿送给前辈喝的,只求前辈说些武林轶事给我们听,就行了 他满足地放下酒杯,道:“好久都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了,真是痛快得不得了” 他接过于八郎手中的小酒坛,替两人把酒斟上” 于八郎倒吸一口凉气,问道:“这么说来,少林、武当、华山、峨嵋等各大门派的刀法和剑法,都记载在上面罗?” 剑魔井六月道:“有是有,并不齐全” 他的动作虽慢,可是由于指法繁复,于八郎和陈南水两人依然看得眼花撩乱,摸不清头绪 此后数年中,各大门无名txt小说出了一批又一批的门人弟子,有系统、有组织的在江湖各地搜寻这五大高手的下落,然而依旧是徒劳无功 而陈南水瞠目结舌,死盯着剑魔井六月,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简直成了一个傻瓜” 于八郎稍一定神,立刻便大声道:“令尊大人真的是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 剑魔井六月不悦地道:“这种事情还可以骗人的吗?你说这种话,真是岂有此理 他叹了口气,道:“做人子女,实在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尤其是要做名人的子女,更是困难,成长的过程中,也不知有多少的辛酸和痛苦,外人如何能了解?” 剑魔井六月一怔,拿起小酒坛,把里面的酒,一起灌进嘴里,然后吁了一口大气,道: “这就是我从不娶妻的最大原因,因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不愿我的儿子也受这种罪” 说到这里,他又似想到什么不愉快的事,破口大骂道:“他妈的,那个孙大娘,自己忙得要死,收了三个徒弟还不够,到了五十岁,还要收什么关门弟子,结果收了曹雨珊那个丫头,不好好的教,又把她托给我弟媳妇代师授艺,真是莫名其妙,狗屁倒灶” 剑魔井六月叱道:“放屁,天刀余断情的武功造诣到了何种地步,我还不了解啊?我跟他做了十几年的对头,他的刀法已经大成,连我都要花上一百多招才能击败他,你这小子竟然说有人能在十招内将他杀成重伤……” 他喘了口气,道:“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除非我家老头子亲自出手,否则就算我二哥,也无法做得到 噗的一声轻响,那个大汉连一刀都没递出,大好的头颅就跟一个摔烂的西瓜一样,爆裂开来 他们的视觉里,最后残留的,也只有这个影像而已,随着一道如锥的尖锐气劲刺入,这二十多名劲装大汉,几乎在同一时间里,身形倒飞而起,落地死去 残留在体内的兽性,以及十多年来,九阳神君灌输给他的观念,随着阵阵血腥味顺风扑鼻而来,而变得更加突显而鲜活 因为这句话如同解开定身法的咒语,让他们一个个的从恐怖的噩梦中醒了过来 他们之所以组成三义门,就因为原先的两名寨主一个姓刘,一个姓张,后来结识了江淮一带开设武馆的一位绰号白虎大刀的武师关勇,于是效法三国时,刘备、关羽、张飞在桃园三结义的美谈,也结拜成异姓兄弟,并且成立三义门,广交各路好汉,扩展门派势力 须知在江淮一带,最好的肥田,一亩才卖五两银子,有三千两银子,杀杀价,足足可以买六百五十亩以上的良田 那些杀手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种情形,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漫天的暗器,在倏忽之间转了方向,还没转念要闪躲,便已纷纷中了暗器,倒地不起 浓郁的血腥味,在夜风的吹袭下,渐渐的散开 他知道,他将要面对的是另一场杀戮! BP(已衔接!一校:侯;二校:周密BP) 霸王神枪第二六章一招毙命 童太平、侯三、刘峻和关勇四人,各据一方,正在推着牌九,玩得兴高采烈” 童太平脸色一沉,问道:“老刘,那人有没有报出名号?” 老刘点头道:“他自称是神枪霸王” 他奔行之际,又招来了两组天罗会中的杀手,命令他们随同前往,以壮声势” 关勇哪里知道金玄白不久之前,在集宝斋的库房里,看了几回“三国志演义”,深深受到感动,肯定关云长的忠义无双” 侯三吃了一惊,道:“什么?刘门主已经死了?” 他极目四顾,只见十几个三义门的徒众,拿着单刀在发抖,远处更有数十名劲装大汉,或卧或跪,也不知受了伤,还是在装死只要太阳落下,没有任何露营设备的我,要在荒漠中过夜,即使不饿死,也会被冻死抬起左手,看看腕上的时间穿越表,叹口气我是历史系研究生,本来是跟着我导师,全国知名的历史学教授,一起参加这个项目做指导工作除了腾空时极度的反胃恶心外,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次我腾云驾雾后终于着陆了,而且是软着陆,因为掉在沙上没有任何损伤不过太阳快落山了,我得抓紧时间,否则没有足够的太阳能,这个机器便启动不了我从一个年纪看上去有四十来岁的女人手上急急接过,含糊地道了声谢,便狼吞虎咽起来把那些饼一扫而空,面汤也骨碌碌喝干净,胃里终于有点感觉了   语言不通是正常的,人家一看就知道不是汉人,我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落在古代我又试图用英文,结果还是沟通不了   “文叙尔,我们到,快了虽然听不懂她们讲什么,但是都很友善帐篷外沙漠特有的强风呜咽而过,在静谧的寂寂深夜中如泣如诉   终于知道在哪里(修改)   第二天一早就拔营好在那群男男女女都很和善,搞砸了也不说   他温和地笑笑,对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女人叽叽咕咕地说了一通除了那个小和尚,其余五十几个男人都是军人模样,配有重型武器——长长的佩剑记得读过资料说龟兹人的祖先是大月氏人,又称吐火罗人长颅、高鼻、深目、薄唇,而且是白皮肤,是原始印欧人种秦代的西域记载寥寥,只有《汉书》有“西域传”并且战乱纷飞,很是凶险后来佛教流传到中原,僧服形式就改变了不能告诉他我是在研究,只好又呵呵地笑着掩饰我讪笑一下,紧盯着那些像8一样扭曲的文字,为自己发现了活生生的吐火罗文雀跃不已可见,在不同时期不同地点因地制宜地改变戒律,也体现了佛教的灵活性,难怪能历经两千多年而不衰   观察了他们吃饭,再看喝水,也很有意思头顶,漫天星斗璀璨,在深蓝天幕中点点闪烁他们不吃晚饭,我就跟其他人吃,还是简单的馕和面汤   走进帐篷时我愣了一下   我在等待之时不由仔细打量他的脑袋这可是汉地佛教文化的小小土特产他曾三次舍身佛寺当和尚,又三次被大臣用重金向寺庙赎回无子女,又对“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伦理道德产生冲击   休息一番换我教他   古代的发音方法叫反切但是我毕竟不是古人,自然背不出这个反切表,我又不敢提前两千多年发明拼音,只能让他死记硬背了我只好硬着头皮含混地告诉他这是一位奇人送给我的,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制造”我拉长了脸苦哈哈的,老是习惯性称吐火罗文   “那是我教的不好,怎么能罚你?”他摊开左手,右手抓住我的手,在他掌心上打了一下他眼睛越来越亮,直呼好办法”他接着讲了一连串吐火罗语,大概是他现在的汉语词汇还不能够让他完整表述他的感想他再转头对着吉波讲了几句,两人一边讲一边看丘莫若吉波,连吉波的神态也跟老和尚一样凝重不过他听了我的赞扬,反而有些忧心忡忡”   呵呵,那可不一定犹豫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这么年少,为什么出家呢?”   以为这个问题有些冒犯,却看到他眸子里闪过一丝迷茫,怔怔地盯着火堆:“我七岁出家,已历六年,到这几天才开始思考究竟为何出家……”   “等等!”我做手势打断他,严肃地问,“你到底几岁?”   “十三岁”   我干巴巴地回答唉,这个相对年龄与绝对年龄,会让人越想越糊涂对于佛教我不敢做任何评论,可是又希望自己能开导他声音虽然不高,却充满慰人的信心:“你可以的哎哟,真是太不小心了   我参加的第一次讲经修改   三天后的中午时分,眼前出现了一片绿洲   晚上睡觉时我突然想到,我这样划破时空界限来到他面前,我是真实存在的么?我难道不是空的么?我是否也在梦中而不觉呢?   第一次,我为我的穿越感到悲哀   一大早丘莫若吉波就领着众僧打坐念经,上百号僧人把这不算太大的大殿挤得满满墩墩看着所有人起立朝丘莫若吉波双手合十敬礼,我也赶紧起身依样画葫芦新疆的烤羊肉当然有名,我也因为近十天没吃过荤直咽口水,可是,这里除了我,国王王后等一干世俗人以外,所有的僧人也分到肉食,整个大殿顿时飘满肉香”   晚上他按时到我的房里,我下午回去补了个觉,又凭回忆将我看到的佛寺殿堂和讲经的场景画好,这会儿正神采奕奕等他来总之,不见不闻不为我所杀,要同时符合三个条件才可称为三净肉想起如果让中原僧人看见他们可以吃肉,不知是羡慕还是厌恶?“嗯,那啥,你刚刚说你们是Hinayana,这个Hinayana好像听着很耳熟”   见他不解,我在素描本上写下“大乘”,“小乘”:“‘乘’指运载工具,这里比喻佛法济渡众生,象舟车能载人由此达彼一样”   我得意呀,连梵文我都能蒙了我坚持让他们去找丘莫若吉波,可是被关了N个小时也没人来保释我唉,我的科学调查啊,只能在监狱里继续了我问他论什么,他说题目是要明天现场才知道   为了让他有更多精神应付明天的论战,我早早下了课   两人同时领到了一块小木片,看了看,分别进入沉思状   不像我们平常所知道的辩论赛,辩经是一种群体活动“他论‘有’,你论‘无’?”   见他点头,我又问:“那你怎么赢的?”   他想了想说:“很难一言道尽“那他同意你的假设了?”   “正是”   “Nirvana是啥东东?”又掉梵文,我气急之下把现代词汇搬出来了”   我看他一脸心悦诚服的样,噗哧笑了出来”   我正在兴头上,一时没反应过来龟兹王是我舅舅,我的母亲是公主,是王的妹妹”   还是王亲国戚啊,血统高贵,难怪看上去那么有贵族气息“那你父亲呢?”   “他是天竺人,本来要继承相位,但他避世出家,东度葱岭,来到龟兹脑子迅速闪过一道光:“你是不是还有个弟弟?”   他点头:“他比我小三岁于是姚兴就招了个宫女进来,他跟那个宫女交媾一次,后来就生了两个儿子”   在两潭深不见底的水里看到自己手舞足蹈的倒影,喝着水,呼吸慢慢平静下来不好意思地傻笑:“呵呵,我失态了   问他这个梵文名字是什么意思,他说“鸠摩罗”是他父亲的姓,意为“童子”“吉波”是他母亲的名,意为“寿”,所以他的名字汉文含义可以是“童寿”   龟兹王也住王宫,不过是另一个宫殿晚上有宴会,还是在大殿,我也跟着去宴会上也没有歌舞助兴,所以这场夜宴就变成了拉家常于是大家把酒(我们是水)言欢,结束夜宴”   他大吃一惊,刚褪完红色的脸上开始有些泛白我担不起这么大责任,中原佛教事业还等着他去发扬壮大呢有你为师,罗什对中原汉地很是向往   “你个死小孩,以后不准再说我傻我又何须顾虑这么多?只要我小心一些,不再把我的现代特征表现出来,对历史应该不会有影响看我正在讲解《子罕第九》,就随便抽出一句考我,是“子曰:‘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唉,我这个实诚的孩子,干吗那么老老实实地说好色乃天性,皇帝不都是需要喊点口号妆点门面么?   所以我赶紧补充:“‘色’非指女色,乃一切美好之物这还只是个西域番国的国王,要是秦皇汉武,那还得了?一个不高兴就是掉脑袋的事白纯脸色当然不太好,我见状赶紧低下头,假装啥也没听懂   继续走过拜城,眼前不再是戈壁沙漠了有水就有绿洲,两岸山形陡峭,是丝绸之路的要道,有几户农家和客栈克孜尔千佛洞是中国开凿时间最早、地理位置最西的大型石窟群   “什么是克孜尔千佛洞?”他一脸茫然   “就是在山中开凿的石窟寺,里面有大量壁画,一排排凿开的石窟,绵延数千里,列在雀儿达格山山壁上况且此处幽静,也利于修行所以我用这个理由,这宝押对了   我再四顾周围高高的山壁,摇头晃脑地说:“至于开凿石窟么,呵呵,这里是峡谷,树木不多,以木头建寺要从外面运进来,成本太高,木头建筑也不利于保存这个著名的位于南亚和中亚交接通道上的古城,由贵霜王朝犍陀罗的迦腻色伽王设为国都,是佛教犍陀罗艺术的发源地,也是我极其向往的圣地   可眼下的情形是,我怎么自圆其谎呢?毫无疑问,我说的这些建制,别说在中原,甚至在西域,都没有先例刚刚怎么这么犯混呢,居然不假思索就溜出口了”   他看向我,目光灼人,轻轻摇头微笑:“艾晴,你可知道,你刚刚的傻样子,真是很好玩耆婆对她曾经的丈夫也行双手合十礼,鸠摩罗炎眼里流露出浓浓的眷恋与思念于是我跟着一起住进了国师府罗什离开家前已经为我做好了安排:我做为他的汉语老师,继续住在他家,罗什每天下了晚课就到我这里学习   至于去中原汉地的事情,因为已经入冬,下雪阻路,商队早已停止继续向前   粗粗在龟兹王城——延城走过几次天山山脉中有丰富的黄金铜铁铅锡,矿产供应全西域   说起我的新学生,唉,眼下,正让我无比的头大   我叹气,把凳子让出半边,让小家伙坐着靠在我怀中,唱起周华健的《亲亲我的宝贝》,一边轻轻拍他的背小家伙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映衬着高高的鼻梁,还真是可爱家中虽然有丫头保姆,却无法给他最需要的母爱他在我身边所有调皮的举动,其实都是为了能吸引我的注意,让我对他多一份关心罢了声韵学、语文学、工艺、技术、历算之学、医药学、逻辑学、星象、律历等都有涉及所以我每天都要在这间价值无法估量的书房待上几小时,拼命地抄那些珍贵的典籍我说错的地方还会轻声纠正,让我额头一片汗”   弗沙提婆马上睁开眼,一骨碌从床上翻身下地,小脸红红地叫一声:“大哥”我的母性泛滥,总是舍不得对弗沙提婆硬起心肠   “只是一些汉地的儿歌罢了,龟兹的歌肯定更好听那毫无顾忌的笑,才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应该有的现在知道了他的真正身份,也读过他的传记,我当然知道他在迷茫什么大乘小乘密宗只是大分类,小分支就更多了再看看信奉密宗的藏传佛教,格鲁宁玛萨迦葛举,黄教红教花教黑教,搞得我在西藏旅游看了好几本书还是晕里吧唧的想想如果你有普通人不能比的智慧,有普通人达不到思维高度,你可以在不违背基本教义的大框架内把你的人生观价值观你对精神世界的理解通过宗教的方式表达出来,让万人景仰跟随信奉,这是一件多伟大的事啊对佛学家来说,能够集毕身所学,写成论著,自成一家,便是在佛学领域里最大的成就她不想再受无尽的煎熬,便发誓:若不能剃发出家,就不吃不喝“母亲出家后我因思念过甚,常常到寺里探她她跟着大师们习经时我便坐一旁听我便在想,我个人固然可以通过修行得道,可是他人呢?那些盗贼却是依旧为非作歹,百姓依旧受生老病死苦”   我能理解他的苦闷龟兹信奉小乘几百年,在佛教初期大小乘的纷争又很激烈,大乘在当时传播,决不是佛教内部的主流,而是极少数“积极分子”的“作怪”行为佛陀创佛教,是为反对婆罗门教,反对种姓制度,所以教义简单”   他提到的这段,我好像有印象忽然听到空中传来一个声音:“你是有智慧的人,怎么需要读《放光经》呢?”他回答:“你是小魔,应速离去!我的心意如同大地,不可丝毫被转动”   他沉吟片刻:“这部经文里说,佛法传扬,是为了使盲者得视,聋者得听,哑者能言,佝者得伸,狂者得正,乱者得定,病者得愈,羸者得力,老者得少,裸者得衣传诵,还是不传诵”   “太好了,我一定去参加嗯,这个我倒是早就知道并且观察到了要是能保留到现代,会是多么壮观的遗址一只指节细长的手伸到我面前,我赶紧握住我都那么疼,他也应该撞得不轻,却是闷声不吭,不知在想什么心下疑惑,他到底怎么啦?   坐了一会,他放开手让我睁眼王弟便提醒王开当初的金匣”   他怪怪地看我一眼,可能被我毫不顾忌地谈论男根问题吓到了不得已想出了此法但他无视戒律,每天外出寺庙也不与寺主言语,连早晚课也是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所以当我们离开“奇特”寺时,罗什还想带我继续参观而他,又不能离开他所依赖的佛教僧侣集团本来西域不知如何养蚕缧丝,和阗王向大汉求亲时,偷偷对公主说,和阗没有丝绸,无法让公主穿扮美丽唉,我怎么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啊!   我瞪着他,痛苦地拉扯头发”   他不再说什么,只是笑笑,直到离去前都用若有所思的眼光看我,我心里发毛了开春便意味着丝绸之路重新畅通,我可以准备出发去长安了此刻太阳正大,一室阳光我会在天上看着你的我失去意识前最后一秒想到了我那叠画满平面图立面图的素描本,我写了好几万字的考察笔记,我收集的吐火罗文经史子集,我藏在床底下各种集市上买来的生活物品,我从耆婆鸠摩罗炎还有其它场合下得到的赠品,还有,我的艾德莱斯绸,全部没带我爬起来,先检查随身物品是否完好,再看一眼改良过的时间穿越表   回二十一世纪的五个月里我忙得不得了穿着露半肩的龟兹僧衣,身材纤长消瘦,眉宇间睿智豁达,风采卓然   是个面积非常大的湖,简直不敢想像会在沙漠里出现这么一大片湖水具体参看钱文忠《玄奘西游记》我迅速扑过去解那几个商人,扎得太紧,我只好拿出瑞士军刀割开绳子这里是古老的罗布民族居住的地方,他们在草湖捕鱼为生按照骆驼的行进速度,一般是每天二十到三十公里,那么最多四天我就能到龟兹了   4、他们已经走过了龟兹,现在往长安去周围有农田,已经走出塔克拉玛干沙漠了月氏投降,班超允其率军返国,月氏复与汉朝修好班超全部肃清匈奴势力后,将西域都护府迁到了它乾城   公元122年,龟兹王白英在归顺与对抗上摇摆不定,班超之子班勇劝服龟兹,白英乃率姑墨,温宿降班勇也就两百五十年时间,这昔日的西域都护府,已经荒凉,无人居住唉,还是先到龟兹,以后再来吧不过在中原地区,行像节并没有流传,所以我来得真是时候,怎能错过这亲眼观看的机会?我跟波斯人道辞,他们带着这么多货物,肯定无法跟我一起行走这时只见穿着盛装新衣的龟兹王白纯从看台上走下,脱掉王冠,赤足捧一柱香高举过头顶,走向佛像白纯一干人在前面领路,他也跟着走   舞蹈和音乐都很让人振奋,尤其对我这个来自21世纪的可是我的心里好像老堵着个什么,眼光透过舞者,透过佛像,透过人群,始终在寻觅着那个不染俗世的削瘦身影……   而每次,似乎看到他了,眼前人头晃动,再定睛看去,又无影无踪然后,他出来了,仍是金线缝就的袈裟,神态淡定地走向台中间的金狮子座其实,所有与他的记忆都是鲜明的,毕竟对我而言,只是不到一年前发生的事而已我非常痛苦地根据我能理解的20%得出结论:他是在宣传大乘“空”的义理,而他所讲的经文,就是日后他著名的译作之一:《金刚般若波罗密经》,俗称《金刚经》的确在他十几年的努力之下,龟兹几乎全体改信了大乘河对岸的“奇特”寺依旧宏伟,屋顶上金光闪闪,看来有过大修   “罗什,我怎么看不见你了?”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应该提醒你莫要盯着雪看太久的”   “罗什,我不会瞎了吧?”   “不会鼻子有点酸酸,感冒了直到昨晚上住进波斯人的礼拜堂,才简单处理了一下   我们没去王宫找医官,我怕看到熟人所住寺僧乃差大僧五人,沙弥十人,营视扫洒,有若弟子他恐怕,这辈子都没干过这些贫苦小孩出家必须干的活吧……   马车的晃动将我的神思拉回,定睛看对面的罗什,他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飘红晕“嗯,一直用”呵呵,我知道他从小就喜武不喜文,喜欢打打杀杀的游戏,让他读书每次都得扮小兵扮强盗陪他闹腾半天”   他笑,好像想起什么:“不会的,他一直相信你是仙女,一直相信你会回来”这次穿越,本来就不包括龟兹来,只为看看他打开门的是个老者,我看着觉得眼熟,老者也盯了我半天然后我想起来了,是国师府的老管家,叫摩波旬,是鸠摩罗炎从印度带来的侍者”   他出去了一会,我在房里收拾东西没有给我包扎,只是用复杂的目光在我手臂上游走跟他的距离这么近,他身上传来淡淡的檀香味,熏得人犯迷糊,只想再靠近一点点你可还留着?”我有那么多现代物品拉这里了,包括我的素描本和考察笔记他急急退出,门又“吱呀”一声关上了一对夫妻抱着个看上去刚出生不久的幼儿向他祈福此刻的雀离大寺还远没有唐时玄奘看到的规模,但已经是一派宏伟大气了耆婆在怀着鸠摩罗什时“慧悟倍常,闻雀离大寺名德既多,又有得道高僧,即与王族贵女德行诸尼,弥日设供养,请斋听法”瓮城中间有一座方形佛殿,供奉有佛祖释迦牟尼像呵呵,这种附会太多了,西藏到处都有莲花生大师的脚印,不过是附会自然生成的树木,石头,好让民众认可所谓的佛力   “此乃等活地狱空旷昏暗的殿堂里只有我们两个,他温和如珠玉的声音荡出轻微的回声,心境一下子肃然凡造杀生、偷盗罪者堕生此狱凡犯杀、盗、邪淫、妄语、饮酒者堕生此狱他吃饭的样子也极为优雅,不愧是贵族弟子自然几乎所有人都对我们侧目,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有嘀咕我的眼睛,在听了他们的名字后,瞪得更大了苻坚决定攻打龟兹,就对都督吕光说:“朕闻西国有鸠摩罗什,深解法相,善闲阴阳,为后学之宗现在之心,念念不住,亦不可得我怔怔地看向罗什,此刻的他,浑身上下自信开阔,魅力让人无法直视这禅坐静修,是为修行之辅,可权宜方便行事”   十年前他初接触大乘,当时还得了不少小乘僧人的诟病,斥责他偷学外道谬论沐浴在有些西斜的阳光中,风鼓起他宽大的僧衣,他整个人如一尊欲飞冲天的巨鹰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吞了回去于是在西域第一寺-雀离大寺里,香客经常能看到一个虽穿着龟兹服饰但一看就是个汉人的女生,拿着个本子,用奇怪的笔在上面画画时常还掏出把卷尺,奇奇怪怪地量这量那几百号僧人,齐声用梵文咏诵,抑扬顿挫的声音绕在大殿上久久不绝,间杂着清脆的铜钵声   晚上,他仍来我房里,为我擦药酒然后,应他的要求,我再次成为他的汉师我本来就是个挺爱为人师表的人,因为专业是历史,我有时会在黄金周到博物馆打工当讲解员如今,我不能再敲他的光脑袋,不能再板起脸说教而我这个老师,常常望着学生如希腊雕塑般的侧脸,讲着讲着就目光发直,声音渐弱”   众僧一起跪拜,齐刷刷口念佛号偷偷看旁人,好像没对我这额外的馈赠表示什么不满,赶紧低头领了东西匆匆走开”   我愣一下,也摘一颗吃,真的是很甜,比我吃过的任何葡萄都甜……   我们就这样对坐着吃葡萄,突然想到那句有名的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差点喷笑,便教给他昔西伯拘羑里,演《周易》;孔子厄陈蔡,作《春秋》;屈原放逐,著《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而论兵法;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抵贤圣发愤之所为作也脸上的表情,有些微的尴尬,些微的懊恼,些微的……后悔为达此愿,你可愿意去那危险重重的汉地?”   “自然愿意”   五胡乱华自然是汉人历史上最悲惨的时期这些,都极有历史价值赶紧眼观鼻,鼻观心,收起所有不该有的念头,坚决抵制帅哥的魅力,做好我的本职工作在吃完馕后嘴角留有碎末时自己摸摸嘴擦干净,留下他执着帕子的手尴尬地缩回去   是我的错觉么?有一声幽幽的叹气,若有若无地飘进我耳里不禁佩服自己的定力,在这样独处两天让人意乱神迷的情况下,还能坚持自己的原则:坚决不与任何古人有感情纠葛所有的人看见他时无一例外流露出惊诧,甚至,些许轻视的表情后世毁坏得一个不剩的佛像,就是犍陀罗佛像的典型代表这幅图在整个石窟壁画中只是几千个人物像里不起眼的一个,如果不是我拿出来放大的话,恐怕没人能看得那么仔细   我也有点脸红起来,赶紧合上素描本,问他有什么事   罗什无法知道的是,他把这种印度石窟建筑和犍陀罗巨型造像结合起来创立石窟佛像的方式引入了克孜尔石窟,不光影响了龟兹一地,连对后世的敦煌莫高窟﹑云冈石窟,龙门石窟,都产生了重大影响   心里不禁对他又敬仰几分吃饭时问罗什,他只淡淡说那些僧人都在打坐,没什么好奇怪的应该乖乖呆在寺里的时候他公然带着个女子出行”   “我知道风吹过,宽大单薄的僧衣迭迭,越发显得孤独寂寥我怔怔地盯着那个瘦长的身影,半晌觉得前襟有片凉那夜,我几乎睁眼到了天明   半晌,他还是没走十点了,21世纪时十点钟夜生活还刚开始,而在这个时代,十点是真正夜深人静时我们一路走着,仍是沉默可是,为何一定要……”   “艾晴!”他重重地打断我,颤抖着嘴角,痛苦地捧着头:“别说了……”   他将头偏过,不让我看到他的脸   “哭吧,你是人,你不是神为亲人难过,没什么不该我,竟如此贪恋这个怀抱,以至于不敢说一句话,怕说出什么就会打破这个气氛”   我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中,没有说话,呆呆地看他   远处的天山背影显出一抹淡淡的胭脂红,漫天星星悄然隐去,我看看表,已经快四点了,居然坐了一夜我不再犹豫不再拒绝我可以不让他知道我的爱,我可以回到21世纪后继续想他爱他   东方狂欢节   我坐罗什的马车到王城如果没有他的预定,这会儿客栈也早就人满为患了结果整个剩下的时间我都在呼呼大睡光是这些,就能引得多少同仁射来愤怒的红眼   已经中午时分了,跳舞的方阵在沿着街巡演,路边推出不少小吃摊,烤羊肉的味道引得我口水直流在南疆(喀什,和田,库车等地),跟一千六百五十年前一样,是鸡蛋大小的羊肉串,通常两元一串边吃东西边看帅哥最带劲,不过,看似帅哥好像不多啊,因为都戴着面具   “艾晴,你真的回来了……”   目眩中听出,虽然有些像,但这不是他的声音!他的手臂没有那明显紧绷的肌肉,他不会这样开心地大笑,他绝对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下毫无顾忌地抱着我转圈现在,这个幼小的心灵被我歪曲了十年,还能扳得回来么?   “艾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我一呆,脑子快速转动:“昨天”   “去哪儿?”   “当然是国师府   我撑眼盯着面前的一切   “房间可是每天打扫的,就等你回来乍听弗沙提婆背汉语诗,听他怪异的发音,我想笑,又觉得鼻子酸的好难受每年汉历正月初十,我就到你房间背一遍《诗经》,背了十遍,你终于回来了……”   “弗沙提婆……”   “感动么?”   我点头,鼻子太酸了,我快撑不住了   那天还去见了鸠摩罗炎”   “那你出去,我换衣服他站在院子中间,笑得几乎瘫倒在地,府里的佣人跑出来,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们俩然后,鼓声突然刹住,披在身上的绣罗宽袍就被舞者扯了下来,抛在莲花里”   天哪!谁来帮我灭了这小色狼!   又是上街玩闹一整天   他把面具摘下放进我手里,跑开了我没来得及问他去哪儿,就看到他拨开人群跑到那群舞动的男人中间”   “弗沙提婆!”   嗯?停住脚,看向前还是不留神当了言情剧的主角   不过呢,跟他在一起,真的非常开心否则,只怕我现在已经是那群怨妇中的一员,看着他身边不停变换女人而哭泣哪像你,那么多天了都对我无动于衷满口都是性,那么,爱呢?爱摆在什么位置呢?“弗沙提婆,你跟那些女人上床,心里对她们有爱么?”   “没有,只是觉得还算好玩”   “她们会要承诺,是因为她们爱上你了当新鲜感失去,吸引力也会骤然失去相有是欣赏、接受、思念、迁就、引以为荣   “来!”我拉起他,往主席台走他笑得直不起腰,被我严重鄙视:“严肃点,这可是比赛呢   我们排练了几遍,看看没有什么漏洞,就在主持人叫号声中上台了嘿咦嘿呦~嘿~,什么水面撑阳伞咧,什么水面共白头哎嘿咦嘿呦~嘿~,荷叶水面撑阳伞咧,鸳鸯水面共白头哎什么有脚不走路咧,什么无脚走千家哎这家伙,还真是有表演天赋看着他煞有其事的神情,我差点笑得唱不下去放到现代,没个万八千的准买不到然后我发现,我是真的好想好想他啊,想得心都揪在一块儿了……   我的声音哑下去,迷茫着眼出神只要父亲看了开心,我就会去做我讨厌她身上那么冷,跟她的人一样他现在又被那些爱他的女人宠,估计也从来不会去想我的感受如何他把我扶上车,然后自己纵身一跳,姿势潇洒   我在泰国也经历过泰历新年——宋干节,也就是大家熟悉的泼水节刚开始我还挺斯文的,舀一点水洒在人身上意思一下就行了有人冲我开了一枪,我躲,结果在晃悠的马车上没站稳,朝一旁跌下去他的浅灰色眼珠近在咫尺,眼光在我身上扫视,从头看到脚两兄弟现在都在父亲房里,不知罗什要跟他们说什么   “艾晴,开门所有的不快,通通抛掉,天下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槛   此刻的他,脸上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些许悲哀,些许愤恨,些许的……痛……   “母亲从来都没有顾过这个家,她心里,只有修行解脱,进登极乐世界,从此不再轮回她不是不爱你,只是以她自己的方式在爱,而你没有感受到,或者没有给你期望的那么多而已我就这样盯着,直到他房间的灯光熄灭想到罗什看我的清冷眼光,就心绪难安”   “艾晴,别那么固执,听话啊”   最后,我答应他一定会在十日之内回来可是,我总觉得如果就这么走了的话,我会后悔一辈子帕子上红艳艳的一团血   真想这血,一直流下去我有点纳闷,我啥时候在那里放过手帕了?   “你从来都不用帕子,要擦嘴了,就用手抹,这样不好一会儿功夫,他的胸膛起伏逐渐加剧,落在我颈上的气息,似乎越来越急昨日,就不该玩水一切的动作,都极其轻柔,极其呵护我这样发呆着,直到他抬眼看到,面色又是一红   他正要说什么,冷冷扫一眼院门的方向,嘴角又露一丝冷笑,头便向我凑来等他出来时,手上拿一个小包裹,看向我们,“走吧我不肯再让他碰我,要抽出手,一用劲,又疼得唔咽一只骨节瘦长的手轻柔地伸了过来,将我的手捧住他们兄弟两个,我都给不起……   “弗沙提婆……”我再不打断他,估计他会絮叨一夜我看不到罗什的脸,他从上了马车,就算是给我包扎,也一声不吭他们两个都已经无暇顾及我,不由让我喘了口气”他缓缓地点头,想撑起上身,我赶紧上前将靠垫放在他腰部这样的接触,就摸到了他皮包骨的身子,心中一阵难受”   “艾晴姑娘不是寻常女子,这一点,炎从十年前就看出来了炎相信,姑娘肯定知道普通人无法得知的事”我顿一顿,“而弗沙提婆,国师放心,艾晴会保护他的罗什,也难逃这样的悲哀命运“炎是过来人,吃过为情所困的苦总觉得脚下的步子轻飘飘,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还有你,你的心里也只有他我不知道罗什会做什么,我只知道我要守着他,保护他   我一直在远处默默地看着以前感动,是为了三毛笔下那个同名的凄婉爱情故事遗忘也许是对你我最慈悲的祝福   我还是得走……   铜厂河边架起了木台子,鸠摩罗炎全身被白布裹住,放在木架上面   弗沙提婆一身素白,额上缠着白布条,手举火把,红肿着眼,神情悲凄”生老病死,一切诸行皆苦罗什没有继续住家中,跟盘头达多回了雀离大寺走时,他对着我凝视,浅灰眼珠透出太多复杂的神色,我看不懂,也不想去懂他走下台阶站在我身边,没有像以往那样毛手毛脚,只是低头看我哪天啊?   “我是指在苏巴什那天……”   啊,想起来了”他低头回味一下,又微微笑了起来:“不过,吻过你之后我就气平了按压一下,是时候跟他说了:“弗沙提婆,我已经联系好商队了”   “对不起,……”   “别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他狂躁地甩头,一把拉过我,“你爱的是他么?”   “我……”我怎能大声承认?他的身份,我不能不顾忌啊所以我开始盼着你回来,仙女跟我说过只要背出《诗经》就会回来所以当你在街上傻傻地啃肉串时,我一眼就认出了你”   我叹气,不能再这样纠缠下去了”   “你要去见他?”   “是我对他笑笑,告诉他我是来辞行的,希望他能帮我去寺里跟罗什说一声他那么高的智商,怎么可能猜不到   “不用了“我……”再张嘴,仍是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我……”   我扭头,我不要让他看到我哭,可是,我怎么忍得住?怎么忍得住?   “艾晴……”他的声音听上去脆弱不堪,纤长的手臂向我伸来”   “罗什……”定睛在他如醉的眼波里,我已无理智了,“我也是,每天盼着你来……”   “罗什想……”他的喉节上下起落,紧盯着我的眼,每个字都吐得那么艰难,“罗什一直想……”   我看向他,眨了眨泪眼,吸着鼻子,等他讲下去这个单纯的人,还问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努力深吸一口气,我轻声说,“你不可以破戒”   他身子一颤,紧拥着我的双臂无力垂下脸侧过一边,是我不忍见到的黯然神伤   他身体轻颤,依旧睁着眼,眼底流出微微的吃惊,继而是满心的喜悦”他顿一顿,咽了咽嗓子,又哑着声音在我耳边轻问,“只是,你一定要走么?”   “罗什,你不是说万物皆空么?我只是个幻像,不是真实存在,很快会消失不见日后,只要你克定自我,就能把我忘了……”   “欲界色界众生,以四大五根桎梏,不得自在如果你不小心碰了什么按钮,后果不堪设想不过,镯子还是会保存在我这里”   “弗沙提婆,你这是干什么?”我无力地靠上床头,心里本来就够乱了,他还要来添乱看到他抬手间露出陈旧的檀香木佛珠,我下意识地拽紧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   他也钻了进来,我背对着他睡下,当他是空气他一直在我身边坐着,却一言不发弗沙提婆要帮我,先被我回绝班超父子两代人经营西域六十多年,终于改变了西域的历史,连龟兹的历史,也由他改变他自己本来也从文,却投笔从戎” 我喝一口水,慢慢回忆着,“武帝时派张骞凿通西域,和亲设防汉治西域,只要能臣服,非但不用进贡,反而能得到赏赐和汉地先进的技术造就了班超辉煌的一生”   瑟瑟秋风中的颓垣断壁,正是见证了当年的辉煌   “怎么不说下去了?”   “弗沙提婆,你是龟兹人,怎么会不知道这段历史呢?”我睁开眼,血色不见了,只有他炯炯的眼光在打量”   他讪讪地扯着嘴笑一下,没说话   “弗沙提婆,你跟小王舅白震关系怎样?”   他皱一皱眉:“还好吧渐渐地表情却开始放轻松,最后居然挂上了一丝若有所思的笑:“原来,你也会告诉我关于我的未来我要是出家,不知得哭死天下多少女子跟你在一起,就觉得自己也变得纯净起来,不愿去想那些污秽的事情一定得拿回时间穿越表,我已经在龟兹耗了近半年时间了,估计等我到了苻坚的都城长安,一年时间已到,还没见到苻坚,我就得回去我被颠地想呕吐,费力地爬到门边,咬着牙弓身跳了出去   今生今世遥不可及   眼前渐渐由模糊转清晰,看到一双焦虑的灰色大眼睛,我眨眨眼,认出了眼前的弗沙提婆再看向手臂,被层层包着,看上去恐怖的肿大是西域常见的盗贼,看到我们这队人连车夫加上也只有六个男人,就袭击了我们   “我也希望是我画的”   “你该猜得出这是谁画的你教我剪刀石头布,你跟我在院子里玩官兵与强盗,你和我一起堆雪人,你教我背那些之乎者也,你拍着我唱歌哄我睡,一切都那么鲜明”   “这画是我偷走的   我连泪都流不出来   一只手伸到我前,无措地抹着我的上唇弗沙提婆拿过衣服帮我”   他慢慢放开我,偏过头轻声问:“真的不等他了?他应该快到了回去后,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不知道这个世界对我而言,只有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了四岁前,家里有父母和哥哥,四岁后,就只有我和父亲了看到我时,急忙把长发藏到身后,胡乱抹一把脸,要哥哥带我出去可是,心底下,我很开心终于可以不用再去寺里了他们其实对我来说还不如府里的仆人熟悉,可是为了让父亲开心,我还是扑进了母亲的怀里我突然觉得,她会是个好玩的人她用那种可以反复擦反复用的纸笔画了很多画,不过画得一点也不好看所以我经常拿着不值钱的东西,告诉她这是王舅,我妈妈,或是我哥哥用过的,她就会两眼放光地拿纸笔跟我换   在宫里读书时,那些王子表哥们都对我指指点点,笑的不怀好意原来大王子和二王子看到我总是这么早就急急回去,偷偷溜到家里,看到了她,他们取笑我找了个大媳妇   父亲去姑墨了,要好几天才回来她总是宠溺着我,依着我的要求一遍又一遍地唱,直到我睡着我本来要生气给她看,可是她拉着我玩起捉迷藏,我被她逗笑了,那股闷气一下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只有对着她,才是真正因为想笑而笑,不像因为揣测父亲的心去哭去笑那么累   那天她看着自己腕上那个奇怪的镯子,突然大喊一声:“呀,明天是大年夜哦!”然后她说要过汉历新年,第二天就送礼物给我和哥哥那个大镯子果真有些古怪,我越发好奇了,便趁她去洗澡时偷偷溜进她的房间琢磨那个怪东西我常常想如果我没动脑筋偷那个镯子的话,结果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呢?她在那道光芒中诡异地消失不见,我到处找她,直到一个月后方才死心   我十七岁的生日,居然就是哥哥受大戒之日”他对我一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恍惚一下,然后用汉语对我说,“生日快乐怎么唱的?搜肠刮肚中,看见大哥走进了戒堂我坐不住了,借着上厕所逃了出来,在供以休息的房间里发呆   她的龟兹话说的还不标准,让我想起了多年前也有个说不标准的女人一时间,我竟然有些被迷惑住了   门外是王舅,小舅,父亲,还有一群的王亲贵戚   所以回家了以后我向父亲解释,我问他:“你信我么?”   父亲说信,可看我的眼神却依然悲凄:“弗沙提婆,如果你能像你哥哥那样一直洁身自好,又怎会除了自己父亲无人相信呢?”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夜幕降临,临近秋天的风吹得人瑟瑟”   我不想再坚持什么,那些虚无飘渺的追求有何意义?反正在世人眼里,我就是个不择不扣的花花公子   “你好猛呢!真看不出来是第一次凡是对我有意思的,我都可以接纳无所谓,改什么都行,反正王舅宠他,所有的人敬他,他想要怎样,都有人叫好他画了多少年?他在心里描绘过多少次才能将她如此传神地画下?他,原来一边念着佛一边偷偷地揣着个仙女在心中   苏幕遮上就有预感她会回来那么多年过去了,她依旧是画里的模样,一点都没变这一次,我终于比哥哥快了   在去苏巴什接她的路上,我就一直这么想着向摩波旬夫妻询问,才知道原来她回来三个月了,原来她一直住在这里!   一下子懵住了”   我可以说得更恶毒,却还是想跟他好好地陈述事实:我要她!   其实后来想想,真的很后悔当时的举动当听到她亲口承认时,我觉得自己的心空了一大块我希望这个传说是真的我将镯子还给她,为她穿那身怪异的衣服,为她收拾那个能容很多东西的大包   大门被用力撞开,是跌跌撞撞的哥哥我静静退出房间,在院子里对天深吸一口气,抬脚向小舅家中走去我只是在他们中间横伸了一脚,什么都算不上回去以后好好把书读完,七月份就正式毕业,该考虑找工作的事了”   我“嗯”一声,手在杯子上取暖,眼睛仍盯着窗外声称如果我没有消失那么久,现在也早就谈上了工作的事,老板有跟我提起,让我留校,一边读博,一边教书穷极无聊时上晋江看看穿越文,而且只看那些超极搞笑的所以我选择去西藏,一个可以净化灵魂的地方他的那句““洁白的仙鹤啊,请把双翅借给我曾经那个沙漠里的绿洲古国,也有同样美丽的夜空   在窗外听到里面有谈话声,老板有客人在,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如同他的生卒年代回到试验基地后我就整夜整夜无法安睡既期盼着穿越的到来,能尽快回到他身边,又害怕着回去后看到我不愿看的场景”   “我知道科技在不断进步,你只要回来,就能多一次再见的机会   我被拉上去后依旧七窍离身惊魂未定,可是发现被救了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可是被一群老弱病残之兵围着,脸上还露着不怀好意的表情,我不禁叫苦连连了我虽有麻醉枪,可是这么近距离围了太多人,如果开枪,我不确定在他们将我拿下前能撂倒几个   往城里走,一路都能看到战争刚结束的痕迹他说:“彼众我寡,营又相远,势分力散,非良策也而且狯胡偏师多是轻骑,以革绳为武器,策马掷人,多有中者吕光的士兵们都面色酡红,东倒西歪地在街上晃荡   “段参军,太好了押错了,再想别的办法谢了那个头目,再拜别与他说话的军人,在他们的调笑中带着我离开”他倒是彬彬有礼,一下子让我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这,怕是不能”这是我一路走来时在脑中拼命搜刮出来的,当然没啥文采,不过谶纬就是要这样隐讳意识到她应该就是弗沙提婆的妻子,我急忙回礼,用汉语说:“这般不请自来,望夫人莫要见怪”   “艾晴?”她念着我的名字,似乎在搜索,然后突然醒悟,怔怔地看我,“原来姑娘就是住那个房间的女子她唤一声,一个胖呼呼的身子拖着另一个更小的孩子颠颠地跑进来   他的妻也站起,笑盈盈地看着两个孩子在父亲怀里滚作一团”他笑,又露出招牌的挑眉动作,“哪像你,永远年轻”   我吸一吸鼻子:“弗沙提婆,好好珍惜她和两个孩子吕光势在必定,今夜他若还不肯,让吕光输了这场赌的话,只怕……会受到更残忍的对待吕光自从攻入王城,就一直住在王宫里,与名义上的龟兹王白震各居一半要让他放弃羞辱罗什,恐怕只会陪上我的性命”   弗沙提婆抬头,小心地说:“将军,在下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帮将军赢得这场赌局”   “哦?”吕光的浓眉挑起,“不知国师有何良计呢?”   我一愣,看得出弗沙提婆混的不赖,可是万万没想到他继承了当年父亲的职位,做了白震的国师”又转头对弗沙提婆意味深长地说,“国师,莫要叫吕某失望啊   看向先前弗沙提婆盯过的角落,果然有个高瘦的身影缩在那里”他仍是闭眼,涩着嗓子说完这几句汉文偈语,又重新念起梵经他一手插入我发间,含混不清地低吟着我的名字”   他身子一顿,似乎回复了片刻的清醒圈我的手臂放开,重重咬着嘴角已经破口的伤,一丝血流出,染得唇异样红艳我和他,在这样的乱世,都只是弱者我们一起踉踉跄跄地走,眼光不由自主飘到他的身下,惹得我心一阵狂跳,无论如何强忍,在药物作用下他还是跟普通男人一样有欲望   躺上了床,他无力地倒在我身边,还在死死咬着唇,眼睛却一刻不停地追随着我,眼底里流出普通男人的极度渴望瘦长的身体覆在我身上,气息紊乱如今是什么情况,我还在想这些不实际的东西叹一下,他的定力真非常人能耐,都已经到这地步了,心理还在尽全力对抗着生理的原始反应   他不可遏抑地呻吟,眼里的犹豫全然消失,眼神如火,半跪在我双腿间,由我引导着抵住最隐秘之处   打开门,朝着那群笑得猥亵的男人冷冷地说:“现在可以给我毯子了吧   昨天本来是极其疲倦的一天,却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好好安睡   细细打量眼前安睡的他,他已经三十五岁,虽然少了十一年前的青春朝气,却依旧丰神俊朗,纯净如水他昨晚一身的汗,三天里又有酒气又吐过,实在不太好闻   “原来不是梦……可笑罗什还一直觉得这次的梦为何感觉如此真实若没有这场战争,罗什可能也就淹没在了1650年的历史长河中,不复后世的盛名罗什并非对昨日全无印象,只是心中一直不敢承认   “怎么了?”   “绕心二十年的结解开,居然会头疼……”   我破泣而笑:“那是因为喝酒的缘故   他当然不会用,我让他坐下,用毛巾蘸着热水捂住下巴,等胡须根部泡软了,叮嘱他仰头不要动,用剃须刀轻轻滑过下巴他的眼直直看我,深潭里印出我的倒影,不禁有些心跳加速怕手下不留意伤到他,赶紧收心,为他清理干净所以,再疼,也是值得   “艾晴……”他的吻贴在了耳后,魅人的声音低低入耳,“罗什不会让你再受伤了   房门突然被打开,我吓了一跳,急忙将衣服穿上仍旧是昨天的大殿,他身边还是那群不争气的子侄们”吕光粗犷地大笑,看起来心情不错,“这人若无法享受销魂一刻,念再多的佛,有何意趣?若无吕某推波助澜,法师此生怕都不得尝此滋味呢”他顿一顿,再添一句,“还望吕将军善待那些女子”他老婆愤怒地说:“你就是因为这张嘴才落到这个地步,为何还不醒悟呢?”他回答说:“皇后啊,自古哪有不破败的家,不灭亡的国呢?朕崩就崩了,终不改国号!”   可笑么?一百三十年间,十六国只是正式有国号有传承的政权,其实何止十六个国家,林林总总,大大小小,二三十之多如果罗什能公开承认吕光政权的合法,必定得到不止龟兹,而是整个西域几十万民众的认可”   “艾晴,你知道么,他坑杀了两万名已降的狯胡士兵最惨烈的坑杀在参合陂,北魏活埋了后燕五万降兵当那些数字变成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时,才发现史书上的只字片语,在现实中是如此惨绝人寰经历过昨日,我已经下决心不再置身事外如果我有能力阻止任何惨剧,我不会去管什么改变历史了看到宫女给我准备的衣服,我又脸红了手心渗出汗,心底也不知期望的是什么   可是,想到他一夜都没碰我,我知道他定力非常人可比他七岁就出家,虽然慧名传遍西域,可那都是佛学上的成就罗什一晚上去冲凉几次,可是,只要有你在身边,就抵不住心中魔障本以为终于可以静心了,不想看到你的睡容,竟又起淫欲鬼使神差地在又你身边躺下,你说的对,罗什的确是在找借口能贴近你如果没有外因逼迫,我相信他可以一直保持童贞到死想想自己跟他也有些像呢,从小到大,立志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却从没谈过恋爱连那些18禁的书和牒片也没看过,因为心思全被理想占得满满,没有时间想其它相爱的两人,彼此都会有渴望星眸半睁,眨动着睫毛,两汪潭水中横波流盼”   “艾晴……”   他赞叹一声,犹豫愧疚全然不见,翻身覆上我我微喘着,脸烫得冒出汗,却不愿躲避,我想要知道他看到我身体的表情   我脸上笑着,手却有些发抖,解开后一手的汗湿   “没什么对着我半晌,缓缓点头:“好……”   他坐起解衣,眼睛始终不离开我,一室阳光透过帷幔洒落在他麦色肌肤上,精瘦的身体线条分明,无一丝赘肉眼光追随着,叹息着:“罗什,你的身体也很美……”   他垂着眼,局促地侧过身子,羞涩在红晕映照下更为动人那么美的肌肤,那么美的笑,那么美的为我绽放的一切……   我们赤裎相对,彼此抚摸着对方看到他喘息着流下滚烫的汗珠,在攀到最顶点时无法抑制地发出了惊喜的呻吟,神荡魂摇之间,我潸然泪下   “怎么啦?”他撑起身子,依旧喘息着,慌乱地为我抹眼泪,“弄疼你了么?是我不好……”   “不,别离开,就这样……”我用手脚缠绕着他,就象是把我们缚在一起的有生命力的绳索,贴在他耳边哽咽,“不是疼,是幸福……”   “不是难过,也不是疼,只是开心他洗完澡,倚在门边看着,我对他笑一笑,仰天咕噜咕噜漱口爱到最深,不是爱对方的缺点,而是爱对方卸去一切包装后的那个普通灵魂   我刷完牙,感慨地望着庭院四角的蓝天是你,我愿意没刷牙就跟你接吻,我愿意在你面前蓬头垢面,我愿意让你以后逐步看到我的懒散,我愿意去寻找我们中间的平衡点可是,理智最终还是向身体屈服,而他抵挡的时间也越来越短可奇怪的是,他要与我分开毯子睡,这就让我有些生气了他喜欢蜷着身子睡,那么高的个,却蜷成一团,像个虾米我于心不忍,可他却只是温柔一笑,说习惯就好跟他在一起后,他每晚七八点就睡,早上四点就起来   但这些,还不是生活的全部任何一个古代生活的场景,衣食住行,都可以成为我考察的内容所以错误百出,诘屈聱牙,也影响了佛法教义的宣扬从西域及天竺来到中原的僧人,若要翻译佛经,必得同中原僧人合作而我能记得“维摩诘”的梵文意思全赖王维也就是说,王维,就是王没有,字摩诘就是又脏又匀称,很匀称的脏,遍布全是脏而我,能看古籍却不代表能写,在这方面也很吃力爱情战胜了,起码暂时战胜了宗教   爱情和理想真的可以并存么?鱼和熊掌可以兼得么?如同一个无法论证的哲学命题,这个矛盾,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始终存在原始宗教的仪式里,性活动会成为最崇高最神秘的膜拜性能带来种族繁衍,为部落增添更多的人口   宗教都崇尚神灵,神灵高于凡夫俗子   真的能吗?为什么我总有不祥的预感呢?罗什,你的智商比我高,你恐怕早就嗅出暴风雨来临前变味的空气了……   “胡子又长了,来,我帮你剃吧我想跟着去,他却不允许剩下来的,便只有一条路聪明如他,不会猜不到吕光最后一个方法的”   “艾晴,这些,罗什都想到过   他留恋地看着我,伸手抚上我的脸:“艾晴,一旦得自由,你便去弗沙提婆那里,他会拼出性命保护你的“佛陀垂怜,听到罗什祈求,派你来此“罗什,告诉我,你是不是在寻思如何死?”   他浑身一激,悲伤到极点的目光笼罩着我,却又赶紧偏头,稳一稳颤抖的肩膀:“艾晴,你别胡说,我怎么会……”   “罗什,你忘了要弘扬佛法普渡众生的使命了么?”我打断他,用尽力气喊,“你忘了中原还有无数民众在这乱世中苦苦挣扎么?”   “还有我,我历经千年宁愿抛弃家人身受辐射来到你身边,不是为了陪你这一个月时间”我咆哮着,从没有这么怒气冲冲过,“你要是爱我,就要为了爱活下去,这样才伟大!”   “死,是最容易不过的事一丝咸味混着泪水涌进嘴,苦楚而酸涩宫女进来点灯,罗什叫她们退下还是用我的工具攀城墙吧,出了城再说我们可以逃到其他国家西域,天竺,罽宾,或者去中原,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都可以”   他略一沉思,便肯定地点头这是穿越表,你肯定见我戴过”   我将右手袖子挽起,露出做过手术的地方”   又是长久的沉默,他仰头,长长叹息:“既然如此,那罗什逃与不逃,有何不同?结局都一个样”他语气里的孤清凄凉让我身体冰凉实在想不到,我终于说了出来可是,眼下的局势来不及让我慢慢寻到平衡点了我不走,便会成为他的负担,吕光会利用我要挟他我不要输,我不认输!可是,我知道我输了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已无法可想了,谁能告诉我……   在最美时分手   “艾晴,你灵秀聪慧,开朗善良,又有那么多不可思议之处,世间怎可能有你这样的女子旁边又有五毒蛇,欲加害他恰巧井上有株大树,一巢蜜蜂,采蜜时一滴滴蜂蜜落下,刚好落入其口”   深邃的浅灰眼珠流出勘透一切的洞彻:“艾晴,这罪人就是我们,大象好比无常,白老鼠比白天,黑老鼠比晚间,这丛草便是我们的生命,井底下的毒龙是恶道,五毒蛇好比我们的五蕴,而树上的蜜糖便是五欲之乐”   他在地上盘腿坐下,闭眼不再看我:“罗什今后岁月里要做到的便是禅悦为食、法喜充满,禅定远胜世间五欲之乐停下来平息一下,把泪吞回去”   弗沙提婆和他的妻子披着外套,惊讶地看着一身黑衣的我如果不是有求于弗沙提婆,我本不想给他平静生活带来麻烦他也许会怀疑我到底用了什么方法逃,但他绝对犯不着为搜一个无名小卒兴师动众   “艾晴,我不是怕麻烦妾身应该是姐姐,唤一声艾晴妹妹,不知姑娘是否介意?”她柔柔的声音很诚挚,我一向对她很有好感,看她如此帮我,更加喜欢她只是,咱俩不定谁叫谁姐姐呢等到日上三竿时吕光才缓缓走出宫门,拥着一群龟兹美女,仪仗华美,排场比白震大多了在软禁期间,只给他世俗衣物,可是现在却让他换上僧袍,只怕吕光是有意为之的了这匹牛,绝不会有什么好性子,估计就是史书中记载的“恶牛”了吕光无论如何都会折辱他,你跳出来阻止也无济于事所以我们不去看,就是对他的尊重他既然做出这样的决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跟随他支持他前王一怒之下将我好几家丝绸行充公,那段时间,我过得很惨符坚本来就听闻哥哥大名,所以叮嘱吕光一旦攻克龟兹,即刻送哥哥去长安是我,当初是我泄漏未来给你   “我没事,只是头有点晕,睡一下就可以”   我向后仰,意识很快模糊   “怎么昏倒了?”   “不是昏倒,只是好几天没睡着,太累了”   喊住要下车的他,他回头对我微微摇头:“放心,我不会再冲动了”   “帮我把这个交给他……”   弗沙提婆接过我手中的艾德莱斯绸,沉思一会儿,抬眼对着我肯定地点点头   我被安置进帐篷后就没再出来   晓宣安排了贴身丫鬟米儿服侍我,也是汉人,是她从长安带来的没滋没味地吃过晚饭,让米儿把晓宣一大早给我梳的复杂头饰去掉,回复成我最自然的披肩发吕光把礼佛当成郊游了,带了那么多歌伎不知他在吃晚饭时能不能放过折磨罗什不过两天没见,为何觉得他消瘦得可怕?   “艾晴,我把他给你带来了你保护不了她,你什么都不能给有多久没在这个温暖的怀里呆过了?不愿睁开眼睛,不愿这些只是幻像   “可你涉险来此,罗什无法保护你……”他郁闷地吐出一口气,眼里似有责备,更多却是无奈命运既然如此安排,我就要顺应它,而不是逆天而行只要未破色戒,这念想便只有佛祖知道你在罗什心中,竟然比佛祖还重要了这如何可以?这怎么向佛祖求罪?于是罗什寻出理由安慰自己,你是仙女那番话,是罗什平生说的第一次妄言艾晴,罗什不愿也不想逃避自身使命”   握住他的手,把坚持与希望传递给他:“所以我们要担心的不是明天会怎样,也不是虚空的承诺,而是今晚上有没有睡好”   “艾晴,送你来罗什身边的人,无论是何目的,罗什都要感激他”   暖流涌过,接着是心痛外面都是吕光的人,我做兄长的,在弟弟帐里逗留时间过久,会引人怀疑不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走远,剩下我一个人呆呆地回味这情人间的亲密小动作,抚着自己的唇,傻傻地笑了……   尽管弗沙提婆醉得不省人事,我还是蒙着面纱去下人的营帐里把米儿叫来一起睡我只记得睡之前唯一的念头:我要养足精神,明天继续FIGHTING!   命运之轮   吕光拜过佛,上完香,扫视一眼大殿,看到几乎所有僧人都按照他吩咐到齐了,黑压压站满整个大殿,连角落和殿外都有人如今,这圣洁的象征被一个无法磨灭的污点玷辱,心中偶像轰然坍塌,我能理解僧人们无法接受这事实的反应,可是,他们有没有想过,罗什又是以怎样的心态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承认破戒呢?我哀伤地看他,却见到他一贯的淡定从容,眼神似有似无地向我迅速飘过,按一按左臂,僧袍下有一块凸起”吕光拍着手,满意地看着众人的表情,哈哈大笑最不济,我还有保命工具,穿上防辐衣,启动穿越表,一瞬间便能回到截然不同的21世纪罗什听后脸上仍是平静,却对弗沙提婆偷偷投来一丝复杂的目光,似乎有感激,却又有些责备之意”   吕光脸色一沉,冷笑着说:“没想到国师也这么护短,为了尔兄居然在佛门圣地打起妄言来了”   “这名女子突然出现,当时在下脑中便有个声音,告诉在下速送此女子前去拯救法师”他浑浊的眼睛躲闪,挣扎着说了出来,“请将军就不要再为难法师了届时,诸位师父都得来参加你们师尊的婚礼,一定要热热闹闹的不一会儿,随着罗什一起念的诵读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齐整,衬得吕光狼狈不堪”罗什沉着颤抖的声音,脸上抽动,怒视相视我不能那么自私,为龟兹带来劫难”   “师尊!”众僧跪地,悲鸣的哭声响彻了整个雀离大寺,在湛蓝的天空下回荡谢谢你冒险把我带来   “可是,你,你不是说要嫁的公主是阿素耶末帝么?你让我顶替她代嫁?”   “谁要你顶替她了?嫁的就是你,你就是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   是啊,弗沙提婆说的对   《晋书》上只有“妻以龟兹王女”这六个字,并未记载这位龟兹王女的名字   “艾晴!”他将我的肩膀扳正,低头细声说,“别想那么多……”   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他放开我,脸上有些讪讪:“又忘了,汉人规矩,男女授受不亲他要我和晓宣换装,然后让我蒙着脸,秘密地带着我去见龟兹王和王妃   他放心了,转瞬眉头又拧了拧:“我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他讲,所以他还不知道娶的是你头顶传来微微的叹息:“曾经想过你穿上嫁衣会是什么模样,果然很好看只是片刻即回神,嘴角挂笑,柔声说:“以后就不能抱你了,嫂子……”   一个温热的吻落在额头上,然后眼前被一片艳丽的红色挡住,透过薄薄的红纱看出去,世界的颜色不一样了本来应该是新郎搀着新娘的,却由他弟弟代劳   天已经完全黑了,四处灯火通明,张灯结彩,红色的绸布将广场装饰得有些滑稽”   他挥一挥手,立刻有手下搬来好几十坛酒   “吕将军,你意欲何为?”罗什一脸愤慨,厉声喝道”只吐出这一个字,却如同世间最大的承诺,重重砸在每个人心间因为身份尊贵,又是主持,他在雀离大寺的住房,是个单独的院落,比一般僧人要好很多罗什此生不敢奢求的,竟在今晚实现今晚早点歇息罗什这才恍然大悟,不停笑着摇头,感慨连自己也被蒙在鼓里了至于大象、五毒和老鼠,既然世间无人可免,罗什也是有七情六欲之人”   他已泣不成声,紧紧抓着我的手,似乎怕一放开我便会消失不见只要你不在意世人的诋毁与后世的诟病” 爱上你也无妨 爱上你也无妨   糖 果-爱上你也无妨   出版社:禾马 桃子熊红樱桃 RC031   书号:ISBN 986-415-983-6   出版日期:2004-12-03   男主角:左庆太   女主角:白可莉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扫描人员:MY   校对人员:cabotine,晶晶   制作网站:浪漫会馆授权转载   内容简介   爱上她,真的只能算他倒霉   因为她是个没有「未来」的女人!   所以呢,她决定要和他狂做爱做的事   因为两个月后她就得跟他Say掰掰!   反正他自己也是花花公子一枚   她也不必介意「真心真意」这玩意儿——   嘿嘿,听见自己一贯的台词从女人嘴里说出来   然后又生平头一次尝到被人拋弃的滋味   他一定呕毙了吧?   Well,她早就说过了,爱上她,只能算他倒霉……   序                                   糖 果   又到年底了,时间过得好快呀!   十一月对我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月份,嘻嘻,老实说就是──我的阿娜答是十一月生的,天蝎座   她的心中有一些不舍,也有一些难过,因为过了今天之后,她就得脱下学生的外衣,晋升成社会新鲜人了   白可莉虽然觉得穿著学士服坐在礼堂内观礼是件很浪费时间的事情,但是因为爸妈坚持要出席,她也只得乖乖坐在礼堂内,待到无聊的毕业典礼及各项颁奖仪式结束为止   「爸,你们为什幺决定得那幺仓卒?有关选学校的事情你们也不先跟我商量一下,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妳什幺都不用准备,两个月后给我准时上飞机就行了   将来已经被安排好要走什幺样的路了,就连婚姻大事父母也已经替她挑好了人选,说实在的,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可莉,惠成那孩子很不错啊!我真弄不懂妳为什幺那幺讨厌他,惠成可是天鹅饭店集团的少东耶!身价可是用百亿来计算的……」   「妈,我才搞不懂妳和爸爸心里到底在想些什幺咧!找对象难道只是看他的身价就行了吗?他的人品如何,还有我的喜好、我的感觉,难道你们都不用顾及了吗?」   白可莉愈讲愈气,「你们知不知道赵惠成在外头已经有三、四个私生子了?上回他来台湾的时候,看到我的第一眼竟然当面批评我说没资格生他的小孩,只因为我长得太矮,配不上他的身高,哼!笑死人了,我才不屑跟那只猪在一起咧!」   赵惠成那家伙从小就是一只不懂得尊重女人的大沙猪,要她跟那样子的人一起住,干脆杀了她比较快,何苦要她受这样子的折磨?   「可莉,赵阿姨跟妈保证过了,有关私生子的传闻都是假的,妳不要担心,她已经好好约束过惠成了,将来妳若和惠成结婚,赵阿姨不可能让妳受到那样子的委屈……」   「妈,所以你们真的决定要把我卖给赵阿姨了?!」白可莉不敢置信地尖叫起来,她不敢相信爸妈竟然不顾她的意愿,真的把她当成商业协议的条件卖掉了!   不管那些商业上的协议内容是什幺,她知道自己一定是所有条件里头,爸妈最轻易就付出去的一项物品   就算有几个不怕麻烦坚持要追求她的男孩子,最后也会阵亡在她爸妈恩威并施的说服及严密的控管之下   「什幺小妹妹?你很没礼貌耶!」白可莉低头瞧着自己的打扮,虽说是仓卒间溜出家门的,但应该还不至于被称为小妹妹吧?   「喔!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你们想约我到哪里去玩?」   说实在的,她有一点怕,因为她没有跟陌生人出去玩的经验,不过今晚她真的觉得很闷,而且根本就不想回家,也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如果这两个男人能带她见识一下台北的夜生活,搞不好能让她忘掉心中的郁闷   「我也不知道耶……」白可莉决定今天晚上要好好冒险一下,好不容易才溜出来,她可不想轻易地被捉回去」   左庆太随即动手与留下来的那个男人缠斗了起来,虽然他对打架十分有信心,不过还是挨了三拳之后才将他给摆平,这时白可莉已经被另外一个男人给抱走了   自己到底是哪里惹恼了她呢?毕业典礼过后,他偶尔还是会因这样的迷惑而烦恼……   想着想着,在痛楚和醉意的相互折腾之中,他偶尔不自觉地呻吟着,慢慢跌进浓重的睡意之中……   像是掉到一个很深很深的漩涡里,明明躺着却觉得全身酸疼不已,凌晨时分,白可莉颤动着僵直的身躯,好不容易清醒了过来「左庆太,快点挪开你的咸猪手啦!」   经过她的提醒,左庆太这才发现自己好象真的碰到了她软绵绵的浑圆」白可莉将刚刚翻涌而上的情绪压抑住,无力地缩起身子背对着左庆太,爸妈的威权管教逼得她整个人都不对劲了起来「呼!烦死人了啦……」   「在烦什么?」左庆太依然大剌剌地平躺在床铺上,不过投射到白可莉背影上的表情则充满了关心,干脆好人做到底,当一下她的心事垃圾堆啰!   停顿了好一会儿之后,白可莉终于忍不住抱怨起来   「各位阿姨好   变幻了无数个角度,品尝了她嘴里每一处的甜美,左庆太最后紧抵着她的鼻尖轻轻喘息着,「可莉,为什么我以前一直没有发现妳的存在呢?现在才察觉到妳的美好,真是虚掷了我好几年的光阴吶!」   和他一样也在轻喘的白可莉,伸出手掌拍打着他的脸庞   「那要怎么样妳才愿意相信我?我是真的很想跟妳交往   「不行!」白可莉局促地推拒着   她宝贵的第一次经验才不要在这个地方发生!   左庆太难受地望着她「可莉……」   双唇的亲吻攻势被她给阻挡住,左庆太开始活用双手在她的腰际处不断游移爱抚   看到她娇羞的模样,左庆太好不容易才听懂她的暗示「可莉,妳要原谅我,实在是因为对妳太过着迷了,刚刚的亲吻真的让我欲罢不能呀!」   白可莉露出害羞的微笑」   白可莉果然对自己很有感觉,左庆太再一次印证了自己无敌的魅力是女人无法抵挡的   「很渴望我是吗?」左庆太啄吻着玫瑰般的柔润唇瓣,她的积极态度令他很是欣喜,他非常喜欢能诚实面对自己欲望的女人   「呃啊……你别这样子啦!讨厌……别再舔人家了……好痒呀!」   白可莉抬起头望着左庆太脸上邪恶的笑容,知道他是故意逗自己的   天啊!她快要疯了,那火热又陌生的感官刺激,将她带往一个前所未见的奇妙境地「停……快停呀……不要了……不要了……」   「我才刚要开始呢!妳怎么可以喊不要?」左庆太暂时收手,他脱光了自己身上的衣物,然后将身子整个覆上她,双臂压制着不让她逃开,接着用力扯下了她的底裤   感受到他腿间那根巨物的异样炽热感和硬实感,白可莉瘫软的身子无力地屈服在左庆太身下」左庆太气息浓重地在白可莉耳边低语,「可莉,妳瞧,这儿都已经变得这么湿了呢!」   伸进两只探索的手指,左庆太欣喜地感受着小穴内的燠热和紧室   左庆太的双肘抵在她的颈部两侧,身体跟她紧紧相贴   仰起脸承接着他的吻,白可莉双手双腿都紧攀着左庆太健硕的身躯,用身体的每一个部分感受他的男性魅力   得到她的许可之后,左庆太开始漫长的律动攻势,他并不想表现得太过急躁,美丽的夜晚才刚开始,他准备用一整个晚上的耐性,给她一个最最完美的初夜   「啊……啊……」   他每一次的顶入,都带来令人惊异的快感,白可莉停不住一连串的呻吟,在左庆太愈来愈强劲的动作之下,她紧紧地攀住他,享受着充满魔力的交欢时刻   原来做爱是这个样子的啊!白可莉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大家会这么喜欢做爱,在亲密的肢体交缠之下,那种通体舒畅的感觉和窜过全身的快感,真的会令人沉沦呀!   捧着她的乳房肆意搓揉,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额角,左庆太用尽一切的爱抚技巧取悦她   「觉得怎么样?舒服吗?」   「嗯!」白可莉红着脸点了点头   白可莉左闪右躲地,还是躲不开左庆太的撩拨「我来帮妳想办法解决,怎么样?快点说给我听嘛!」   白可莉歪着脸望着左庆太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可以跟他在一起的时间只剩下一个月而已了呢!她实在不想将这样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新产品发表会这种吵闹又无意义的地方   左庆太耸了耸肩,对于父亲投过来的警告无动于衷,向几个大厂商的负责人打过招呼之后,便走回白可莉身旁,拥着她离开这个令他的宝贝觉得不太舒服的会场   他很后悔大学时代没把猎艳的眼光投往自己的同班同学,让他损失掉跟她早一些认识的机会   「小可莉,妳的企图实在是太明显了   「开始想要了,对不对?」左庆太伸出侵略的舌头,硬是闯进她娇小可爱的耳洞里,留下大量湿润的鼻息刺激着她耳部四周的敏感肌肤   那不大不小的咬劲刚刚好能够激起他体内深层的情欲,让他在不知不觉中玩得筋疲力尽   「呃……嗯……庆太……」   他狎逗的动作让她羞窘得说不出话来,他扭腰摆臀开始了一连串的触碰攻势,她只能以一阵阵的呻吟响应着他的挑情勤作   「啊……啊啊……啊……啊……」   「不要吗?可是妳的小穴咬得我好紧吶!」左庆太将头埋进白可莉丰盈柔软的嫩白乳波间,咬住其中一颗晃荡不停的美丽乳蕾「其实是很舒服的吧?为什么喊不要?我偏要给妳更强更猛的……」   左庆太享受着美妙嫩穴的包缚,一次又一次地挺进,他知道他们彼此的顶点其实还没有到达   「庆太……」白可莉将脸埋进左庆太宽阔的胸膛中「可莉,抱歉,等我一下,我先接个电话」左庆太切断了通话,顺便也将手机关机   「什么嘛!老爸公司里的女模特儿最近真是愈来愈大胆了……」左庆太低声抱怨着   这些天左庆太几乎成天跟她黏在一起,应该是没有机会劈腿偷腥;不过他过去的交往经验实在是太过丰富了,一提到这个很有可能跟他交往过的女孩子,她不自觉地吃起闷醋来了   「我跟她可是从来都没有好过喔!」左庆太鼻子超灵,嗅出白可莉发问时那股隐藏的醋劲,赶紧向她解释,「我只请她吃过一顿饭,还是跟公司里的人一起去的,之后就再也没跟她单独见过面了,可莉,你不要吃这种无聊的飞醋嘛!」   「嗯!」白可莉没有多加盘问地点了点头   「未来?」白可莉苦笑了一下,他们之间应该是没有未来可言的   紧抵着她湿热紧窒的女穴,他开启另外一波蛮横的画圆摩擦攻势,间或用力往甬道深处顶去,逼得她逸出一连串高分贝的娇媚呻吟「小可莉,你喜欢我吗?」   「庆太……」白可莉毫无设防地跌进左庆太营造的甜蜜陷阱里,完全无法抗拒他此刻的温柔「我爱你   声称要替她购买一些出国用的冬季保暖衣物和生活必需品,陈丽莉拉着女儿逛遍各大精晶服饰店,最后来到东西最为齐全的某大日系百货公司   只要不提到九月要出国的事情,白可莉的心情都能够维持在平稳的状态,她现在就像一只只将头藏起来的鸵鸟般,刻意忽视半个月后即将要被逼出国念书的事「不过,小甜,你是怎么知道我跟他在一起的事?」   她和左庆太在一起是毕业之后的事,小甜怎么会知道呢?白可莉有些尴尬地望着两位同学「小甜,别这么说,你的建元也很不错啊!」   「哈哈……说得也是,做人应该要知足,起码我有一个专情的男朋友   白可莉没有回答,只是拥紧了左庆太的背脊「庆太,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哪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呀?」   「我觉得你怪怪的   眼看自己刻意装出来的微笑似乎收不到应有的成效,白可莉慢慢靠近左庆太,捧住他的脸热情地亲吻着他   「嗯……嗯……」   彼此的唇和舌似乎翻转了千万次般,跟左庆太接吻的感觉总是美妙地令她仿佛置身天堂,白可莉将双腿绕到左庆太的身后,手和脚将他完全地圈紧在怀中,光只是这样拥抱着亲吻而已,地点还是室外哩!她竟然有了更深沉的渴望   「庆太……」   「嗯?」左庆太差一些就跌进白可莉设下的迷魂深渊中,她的吻真的有逼他发疯的本领呀!   「我们……换个地方好不好?」白可莉暧昧地提议着,一边还不停在左庆太耳边、脸颊上到处印下一连串湿热的轻吻,逗得他心痒难耐起来「走吧!」   最近白可莉的欲求量真的很令人惊讶,左庆太已经有被榨成人乾的危机,不过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凡是她以超可爱的模样对他提出的要求,他通常都不会拒绝也舍不得拒绝「爱我……庆太,爱我……」   高潮的来临让白可莉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那骇人的快感实在太过惊人,她娇小的身子不停抽搐着,连带影响了左庆太最后的冲刺动作没关系,夜还长着呢!他总有夺回主控权的一刻   「嗯!很棒喔!」白可莉赖在左庆太怀里,身体软绵绵地一点气力都使不出来   「怎么样,可莉,你要不要跟我去出差?」左庆太讲了一大堆之后,发现只有自己一头热是没用的,最重要的是要徵得佳人的同意   「庆太!人家没有带换洗的衣服来啦!呃……啊……」   低声的抱怨随即被左庆太的动作给打断,白可莉忍不住高声呻吟了起来   「啊……庆太!」白可莉忍不住高昂地呻吟出声,兴奋不已的身体持续不停地颤抖着,腿间阵阵湿润的感觉并不全是红酒的关系,她体内的幽穴沁出一股控制不住的蜜液,那才是造成穴口泛滥成灾的主因   「不行喔!小可莉,不肯告诉我原因的话,我就不让你继续快乐下去   「为什么?你爸妈不让你交男朋友吗?」   「嗯!」   只好先这样子回应左庆太的逼问了,白可莉整个人跳进他的怀里,低声央求着他快带她上床去,她觉得自己的理智已经快要被浑身骚动的欲火给焚烧殆尽了   白可莉感觉一股热意不断地在身上各处流窜着,像是急着要找到出口宣泄似的,他的手一碰触到她,她就忍下住吟叫出声   可是她没办法辜负爸爸妈妈的期待,真的没有办法呀……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才好?白可莉紧紧拥抱住左庆太蛮动的身子,不知所措地哭了出来   「搞什么啊?出国念书?那家伙是去哪一国念什么鬼书呀?」左庆太气得重重捶了木制桌面一记,发出了极大的声响,足可证明他有多么生气了但打她的手机,出现停用的讯息;打电话到她家里,她家的佣人总是推说不知道   「该死的顺利极了!」左庆太在连锁咖啡店里咆哮出声,接着气冲冲地拿着帐单去柜台结帐   听了老爸的提议,左庆太只觉更加烦躁,在床上翻了个身   「兄弟,你变壮了喔!美国的食物这么补啊?竟然变得这么大支?」   「哈哈……等等我就带你去见识一下美国的食物到底有多补   韩洛转过头斜瞄了左庆太一眼「庆太,你真的明天晚上就要飞去瑞士啊?你人都已经来了,不多待几天到处逛逛吗?你这样让我这个想尽地主之谊的人立场很尴尬耶!」   「嘿!我机票都已经买好罗!只好下次有机会再来叨扰你啦!」   「真是的,你很没义气耶!亏我计画好许多好玩的地点要带你去绕绕,你竟然只给我不到二十小时的时间而已,还要放你回去补眠,我看一起吃顿饭时间就差下多了   「模特儿丁晓晴?」韩洛乱枪打鸟讲了一个以前左庆太挺哈的小女生   左庆太摇头」   「哈哈!这一句真有笑点!」韩洛压着抖动的肚皮,暂时止住想要狂笑的冲动   她好想念左庆太   他们在一起那两个月里,日子虽然过得甜甜蜜蜜的,但他真的有对她付出真感情吗?她没有办法确认这一点她根本不用去计较她是赵惠成的第几任女友,因为那一点意义也没有   「我很想你   「庆太,对不起……」   「我不要听你说对不起」   「再说一次「我爸妈替我选择了一门亲事,他们要求我毕业之后跟瑞士天鹅饭店集团的少东赵惠成结婚」白可莉乖巧地点着头」男声显得更加慵懒而我,骨子里总是陷了一点卑微,对人生不敢要求得太多或者想要奔到一座无人的小岛,对着海面背诵高尔基的海燕,然后一头白发的老去   其实高三的时候我是很不开心的,因为我讨厌读书   高考完的那个暑假,花在珍珠奶茶上的钱都够我买一件黑骑的牛仔裤了      金是米晔,建华农场场主的儿子,一个走到哪里都发光的公子哥米晔比我大两岁,为人很上进,待人热诚   有一次一个男同学调戏果果,(据说是那人说了一句,小妞,从了大爷吧我顿时哑口无言,因为果果确实是无人能及的校花级人物      火一般的少年就是夏秦了   张小良是个很善良的人,成绩很好,又爱劳动,长得挺清秀的,骨架子也小后来连着我们也开始针对米晔的发型说三道四,米晔最后寡不敌众败下阵来,以后大概是一年才见他换一次我们付出的心血给我们的未来描上了一笔灿烂,我们的友爱为我们的旅途渲染了几多色彩       康尘·燃   康尘是一个很神秘的女孩   她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英语老师曾试图叫她站起来朗诵课文,但每次她都拒绝了周围的打闹声完全左右不了她的思绪,就好像她已然是在另一个时空      偶然有一天中午,我去医务室拿感冒药,竟然发现康尘正躺在一张病床上昏昏欲睡我一下子好像吞食了一大碗还魂丹似的活了过来      我伸出手遮住脸,把头仰起我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咆哮,它们尖叫着对我说,苏小末,你这个虚伪的小人   夏秦一直很喜欢康尘我问她为什么,她说许巍在她的心里是不可亵渎的,就连她自己也不能   我说康尘,夏秦喜欢你   学校外面有一条很宽整的油柏路,路的侧面不远就是一条用栏杆围住的铁路   她说小末,我会记得你的   我说好    许籽·味   张小良神秘兮兮地对我说,你知道吗?米晔犯桃花了   果果说米晔是个很有才华的伪哲学家,他颇有资格被派到童话世界里做伟大的祭司张小良说就是她的额头太宽了点,不然还是很上相的果   果还很八卦地问了她的身高体重三围家庭住址,就差问生辰八字了   夏秦说,小末,青春不是用来说的,是用来活的      许籽经常来学校看我们,她亲手给米晔做便当   他说像许籽这样的女孩举世难得可是我怎么办啊,我长得这么平凡会有贴心的老公煮饭给我吃吗?以后会不会流落街头捡地上的白菜叶子吃啊?   张小良安慰我说,其实小末很可爱的,如果是我,我就要你      果果对我的学习现象做了一番评价,她说,经过我连续几天的侦探,我觉得苏小末同志有严重的精神病,我们必须赶紧扼杀她   班主任语重心长地对我说,苏小末,你有这份干劲是很不错的,但是要注意劳逸结合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我撅着嘴巴表示抗议真是的,为什么现如今要找个称心如意的郎君这么难呀?   米晔一脸的贼笑,他说小末同志,你以后去支援西部吧,哪里奶牛多,你饿了就自己去挤,这个很方便的说完还谄媚地歪笑   下午放学的时候周洲叫住了我,他说,苏小末,你长得真虚伪他说小末,我只是想交一个朋友   我好像获得了宝贝似的兴奋得问他是那首歌,我天真的认为那首歌一定是有故事的,而且肯定价值不菲   周洲说可是我喜欢看电影   就像康尘带着她的秘密走来然后又毫无遗留的离开额,貌似这话有点夸张,但我和方玲还真是做了十几年的邻居,而且一直很要好   我妈妈和她妈妈是牌友,每天奋斗在麻将馆里,同出同进,简直就是一活的黄金搭档   我和方玲也经常被安排在麻将馆里吃饭,偶尔也在那里玩玩牌   果果每次来我家都会抱着娃娃在床上摇啊摇的   方玲对果果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和苏小末做了邻居   无语了,两个无聊到变态的女人   我到的时候还很早,离上午上班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我当然也没怎么在乎像果果说的,我本来就没心没肺   林桑说有些人就是这样,在这里做久了对新人已经很麻木了      8点钟和林桑一起去厂子里工作她很少和周围的人说话,只是埋头认真的工作   我说累的,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我说不能和老板说说吗?这里做事的一般都是外地人啊,怎么不照顾一下我们的感受我那时还反驳他,我说,风雨和生命比起来算不了什么   我在凳子上坐了一会就嚷着说要起来走走,我真的是浑身酸痛了,要活动一下筋骨我不仅可以养活我自己,还可以为家里减轻负担   我困惑了,我在想,苏小末你是不是活得特别讽刺?       那傲·雅   我没想到我会在广东遇到小雅我问是谁?那头回答说我是小雅她说数学嘛,只要会数数字就可以了   她写的一般就是歌词,还有就是人名她说小末你也来听吧   我当时听了一首王菲的催眠   她说你先慢慢地吸,不要那么用力   她说有啊我渐渐也可以把烟吞到肚子里然后让它们从鼻孔里出来   可是小雅初三没读完就辍学了然后坐在床上像个待嫁的新娘一   样紧张不已天啊,这世界怕是有点神魂颠倒了      我说小雅,就连他的样子也不能跟我说吗?   她说好奇心会杀死一只猫的   我说爱你为什么不娶你   我说不管,反正我要处男,要是找不到我就不结婚了   夏秦说小末你别急,其实像我这样的处男还是很多的   我说没错,我的爱情掺不了半粒沙子那里的小处男很多,而且心灵绝对纯洁   我说难道要我跪在大寺门口几天几夜求方丈赏赐我一个处男和尚吗现在用素质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得用暴力你要强取豪夺   呵呵,妈妈告诉我,做人是不能太悲观的,要积极向上因为春天,我把一个处男种在地里,到秋天我就会收获很多很多的处男了中央电视台,凤凰卫视,东南卫视,湖南卫视,各大强档都从早上8点一直播放到晚上12点   当然我的这种想法是不能和任何人说的,不然马上就会有人来和我争夺如此光宗耀祖的光荣的      后来我给夏秦打,他说小末,我可想死你了   和周洲是没法联系的我只好一个人去了   可是我不能,我是个胆小的人,我害怕疼痛如果有强盗拿枪指着我的脑袋要我说出银行密码,我肯定会说的      言优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言承旭的言,葛优的优说不定哪天他自己就死掉了   然后他说苏小末,你不用可怜我   我说好   我问为什么      其实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是恶魔   我一直在等那一天脸上苍白得没有生气,就像打了蜡      当我走到街上的时候,所有人都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   鸟儿们会因为我的到来而扑翅尖叫   然后我的头发会渐渐得发白,就像白毛女那样人们只会领来拿着长枪和弓箭的狩猎者洞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水,没有草,没有青蛙和蛇一把火还没烧得很旺就已经是浓烟滚滚了在我最寂寞的时候能有一个朋友哼哼唧唧地和我分享心事真的很让人开心   她说男女之间是不可能有纯洁的友谊的   我无奈的耸耸肩,我说你白操心了,我只喜欢处男在我们厂子附近就有一条专门卖衣服   的街   他嘻嘻地说,是不对劲,我只是想间接说明你的腿很短   言优大概是被我的话气到了每天一起出门,一起吃饭,一起刷牙   对于一个注定要陌路的人我想还是尽量避免碰面的好   林桑一直以为我是喜欢言优的正所谓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晚上和林桑一起去了附近比较繁华一点的市区   林桑说你以为这世界太平呢      我的MP3是需要电池的店员推荐我用南孚的充电电池总是吃榨菜和萝卜我都快腻了瞧上眼了荷包也就空了   我要了一杯酸梅汤   我说我以前也用海飞丝啊,还不是一样有头屑   我说那也不能那样砸人家的东西啊   社会在某些方面总是让人失望的岁月的脚步走得匆匆喜欢在心里藏着小秘密不和他们分享把门一甩然后气冲冲地走掉说永远都不会回来了他们会答应你要求的事然后又哄又骗地说以后什么事都随你,只要你乖乖吃饭   海虽然很阔,可是捕鱼的人越来越多   我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相亲啊有人要就不错了   彼岸没有灯塔   我依然张望着   天黑刷白了头发   紧握着我火把   依然是细细的声音,依然婉转悠长   我不知道小雅现在还听不听她的歌包括上帝      我穿着夹板在街上一个人晃荡   我把MP3的声音开到最大颤颤的,湿湿的      这是一条陌生的街   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泪雾里没有花,只有寂寞   而此时许巍正在唱起他的歌,曾经的你我不会回来,林桑也不会一直留在这   林桑说,小末,带着你的青春飞走吧我在心里说,林桑,祝你幸福   天上除了一片浅蓝什么都没有   我记得以前我总是嚷着要妈妈给我讲笑话,最后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   我要在这一路葬夏   行李被碰倒了,我捡起来,最后一次回头呆呆地看着窗外   这辆火车将带着我离开它头顶的那一片蓝然后回到我梦想开始的地方空气沉闷得快要爆炸我问他是不是也在广东打暑假工   我扯下左边的耳机递给他我想他原来也是喜欢看笑话的啊   当单佐拍我肩膀的时候我就清醒了过来他问我饿不饿,他去打开水泡面吃他说他家住在浏阳河边上   我说我也是二本,不过我还是呆在湖南我和他换了位置,让他可以趴在桌子上   他手机里的游戏不多,只有推箱子,俄罗斯方块,还有贪吃蛇   我说把你手机号码告诉我吧,以后好联系你   他说应该的应该的   我说那你的兴趣是什么青春活力   车外正在倒退的风景正是我所熟悉的城市看见我连鞋子都没穿好就兔子一样地跳过来   我说你丫别在那谄媚了整个人就像吃了毒品,全身的细胞都在喜癫癫地奏乐   我站在客厅的中央,双脚慢慢地旋转红木柜子上的电视机   我邪恶地笑着没错,别怪我狠心嘴巴上的油都可以刮下来再炒一道菜果果和方玲就呆在客厅里忙着消灭我的物质食粮梦里乱七八糟的我们一起抬头看天果果手里还拎着几包挑逗摇摇摆摆不过还是萎靡不振这真的是米晔吗?曾经那么嚣张的米晔你可以去你可以马上搭下午的车去,明天晚上赶回来   而谜底正藏在时间的背后他的青春还长着呢   果果也许是觉得事情严重了,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嬉闹这时候已经立秋很久了松松垮垮的,样子还有点滑稽   我说夏秦你别骂我了,说说该怎么办吧米晔的爸爸一定会大发雷霆,然后去青岛闹个鸡犬不宁之后再把米晔抓回来锁在屋子里   说不定他爸爸还会闹到我家,把我助纣为虐的事情告诉我爸妈   可是我终究是明白的   如果一开始我就承认青春迟早有一天会开到颓败,就不会怂恿米晔去拯救他的青春我会用我的努力和奋斗去和它打赌我苏小末要活得比任何人都要精彩我要戒掉它心里深藏地恶性我气我自己,为什么从前要如此执着于青春的美好我说今天已经到了,米晔快要回来了   我说好   林桑说电视剧里演的都是半真半假   情绪在那一下稍微有了一点缓解   果果后来说得越来越大声,结果被她妈妈呵斥了一顿   唉,现在时过境迁       无·原罪   夏秦说他会去火车站探点   米晔会回来,神清气爽地回来我想他们中间会不会有人和我的心情一样,正在等着一个忐忑不安的谜底米晔就算出事报纸上也不会给他一个头条   我说米晔,如果你今天不回来,以后我不会理你了   我说我们回去吧      就在我和果果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夏秦拉住了我   我疑惑地看着他   他咧开嘴呵呵地笑   米晔打了他一拳,痞笑着说,谁让你跟着一起发神经我很好青春的记忆只有洒在阳光里才能欢快地奔跑指节上还在渗渗地流血   晚上睡觉的时候如果被惊醒了定是再也睡不着了的就像沉浸在水里的花,寂寞而又笃定地开放   朴树是有故事的呵呵,我疯疯癫癫的   他说现在还没有那个闲心,等上学了再说   他哈哈大笑,说苏小末,就凭你这句话,我就算失忆了也不敢忘了你   他说你怎么知道,我可是抄得神不知鬼不觉啊貌似只要我在腕上割一个小口,它们就会汹涌而出喷射在风里然后手拉手翩翩起舞   不过说归说,痞子现在在大人们的眼里人气还真是颇高,有女儿的恨不得马上就招他做女婿了东方日报-79期a5867月17日东方日报-79期苹果日报-79期a5887月17日   我说你丫脸皮厚得跟赤道三次方似的还能怕羞啊,真是太阳打北边出来了   他说你是不了解我的内心啊哦不,是羊格侮辱    猫·少年   其实我也不是很懒,只是在睡眠不足或者肚子没喂饱的时候会有点洋洋的一个帅帅的男孩,最后长成一个优雅的、有气质的画家   我说为什么天属于谁的,我借来欣赏,却看到你的轮廓而且电视剧又很老套   痞子听着一脸的贼笑,说你们二老就顺便帮我和她牵跟红线得了因为不经意触碰到他眼神时候,我竟然觉察到一股不可思议的心疼从小时候开始,他就喜欢欺负我逗我哭然后过一会又扛着自己的玩具来道歉   我知道这样对痞子是不公平的   当痞子的吻落在我的脸颊的那一秒,我仿佛看见了大片大片深蓝的海洋在黄昏里翻滚留给他一个落荒的背影   我甚至没有回头的欲望   痞子在我上车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   他说还有一寸塞牙缝里快要长蛀虫了按夏秦的话说,就是两只不怀好意的狼盯着一只迷途的小羔羊大放电眼一双小手严谨地护住自己的胸口,嘴巴一张一合地说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我顶着一脸陶醉的笑色色地看着张小良有点发白的脸孔又好像是张小良   但是果果也不是好惹的啊,在加上一个本身就具有恶魔特质的我   然而姜还是老的辣张小良后来就不怎么挣扎了看来,他是打算认我们宰割了   她说小末,要不,把他内裤也扒了吧以前就发现了,但现在更是惊艳她说,不知何时起,我爱上了宿命这个词,却又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花谢了可以重开,时间走了却不可以再来我在梦里颠覆着被风吹过的岁月,然后踩着光怪陆离疯狂的舞动,却不知何时,我会恋上青春的故事她写很多很多的东西,却从来不给任何人看   然后第二天他就到了   他提了一个行李箱,估计是打算从我们这边直接去浙江了      晚上夏秦说要我们都过去他家里吃饭,他自己下厨   果果一直盯着单佐瞧,貌似要把他看出一个洞来要矜持半天不见动静   还好夏秦喊了一声开饭,然后拉着单佐去了厨房这一刻的单佐有着让人难以消受的妩媚因为爱,所以性感   他说如果下辈子还会轮回,我想做一个哑巴   单佐在努力地装作快乐      可是单佐的侧脸依旧那么性感   果果说我的青春是稀里糊涂混过来的   由于视力不是很好,更多的时候我是靠耳朵来辨别人的   这是个很不好的习惯习惯了一个人的味道就很难再接受另一种味道我说你还记得康尘的味道吗   夏秦说记得那是淡淡的,没有雾的烟味几年之后,或者十几年   单佐说如果可以,对于死去的那个人,我不是欠得更多了也许有一天我会带着另一个人回来,但是对于最先爱过的伤,不是幸福就可以减去的一斤的幸福减去一斤的悲伤,剩下的,是两倍的悲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在风雪里瞻望梅花骄傲地芬芳   他站在天桥上叫我温度也很高我说我已经长大了,不能什么事都得靠家人的庇护了   可是我还是有点慌张的      任安是后来接应我的学长他说照片是要放到一卡通上面的   文科都在东院,理科在南院西院在南湖那边,得搭公交车过去   东西都是任安帮我提着的   我说那你呆会带我到学校里转转吧我是万事通四个人对面坐因为,我从她身上闻到了一抹熟悉的味道   选号码的时候花了一些时间水很深,而且还有浪打浪的声音   湖的周围都围了铁链子,但是不高晚上很多人在那里散步她也说苏小末,我们是同类她的话让我好奇她倚着柱子坐着,双脚同时踏在长椅上连擦汗都得向教官打个报告结果第二天起来,发现腿都肿了所以格外亲热   说是大家互相照顾,但我总觉得她们两个照顾我多一些   还真是有人在训练的时候昏倒过当别人累死累活的时候可以做在荫地方喝矿泉水,或者干脆回寝室睡大觉很严重   卓念说任安可不是这么想的我能感觉得到你的青春正在酝酿一场血战我说卓念,这是远笙只是我们存在的不是问题,而是答案To be ,才是毫无悬念的选择   卓念饶有意味地看着我然而,会让我窒息还有就是不定时的看英语原声电影关于马克思邓小平毛泽东□的思想在大学里会贯彻得更彻底所以上课是很逍遥自在的这是我拿到课程表时候的第一反应星期三上午没课,下午7、8节倒有课了   卓念吻着自己的头发,然后扯下一根丢进风里   我说那到了破土而出的时候就告诉我吧   单佐说那就是巧合吧我总觉得那花是有故事的但是那个故事写在天上   单佐说那就不要想了      任安在开学还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就跟我表白了我只把你当师兄我不会在对你说那些话   然后我听见了任安声音里发出的忧伤如果只有他挑起武器,那么不管结果怎样两者,你必居其一喜欢喝那里的酸梅汤和柠檬C她只会把笔递给我然后教唆我去给别人的日记写评论   2009   我说我要来于是半个钟头后我在广场,朝衍穿着白色衬衫迎接了我   他不是一个漂亮的人但是他涂了黑色的指甲油清脆,短促,绕着发丝微微地发烫   你别为我呐喊别为我哭/别让我明亮的眼睛模糊/你别给我幸福别给我苦/别让我知道了回家的路/世界是怎样大我也很清楚/但我已不能在乎/你别让我看得清你的眉目/听得清你随意里刻意的倾诉/你别用你长长的长发飞舞/纠缠我纠缠已久的关注/你的目光我想我该清楚/但我已不能在乎/不能在乎啊你的容颜/誓言和眷恋为谁永远/不能在乎啊我的昨天/那天真的笑容会不会变/是我已疲倦了吗/是我已厌倦了吗/抓紧我的手我不说话/你听不听得到回答/是我想离开了吗/是我想放开了吗/沉默的我怎么告诉你/其实我没有想法      朝衍的歌声很流畅,行云流水般但是云淡风轻他的喉咙没有一丝的颤抖,可是他的歌词充满了哀愁那么熟悉的音乐,却是另一种陌生的味道但是现在我已经没有多余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用柔软的白色小毛巾然后他就会抱起吉他坐在我的对面就连他的额头都湾出了浅浅的苍白依偎眼睛比灰暗还要灰暗过去就当作是演了一场没有工资的戏吧大大咧咧地坐在地上他硬是呆着没动他说苏小末,作为一个女人,你还真是个残次品诅咒你出门被空钱包砸个脑充血      约了果果在网吧上网打开QQ她已经在了凭你的花容月貌难不成没有上钩的金龟啊如果真没有偶遇,就敲钟当尼姑算了   果果说如果王子不救公主呢我说果果,你不要和夏秦一样总是给我难题了不是灰飞烟灭,就是憔悴东风,干烛残藕   我们都是半大的孩子有了朝衍,就有了安慰   我该做些什么方便面堆在角落里无声的抗议我只是觉得你太青涩了,也许有些东西,你不太适合比如朝衍全部都是小末的名字他说影音社要开始拍dv剧了,需要一个会改台词的人可是答应了的事就不想反悔   这中间本来可以少一些曲折,可是莫名其妙的,那些曲折就一直存在的,谁也没有意愿去把它掰直   从社团出来的时候太阳还是那么刺眼我以为任安应该已经有超过20了,不客气地说,他算是长得有点老气的人,笑起来的时候额头会有沟壑一样的纹里面还有空调      回宿舍洗了头发然后拉卓念一起去吃饭   卓念放下筷子正儿八经地挺直腰我还以为你灵魂出轨了她的眼神在逃避一些事,忽悠忽悠的,失去了本来应该很煞人的锐利   那个女孩拿着话筒再唱但是不是对任安唱,而是朝衍晚安,勿回   开了门,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样   现在的朝衍感觉又回到了过去   他哭出了声他说小末,你说话吧   他被我吓到了   我也会痛恨这样的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在爱情里随意一点   我突然觉得很嫉妒就算你背叛了,我也不会伤害任何人       跌碎·爱   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铺在了学习上每天上完课就去图书馆自习,看好多好多的书,写好多好多的字不然你会死得更惨   她就像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妖,魅惑的眼睛,妖娆的身材,穿着火红火红的妖精服在地球的最中心跳舞他说小末,不然我,们去美术楼楼顶去吹风吧,那里很凉爽   还从来没有去楼顶吹过风,那里总是暗暗的,没有一点安全感   我想任安在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可怕的了,所以最后还是登上了美术楼   任安却依然在醉着我捂紧胸口剧烈的颤抖,我想把自己身上的皮撕下来用刀子切得稀巴烂然后拿去喂狗   我走到任安的身边,拉起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后飞快地狂奔下楼于是我发疯似的狂叫,撕扯着喉咙,一声一声   好像我开始怀念高中的生活了关于朝衍,身边的人现在都只字不提   我想尤嘉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也许只有他,才能配得上卓念那样的美女人啊,总是善变的,我也一样   少年的眼睛很澄澈,像小狗的眼睛比如我正坐在不知道被多少人踏过的草坪上,也许还有狗在上面撒过尿   不过如果有些东西对我来说是很珍贵的,我就会好好地珍惜   烟灰一盏一盏地落下,掉在我的裤子上,小腿上,脚趾上等谁以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是卓念也一样,不然她不会一直隐瞒到现在,也不会在我斥责的时候反驳得这么激烈等待我的究竟是什么呢到时候,撕心裂肺的不会只有我一个   喜欢李清照的词,在秋天的风里唱起来,别有一番韵味又不是去见皇帝或者恐怖的国师我说卓念,为什么是她   卓念没有说话,周围的一切忽然就被抽干了氧气,难以呼吸我推开了她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转过身我说为什么会是你   不,我看不见,也听不见多么懦弱的孩子,多么懦弱的青春眼泪被那笑挤得破碎,嘎唧嘎唧地叫   康尘和张小良,两个明明就是站在平行线两岸的人,奈何地走,奈何地寻找交集,完全是徒劳然后我就答应了,不久就策划了退学事件来掩盖所有的事实   我缓缓地低下头,原来如此直到有一天,我被一个客人□越是心灵脆弱的人越难以接受事实会走得很远,也许以后,都不会回来了在我的爱情魔方里,不允许走错一个格子我悄悄地推开门,然后看见了一幕我永远忘不了了画面地球在颠倒,旋转得像要毁掉一切   尤嘉的眼睛也在冒火,他擦了擦嘴巴然后抓起我的手他说苏小末,你不要自欺欺人了,朝衍根本就没喜欢过你她受不了康尘总是为了你而放弃一切一切的东西,包括爱情   我颓然地跌坐在地上,衍儿,这个亲密的称呼一直是我对朝衍的爱称,可是现在,尤嘉却叫得理直气壮   他们在说,苏小末,你真的好傻   我使劲地捂着耳朵,狼狈得快要疯掉他的腮帮子鼓鼓的,红红的   向上翻了一个白眼,晕,如果我不是痛苦死的,就是被他给的幼稚给逼死的真恨不得把他脑袋敲烂看看里面是不是都装的牛奶   我非常乐意看到他被我气得脸红的样子,像水蜜桃,想轻轻地咬上一口   我问他怎么会做理发师,他说觉得五颜六色是一种很美好的愿望,和它们在一起,会觉得很幸福恩,评分就打个9分吧因为他说的谎比夏秦说的谎要过于真实我无法背着另一个人的爱去对他说好吧我们相恋吧就在我现在的脚下疯狂地跳舞,不要音乐,不要舞伴,就我一个人   她果然最了解我,她知道我即使那么恨也不会想要她忘记我于是把她的柠檬酸转到我面前   我说康尘,我爱你   康尘再也没有说话,她的心靠着我的肩膀,瘦瘦的,可是依然一分一秒地跳动着      晚上从宿舍逃出来,背着蓝色的挎包,披着头发有时候我也会很诗人地认为那个三角形也是属于青春的符号   我习惯在包里放上一包烟和两个打火机我说是啊,我等着日出   我不会因为别人对我的好而去放下自身的防备,或者说,我不会那么容易地就把我的青春筹码压在一个我不爱的人身上   我本着不毁坏公家财产的原则所以从来不在课桌上乱涂乱写,但是我喜欢看别人留在上面的笔记   我觉得这个男孩子笑起来很和蔼,像个殷勤的老爷爷      四月中旬系里面安排我们去长沙做专业考察,这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我可以去另一个城市呼吸不属于潮湿的气息转身离去的时候,我突然又一种想要拥抱他的冲动但是我知道这只意味着感谢然后她看见我的火车,然后她对我招手说小末你还好么   我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说他已经不能习惯没有了我的夜奔生活,所以他来了   我说是的,所以不要让我伤害到你      翊风带我到麦当劳里坐着,我要了一个小杯冰激凌,他点了一个套餐但是我一直没有深刻体会到她所强调的这个真理,所以一旦有陌生人和我搭讪,我总是很乖很乖地问什么说什么   于是我问他认不认识周洲   翊风的表情很古怪,犹豫了一会他问我是不是离周洲的学校就两站的距离周洲基本上是他姐姐带大的,他父母常年在外地打工,留他和姐姐在外婆家寄养   阿基米德的必然关系原来就是这样的,给他一个苏小末,他就可以重新感受到姐姐的味道了       筹·战争   考察回来得第一天,卓念告诉我说朝衍走了   我说儒子你丫不想帮忙就给我闭嘴女的怎么了,女的就应该受欺负么,女的就只能受了委屈往肚里咽么我告诉你,他现在惹到的是我苏小末,不是刘小末或者苏大末,我不是泼妇,但是我也不做怨妇,这回是他尤嘉犯下大错,他就该受到惩罚   我咕咕地笑,我说果果啊,还是你最好,我在这边几乎都没有贴心的人了   我举了一杯枝江大曲向着他,我说先生,我也没想到你见到得时候居然没有一丝的愧疚   痞子说傻小末,我知道的   我们就像一朵朵绽放在阴天的花,美丽的,却有被云层罩住了呼吸   翊风说可以到贴吧发个帖征集一下作案方法,我想也行,至少社会主义现代化的建设已经交给我们一个深刻的道理,那就是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   因为我在原帖里只是说了关于一个小三男人的卑剧,所以大部分网友都建议说对付小三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的身边也安一个小三   我说我可以介绍你去影音社做编剧,反正他们总是人手不够   挂掉电话后我去找了痞子,他现在是社团的风云人物,对我的小小要求一定会尽力满足的我一直就相信着他会对我包容,然而在某些时候,我也会认为这种信任不过是我的自私在偏执   他说小末,姓尤的那小子真是一只花狐狸   所以我其实不是一个传统的女孩子   我以为就现在我和卓念的关系来看,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去南湖边那么有诗意的地方   我双手交叉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她      原来是这样只是我突然为尤嘉感到可悲   我跟儒子说卓念加入了,儒子表现得很平静他说战友多了总不会是坏事叫尤韦   她想利用尤韦来牵制尤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总是隐隐约约地有些不安   我对张可可说,尤韦愿意配合么   我恶了一口气,说不行,怎么可以打人   张可可说苏小末,你别装得这么圣人,这次可都是为了帮你   我微微笑说是么   我说看不出来他那么担心他弟弟啊   孤儿   我心里猛地颤抖一下莫名其妙地觉得灵魂的狼狈   冷静      第二天儒子借来了一台DV   我说恩   走在路上的时候接到了儒子的电话高台的玻璃小圆桌,两个高脚凳   我被他这种行为激怒   尤嘉貌似有了一点反应呵呵我使劲踩了他一脚,我说尤嘉,你这个天杀的,明天你就知道什么叫做欺负我的代价说你傻你还真傻   晕死,你也不想想尤嘉这么大一个个子我会不会受得住   靠,我真被这家伙给害死了真是糊涂蛋   早上我溜进尤嘉的办公室拿出藏在那里的DV,果然都拍到了   儒子有些不好意思放心吧,对我坏的人我会以牙还牙,对我好的人我也会以恩报恩呵呵   他说在医院这帮损友也交得够损的   尤嘉淡淡地吐了一口气大家商量一下把他的医药费解决吧   卓念错愕地看着我,她说苏小末,你疯了吧不要事情办完了就翻脸不认人   我狠狠地扫了他一眼,我说至少打人这件事是你们瞒着我的   儒子捏住我的肩,他说算了吧   我眨了眨眼,显得无奈又神经痛   我说怎么哈哈,我说的对吧早知道这家伙嘴里总没有好话就打死也不问为什么了我说周洲同学,今天我倾家荡产地请你吃饭,吃完了就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周洲拐着我到了一家名不副其不实的玉扇房门口   我小声地对他嘘嘘两声,我说周洲,你确定我们不是吃霸王餐么   我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我说周洲,你发烧了吧白日梦也要做得现实点啊      很快社团开会的日子到了   总是假装那么勇敢,那么不顾一切地要复仇,可是到最后的关键时刻,我却是那么沉不住气他说大家看清楚了,你们心目中那么高贵的王子其实是一个小偷   我被出卖了   我算是明白了   下面乱成一团,厌恶地眼光看着我和尤嘉      社长说,其实尤嘉偷走的不是钱,而是一叠纸   卓念气的脸都白了,她说苏小末,你以为我真的想和你和好么真是天真   我说儒子,你不知道吧   为什么我在长沙实习考察的时候你居然会诡异地出现在那里呢是的,我其实是一个特务   我好笑地说没事啦,又不是生病说晕倒的时候有什么感觉,以前有没有这样过,有没有减肥什么的   我很开心地笑,我说尤嘉,我知道   就让他随风而去吧教室里偶尔耳朵一背就会听到关于他们两个人的流言蜚语他说苏小末,你说这场戏我该怎么演啊她很不高兴地扯住了我的头发      晚上我很准时地到了约定的地方我说我不喜欢喝这个,然后走到前台重新买了一杯酸梅汤我说你别这样看我   她楞了两秒,然后拽起包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我说尤嘉啊,要是突然走丢了一个对你很好很好的人,你难道不会难过么只是你还没遇上罢了总会有一个人愿意一直守候着你的   当警察伯伯接获民众报案赶来,将发高烧倒在雨中的童梦羽抱起来,准备送去医院时,还看见昏昏沉沉的她,口中喃喃念著:「妈妈……妈妈……」   「妈妈……妈妈……」童梦羽满身冷汗从睡梦里吓醒,倏地睁开眼,只望见一室的黑暗和听到外面淅沥哗啦下起大雨的声音   她从皮包里掏出从日本带回来的皮卡丘钥匙圈,递给小男孩   然而窄小的洗手间内,却有一对男女在香艳地喘息低吟他明明知道她在工作中,却以旅客的身分半哄半骗地拉著她进洗手间   「法升……」程琇琳像吃饱的猫满足低喊梦羽,好不好嘛?」程琇琳拉著她的手撒娇   「这……」童梦羽迟疑   杜法升就是太后知后觉,今天才会这么狼狈!   他在VIP室外等了两个小时,罗威远还无意宣他晋见「杜法升,你又在玩什么把戏了?我猜你的礼物是女人吧?我要什么女人没有,还需要你替我找吗?」   「她是处女……」杜法升呐呐地说,心惊于他一猜就中更何况我还怀疑你,到底是用什么不正当的方法让她答应当我的礼物?」   「总裁,她绝对是自愿的!因为那笔贷款,她也拿走了其中三分之一   「琳琳,记得替我向杜先生道谢」童梦羽温柔微笑   「你说的对,我一直渴望有人来爱我法升真的实现了我这个愿望,现在的我已经不能没有他了!」   童梦羽的右手越过餐桌,按住了程琇琳的手背   两个好朋友相视微笑,从眼神传达了只有她们彼此能懂的讯息,一切尽在不言中」罗威远沙哑地承诺即将给她的欢爱   「疼吗?你放心,我马上让你爽得忘了疼痛   躺卧在床上的童梦羽握紧小拳头,害羞地想合拢腿却不能,只能任由他仔细端详自己的女性禁地   然而她的手却被罗威远抓起来,按在她的头顶上,他单单一只铁腕就可以像手铐般锁住她的双手   他的臀一进一退地用力,硕长毫不留情撑开她的内壁、撞击她的深处或者他给她的,根本是那男人的房间钥匙?   她突然觉得好想吐!她没猜错,杜法升真是个卑鄙下流的小人!他利用了琳琳、也利用了她!   哦!天啊!为什么要让她遇到这种事?   童梦羽神情恍惚地回到市郊的空姐公寓后,就将自己锁在房间里,连去纽约市区玩的心情都没了   「怎么了?昨晚不是好好的吗?」   「他在酒里下了春药,还让陌生男人和我共处一室!」   「不会吧?」程琇琳惊呼后,脸上表情转为恐慌」童梦羽坚决地说   「梦羽,我真笨,我搞砸了所有的事,连自己的未来都赔上了!」程琇琳苦涩地说」   「我一直在想一件事这下可好,他不但乐在其中还意犹未尽「您好!我是TAL的空服人员童梦羽,非常感谢您搭乘我们的班机……」   「把你的衣服脱掉   童梦羽被他突如其来的要求吓到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好像非常轻视她、只把她看成是一件取悦他的物品」罗威远又命令了一次」其实她快哭出来了,却拼命叫自己不能在他眼前落泪,因为这个男人可能只会嘲笑她的泪水   「你的工作就是满足我的『兄弟』!」罗威远本来就冷硬无情的个性,在面对自己瞧不起的女人时更是发挥得淋漓尽致!   在他眼中,童梦羽不只是妓女而已,她更是一个小偷!顶著空姐亮丽的光环,骨子里却比任何人都肮脏   「我不破坏你的穿著打扮,可是你要听我的命令   童梦羽伸出小舌怯怯顶住他的分身顶端,罗威远激动地倒吸一口气,狠狠抬起臀,强将自己的硕大塞进她的小嘴内   他逐一地让她熟练动作,一边暗忖,她还真是乖!连一句怨言也没说出口……不!更正确来说,她根本是不想跟他说话吧?   哼!他倒要看看她能清高到什么时候?   罗威远将食指和中指深深放入口中含得湿湿的之后,就抽了出来往童梦羽的花穴插入,一直到达她紧缩的深处   她的柔躯抖得更厉害!闭眼皱起了眉,还不小心咬痛了罗威远「你要阉了我吗?」   「对不起   仍然闭眼的童梦羽,默默地承受了他加诸于她的一切,而这一切让她觉得,这辈子她是不可能再变干净了!   她僵硬地跪在原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她希望老天赶快劈下一道雷打死她,让她幸免于正视自己此刻的难堪和耻辱   「现在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似乎还觉得不够,罗威远稍稍将椅背往后调降,再将童梦羽的腰弯曲,好让他看见她诱人禁忌的全部「好好地看,学著把你自己弄湿」   「别逼我!我不会!」   「就是不会才要学」罗威远戏谑地强迫她揉弄」罗威远愉悦地轻笑,加重了些力道搓动,让她的花蒂更加肿胀   「噢……」童梦羽的喘息深沉起来   罗威远激烈又快速的抽送,几乎让她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筋络都酥麻、发烫,她不禁娇吟连连、香喘急促」   他说的好像她是妓女!   童梦羽强咽下苦涩的失落感,呐呐的说:「谢谢,可是我不要   她只想快快结束这段屈辱的「购物行程」   童梦羽转身找寻罗威远的眼光然而他深沉的声音,却有说不出的亲密意味,好像他问的其实是「另一件事」   童梦羽摇了摇头,只觉得自己被这梦幻的气氛严重影响著!她好像是两百多年前被法国贵族藏在民间巷弄里的情妇,此时正准备要用身体取悦那个买了她的男人……   罗威远的意图昭然若揭:浪漫若能替激情加分,他何乐而不为呢?只是他也被影响了!   童梦羽映在复古落地镜上的身姿、暮色将她美颜的线条浮雕而出、还有现在她默许他做任何事的柔顺表情,全都足以激起他最原始的男性本能   当童梦羽走到准备室替他张罗餐点时,有两、三名空姐因为早就对她嫉恨在心,不约而同围上前说话酸她:「不错嘛!你这会儿真是麻雀变凤凰了!」   「我们是不是该尊称你一声罗总裁夫人?」   「一个孤儿可以爬上今天这个地位,还真是了不起   「唉哟!你怎么那么不小心?」   「我们也没空帮你清理呢!」这些女人示完威后,就嘻嘻哈哈扬长而去,各自回到她们的工作岗位」罗威远磁性低沉的嗓音,蓦然从门帘后传来,显然已目击刚才的一切   在他们留宿的豪华套房里,他请人送上一件火红色的小礼服给童梦羽穿,还命令她当著他的面换上   如果她肯放下身段,如果她肯对他和颜悦色、真心示好,今晚看她一身暴露穿著的男人也只有他,不会有别人不只因为她的美艳,更因为她火辣辣的穿著玩得起的人将之视为休闲娱乐,玩不起的人自然会退场」他离她的唇寸许不远之处,冷淡地轻吐出这句话,甚至在他嘴边已经带点得意的笑纹」要说她是在进行自暴自弃式的报复也好,反正她受够了!   狂暴的怒火瞬间烧遍罗威远全身!他重重托起她的下巴,大拇指抚弄她鲜红欲滴的双唇,猝不及防地将自己的唇压了上去   狂野火热地掠夺她的蜜口之后,他低声地对童梦羽说:「这是我第一次吻你,希望这不要是最后一次   可她又无法不紧张!无法不害怕!要是他真输了,将她转手给了另一个不知来自哪个国度的男人,她不敢想像自己会做何反应……也许……会去死也不一定……   周遭所有的景物全都褪色,童梦羽眼中只剩下罗威远一人她的眼中泛起了泪雾,在这一刻,她觉得两个人的心是靠近的」他站了起来对阿拉伯王子伸出手   罗威远直直走到筹码台前将童梦羽抱了下来当她闻到夜风卷了花香扑面而来,她知道他已经抱著她走出了室外   「因为我已经在你身上花太多钱,不回收有违我的原则」   第六章   一直对罗威远种种举止忍气吞声的童梦羽,终于压抑不住洪水决堤般的狂怒」罗威远扬起无笑意的笑容   罗威远轻轻松松就将她制服,他对她不客气地喝道:「你撒野撒够了吗?」   「放手!放手!」她拼命扭动身子想挣脱不!不可能!他不可能期待,她还会拉下自尊对他曲意承欢吧?去他的!他在作梦!   他略略弯身,直接伸舌舔弄她因怒气而凸出的乳蕾,狂野卷动后就将它深深纳入口中吸吮「我再三容忍你,你还以为可以得寸进尺!」   罗威远撕开了她的丁字内裤,手指一推,将药片般的东西深深送进她的甬道最里面   「别担心,等一下你就可以解放了   「不要!」她直觉恐惧地叫出来   「啊——」她压抑不住尖叫   「喔,该死地好!」他粗声低咒,抱紧了撑不住身子而软倒的她   他立刻翻身坐了起来,在套房里四处找人遍寻不著之下,他翻找她的行李察看,明明她的护照、证件和钱一样都没少!   她究竟去哪儿?   罗威远心急地穿好衣服就冲了出门,拉斯维加斯虽然是个不夜城,但是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外头又下著大雨,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究竟能到哪儿去?   他询问过赌场守卫附近的地形,正准备开车外出找寻她时,就在门口看见一名美国警察手上抱著只穿睡衣、浑身湿透又昏迷的童梦羽   「这是怎么回事?」罗威远冲向前去,急忙脱下外套将她裹好,抱回自己的怀里   「我会的,谢谢」罗威远直觉地代替她的母亲回答她,试著赶走她的梦魇   「你跑到赌场外面,昏倒在雨中被警察送了回来,难道你自己都不知道吗?」   「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没想到会发高烧昏倒「你能不能告诉我,昨晚的我到底怎么了?」   「是吗?」他深思熟虑地沉吟一会儿」他拿手指缠卷她的鬓发,故意引她说出更多的话虽然谈不上柔情蜜意,但他的温和对待让她脸上有了笑容,偶尔他们甚至可以像朋友一样地聊天   在床上他们也配合地十分完美,罗威远虽然什么都不说,但她可以感觉,他真是越来越疼宠她了!   某日吃完早餐后,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上班,只是坐在餐桌对面凝视著她   「那一年你五岁吧?」他指指报纸上印的年份   「现在告诉我你爱我   可若不说清楚,威远一定不会谅解她的!她该怎么办才好?   「你又被TAL的同事们欺负了吗?」罗威远试探地问」罗威远还打算,改天要跟童梦羽一起去监狱探望程琇琳」   「我……我希望你再给杜法升一个月的时间还钱「梦羽,你知道你在要求什么吗?」   「我知道」她的声音细不可闻」童梦羽深情款款地说」她还是故意避开他尖苛的批评,只愿说出自己的心情,她怕她现在不说出来,以后可能都不会有机会再告诉他了!   「哼!你当然幸福,你从我这里拿走的钱可不少!」   「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可以和你共度一辈子,我真的好希望……」童梦羽忍不住啜泣,她不想离开他啊!   「你去哭给别的男人看吧!童梦羽,我的确爱过你,但是你太不懂得珍惜,糟蹋了这份爱,我对你已经无话可说   哼!走了也好!免得他每次一看见她,就克制不了想狠狠掴她一巴掌的冲动!他一向精明,没想到竟栽在那种烂女人的手中」他的声音是喑哑的   「没事,只是想跟你一起聊聊梦羽而已   「梦羽……」罗威远不禁悲哀地喊出她的名字   「你放心!我罗威远不会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她松了一口气,眼神里有著感动」程琇琳安慰著眼前似乎已伤透了心的男人「人死不能复生,你这样只会增加你自己的痛苦而已」而且以后他跟她上香聊天时,就有更多的话题了   「好了,好了,我们不要说梦羽伤心难过的事了」童梦羽娇嫩的嗓音响起,困惑地提醒他她穿著第一次在飞机上取悦他的那套空姐制服,脚上是牢牢踩著高跟鞋的,旁边还放著一只小小的旅行箱   「你如果真的讨厌我,那……那我不打扰你了!」她黯然神伤弯身提起了行李,体会到她早就失去了他   「哦!老天!我以为你死了   「因为我突然身体不舒服,所以没搭上那班飞机,当我看到它发生空难的消息,我也吓坏了」   两人就站在家门外热情拥吻著,连要进家门都忘了   当她全身赤裸后,罗威远将她抱坐在床头柜上   「这也是你……」他又伸出舌慢慢滑过她乳房的圆弧线   至于他是怎么拿回来的,问问杜法升现在有多惨就知道了」罗威远讶异地说从我小时候到『慈爱』来,她们就一直住在这儿了   「不过当我发现我的老公竟然比王子好一百倍,我很庆幸我没实现那个梦想」   「你真会说话   「怎么了?你跟妈妈说什么事,这么开心?」他温柔地用指尖梳著她的柔发先让她试试,试好了我再试,反正我不怕咬……” 老太太地确不是一般人,她听了这话,神色未动,反而哈哈一笑 她眨了眨眼睛,忽又笑道:“既然老人家不愿意,那也就罢了,只不过,我花费了这么大的精力想办法,却要从老人家身上拿回一点利息了……” 她欺身而上,伸出双手,在老太太的怀里一阵乱摸,把白衣人看得目瞪口呆,本来脑袋就迟钝,现在更加迟钝:为何这个小姑娘连老太太都要调戏? 只见泪红雨从她地怀里摸出一大堆东西,几个瓷瓶,一个绣荷包,一方香帕,还有一张折着的信纸,几张银票 得意洋洋,如同猫捉老鼠一把长剑,斩杀了眼镜蛇兵团十个首脑中地九个所以,他认为自己的武功与白衣人相比,是蚂蚁与大象相比,进而,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想反抗的心理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五十六章 峡谷风云 更多一章,投月票吧,别让偶太失望了 老太太道:“我们来到这里,其实,并不是为你们而来的,为的,是这峡谷里面的东西!” 泪红雨做出很感兴趣的样子对她表示了友好,然后道:“现在我们已经入了峡谷,你虽是眼镜蛇兵团的人,这峡谷里却没有人过来对你采取行动,您看看 泪红雨怀疑地望了望那通道,终于忍不住问:“您老是不是来了这里好多次了?” 老太太保持着高贵无比的形态,说:“我没来过,能带你们来么她淡淡的道:“前面,我是不能去了的,你们如果有兴趣,不如上前看看……” 泪红雨悄声笑了:“不妨,不妨,你老年纪大了,就在这儿好好休息休息吧,来啊,老白,把黑小子押在前面,咱们往前头走一遭!别忘了,把黑小子放在前面!” 泪红雨感觉自己这老白越叫越顺口了隐隐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信息遗漏了一样,仔细想去的时候,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提着一张网,网挟裹着一股狂风攻向我,甚至于我还没有拔出腰中的刀,就被扔到了峡谷外面……” 老太太陷入回忆之中,具她所讲,原来,她是独自一人来到这里往里面闯的,可试了几次不行以后,才想了个办法,降伏了一帮马匪 正在这时,峡谷内传来一声号角长鸣,这一声长鸣差点震聋了泪红雨的耳朵,她忙把耳朵捂了捂,有些吃惊的望向老太太,老太太也疑惑不解,忙道:“这种情形,我从来没有遇到过!”白衣押着黑痔站在她们身后,神色有些茫然,但是,却颇尽职责的道:“我去看看?” 看来,白衣人头脑虽不大清醒,但是骨子里却有一股忠诚地味道 来这峡谷之前,她想像过无数的情景,峡谷里的人或者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或者是暗地里出招的杀手,又或者是一群世外高人隐居于此,但是,她万万想不到,是这种熟悉到极点的场景您的儿子,不在这里,您纠缠不清 可对着泪红雨的时候,神态却明显的不同,那种恭敬与周到,让泪红雨实实在在的感觉到,自己的确是一个大人物,一个极大地人物 那莫熊莫虎见泪红雨脸上露出了笑意,互望一眼,便也笑了,笑容中满含了深意,古怪不已 泪红雨看了看她在风中微微晃动的那一缕花白的头发,终于什么都没有再说,点头让她进入谷中才像个女孩子 谁曾想,泪红雨虽然给老太太解了围,老太太却不大领情:“当年不是因为你,我儿还好好的在皇宫当他的十王子,就凭我率夜朗国暗中支持,他一定会在迦逻大展鸿途,成为最杰出的王子,就算登不上帝位,但保一世平安富足,还是完全可能地……” 听了她地话,泪红雨忽然间很佩服这位老太太,她是全心全意的为普罗好,她没有要求普罗一定登上帝位,争权夺利,而是选择了让他一世平安富足,果然,有娘地孩子是块宝 泪红雨听过,这样的水晶一般被这些塞外之人当成具有某些巫力的存在,具说,对水晶施以巫法,能看到未来发生的事,只不过,这仅仅是一种说法而已,没有人试过,她也从未见过 莫虎抽开这个水晶的底座,放下另一块小小的水晶,又把底座合上,按了不知哪里的一个按钮,只见那块极大的水晶在屋内亮了起来,渐渐的,越来越亮,把洞窟之内照得如在太阳底下一般…… 泪红雨张大了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这块水晶,没有加入燃料,也没有点燃,怎么会亮了起来? 而且,水晶上面,出现一排一排奇怪的符号可是,整个大陆却已经满目苍痍,物质已经被消耗尽就这么威风,把接近它地人咬得七零八落,更何况她的主人?原来,自己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这个矿地矿址,就在紫云山上也就是祥瑞发生的地方 他冷笑着望着这两间表面平静正常的牢室,忽然,快步地走向狱吏们休息的小室,他一推开门,却看到一个他怎么也想不出会出现在这里的人里面还有一名女人?所以,周剥……周队长他们要出出气,属下也就答应了……” 普罗不耐烦的摇了摇手依我看,他这毛病,算不上什么大毛病,这位矮矮墩墩的仁兄毛病可就大了,依在下看来这位仁兄的妻子只怕跟他在日吵夜吵,每天用搓衣板侍候于他!” 第三位神经汉说得比较简单,可是,说出地话更加让人恐惧:“这位高高瘦瘦的仁兄命不久已,命不久已……” 第四位神经叹沉默半晌,忽叹一口气:“哎……,这位颇有福气的样子,可惜,可惜,两个孩子却要魂归地府了……” 这周剥皮四人一句话没说,就被四个神经汉吓得站立不稳,只因为,他们说得太对了,简直是一丝一毫不差 颇有福气地这名侍卫,居然被四位神经汉看出家有两病孩,他正愁眉不展,随着其它的侍卫来找四位裸奔人士的麻烦,也是为了出一口怨气,哪知被四位一口道破,又见前三名侍卫全得到了解决方法,激动之下,竟一下子跪倒,以求解决方法,可怜天下父母心,侍卫也是人啊!(说到这里,铁石感叹不已,见普罗用不善的眼光望着他,终于停止了嗦,加快了讲话的速度) 这两名连迦逻城最好的大夫都治不好的孩子,被偷偷的带到这里的时候,只剩下一口气了,但是,四位神经汉指使侍卫们买来一大堆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小刀,小剪,动物的筋之后,把侍卫们赶了出去……(说到这里,铁石又解释道,经过这四名神经汉的一番作为,侍卫们已经把他们当成了神仙,所以他们的话,侍卫们是当成圣旨一般的听的!见到普罗越听越脸色不善,铁石忙又加快了速度讲了下去……) 只剩下四人在里面,不是五人,还有那女人,四位神仙……神经汉在里面忙碌起来……后来,过了几个小时,当侍卫们再进去的时候,两名小孩已经能睁开眼睛叫爸爸了!除了脸色有点苍白之外! 铁石说到这里,望了望脸色依旧不善的普罗,解释道:“属下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治好了这两名小孩,反正自此以后,咱们不管遇到什么事,总是向他们打听打听,他们也总是能说出解决的办法……!” 普罗听到这里,微微的笑了笑,颇为温柔的望着铁石对此,普罗并不感觉到意外,只是认为,他们的确有些真本事,有些真本事地人 普罗之所以没有立刻下令,把她打上一两百大板,是因为,他从他们眼中看到了强烈地自信,那是一种把什么都不放在眼内地自信,在他们的眼内,自己与一帮侍卫,只不过是他们地衬景儿 而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那名女子开口了,她皱了皱眉头道:“你们选了他?我倒不大相信你们的目光,他虽然能对付他父亲的妃妾,但是能对付满朝的文武,他那么多的兄弟么?” 普罗心中一惊,杀意忽起,却忽然间放松下来,她连自己这么隐密的事都知道?未出牢门一步,就知道了这个秘密?杀意消失了,反而他对他们产生了极大的信心,他甚至想,他们如果想逃出这里的话,是不是也轻而易举?只不过,他们在等着自己,想与自己做一个交易,所以,他们才没有走? 他忽然间惊奇的发现,那名女子才是他们的首领,她轻轻的一句话,不但让他对他们产生完全的信任,而且不动生色的威胁他,他们手中掌握的秘密不止于此,她随随便便的说出这个秘密,在自己身处牢狱之中的时候,更让他看不清他们的实力 首先,月华石矿里,又产出了极为华贵美丽的月华石,其色彩比以前的月华石更加灿烂,更加流光溢彩 而皇帝身边最信任的齐格,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总是莫名其妙的暗自帮助十皇子,果不其然,三个月之后,这位出身卑贱的十皇子我们却忽略了,五千年之后,有一样东西,我们却比不上古代地人……” 莫虎点头道:“对,我们来自于五千年之后” 泪红雨虽未想起自己以前的种种 莫虎继续道:“当年普罗押运到大齐两国交好的货物被劫,更要命的是,和亲的公主被人杀了,当然这公主只不过是迦逻的一位宫女封的,但是,这一切的矛头,却全都指向了普罗,这一切事件得出的最后的结果,竟然是普罗自己贼喊作贼,为了私吞这笔天大的财富,派人劫了这笔货物……” 莫虎说到这里,皱起了眉头:“古人的想像力与阴谋论真是厉害,连这种绝不可能的事都可以牵强附会的联系起来,不论普罗怎么解释,这一切的罪名,依旧安在了他的身上,事后,我们分析,欲加之辞,何罪之有,的确,所有的事情的源头都在迦逻帝手中,他不想再保普罗了,所以,普罗只好背了这莫须有的罪名,而普罗之所以背负这莫须有的罪名,还是因为那一件事!”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来世水 莫熊道:“对,我们不该忽然间去研究什么圣水,而且,这种研究,让那个迦逻帝知道了,使他产生了不该有的希望……” 泪红雨苦笑道:“他,也想长生不老?” 莫虎点了点头:“对,我们以为,这种东西毕竟还未成熟,因此,认为他知道了其中的原理,也没有什么,却不知道,却给我们自己埋下了大祸!” 莫熊道:“事后,我们分析,自从我们了解了这个东西之后,一切针对普罗的布局,就自上而下的慢慢开始了!” 莫虎摇了摇头:“为什么几千年前的人,总是希望长生不老呢!差不多代代的皇帝都有如此的希望,希望永远的控制着人,只不过是一个尚未完善的东西,就让他起了灭口之心,而且,这个人,还是他自己的儿子!” 莫熊道:“俗话说,虎毒都不食子,这个人真是连老虎都不如!” 莫虎道:“可能,他的儿子太多了吧!” 泪红雨打断他们两人关于人性的感慨,不耐烦的道:“别扯了,快点说说,我中了九罗花以后,怎么样了!”她一直很好奇,自己是怎么被普罗带到了小山村里面,又是怎么隐姓埋名,最好奇的是,普罗对自己,到底有情否?真是,少女就是少女,总有一份怀春的心的! 莫虎摇了摇头,看来 迦逻皇子们既知道了这种东西,又知道来世水来自于迦逻与泪红雨也有一点关系,如果不是来世水,怎么会引起这场大难,而据说,研究这种圣水,一开始,是泪红雨撺挫着干的,虽说救了她一命,可造成的破坏的确非常的大 不是她这么多事,怎么会引出这一连串的事来? 这场战争,可是一场会摧毁一切的战争,想想吧,这帮皇子们个个身后都有宠大地势力,他们的母族可并不都是普通人,就连普罗,一个极不受重视的皇子 怎么才能解决这一切?说起来,齐格并不是一个正直的人,但是,想像迦逻城既将发生的一切,他还是希望,能有人把这一切结束,只不过,这个人,会是谁呢? 会是他么?那个隐隐呼之欲出的名字在他的心底,他却摇了摇头,想,当年,自己对他做得太过了,只怕,他再也不会回来了,这个迦逻皇室,对他,真的很残忍,可惜了,那个智慧超绝的王子 他还是回来了铜镜里面天气炎热,空气干燥,这条街被烈日晒得有些无精打彩,中午时分,并没有多少行人在街上行走,他们走入这条小街,街道两旁,是一式的小店,卖地,全是美伦美幻色泽鲜艳的月华石 紫罗兰公主步上台阶,领着四名宫女走入宫殿的大门,才听到里面有人唱诺:“公主驾到!”外面是强烈的阳光,乍一走入宫殿大厅里,紫罗兰公主的目光有些不适应 玉石制成地长榻上,普罗斜靠在上,手捧一本线装书,静静的看着,仿佛入迷之极,既便有人来 普罗脸色平静,望了她一眼,眼中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你已经去了长信客栈?” 紫罗兰公主笑得极为优美:“皇弟既然知道,又何必再问?皇弟把那里守得真是很严啊!长信客栈是泪红雨一帮人所居住地地方,那一帮人里面,也有这位公主恨之入骨的人 容貌在她的生命之中,只能算一小部分 一个没有人能找得到的地方 当年,迦逻帝递给自己一杯酒,要自己饮了下去,这杯酒换来了那五人的性命,也在他身上种上了一颗种子,种子需要十年的时间生根发芽,如今,差不多十年了 他面容不变,轻轻的道:“我是一个怕死之人……” 紫罗兰公主知道,他终究还是不相信自己,不肯把那个秘密告诉自己,也是料事如神 她哪里知道,为了换得五人的性命,普罗在十年前就被他的父皇在身上下了一颗种子,有毒的种子,如今,这颗有毒的种子已经在他身上漫延,吸取他的精气,危及他的生命? 这是一个死局,但是,以普罗的性格,又怎么会让它变成一个死局?为了破这个死局,为了不让那位老皇帝再一次伤害到他们,普罗只有暗中帮助他们,与唯一不受迦逻帝怀疑的紫罗兰公主达成协议,让她产生一点儿做用,能保护于他们泪红雨也不出声,看她犹豫的样子,心想,这个女人,倒还有几分良心跟在她身边的,还有一位个人 蒙面女子气息吹起脸上的面纱,眨了几下眼,泪红雨可以肯定,她这个时候,肯定是耀眼生花,眼睛多了几个小星星,泪红雨暗道,莫虎莫熊两人配合得真是好! 她笑笑,把彩虹月华石放远一点,赞道:“真是不错啊,这枚彩虹宝石,我竟是以前从未见过……”她眼光环了一周,似笑非笑,“我一生中见的珠宝无数,但是这种材质的彩虹宝石,我真是前所未见!” 说着,她避开几步,走到暗处,躲过那耀眼生花的照射:“本店本是特别,灯都可以照得这么亮,只不过,我却不喜欢站在这么亮的灯下欣赏宝石!” 莫虎忙稍稍的调熄的油灯,莫熊则摆出一幅谁家宝石有我家品质好的自信模样,向蒙面女子继续吹嘘:“那是,那是,就算没有灯光照着,您看看,这彩虹石只要有微光……它依旧是那么地灿烂生光!” 泪红雨不得不赞叹他们两人脸皮之厚,不过,说得也是,他们所用的,是他们独特的技术,虽然做的是假,但是,又有谁能看得出? 蒙面女子自然也看不出忙道:“这位姑娘,您还要什么,我们这里项链,耳环 因为,莫虎与莫熊更加殷勤了,脸上带出了几分重视,泪红雨甚至猜测,这两人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他们已经得到了消息? 莫熊不知从哪里拿来一块金线织就的绸缎垫子,又指示那中年店小二搬来一张红木椅子,那椅子描龙雕凤,极其华贵,也不知他们准备了多久的东西,泪红雨竟然从未见到过 莫熊与莫虎忙向蒙面女子介绍:“这位,是我们的大店主,您有什么事,尽管同她说!” 蒙面女子面露愕然之色,沉吟了半晌,才道:“哦,是吗?是吧?” 泪红雨脸上喜色微露,又被忧色掩盖,盯了那蒙面女子两眼,实在忍之不住,道:“怎么,您?不相信?” 蒙面女子笑吟吟的道:“我只是不相信,姑娘这么年青,就有两位这样有能力的属下!” 泪红雨左手一巴掌眼看着的要拍在了柜台之上,最后还是轻轻的放下,按了按柜台,道:“这有什么奇怪的,自古英雄出少年,我只不过有两位精明的属下而已!” 莫虎与莫熊颇为后悔开始把泪红雨称为信得过的人,知道此女子心性尚未成熟,可那股精明劲却若有若无,时隐时现,一不小心,她就把精明用在了自己人的身上,忙毕恭毕敬的向泪红雨道:“大店主,我们尽管精明,但是都是您调教出来的人,生意的大方向,还是要您来拿的因为,她记忆未恢复,想谈也不知从何谈起,而米世仁?泪红雨用眼角余光打量了他几眼,他又恢复了那种在西宁王牢狱之中的时候画眉地那种温良与阴忍,她感觉,这个性格复杂之极的人物,又把自己包裹了起来 莫虎与莫熊的各项兴旺迦逻的措施都实行起来,用地,却是经商的名义,各行各业,都有他们的人掺杂其中把最先进的技术带入了迦逻城,而他们却毫不藏私,刚开始的时候,他们生意好,还有人扮成卧底偷学,但是,他们却公开授徒,把他们的先进技术教给他人,一时间,迦逻城百业开始兴旺,而隐藏在后的大老板,双莫也渐渐被人称颂,几个月之后,迦逻城的底层老百姓,第一信仰就是那位诺亚大神,而第二位,在心底默默感谢的,就是双莫大善人了! 什么时候,老百姓的四件大事,衣食住行都是一等一的重要的,而双莫解决的,就是他们最基本的需求 泪红雨与白衣莫铁,没有恢复记忆,记不起五千年后的东西,他们帮不了什么,莫虎与莫熊忙得热火朝天,他们两人闲得拍打苍蝇 莫铁当然不肯带她,两人争论了几番,每次不欢而散,莫铁自与莫虎莫熊处在一起以后,对她这个队长,也不太尊敬了,知道了队长还未恢复以往威风,与莫虎莫熊一起阳奉阴为起来 想起了他,她不由得怔了怔神,不明白自己这些天为何老是想起夫子,直到莫铁提醒她:“快走快走,他们走得差点没影儿了!” 她这才发现,街上的行人又走动起来,没有人再保持那一种低头弯腰行礼的资势,忙跟着那群人往前走却看见泪红雨鬼头鬼脑嘴角含了微笑打量着他,心中更加不适,他自己却不知道这种不适是从何而来,只是自从一晃眼见了那名脸蒙面纱的女子心情就不舒畅起来,那种厌恶到了极点地感觉在脑里头涌起,细细想去,却怎么也忆不起来这女子到底是谁? 他见了泪红雨打量的目光,连带着把泪红雨也恨了起来泪红雨就跟不上了他的脚步,泪红雨忙紧赶慢赶的赶上去,边赶边在心中批评自己不道德把人家的痛苦当成乐趣,再也不敢脸上微露笑意,也同样的学莫铁摆了个酷脸出来 白带的尽头,是一座气势辉虹的大庙,这座大庙,是迦逻帝国的圣庙,里面供奉地,就是迦逻帝国地守护之神:诺亚大神 她的脚到地上踱了几步之后,忽然间整个人变得一瘸一拐,向庙门口蹒跚而行,还未走到庙门口,站在台阶之上,那老和尚就一声阿弥陀佛,从门内踱了出来,眼皮搭子撩了撩,目光炯炯的望着他们俩,看来,老和尚以为会看见一对强行想闯入庙门的人,可是,却看见了一个浑身沾满灰尘,如小狗一样的人儿,他不由得愣了一愣,满脸的坚定化作了惊讶,合什道:“施主,您这是?” 泪红雨火急火燎的道:“大师傅,出大事了……” 和尚更加惊讶:“施主,出了什么大事?” 泪红雨喘了一口气,眼泪仿佛就要从眼眶里跌出来:“大师傅这件事不能让其它人知道,如果不然,牵涉可就大了,大师傅 莫铁想不到这么顺利便入了庙门,他站在泪红雨的背后,望着她身上衣服上沾满的灰尘,不得不叹为观止,心生敬意,到底是我们地队长,既使是失了忆,还是如此的诡计多端,行事不拘一格 老和尚见了,松了一口气,他其实一路行来,对泪红雨的怀疑从来未消除过,可被泪红雨用话拿住了,不得不让他们进来了,如今看来,这两人倒真是没骗他,真是有事禀告公主? 正思考着,泪红雨道:“大师傅,您有其它事要忙,尽量去吧,一会儿我们禀告完,自有人送我们出去的!” 老和尚一想,理当如此,到了这个地方,自然不用他再操心,于是,合了一个什,向两位行了礼,径自去了 大宫女走入大厅,在大厅内一扇小门敲了两下,小门无声而开,她便径自走了进去,众宫女忙小碎步跟上,走入小门我们的生活越来越苦了……” 泪红雨明白了,原来,这名女子之所以落入如此田地,与自己一帮人从天外而降,有莫大地关系……那月华石矿,是因为他们时光机器的运转,巨大的能量无处可泄,吸干了那里面的水份,才导至月华石矿的衰竭地 泪红雨紧张的道:“快下来,别站得那么拉风,可别叫紫罗兰公主的人看到了!” 莫铁哼哼道:“我能站在上面,自然确定了没有旁人在此,再说了 泪红雨与莫熊莫虎对望一眼,都明白彼此眼中的意思,绝不能激怒了他,绝不能让他想起以往 他强抑住不适,抬起头来,心想是不是把床上昏迷的人也点了穴道?把他移下了床?在宫熹的心底,泪红雨是他唯一的女人,也是以后唯一的妻子,既然这样,提前洞房,仿佛也不错,只不过,这个环境…… 泪红雨羞不可抑的闪躲着宫熹手指的攻击,忽然间却发现他停了下来,正自松了一口气,他却把自己抱了起来,缓缓的向床边移去,泪红雨再怎么忘了前尘往事,但是,凡是女人,这种情况还不明白的话,岂不是傻子一名?她忙低声道:“不要,普罗……”那声音却仿佛在邀请他一般 眼看着,她就快被宫熹抱上了床,宫熹想好了,到时候,把莫铁踢下床,让他在床下好好的睡上一觉有些不敢相信,心想,我从来对女人不感兴趣的 可是,现在自己这个队长虽然不是假的,却也和假的差不了多少,泪红雨不由又心虚起来,气势一消,变成了那个略为迷糊一点的泪红雨:“你饿不饿,想吃东西吗?” 莫铁却把她的话当成了同志间地亲切关怀……与西宁王他们不同地是,莫铁虽然一心为公,严岢得近乎无情,但是,五千年后地人类到底比这个时代的平等得多,都学过领导的艺术,批评过后,多是和风细雨…… 莫铁没有发现泪红雨地转变,反而冷冰冰的道:“如果有吃的,就麻烦队长为我端来!” 泪红雨没想起以前,不知道五千年后等级制度不是那么严格了,总统也会被人砸砖的了,见他语气这么拽,气恨恨的想,要我给你端东西来吃?吃死你吧! 这时候,门又打开了,宫熹端了一个盘子走进来,盘子上面叠了一叠小吃,递给他 泪红雨听了一会儿他们的说话,莫虎道:“这种东西倒很好做,先找到一处金矿,再找特殊的煤矿 泼辣的紫罗兰公主这一回连反对的回音也没有一个,就答应了莫铁的要求,看来,她还是想莫铁多做做实验,以免她的脸被治坏了 经过一个通道,泪红雨估计这通道是石头做的,她摸在上面,表面凹凸不平,仿佛有人铲过,还没来得及想这是个什么样的通道,米世仁道:“到了……” 他终于松开了泪红雨的手,双手放在某处……由于通道黑暗,她实在看不清他的手放在何处,也不知他动了哪里的一块石头,泪红雨只感觉眼前一这,一道光线从石头里透了出来,米世仁悄声道:“你来看看……” 泪红雨把眼睛凑了上去,遗憾得很,什么也看不见,只看见了墙壁…… 泪红雨更加怀疑这米世仁是不是在捉弄自己? 米世仁笑了笑,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根长长的东西,对这东西,泪红雨很熟悉,探金引,被齐临渊那小子借去了就没再还回来,怎么现在到了米世仁的手上?肯定不是好声好气的拿的,很有可能是连偷带抢过来的 黑暗之中,泪红雨虽看不到他地表情,但是,莫名的,她忽然间紧张起来,把身子往里再缩了一缩:“你带我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米世仁轻轻的笑了:“小雨,你不用紧张,我就算伤害天下间所有的人,也不会伤害你的,只怕这一点,你心里也明白,所以,你才会跟着我来到了这里……” 泪红雨听了,内心并不轻松,对这个把一切都算计到尽地男子,她不得不提高了警惕,她怀疑地望着他:“你带我来到这儿,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手术?” 米世仁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道:“小雨,如果能回到从前,我宁愿还呆在西宁王府地监牢里,不管你信不信,那段时间,是我最高兴的日子……” 他声音轻柔,如一把软刷轻轻的刷在泪红雨地心上,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牢狱之中那个眉目如画的男子,其实,很多时候,她想起米世仁,出现在眼前的,是当时的情景倒衬得起这本书连她自己都听到了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响得如鼓点 “他们知道,御医最喜爱的,当成宝贝一般的,是他最小的儿子,于是,他们决定,拿他的儿子做研究,御医只有尽心尽力的治好他自己的儿子,才能使它的儿子完好无损的生存下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正在颤抖,浑身也止不住的颤抖,既使处于黑暗之中,泪红雨都感觉到那种沉郁的悲伤,她感觉,自己如同浸在一条河水里,悲伤像河水一样向自己浸蚀过来……她已经有点明白了…… 米世仁的声音又回复成那种冷静而淡漠的音调:“那位御医的小儿子,被送到御医地手里的时候他救了他的小儿子,赐给了他一张芙蓉面,而三个月地时光,也耗尽了他的体能,让五十岁的他死的那一刻,他悲伤的望着他的小儿子,他知道 米世仁道:“她的眼内没有痛苦的神色,你看到没有?难道她一点都不痛吗?” 泪红雨随口道:“可能麻药还没醒,所以不感觉痛……”一说出来,那种茫然又充斥胸中,麻药?是什么? 不但她自己这么问,米世仁也这么问她:“麻药,是什么?” 泪红雨当然不会说自己也不知道,她直接证实道:“麻药,就是一种药……” 米世仁望了她一眼,泪红雨怀疑的看到了鄙视的神色,他知道自己前世是精明地莫兰 他忽然在黑暗之中笑出声来,他想起了在牢狱中两人争吃猪蹄子的往事他甚至想,既使被夺去权位,自己也没有多大的感伤,是不是因为 米世仁忽然轻柔的道:“你做我的姐姐吧!” “啊,为啥,……啊,要做也只能做妹妹吧?”泪红雨茫然,先没想到为什么他要与自己认亲,每一想到的是,为什么他要认自己为姐姐?她地心郁结成一团,我不是比你小吗?为什么你一开口就要我做你的姐姐呢?我看起来比你老么?她一气起上来,倒把应不应答应忘了 到了最后,在莫熊与莫虎的劝导之下,泪红雨只好勉强接受了莫铁的建议,当然,如果不接受,成为了光杆司令,也是泪红雨考虑的原因之一 米世仁看来想叫声姐姐来逗逗泪红雨的,谁知道泪红雨从善如流,反过来轻脆的应了声弟弟,倒使他的脸微微的红了一下,只好转过头去望着对面窗 米世仁原来是坏,但是他表面上还是一位谦谦上与无数的官员争斗过 莫虎可是一个极有时间关念的人 沉默良久,他才道:“她们与我,什么关系也没有!” 既然当了姐姐了,泪红雨某些时候当然就要提点提点自己的弟弟,她道:“老弟啊……” 她想了半天终于发明了这个称呼,既表明了米世仁比自己老,又表明了他是自己的弟弟…… “怎样?”米世仁道 泪红雨接着道:“我们都是好人,可不能做那脚踏几只船的事儿,当然迦逻与大齐都准许娶几个妻子,但是正妻却只可以一个,当然,以我的想法,是坚决不赞成三妻四妾的,但是如果你对她们两个都有想法了的话,不妨都娶了进来,我都是为你着想,这两个女人都是不好相与的,让她们内部斗,窝里反,也好过与你斗……” 米世仁听了,哭笑不得,大感几个月过去了,这泪红雨的脑袋越来越复杂了,这种办法也不知她怎么想出来的看来,她对这两个女人都没有什么好感,特别是对凌罗,可是她的情敌一名,亏她想得出这种办法…… 米世仁原本对泪红雨是一往情深的,其它的女子没有放在眼里,但是,泪红雨一门心思却在普罗身上,而……他又欠了普罗一个天大的人情……所以,他只好放了手,却下了决心,这辈子再不娶妻,独守一生,听了泪红雨的话,他心中暗自感叹,心想,她真的是一点也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自己既使尽全力去争,也争不出什么结果来,他更加心若死灰却完全摸不到夫子的衣角 确切的说,他的武功招式全忘了,内力忽隐忽现,时有时无,让泪红雨彻底的打消了让他带着自己飞渡皇宫高墙的想法,你能想像吗?飞到半空的时候,内力忽然间没了……那下场……,再说了,他也记不起怎么飞了 味觉的恢复没给泪红雨带来丝毫的好处,除了挑食外,于是,她日见消瘦,瘦得人比黄花 可是今天,饿得无法忍受之时,她操起刀来,拿起了一条黄瓜,读者同志别搞错了,不是往嘴里送,而是放上了砧板,开始还有点儿犹豫,不知道切头还是切尾好,可是,切上了手之后,她感觉越切越熟练,越切越有感觉,就仿佛那条黄瓜被她一指挥,自动变成了一条一条,她极快的切好,接着,她喃喃自语,黄瓜用什么来佐才好呢? 她东翻西张,看见菜蓝子中竟然藏有几只雪梨,于是,她把雪梨去皮,核,洗净了切块,首先来说说她去皮的过程,简直让人叹为观止,菜刀几旋几转,雪梨就被剥去了外皮,雪白的立在那里,她笑了笑,望着这个雪梨,还喃喃的道:“哦,比剥那普罗王子的衣服快多了……” 可见,泪红雨剥人外皮是轻车熟路的既能洗罐子,又能吃上几勺,两全齐美……再说了,如果是你,你连罐子都会刮得干干净净的……” 莫虎不能发火,不能发怒,因为,莫兰不喜欢,她一不高兴,美味就无法到口了,他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莫兰,您看,您今天有空,是不是还多煮一点?” 莫兰站起身来,拍了拍肚皮,满足地叹了一口气:“今天已完,明天尽早……” 莫虎很失望,但是,听了她这句话以后,忽然间眼神中充满了希望,明天尽早…… 泪红雨披散着头发,满足的揉着肚子,向自己的睡房走去,留下两位满眼都是星星的大男人 泪红雨看得目瞪口呆,问两人:“你们两个怎么啦?啊?今天吃错了药了?” 莫虎忙道:“不不,没事,您是我们的领导,当然,你的命令,我们哪能不遵守?不管您要我们做什么,我们都会坚决的执行!” 泪红雨自是满头雾水,不明所以,要想知道为什么?那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一切,她全忘记了! 这一天,莫虎与莫熊很听话,听话得让人齿冷的地步,莫铁见了,很不舒服,做为一个副队长,而且是一个有异心的副队长,他自然不想向到两名队员一点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来到了品月坊前 两名宫女一进品月坊大门,一揭开品月坊那厚厚的门帘,泪红雨就注意到了那篮玫瑰,她当然产生了某种联想,因为,只有自己的夫子,才会喜欢嘴叼一根玫瑰(这嘴叼,说了,是泪红雨联想地!) 那宫女看起来极为高贵,比泪红雨看到过的平常人家的小姐还多了几分气势……在普罗化身为冰蓝王子巡街的时候,她可是真地看到了很多的大齐贵族小姐们 而这辆八台大轿,也平稳的走在大路之上,向迦逻皇宫走去,泪红雨揭起轿帘的一角,向外望去,却看见迦逻皇宫的宫门在望,正想在打量一番,轿外那名和蔼可亲的宫女姐姐开口了:“泪姑娘,一会儿就要入宫了,你也知道,我们接你入宫,可是有点儿不合规矩的……” 泪红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笑了笑,忙道:“这位姐姐,你放心,我在轿子里不出声就是了!” 那个宫女看来极喜欢笑,听了她的话,又轻笑了一声正有五六名舞女随着丝竹起舞,乐手在一旁奏着优美的音乐,泪红雨随着那位传唤太监从大殿的左侧边小步走入了大厅,停到那老头十米之远,太监垂着头走到老人的身边,低声禀告,那老人哦了一声,便没了言语 泪红雨心想,这迦逻帝是不是不好回答自己的问话,所以用吃香蕉来掩饰 泪红雨感觉,这迦逻皇宫虽然一应礼仪人手与大齐那边差不了多少,但是,毕竟处于塞外,礼节防守不是那么森严 于是,她大着胆子问:“皇上,您吃这么多香蕉,是不是肠胃有些不适?”反正也无话可说,不如找些话说 想到这里,她又把莫虎与莫熊骂了又骂,就为他们俩暧昧的神色,才让自己被骗到了这里,心想,自己的记忆还未恢复吧,有点儿白痴行为还情有可原,可这两人不是正常的吗?怎么也跟着白痴起来? 她站在这金碧辉煌的大厅里面,颇为彷徨,面前这位满面皆是皱纹的老家伙,面目虽然慈祥,可是,却不是好相与的 正在这时,大殿之外传来唱诺之声:“普罗王子驾到……”泪红雨疑惑的望着他,不明白他既已骗了自己,又把普罗叫来干什么? 正文 第二百章,莫名其妙要结婚了 老皇帝道:“你别以为朕会期骗一个小小的女孩,你想见的人朕也帮你叫来了……” 泪红雨忙笑道:“皇上,民女怎么敢这么想您……” 老皇帝笑得白眉微弯,道:“朕虽然老,但还不至于猜不透你的心思!” 泪红雨唯有张大了茫然的双眼,表明,我实在没想什么心思倒不发让她住在孩儿的宫中,一来可以相互照顾与西宁王地那种感觉当然,这种待遇不包括对待这位什么都不是的泪红雨有些彷徨,她心中一动 于是她继续皱着眉头继续满腔怒火地往下看…… 她看见普罗还是没有行动,强自坐在床上,忽然怒叫道:“铁五,你进来……” 铁五?他也来了?泪红雨明白了,夫子只怕把所有的人都带了过来,只是自己却从未见过,也不知道他藏在何处 普罗脸色暗红,却望着她似笑非笑:“你来了……?” 泪红雨恨恨的道:“我不来,你就要被人非礼了!” 普罗笑着,声音低沉暗哑,有些有气无力,却更增加了那制命的性感:“古有英雄救美,今天看来,你却要美女救英雄了!” 泪红雨感觉,到底是自己的夫子,与自己生活了十年,他的话怎么说,就怎么对自己的胃口,想想,一向被夫子救的自己,居然救了夫子一命,使他从女色魔的手中脱身,那种成就感,简直不是一般的好莫铁扎完,才得意的道:“这是我这段时间新发明地上药方法,队长,你看看,在这里 这时,皇宫内巡逻的待卫地脚步声在外响起,普罗低声道:“莫铁,你带着这两个人躲一躲……” 莫铁忙带一手夹着一个,躲到了屏风后面 门外那侍卫犹豫了半晌,终于发了一声命令,泪红雨听见他们的脚步声越行越远,渐不可闻 “莫铁,把门关上!” 于是,门关上了…… 其实,作者写得虽然长,泪红雨讲的话是很短的,这两件事,极快的完成了 所以,普罗就被莫铁放倒到了床上,莫铁很尽职,撕了床单,成四条,把普罗的四肢牢固的绑在了床的四个角 这里,作者还是要提醒读者,千万别想歪了,呵呵…… 于是,普罗的四肢呈一个大的形状摊开在床上…… 这个,作者还是要……别向我丢砖啊!我委屈啊!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夫子很惨(2) 普罗第一次遭遇到这种情况,他眼中充满了怒火,他又不可能大声叫侍卫,因为,他寝宫的周围,全是迦逻帝的人马,如果一出声,那么产生的后果,将是血流满地,这其中,不但有自己宫中人的血,也会有泪红雨的血! 他只有怒目瞪着泪红雨道:“你想怎样!”他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唯一说出口的,只有这一句 普罗想骂,想吼,但是声音却不能太大,泪红雨与莫铁都忘了塞住他的一张口让泪红雨非常吃惊地是,普罗骂起人来 于是,泪红雨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迎接他地怒火……塞了两个布团儿进入耳朵里 所以,他只有住了嘴,普罗望了望泪红雨 铁五叹了一口气,揭开那床被子,又把泪红雨侧了身子,泪红雨看到,夫子地身上,正中胸口的地方,有一个红色地心形的印,而印的四周,漫延出无数红色的丝线,遍布的皮肤之上,仿佛一张巨大的网,把夫子地身子包裹了起来 看来夫子的手足依然酸软,手上绳索被割也只是手脚松了下来,依旧一动不动 泪红雨看着他,忽然间想起了村头桃花落的时候,满地的残红,凋零,败落,她想不到,夫子会变成如此的模样她看着普罗打开那盒子,仿佛打开了希望,治愈他的希望,却想不到,这里面,只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件东西,一条细长的管子,一个瓶子,瓶子里面还装有小半瓶绿色的液体,还有一个颜色透明的三指粗的筒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 泪红雨喃喃的道:“真的吗?” 普罗笑了:“小雨,你真的一点都不相信夫子吗?” 泪红雨苦笑:“我当然相信……”腹中却道,如果我相信你床随着他的身体微微的摇动,发出吱吱的声音他已经不能忍受那种痛苦了现在变成了紫色,液体在瓶内荡漾,挂起满瓶的紫意,顺着瓶子缓缓下流,婉延如蛇 她大声的叫:“夫子,夫子,你把我送到了哪里?” 她想起小时候,自己趁夫子洗澡,偷了他全身的衣服,让他勃然大怒,把自己关到了一间黑色的房子里想到这里,她不禁一笑,自己对夫子的衣服总是情有独钟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恢复 “这个时候的她,看不见外面的事物,眼前只剩一片漆黑,她听不见周围的人声,但是,她心底却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声音的震动,她会认为黑暗吸收了她的声音,这个时候,她会慢慢的恐慌,但是,这个时候,还不是她最恐慌的时候……” 一个圆圆大大的矿坑,矿坑底下,坐着的,就是泪红雨他的父亲许多年前就在这里为父皇制作过芙蓉面这是一个充满淡淡愁意的箴语,可是,他却知道其中的残酷的意味,不是生,就是死,生死两茫茫,入了这个矿坑的人,都会如此 普罗正思量着是放根绳子还是放个梯子下去接她上来,她却手足齐爬,沿壁爬了上来,不是一般的彪悍,普罗看着她的样子,全没了泪红雨天真浪漫时而柔弱,时而傻气的样子,看见如今的她,如同看见了初初见到她的样子,冷静,理智,带着几分清冷竟转了这么多的念头,他一伸手,把她紧紧的搂住,把额头抵在她的颈上,颇有点儿失而复得的感觉,半晌,才低哑着声音道:“你终还记得 莫虎打断两人地龌龊,小心翼翼的问:“队长,您既醒了,我们也不用半夜等着你大展厨艺了,今儿个您醒了,是不是该庆祝一翻……我们连食材都买好了……” 泪红雨假装没听到,坚持把队员都是真心的期望自己恢复记忆那良好的感觉保持了一小会儿,才道:“哎,可惜,我们五人,还少了一人虽与那两种相差还远,但是泪红雨内心却有少许被人当场捉住的尴尬 她还是想不通,这一场理应暴发的冲突为何忽然之间消弭了? 眼见着普罗跟着迦逻帝走,紫罗兰公主在后跟着,他们也只好跟上 她却来不及表达这一丝温暖,因为她看见一个刀尖从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个背后突了出来,那个在自己爬上那个大坑之后,担忧的望着自己,怕自己忘了她的人,那个,与自己相处了十年,将自己当成孩子一般养大的人…… 他背后的鲜血如泉一般的涌了出来,这一刻,她来不及想,为什么,他躲不开这一刀?也来不及向莫铁表示感激,她甚至没有关心莫言一击之后,依旧挂着那憨厚的微笑,急退而走,而跟在他身后的,是如蜂群一般的利箭…… 她只看见,普罗……一袭青衫,流出的鲜血一瞬间染红了他整个后背,而那青衫眨眼之间变成紫红,如残阳,如血…… 她抱住他 普罗嘴角鲜血直冒,却哑着声音,恭敬而遗憾地道:“父皇,孩儿对不起您,让您担心了……” 迦逻帝这一刻仿佛头发更加白了,脸上皱纹更深,更增添了几分白头人将送黑发人的痛苦:“皇儿,你别说了,朕是一国之主,朕不信,凭我迦逻一国之力,无法救得了你?” 普罗又咳了一声,嘴角的血流得更多,有些戏谑的道:“那么,就多谢父皇了!” 迦逻帝咬了咬牙,一挥手,左右的侍卫走了过来,小心的抬起普罗,向莫铁所说地房间走去,这间房间,正是为紫罗兰公主疗伤地房间,里面所需要的东西一应俱全,看来,迦逻帝对这个地方并不陌生,但是,却也不熟悉,毕竟,一个帝王是不会来这个为达到他龌龊地心思的制造场的,但是,他一定听下面的人提起过,有这么一个地方,可以达到他某些阴晦的目地 可能,就是因为那场惨烈的死亡,那他隔了这么多年,还记得清清楚楚,面若芙蓉,手若凝脂,多年以后,再也没有另外一个人像他这样的美到了极点迦逻帝传下令去,今天免去早朝,招了御医,随时等候在他的寝宫门口,因为,十皇子病重…… 这个圣旨,也引起了皇宫内外阵阵猜疑,迦逻帝为了十皇子不上早朝?这又是多少年没有发生的事儿?这种民间普通的亲情,对迦逻皇室来说,是极为少见的,只因为,他们是皇室中人就连皇后,都不能,所以,当普罗满身鲜血的抬上床,止不住地血染了整张床之后,贴身的侍女们,担心而战战惊惊的用眼角打量着迦逻帝,只希望自己这个时候 这是一个怎样的秘密? 迦逻帝望着面前的几人 而地底,却有这么一条又白玉石组成的地道 但有一点,莫兰很不明白,普罗的举止言行之中,总表明他与她发生了什么她却什么都记不得了呢? 还是,她的记忆并未全部恢复? 她只记得,他与她之间,只有淡淡的同伴关系,而且,他对自己 古人对于不知道的事,总喜欢起一个极神密的名字,比如说,来世水,幻影阵,神器,可真正见了,却不过如此 诺亚大神?那位站立在神坛上受迦逻帝国万人敬仰的神,有后代?而听迦逻帝的口气,他的后代,仿佛是他? 迦逻帝轻笑一声,在水晶屋子旁踱了几步,轻轻的道:“皇儿,你是不是以为,父皇天生就是这样残忍,天生就没有父子亲情,不把天伦之乐放在心上?” 普罗自是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含了冷笑,那冷笑看得莫兰心底一阵发酸,那是一种带着苦意的冷笑 迦逻帝道:“朕知道,你还在怪我红了多少宫内人地眼睛 谁是诺亚大神的后代? 她看见那人转过身来,泛着绿光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迦逻帝,忽然间,他咧开嘴,笑了,她看见他不知讲了一句什么,可是,这水晶屋的隔音效果看来极好,屋外之人,根本听不到他在讲什么,只看见他嘴唇翕合,他嘴唇开闭的时候,莫兰清楚的看见,他牙齿之间泛着绿色,与他眼眸一样的绿气,这种绿气,让莫兰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瓶绿色的液体,那是同一种颜色,现如今,那瓶液体,已经被混入了普罗流出来的血,注入她的体中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诺亚大神 迦逻帝哦了一声,忽然间醒悟,道:“我倒忘了,我们在外面,听不见他的声音……” 莫兰心中怀疑,这水晶屋不是封闭的吧?为什么一点声音都传不出外边?她抬眼向上望去,果然,这个水晶屋封得密不透风,连一点屋子应有的缝隙都没有,既没有窗,也没有门缝,整个屋子如同一个大大的水晶雕成的整体,甚至让莫兰想到了某些虫子被关在琥珀里的感觉,只不过,这个屋子里面的人可以移动,而虫子,则不能移动 紫罗兰公主终忍不住,向迦逻帝道:“父皇,他到底是谁?” 迦逻帝把耳塞从耳中取下,冷冷地望着里面的人,道:“他是谁?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只不过,他还记得自己要身着黄袍,用帝王用的桌椅板凳,这才是他唯一记得的东西 所以,今天的皇宫里面,寂静得连虫儿鸣叫的声音都没有……也幸好是冬天,要不然,为了不打扰皇上休息,只怕这些宫女太监们连鸣叫的虫儿都要翻找了出来一个他几十年都不会忘记了的声音 除了那双枯瘦如材的手……他心中的惊恐不能用言语来形容,就算是面对敌国的千军万马,他也没有过这么恐慌的时候,他大叫一声,抱着头蹲下,居然索索发起抖来 迦逻帝满意的看着普罗走向那张小床,平静的躺了下去,而另一张床,躺着的,却是那老皇帝……1 见他们躺下了,老人默默的走了过去,拿出那针筒,在每个人的手臂之上抽取了血,又将血液混和 这一切,难道全在普罗的意料之中?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 又或许,是他,策划了这一 迦逻帝抓起了掉在地上的那面镜子,他看见镜子哈哈大笑起来:“朕变年轻了,变年轻了……” 过了一会儿,他脸上的皱纹重现,他又大声的叫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忽喜忽哀,忽悲忽怒,整个人仿佛疯了一般,让莫兰等人看了,心中暗惊” 一切皆已明白,从普罗受伤之时开始,这个局就已经布下了,普罗以自己的身体为引,引他打开地底厅殿,喝下来世水,当来世水与普罗体内的种子相融,便造就了普罗金刚般的身体,便引诱得自己迫不及待的要得到长寿关键的一页,而这一页,却是刻在那个圣庙的庙门上的,父皇每年在圣庙之前经过,难道不知道?” 迦逻帝心头大震莫名其妙的话,就能代表那么高深的意思?她感觉这普罗是在忽悠他的父亲 “不可能,怎么可能,你骗我的……”迦逻帝头发临乱,满脸凶恶,恨恨的望着普罗,他眼神如狼,眼眶中充满了血丝,衬着他变得一半黑色,一半白色的头发,真正狼狈不堪,仿如厉鬼这个人,他计划得很好,一切都完美无缺,连细微未节都不放过,让自己一点疑心都未起 莫铁,记着的,始终是那个任务,对他来说,所有地一切都抵不过那个任务,可今天,他却有些后悔,用普罗的性命,换取的迦逻,是不是值得? 是不是有其它的办法? 虽然,他时常与莫兰斗口闹别扭,但是,对他来说,她是自己地战友,与兄弟 她找过了许多的地方,把迦逻城翻了个遍,而普罗却像在空气之中蒸发了一样,不见一点踪影,她知道,莫虎与莫熊很担心她,每天,他们都小心翼翼的跟在她的身后,可又不敢跟得太近,怕被她发现,而莫铁,却每天要等到她回来之时才回去睡觉,暗中,还有米世仁等监视着她 每天,她制一样精美小菜,摆在院中那棵大榕树底下,细细品尝,香气随风飘散,自是引得躲在暗处之人垂涎欲滴,肚中如鼓一般的响,比如说那莫虎与莫熊,看得两眼泪汪汪 在睁开的那一瞬间,她忽然间很怕,怕看到面前的人不是普罗,怕看到一位如诺亚大神一般的人,可是乌云却并未压顶,向她展开灿烂之极的笑容的,却真的是普罗但是,她却知道时间永远不会停止,该来的一切终究会来 “啪”的一声,茶杯从莫兰地手中跌落,在石砖铺就的地板上跌得粉碎 莫兰坐在桌旁,夹起来尝了两口,似要端起手边的饭,转眼之间,那碗饭与桌上两样小菜却向那两名宫女直砸了过去,染得她们身上的衣裳菜汁淋淋 一个极大型的医院,她看见底下忙碌的人群,有人推着小车走过,而有人,则躺在小车之上,她看见躺在小车之上的人的衣服明显的不同,虽然依旧为白色,却款式极不相同,两支袖子极长,让她想起了疯人院中那些疯子的服装,极长的袖子,可以把人用两个袖子捆绑 她被带回到普罗地住处,被一掌推了进去,门从后面被关上,普罗坐在那张椅子上,看见她被推倒在地,却不能伸手相扶,看着她缓缓地站起身来,才道:“小雨Junzitang既便是自己要长期的处于这种生不如死的状态却忽又把刀放在他的脖子上,道:“不,如果要你受这样的苦所以,我们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如果重回到迦逻古城,或许能找到这种病地根源,而且,正如我前面所说,病产生根源的地方,一定会有解药,就如同毒蛇的毒需要它的血清来解一样 莫兰忽然间明白,他们与人说话的声音,为什么变得平静得如机械人,因为,他们已经把自己变成了机械人 渐渐的,那马蹄之声越来越响,地皮震动得如弹跳起伏的床,她看到了那条黑线越滚越大,可以看见漫天的灰尘,五彩的旌旗,骑在马上身着黑色盔甲的士兵 他一人一骑向她奔来,他的面容,越来越清晰,她看见他满面的尘土,黄金衣甲反射出太阳的光,像烈日一般她挣扎着要从齐临渊地怀抱里下来 这是一句直击到她心灵深处的话,他很明白,这个时候的自己,最需要的是什么!所以,他没有风花雪月,没有什么过渡,直接对自己说出了这翻话初初看到你,我简直都不敢认你了,你身上帝王般的锐利眼神,难道是假地? 齐临渊叹了一口气:“雨姐姐,其实,我什么都没有变,但是,如果不装扮成那幅模样,我会让很多人失望的,特别是我的父亲,他会非常失望……” 莫兰问:“你的父亲,他怎么样了?” 齐临渊道:“他把所有地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有时候,我宁愿坐上皇位的这个人,是他,而不是我!” 莫兰心想,看来,又出现了一个傀儡 齐临渊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并没有把我当成一个傀儡,甚至,他竭尽全力地帮我树立皇帝的威信,可就是这种压力,让我喘不过气来,我真希望,我还生活在西宁王府,是一个什么都不用管的小世子 从他的举止,他地威严,他地谈吐,莫兰知道,西宁王的确没有把他地儿子当成自己权势力的傀儡 所不同的是, 他用表面上的玩世不恭掩盖着内心对我的渴望一个空手套白狼的游戏 , 或者, 他故意是想用这种与众不同的方法显示他的个性, 从而引起我对他的兴趣 无论他的心思是哪种? 我都对此类游戏都不感兴趣, 自然也从来不给他任何机会 席间,他说他正在筹备一个新项目, 要经营国际知名的体育运动器材   而那次见面,我并没有告诉他,我正在和我的法国丈夫闹离婚,俩人已经反目成仇了,各自请了律师, 准备在法庭上“兵刃相见” 母亲提到他时, 语气就有些幽怨:“我哪里有福气有这么好的女婿?” 母亲是在责怪她自己的女婿对她的病不闻不问 他在台上致欢迎词, 意气风发, 光彩照人   他发言以后, 走下台, 到了一个偏远的角落 我知道她是谁, 她却不知道我   后来, 他介绍我们认识   那一晚, 他一直在我身边流连忘返   从法中贸促会出来的时候, 他无法抑制他的兴奋, 一个劲地向我道谢 他俯下头, 用他的唇盖住了我的唇 每一个字在修红的面前争相呈现出一副旖丽的画面: 她的丈夫, 那个曾经对她深情款款的男人, 怀抱里已经有了别的女人   少许坐了一会儿, 他原想告辞 母亲的脸上出现了失望的声色   不忍看见母亲失望, 我开口留他吃顿便饭 父母并不知我离婚的事情 想如以往那样安抚一下她 心里越发悲哀   对乔忻茹来说, 他只是她感情沉沦时的一叶扁舟 苏维嘉猜测: 一定是修红还在生他的气, 所以才挂断了他的电话 修红的朋友不多 打了几次, 依然如此”   留言以后, 修红仍然没有消息 一些不祥的猜测突然冒了出来: 修红不会真的出事了? 被人绑架了, 还是出车祸了?   他又给修红发了短信: 红, 赶快给我回电话, 要不我就报警了   这时, 他明白了: 这一次修红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生气 于是, 苏维嘉给修红发了短信: 我回W市去了了,你回家吧, 等你冷静以后, 我再和你好好谈谈 而排队买票的长龙延直门外 按照队伍的长度和移动的速度, 即使一个小时以后, 也轮不到修红买票 手机安静了   不知排了多久, 轮到修红买票的时候, 那班快车早已发走了, 下一班车是慢车   因为节日前夕, 铁路繁忙, 等修红上车的时候, 这趟慢车已经晚点一个小时了 这个小站是C市的前一站 预示着苏维嘉想见到修红的急切心情 她恨他总是一副风清云淡的样子   曾经对这个小站臆想中的亲切感变成了对黑夜和陌生地的恐惧 不远 第三天早晨, 修红乘车回到了C市 乔忻茹的文字, 苏维嘉的默认, 自己的愤怒 或者要放弃现在的一切, 回到原来孤独寂寞的生活里 奶奶今天上午住医院了   “奶奶他倒是没什么事, 把我给弄医院来了这死老头子   “医生怎么说?”修红问?   奶奶说:“医生说要打几天点滴消炎, 要不怕引起并发症”奶奶说 维嘉不在的时候, 肖经理有时来家里看看有没有什么事要帮忙, 小王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王瑾打开水回来, 殷勤地问:“奶奶, 我帮您捶捶背吧, 躺了一天, 怪闷的 谢谢你了 打几天点滴就行了你爸爸去深圳了”   “我没事 我要是饿了, 一会而自己买点吃的就行了      74 你以为你是谁   因为不愿意和王瑾同时出现在病房里, 好象和她在奶奶面前争宠一样”   修红说: “我还好, 那个王瑾又来了, 我就下来走动走动 维嘉说, 他没有要王瑾来医院, 他也不知道王瑾来医院的事 婆婆洞察秋毫, 明白王瑾频繁出现所带来的隐患   到了五月下旬的一天, 修红正在指导一个本科生整理实验数据 接过汇款单一看, 汇款单的面额是三万 他的沉默表示什么? 是对修红的轻视, 还是采取拖延战术, 想把事情就这样一拖了之 她换了一个手机号码再打 电话占线的   “他没发消息回来 他问我, 苏维嘉结婚了没有 我也没想到他会干这事 并且我知道苏维嘉借钱给王瑾, 是给她妈妈治病的”   在肖虹的心里有一段不足以为外人道的往事: 肖虹的妈妈和王瑾的爸爸是姐弟 肖虹上高二那年, 舅舅因为教学成绩优异, 被调到县一中当老师 于是在肖虹住到她家一个月以后, 和王瑾一起设了一个局, 污蔑肖虹偷了家里的钱 她成天问我苏维嘉喜不喜欢她? 我就告诉她, 苏维嘉喜欢她 你知道苏维嘉怎么起家的吗? 他创业又多辛苦吗? 他辛辛苦苦跑代理商, 跑客户的时候你在哪里? 他帮人扛器材安装设备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现在他成功了, 有钱了, 你就出现了, 理所当然地把他据为己有 苏维嘉的老婆把得你当姑奶奶供起来? 这么多年暗恋苏维嘉的也不只你一个吧? 要是每一个暗恋苏维嘉的女人都象你这样, 那我得供多少个姑奶奶? 苏维嘉娶我, 到底是来给你们当老板娘的? 还是给你们当小媳妇的?”   修红的话刻薄狠毒, 句句带刺, 刺到肖虹的痛处, 让肖红淬不及防”修红火上加油地再添一句   从咖啡屋出来, 修红仍然处于亢奋地状态 修家的血在自己身上沸腾 自己刚才尖利的嗓音和原来大姑刻薄母亲的声音如出一辙 您现在还在惦记你曾经爱过的那个人吗? 您后悔过曾经为他守候一生吗? 如果老天重给你一次机会, 你还会做同样的选择吗?”   墓地寂静, 只有隐隐约约的溪水流淌的声音 他的生活里出现了乔忻茹, 肖虹, 还有其他形形色色的女人 在这个世界上, 他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但是, 虽然对我来说爱情和家庭很重要, 但他对待女人却是那样的轻浮 近一个月了, 这是修红第一次接到他的电话 修红旅行包打开, 修红塞在里面的脏衣服拿出来, 和他刚换下的衣服一起, 放进洗衣机里 苏维嘉站起来, 一把抓住修红, 问: “发生什么事了? 我回来你好象不高兴?”   发生什么事了? 修红这一个月来纠结得心都要碎了 他对他做过的那一切居然那么不在意?   “你还在为那件事生气? 都一个月了, 你的气还没消啊?” 苏维嘉忽然明白过来 这生气的周期也太长了点吧   修红听了这话, 摔开苏维嘉手, 转身就要离开” 苏维嘉伸手在修红的头上摸了摸 心里想着, 女孩子吗, 受了委屈, 撒撒娇, 希望男人来哄 在她和我之间, 你选择了我, 是对我的恩赐吗?”修红正色说 我心已伤了, 回不到从前了 我说过我会纠缠你的 她一点也不想过这个生日 如果我在身边, 你也不会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在里面啊 他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觉得亲人的可贵 在灾区的那些日日夜夜, 他忍受着艰苦, 劳累, 饥饿, 和余震的威胁”修红再欲逃离 理智渐渐地恢复了他的手指轻轻地触到了冰凉她的身体 他一直坚信, 任何事情只要你坚持, 总会有办法达到最终的目的   到底是让老沈说中了 她在象牙塔里呆惯了, 不谙世俗 ”   那个时候, 除了重逢之后的亲切感以外 从不象别的女人那样迎合他, 讨好他 他就是喜欢她的这种纯粹 苏维嘉一看, 居然是修红寄来的 却没有想到, 因为自己的轻率, 让王谨有机会逗留在自己身边, 勾起了王谨的欲念, 最终导致了对修红的伤害 他不能不承认, 乔忻茹的博客中所描述的事情都发生过 那知道, 却被她当作了她空虚世界里的感情寄托 那个时候, 他其实想向她解释的 在那期间, 他收到了她唯一一次主动发来的短信: “我们的婚姻太拥挤了, 到了该是有人退出的时候了 王谨不是他派去照顾奶奶的 无论是从他自身的道德感, 还是从企业的形象方面, 他都有责任去震区参加救灾 虽然音讯不通 他记得她的生日 如果违背她的心意, 强留她, 让她感到的还是对她的轻视, 带给她的怕还是伤害 但我会在原地等你 知道这个短信一发出, 就可能真的失去了她   修红之所以得到苏家的长辈喜爱就是因为她和苏家人的风格十分接近 并不讲究价钱的多少 至于给奶奶的礼物, 是因为给爷爷礼物了, 不给奶奶礼物, 怕奶奶有失落感啊   吃过饭, 修红想跟奶奶他们一起去奶奶家住   安和对修红说: “我和爸爸送爷爷奶奶回家”   修红暗自挣扎了一下, 没有挣脱苏维嘉的掌控   “还有什么好谈的?”修红说 有些事情不是说断就断的   “我不是什么贤惠的女人, 也不是个好妻子 看见他们要求离婚, 有些发愣”   办事员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这一对也太特别了 而这一对, 一个要给, 一个不要 但是, 她不再需要他 不意间, 眼睛里已充满了泪水   去年他第一次从法国回来, 他就许诺她: 今年暑假一定带她去巴黎   他去法国已经近一个月了 阿诺德的收购已经完成   而现在他必须面对的是他的家人 然后下车 我挽留过”苏维嘉说 我马上去C市   然后打了他们在山景小区的房子的电话, 没有人接   “红红还可能在哪里?”安和问苏维嘉 要不你试试她办公室的电话也等不到今天了”安和这会儿倒镇静下来”苏维嘉冲到前面   “我必须去” 苏维嘉坚持 虽然你原来可能对她有过一些情感, 虽然她后来帮助了你不少 对她来说, 经过一段时间的痛苦,她能够找到合适她自己的生活, 起码她的感情不会再受到伤害 但是, 在你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之前, 劝她和你复婚是不合适的 苏维嘉坐在后排座位 父母亲的内心里对儿子是有愧疚的   苏维嘉把车停到修红宿舍楼前面的树荫下面”   “嗯, 我先去看看   “妈,” 苏维嘉叫住安和, 拿出一把钥匙递给妈妈:“你能不能劝红红搬回去住啊, 她的那个宿舍条件实在是太差了, 没法住”   修红宿舍的门半开着 可是现在似乎这一切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红红, 妈妈想陪你一起住几天, 你看行吗?”安和实在是太心疼这个女孩子了不忍心在这个时候把她孤零零地扔在一边不管   修红的拒绝, 让安和更加决心要留下来 她必须摆出一副高傲坚强的样子, 去蔑视他们   她其实是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还有?      79 关心下   安和拉着修红坐下: “爷爷和奶奶很担心你, 不知道你放假后去哪里了? 给你打手机, 你手机也没有开”   修红一听维嘉的爸爸也来了, 心里越发不安”   听到婆婆提苏维嘉的名字, 安和感觉到修红的手不由自主地哆索了一下 我总是让你们操心 他风流了一辈子, 最后又得到了哪一个女人的尊重? 就连他自己的女儿也轻视他 “   听了父亲的话, 苏维嘉没有说什么, 不过他一直在想在反思 修红虽然对生意上的事情一窍不通 你们回去的时候小心一些 她太瘦了   修红问安和: “妈妈, 我听文天说, 您跟爸爸还有我二姑和二姑父原来都下放在一个知青点,是吗?”   安和点点头   “那您和爸爸在知情点就好上了?”   “是啊, 那会儿可真是不容易, 比你们现在苦多了 维嘉的奶奶把我带回城里以后一直守着我, 照顾我   “红红, 你怎么了?”   再看看修红, 刚刚吃饭的时候, 修红吃了不少安和做的饭菜 因为不想改变离婚的主意, 她没有向苏维嘉提及 但现在已经和苏维嘉离婚了 她不可能留下这个“耻辱”的副产品   修红犹豫着, 一直拖着 这种事情原来也发生过   不能再拖下去了 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如果她开口, 也许她能说服修红留下这个孩子, 但是她不能那样做   “妈, 谢谢 留下安和自己在家里失神: 是不是刚才应该留住她? 是不是该再劝劝她?   昨天晚上安和同样没有睡好 这样一想, 安和就开始拨打修红手机   修红忽然想起什么, 看着安和, 有些羞怯地说: “妈, 我没去医院   姚烨早晨和修红约好, 在山景小区的门口和修红会合 而且修红不能给他她一个完整的家 两人就靠修红自己生下这个孩子的可能性做了具体的探讨 写博士论文应该不会太受影响   最大的问题应该是生孩子的时候怎么办? 据说现在有月嫂这个职业了, 应该提前预定一个, 可以帮助照顾月子 哪怕贵一点, 但是必须要可靠”   修红一听,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样, 安和的那锅鸡汤没有白炖, 修红反正需要进补而且有一点点兴奋, 就好象一段新的冒险要开始了 安和在报社已经干了三十几年了 所以, 修红很愿意和安和相处   安和劝慰她: “你妈妈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 维嘉奶奶到现在都还记得, 两家住在一起时, 你妈妈总是对奶奶说, 维嘉的父母不在他们身边正是因为她善良, 她美丽 她需要有人来点拨开导, 来解除她心理的疙瘩   我心怀鬼胎, 半开玩笑的问: 是因为我吗?   自己也不知希望得到他怎样的答复   半晌, 他回: 不,是我的原因   她和他这样一个活跃的, 永远都不安分的男人, 好象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不在我面前提她, 也许是因为不愿意把自己的生活当作消遣的话题; 或者在我这样一个和他有一些“往事”的女人面前提到她, 对她或是一种亵渎   我曾经以为我是他年轻时的单纯与美好, 无法复制, 也无法替代   原来我在他心里只是一朵凋零的花朵      不知她寄来这篇文章是为何意? 忏悔? 请求原谅? 抑或是为苏维嘉解脱? 还是想说服修红不要轻易放走苏维嘉?   不过, 对修红来说已经没有半点意义了 傻子都会算这笔帐 这意味着苏维嘉在小三和修红之间可能选择的前者 和她不熟的人, 擦肩而过之后, 在她后面指指点点 对各式别有用心的问候一律忽视, 也不解释 可是她不是乌龟 她没有壳 她就不会一次又一次地被当着话题供别人茶余饭后消遣 但为了外面的女人抛弃糟糠之妻 我必须找他好好谈谈 顾名思义, 就是这个研究所和C大物理系有很深的渊源 而且在老婆家里的帮助下结婚以后有了新房住, 婚后不久就把父母妹妹接到了C市, 实现了他合家团圆的心愿 而现在说巧不巧, 张松的夫人也怀孕了 也不会象有些人那么缺德, 老婆怀孕了他不管, 忙着自己去找情人   门口站着的是苏维嘉 奶奶只是说, 修红现在状况还好, 妈妈在C市陪了她一个多月, 把她的生活安排好了才回来”   不过修红怀孕的事, 奶奶一句也没有提 屋里没有动静, 知道修红还没回家, 他便回到车里等着   修红面无表情看了苏维嘉一眼, 转身进了客厅   “奶奶让我带点东西给你   苏维嘉怔怔地看着修红, 问: “你怀孕几个月了?”   半晌, 修红吐了三个字:"四个月."   苏维嘉心里默默地算了一下,应该是那天对她用强的时候留下的 他看着修红这样,不知应该是后悔还是庆幸? 心里充满了对修红的疼爱:“让我来照顾你好吗? 这个时候, 我必须和你在一起 经过这么多事, 她现在不太确定当初决定留下这个孩子是不是对的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但是有一点确定: 她做不到一笑泯恩仇, 为了孩子抛弃前嫌, 然后携手重建家园 当初她想放弃这个孩子, 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 不想以孩子为借口和他再有任何联系 所以在他再一次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 她最先要他明白的就是:留下这个孩子, 和他无关   刚刚和妈妈通过电话, 了解到妈妈对修红的安排   苏维嘉含糊答应了一声, 便问起修红最近的情况   周婆婆说: “红妹子天天下班了就过来, 想吃什么就要什么, 我这个小店的饭菜她还吃得惯, 所以也不麻烦 那么娘家人呢? 修红从来没有提起过 修红对方教授其实一直都有些看法: 他对学生太刻薄, 只顾学生的科研成果, 对学生的个人生活并不关心 象一架榨干机一样压榨着学生天天出新的结果 你高兴了, 我真成了的名副其实的灭绝师太了   “你真的决定不去了? “方教授再一次问道”   小郑是方教授的博士生, 是做半导体镀膜工艺研究的”   修红看了小郑一眼, 怕他的面子上难堪, 问: “有必要写这些吗?”   方教授坚持道:“这是必须的, 第一, 这是尊重你的劳动, 你虽然没有参加会议, 不等于你放弃了你的研究成果 因为毕竟不是他的工作 当然, 对你来说, 最最重要的一点是: 一定要把PPT准备得特别好, 把你的工作的精华全部展现出来, 尤其是那些EBSD照片和TEM照片, 一定要把最好的照片展现给大家” 小郑让方教授训斥得面红耳赤, 现在才发现这个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不是那么好吃的 她是一个多么有才华的女生, 可惜的是她自己不珍惜自己的才华”修红说”   “干吗都给我啊? 你们不也可以带中午饭了吗? 免得中午去食堂排队了”   两人分开不到一个小时, 苏维嘉就打发人把微波炉送来了 周婆婆的媳妇小杨一看见修红就说: “红妹子, 我婆婆要见你, 你去包间吧, 我去喊她 怀孕三个月以后, 饭量比原来大了   这个时候, 修红的手心感觉到了似乎有什么东西, 在肚子里轻轻地划了一下她手心覆盖着的地方 修红以为自己出现错觉了 真的是这样吗? 修红小心地把手再次覆盖在肚皮上, 这一次什么反应也没有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安下心来等待着这个孩子的降临 安和倒是劝她, 以后她的身体会越来越不方便, 困难会越来越多, 不管有什么困难, 不要自己扛着, 要告诉家里 各式孕妇营养品……, 修红笑着问安和: “妈妈, 你是不是把孕妇商店全扫荡了 姚烨九月份被派到北京去学习, 月底刚回来, 本来要留下来陪修红的   天气晴朗, 修红有时自己慢慢散步到超市, 买一些自己喜欢的食物和日用品, 中午和晚上, 她会去榆阳酒家, 周婆婆那里已经准备好了她的饭菜 连忙说: “二嫂, 是你呀, 你在门口等我, 我下来接你   “不行不行, 我得下来迎接你, 这小区挺大的, 我家住的楼在里面, 不好找 这是母亲去世以后, 修红第一次见到娘家人 你说说, 你有多长时间了没往家里打个电话? 你是不是真的以为你没有娘家了?”林竹责怪道 修家在榆阳根深叶茂, 二姑夫一家在榆阳也有很深的渊源 我婆婆明年就要退休了 我公公说, 让我和文天先过来把家安好”当然C市的另一个优势林竹没说出来, 那就是在C市还有林竹的父亲罩着 所以就一直住在医院里, 到现在已经快十个月了 修红的爷爷在大儿子出生不久就离开了家乡, 后来也就是在和原配离婚时回去过一次 说起来你爷爷是和你奶奶过了一辈子, 可是到了最后, 他心心相念的却是和他半个世纪没都有联系的那个家 小袁就上诉了法院   林竹边说边感慨: “现在家里早已不象原来那么热闹了 是我婆婆在餐馆里叫了几个菜 大姨两口子要去姨夫的父母家, 我公公婆婆要去文天他爷爷家, 我和文天带小宝要去我父母家 连奶奶, 经常也会把保姆的名字喊成你妈妈的名字 那套房子已经要卖了 出了几次类似的事情以后, 他们就明白: 是修红的舅舅的那帮出租车司机哥儿们在捣鬼 原来靠着父亲的地位支撑门面 那知道却找了个废物 更是埋怨修志同不争气, 惹下诸多祸端 而姐姐们似乎都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你母亲和你父亲各拿一半 而且, 如果没有苏维嘉在那里坐镇, 一修家的为人, 妈妈的房子有可能被父亲强占了去养他的情妇和儿子 我们在一起K歌, 他那时对我有些暧昧, 你问是不是和他有关系 他会为我改变一切…… 对她很不放心, 就决定来C市看看修红 她总是听着, 很少这样激烈地反驳   林竹把自己的行李箱打开, 拿出一包东西: “这是我婆婆让我带给你的, 其中有几味上好的中药, 让你自己煲汤, 可以安胎的 林竹一看: “天啊, 这么多, 你都可以在淘宝上开一个孕妇服装店了”   林竹边点头称是, 边拿眼瞟着修红, 还好, 修红低着头, 没吱声, 倒是也没翻脸 本能地去抓手提包, 要准备逃走   林竹拉住她: “别走啊 原来和苏维嘉的校友见面时, 见过那人 放在这里吧, 给红红留着 逃离他, 与其说是恨他, 不如说是不愿意再给他机会让自己被他迷惑   “怎么了?” 苏维嘉迅速地把头转向她, 他的注意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修红 一手从她的手里接过杯子, 另一只手去拿纸巾擦修红手上被蜂蜜茶淋着的地方 修红低头一看: 自己的鞋带开了 还没等她弯下腰去, 苏维嘉已经蹲下, 帮她把鞋带系好   修红被苏维嘉小心地呵护着过了马路, 到了林竹指定的巷子口 忽然, 他从修红背后伸出手, 把她紧紧地搂在自己的怀里”   修红僵直地挺在他怀里 走到车前给修红开了车门 只是心里还别着劲, 怕自己再陷进去, 所以才急于逃避 后来我就住到宿舍去了 他去我宿舍找过我, 在我的床上睡过.我在宿舍依然不能忘记他. 我躲到办公室, 可是他也去过我的办公室可是比起你来,他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姚烨国庆假期和男朋友出去旅游了一趟,回来以后,对自己这么长时间没有陪伴修红心有内疚,一定要将功补过,陪修红去孕检.   林竹带着修红到了医院,姚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了面,修红为林竹和姚烨做了介绍.姚烨说:"我去挂号,你们到妇产科那里等着吧."   有人陪伴真好,上次来,修红自己挂号,验尿,验血,拿结果.跑上跑下的,累得最后都走不动了.   修红和林竹去了产科门诊.修红要去上卫生间.   林竹:"我陪你去吧."   刚推开厕所外面那门,发现里面那门,被一老太太堵了大半个.再一看那背影,冤家路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张松的妈,她可能站在门口在等里面的人.   修红一看,就要退了出来.林竹不明就里,走上前去,对松妈说:"麻烦您让一下好吗?"   松妈本来都要挪动身子了,回头一看是修红,反而站在了门中间,口气有些冲:"着什么急啊.有没有先来后到?"   林竹不解:"里面不是还有空吗?您别挡在门口,让我们进去一下."   "我就挡,怎么了?我就是要挡那些嫌贫爱富,见着高枝就想攀的女人的道.让她高攀不成.你不是有钱吗?自己给自己修一厕所啊.跑到这公共厕所来干什么?"松妈蛮不讲理地说.   林竹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还要上前去说道说道.修红忙拉着她,对她摇摇头.   两人退出来,林竹问:"什么情况?,难道你认识她?"   修红一笑:"那就是我前男友的妈."   "啊?这么忖?你和她还有什么关系吗?她怎么那样对你?"   "我不是原来没给人家面子吗?人家这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修红说着就把当年自己拒绝松妈住自己宿舍,请松妈吃饭以后不愿买单,松妈想买鞋修红佯装不采,在松妈拿着银行卡来求修红和张松和好时,修红没有答应 结婚前就安置好了.张松的妈一来,全部都按照她的心思重新安排了一遍.等许梦宁娘家再去她家一看,家里面目全非了.张松妈还特得意,问人家:‘家具重新摆了,是不是比原来好多了?’你让人家怎么回答?我们办事员说:她人是挺勤快的,家务事都是她自己做,不让许梦宁插手.对人也热情,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修红可以想象出松妈那副热情洋溢,并且自作主张的样子   小关解释说: “是这样的, 苏总这次不能到会, 所以您必须出席   修红把这个规定弄明白了以后, 有些踌躇, 不知道是不是苏维嘉搞的什么名堂, 逼她接受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但是她不能问 她苦思琢磨了许久, 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两个游戏的故事脉络一样, 都是演绎小人物通过一连串意想不到奇遇, 最后变成一统天下的大人物的过程 马上将要挂在网上公测   从陆旭的汇报中, 修红得知: 七, 八两个月, 嘉华完成了对阿诺德公司的收购, 以及对给阿诺德供应设备的0工厂的兼并 是七月份苏维嘉去法国时由法中贸易促进会的会长先生推荐的 C理工大学帮助研制的新一代产品在法国已经生产出来 当时已经有游戏网站出三万元买断<<金牌争霸>>的雏形 如果嘉华甩掉沈原会给人以嘉华忘恩负义的话柄 何不用钱打发了她 再说, 她认为她所说的只是最朴素的一般常识 不过既然非要赶我这只鸭上架, 那得容我慢慢地进角色 然后, 修红问: “是这样吗?”   华冬青和何笑天有些泄气了, 看都懒的看一眼 肖虹和老沈看了看, 点了点头 于是点了点头 我们需要什么就打钩, 然后把价钱加上 现在听小关这么一说, 才知道自己原来是揭了老沈的短, 急忙问: “我是不是得罪老沈了?”   两人正说着, 从卫生间出来, 老沈在外面候着 他也有事需要找我 陆旭新来的, 是苏总的助理, 主要帮助苏总处理法国那边的事情 公司现在其实很需要一名法语翻译 苏总要么不在, 即使在, 他也不见她 小关虽然知道自己人微言轻, 但是还是想趁这机会, 在修红面前帮苏维嘉说点什么 苏维嘉顾虑的是政策的延续性, 还有运输啊, 原材料的供应不如在广东那里方便 在修红眼里, 老沈就是一个唯利是图, 油滑狡诈, 铜臭味十足的商人 片刻以后, 老沈说: “看不出来啊, 修红你捅刀子的功夫厉害啊 是华冬青非要我来的 慧眼识“金牌”, 这是沈原一直引以为傲的金字招牌广告 他故意自贬自嘲, 说得那么严重, 原指望是想引起修红的内疚, 然后说点好听的, 安慰安慰他, 这样, 他在修红面前还能找回点面子 哪知道, 修红顺势跟进, 还怕他伤得不够彻底, 又补了一刀, 这女人的思维果然不是一般人所能料到的 我以为你就是一杯清水, 原来你是杯辣椒水   老沈缓了一口气”   “哦, 我把头发剪了, 再说……”修红低头看了看自己   “我不是说那些, 我是说你和苏维嘉结一次婚, 怎么你越来越有精神, 他越来越萎靡不振? 你是不是狐狸精, 把他的精气神都给吸走了? 你说他那么大一人咋就为了你……”   修红瞪着他, 等着他往下说”   修红心说: 我都跟他离婚了, 就算他要取太平洋的水, 也跟我没关了 别扯上我为苏维嘉当说客啊 连同自己的人格也被他们轻视了 完全要凭着他的一己之力来独自承担 然后, 苏维嘉又遇到了勒迈尔先生 勒迈尔先生是一个非常老道的, 有着丰富的管理经验的法国人   当他把这种感觉告诉父亲的时候, 父亲欣慰地告诉他: “你有这种感觉是对的, 说明你成熟了, 更有责任心了 他建议苏维嘉应该利用一段时间来静下心来, 系统学习企业管理, 这样才能保证他以后的事业发展更加顺利 虽然现在嘉华名誉上华冬青是总裁 曾几何时, 苏维嘉住豪华酒店的时候都不愿意与人合住 , 现在居然愿意委身与他人朝夕相处于在如此陋室之中了 没人打搅他们 苏维嘉这样想   不参加股东会议的另一个原因, 则是他预想到: 在这次股东会议上, 和沈原合作的事情将会再一次提到议事日程上来 关于这件事情, 股东中双方意见对立, 壁垒分明 所以决定先回避 他希望华冬青和何笑天在股东会议先给老沈一个强硬的信号警告他: 旧的合同不再延用了, 如果还想合作, 就必须重新商定新的合同   然后, 是她和肖虹的对话 老沈如要想继续和嘉华合作, 哪里还有脸要高价啊? 倒贴他也要做上一单, 先把面子挣回来要紧 他见修红的机会不多, 但每次见她, 修红总会给他意外 而她说出来, 让老沈无可辩驳” 苏维嘉的话语中充满了对修红的赞赏”   老何笑他: “要不你干脆聘请修红当你的谈判专家好了 你还不赶紧好好照顾她 要不你在这里呆着干什么?” 华冬青转移了话题” 苏维嘉悠然地说 和林竹交谈以后, 他知道修红的心结以后, 不再去打搅她的平静 参加健身俱乐部的成员, 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白领, 当经济危机到来的时候, 当他们的饭碗都可能保不住, 谁还有心思去健身? 所以, 苏维嘉建议趁现在体育健身还没有完全冷下来, 越快脱手越好 苏维嘉似乎有一根非常敏锐的触觉神经, 总能够对嘉华的发展前景及时准确地预测和判断 嘉华的发展, 和苏维嘉的精确的前瞻和果断的决策是分不开的 老沈光临   苏维嘉摇头: “不去 再说都是一帮哥儿们, 知道你人在C市, 这么长时间都不露面, 都在骂你小子不够朋友   “要去你自己去, 别拉着我, 我忙着呢 自己建立了公司   老沈从包里拿出一摞纸, 递给苏维嘉, 说: “你看看这个, 这是我们公司给嘉华做的新的企划书”   “这事和修红有什么关系?” 苏维嘉明知故问 怎么两人就差这么多? 难道就是因为肖虹没文化?”   肖虹是草根出身, 和老沈有相似的经历 老沈可以理解, 肖虹混成现在这样, 肯定是些能耐的 而修红这样的书呆子, 在象牙塔里呆惯了 劝她就别抻着了 让我不如劝你收回她的股份 他和华冬青有点气场不合, 一向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苏维嘉抬头看了看修红家的窗户, 透过厚厚的窗帘, 有灯光透出来 大概老沈的话伤着她了, 于是又发了个短信: “你自己好好保重, 晚安”   修红那会儿正在厕所, 有些便泌 老沈说都是为了她, 果真吗? 虽然大家的话语中有意无意地总提起他, 却没有人说出来个子丑寅卯来 可是, 哪能忘得掉呢 过了一会儿, 手机又有动静了 再过一会儿, 又有个短信进来   姚烨最近对做甜品颇有兴趣, 在厨房熬了一锅银耳汤端出来, 看见修红在发闷, 便问:   “刚才是不是你的手机响了? 谁来的?”   “别理他, 是发小广告的 这雨看上去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过了一会儿, 梁老师过来说: “修红, 你别着急了”   修红一听惊喜万分: “那太谢谢他了, 他什么时候过来?”   “三点, 来得及吗?”   “来得及, 来得及”修红忙说 惊愕地停住了脚步, 满腹狐疑看着梁老师 修红渐渐安定下来了, 看了一眼身边的苏维嘉   他并不在意她的冷漠, 耐心地说: “这里人多, 你自己别乱跑, 小心被人撞了 苏维嘉摸了摸修红的手, 她的手柔软, 冰凉   彩超室里, 修红躺在床上, 大夫在修红的肚子上涂了些液体, 然后把探头放修红的肚子上,凉凉的,滑滑的 修红也正好向他投过一眼, 他们相视一笑, 眼里闪着同样兴奋的神色 那个只存在于他们想象中的宝贝, 仿佛从遥远的梦幻中走来, 真切地展现在他们眼前 宝宝会笑,会哭, 会皱眉, 会发怒, 还会打哈欠, 别看宝宝小, 可聪明了”   似乎是为了证明大夫的话, 宝贝如同刚从睡梦中醒来一般, 用他她那可辨别五个小手指的小手揉了揉眼睛   “这个小家伙, 表情这么丰富, 长大可以进演艺圈了” 苏维嘉附下身来对修红说: “宝宝他妈, 你辛苦了 真TM可怜 说要真是血糖高的话, 就扎我的手指头   “我也挺好的没事, 就是脚有点肿, 大夫说正常”   “你想去哪里?”苏维嘉耐下性子问 好不容易熬到又来孕检, 昨天就和姚烨说好了, 今天检查完了就来一饱口福 可恨的是今天下雨, 姚烨没陪着来   “ 怎么不进去”苏维嘉问 服务员忙不过来 苏维嘉停住车”   正说着, 周婆婆出来了, 一见苏维嘉, 问: “红妹子呢?”   苏维嘉: “刚去医院做了检查, 她有些累了, 就让她在车里等着 越发感觉饿了 从来没看见她对食物这么感兴趣过   “是不是我贪吃的样子吓着你了?” 修红不好意思地问道 却能有如此清醒的头脑, 认清自己的不足, 激流勇退, 及时补课 是苏维嘉教她怎么去应付这些事情的”   “不了, 这些给你留着? 晚上饿了你还可以再吃 又想起什么, 问苏维嘉: “你什么都没吃? 饿吗? 要不, 我用骨头汤给你下面条?”   “不用了, 我不饿   “怎么会不饿呢? 你下午陪了我这么久, 你一定饿了   “别麻烦了 我如果饿了, 我会自己去煮 伸出手, 想握住她的手   他却不放过她, 追着她, 站在客厅门口, 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 修红嘟囔了一句, 声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96 只是心有佪惶   “我们已经离婚了, 没有关系了更没有想到要由你来照顾我”   苏维嘉这时站在客厅门口, 修红坐在长沙发上, 修红的这句话象是一把冰冷的剑, 在他们中间划了一道壕沟, 生生地逼着他从她的身边退开 放弃或者留住婚姻, 都只取决于他们之间的感情 而且, 对你的感情越来越深 他和她一样骄傲, 不轻易用语言表达内心的感情 从前他对她, 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情, 但是却很少用语言来表达他的心意 即使在他情不自禁的时候, 也只是调侃, 玩笑 偏他阴魂不散地总是来诱惑她, 让她情绪激荡   现在他又这样真情表白了, 她相信他是出自真心 不过我以后每天会打电话给你, 要知道你每天过得怎么样 苏维嘉的退缩, 让修红灰心了 谢谢你帮我付了这个房子的物业管理费 只是上次和林竹提到物业管理费, 才明白过来一直是苏维嘉负责这些费用 在她的概念里, 既然已经离婚了, 再让他为她花钱不太合适了 若是苏维嘉象平时一样调侃一句: “真的要跟我一刀两断啊 那是修红心里的一块伤疤, 是不许人揭开的 心里又急又气 他来干什么? 她的生活本来平静, 虽然偶尔也会想起他, 猜疑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外面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   从下午到现在, 他经历了大喜大悲”修红抽抽噎噎地说 于是后来电话也不打了 那天最后拿出银行卡的举动一定对他的伤害太大了, 让他对自己死心了 所以他才决定再也不来了 安和从W市来C市的次数增多了 许梦宁踌躇了一下, 开口问: “我想问问, 现在可以做引产吗?”   “啊? 你说什么胡话啊?” 田大夫的脸立即拉长了, 对许梦宁训斥道: “干嘛啊? 你不要命了?”   “我想离婚, 所以不想要这个孩子了   许梦宁说: “我觉得现在我不合适要孩子”   田大夫白了许梦宁一眼: “你说不要就不要啊? 怀孕之前干什么去了? 现在肚子这么大了, 出事了谁负责? 就是要做手术, 也要你家里的人来签字 你说怎么办?”田大夫说道 你赶快过来, 给你老婆解释, 把老婆哄好是正经 修红忍不住看了她几眼”   “也不能这么说, 每个人情况不一样……”修红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到我这里, 他总对我说他妈很辛苦, 家里很穷, 拿不出钱给他结婚, 买房子”   “我知道, 我怀的是男孩 自从他妈知道我怀了男孩, 天天在家得意, 说他们张家积德, 老天才保佑他家香火不断 ”   修红听得毛骨耸然”   坐在许梦宁身边, 修红感到很不舒服”许梦宁一直用 “他妈”来称呼她的婆婆 结果你甩了张松, 让他妈很受打击, 觉得你不知好歹 你甩了张松, 他妈在那些邻居面前没法交代 然后, 又夸张松是天上有, 地下绝种了的忠情专一的好男人 因为在她的心目中, 张松那篇已经翻过去了 她实在无话可说 只要他妈高兴, 张松就高兴 还要我把我的工资卡交给他妈 说都是一家人了就应该把钱都交给他妈妈, 让他妈妈当家 那又怎么样? 他妈妈特别虚荣, 爱面子, 总觉得她儿子博士毕业了了不起 他叔叔家, 舅舅家一叫穷, 他妈妈就掏钱 不然, 现在陷入这团乱麻中不能自拔的也许就是自己 而许梦宁, 显然以前生活得太单纯了, 不识人间烟火 那不是打张松他妈的脸吗? 你不知道, 他一家人都是玻璃心, 惹不得的 我妈心疼我, 就给我送些我喜欢吃的东西来 许梦宁对他们的这种欺瞒的举动非常气愤 因为自己没有太多文化, 吃了不少亏, 所以许梦宁的父亲一直都佩服有学问的人 许梦宁的父亲很喜欢他, 总觉得张松娶了许梦宁是许梦宁的福气 下午便只身来到医院 张松很可能一会儿就要来了, 看见许梦宁和她在一起, 大家都有些尴尬   家里现在就靠张松一个人的工资, 养这么一大家子人, 根本存不下什么钱 也不缺这点钱 要是万一有点什么事, 还可以应应急 松妈心里不是不恼火 松妈还真有些急了 这个儿媳妇平时看起来挺和顺的 再一看修红和儿媳妇在一起 当年她在自己面前就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她嫌弃张家穷, 把张松甩了去攀高枝 于是, 没好气地回答说: “她能说什么? 笑我傻呗, 把她不要的废物捡来当宝贝 忽然听到背后一声怒吼 这是大半年来的第一次吧   “她, 她, 她会怎么样?” 苏维嘉有些语无伦次了 还好是在医院发生的, 马上就送到抢救室来了他甚至还在盘算万一修红拒绝他了,他该怎么应对?可是这一切发生得是那么淬不及防 跟着走了几步 他必须和她在一起不过呛了羊水,一生下来就窒息了,刚缓过来   “现在说不清楚     苏维嘉问:“医院里,谁在抢救早产的孩子方面最有经验?”     “当然是医学院儿科的卢教授   然后,他拨通了华冬青,告诉华冬青:修红出事了问了孩子的情况到了最后,他几乎要崩溃了,觉得自己要和孩子一起跌进万丈深渊了 等情况稳定以后,被转到住院部二楼的产可病房的一个单间里孩子安静的可怕, 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脱离了妈妈的庇护, 自己来到了人世大家都爱着你如果张松的妻子能证明当时她们的对话并不涉及到受害者,松妈追向受害者去的方向是为了别的事情,目标不是受害者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无论如何,他们是一家人,她不会眼看着他母亲受难”   岳父脸色铁青,告诉他:“梦宁进医院了,孩子胎死腹中,梦宁刚刚做了引产手术许梦宁才把下午的经过告诉家人被告知修红已经早产”   “如果你是为你母亲的事去找她的话,我看还是算了   张松只得下定决心,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去求修红   苏维嘉那时已经回到修红的病房”苏维嘉起身和护士一起出了病房那天苏维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修红的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旁边那个妒火高涨的张松勾起了他不堪回首的往事忽然又想起什么,回转身来,对护士小姐说:“帮我去照顾一下红红,她的点滴快打完了     然后,苏维嘉向楼梯间走去在身形高大,冷峻威严的苏维嘉面前,张松有点儿发怵她不愿意和你重归于好,你便把一盆子脏水泼到她身上让你老婆对你,对你母亲怨声载道,然后把修红当垃圾桶;你母亲一直都在欺负修红,甚至最后迁怒修红,对她狠下毒手,导致修红现在还昏迷不醒虽然那个时候他们有过分歧甚至分手所以他只能默默地看着她独自承担这一切” 苏维嘉一个直拳打在张松的脸上,“你TM还配说爱字?你还是个男人吗?告诉你,要是红红和我女儿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和你母亲抵命”说罢,苏维嘉揉了揉用力过猛的手腕,轻蔑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张松,转身走了他倒在地上放声大哭:“你们放过我吧,放过我妈妈吧,我妈妈不是故意的……”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这时修红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红红,别难过了,都没事了等你好一点我带你去看她有我在,咱们的女儿一定不会有事的   有太多的话要对她说了,现在他反而不知该从何说起苏维嘉便有些慌了,忙着去给修红擦眼泪     修红一把抓住他的手,哽咽地说了她苏醒后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对不起不能等了她在心里喊:他在哪里?他不是说快到了吗?为什么还不出现?他生气了吗?不理我了?他曾经那么坚持要照顾我,我却拒绝他而现在,再一次婆婆长途跋涉来到她的病榻前     不知又昏睡过了多久,朦胧中,她终于听到了他的声音     修红依然虚弱,所以大部分时间她都在闭目休息苏维嘉每天上午都要到七楼去看看小红果她本来应该是一个健康快乐的孩子,她一出生本应该是被家人拥抱着的   修红的沉默让苏维嘉不安但是她却用一层厚厚的坚冰将她自己封存起来除了万不得已,不得不呆在医院的病人,其他的人都已经出院了修红就躺下,过了一会儿就睡着了折腾了差不多快两个小时,再回修红的病房时,发现病床上空空如野,修红不见了     苏维嘉有些慌了,在病房的卫生间看了看,并没有人   出院那天,修红提出想看看小红果”   苏维嘉的犹豫让修红心又沉了下去修红就猜想可能小红果又出问题了怕苏维嘉替她担心,只好闭着眼睛装睡,生生地熬了一宿     现在修红怕苏维嘉为难,不再坚持     “这件事情,我们并不怨你女儿你家媳妇孙女也不会遭这么大的罪她当时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推了她一下,她以为是幻觉现在她才明白,自己真的是被推下楼梯的,而推她的就是松妈     安和在维嘉的家里住了两天,帮着刘姐把修红和小红果安置好夫人说凉水没消过毒,有细菌,给孩子洗澡,孩子会生病的她给孩子冲奶粉时,对说明书上说的一勺是一平勺还是冒尖一勺研究了半天”     修红自己也苦恼万分   晚上她睡觉时,她会突然惊醒,神使鬼差地认为,小红果被被子捂着了,透不过气来     修红看得出来刘姐已经对自己有些戒备了但是她晚上睡不着,闭上眼睛就会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全和小红果有关,吓得她直出冷汗”   修红拿起那个小金鼠一看,看了看上面的标签:“这么贵啊?”   苏维嘉拿过来一掂量,小金鼠沉甸甸的,居然是真金实心的,也奇怪了:“这谁送的,太贵重了不过当苏维嘉将小金鼠收进包装盒,准备明天带到公司还给肖虹后,再回来时,修红已经恢复了平静另一个是在原来的“能耗监测控制系统”开发小组的基础上,成立的“嘉华能耗监测设备公司”这个公司下面主要是淡水的工厂和即将成立的国内市场开发部她对欺负过她的表妹王谨尚且不放过,何况对修红,一个抢了她“男人”的女人?   修红心里在发抖,松妈已经报复了修红对她的轻视和冷漠,结果是小红果受到伤害”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我想在学校再呆一段时间,把博士答辩做完” 苏维嘉还能说什么?修红大概在家里呆的时间太长了,有些闷     随后的一个多月,修红中间回W市一次,苏维嘉去C市看了修红一次”     苏维嘉五月底从法国回来只有在这里向你说一声对不起没有人知道她去哪里了     一个月以后那是在她长大以后我第一次见到她     “您最近见过红红?”苏维嘉问那时她已经有些抑郁的症状她和苏维嘉离婚,是因为她不是一个称职的妻子,所以其他女人才有可乘之机;她母亲的死,是因为她不是个好女儿,从而导致母亲绝望自杀没有信心面对未来,更害怕自己不是一个好母亲,将来会连累到女儿”     陈慕南说:“这不怪你除了她母亲,很少有人关心过她就象清理腐烂发霉的酱缸那样把她内心清空所以心理医生建议她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在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一段新的生活这样,她才知道到底需要什么样的生活但是没有告诉我去哪里”   “是因为你有别的女人了吗?” 陈慕南直率地问道对红红,我以为,我好好照顾她,关心她,既没有和她离婚的想法,也不打算和那个女人保持长久的关系,偶尔游戏一下人生,不算是对红红的背叛离婚以后,如果你是一个和她父亲那样无情无义的人也就罢了她一定毫不迟疑地切断和你的任何联系”     苏维嘉说:“这个我知道我今天来,除了要告诉你修红这些天里所发生的事情,还有一个请求这些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对她来说,她能承受下来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也许她在新的环境里,遇到了合适的人,重新开始了新的生活他相信总有办法能救她”   下部完      老三黎童童,虽然拥有一头乌亮的长发,长相也清清秀秀,但是当她不高兴,开口便是一连串问候你家人的不雅字眼,上至祖先、下至你老师,都有可能遭到她亲切的问候,这也是黎老头最头疼的地方   她有一张圆滚滚的白皙脸颊,娇小身子有些丰腴,身上穿的连身牛仔裙让她看起来像一名大学生,可爱又不做作   她眼睛眨也没眨地,就这样看著男子来到柜台前「一共是九十元   她到底想干嘛?他见她的小手依然拿著抹布,往他的腿间上下移动著,一种异样的情绪自他的心里升起   该死!他往后一退,只见她抽抽噎噎地掉著泪水,仿佛是古代的小媳妇   可恶!她男友都没这么帅,这个工读生的男人竟然如此有魅力!   「不、不是……」黎香香有苦难言,欲开口解释「领班,你听我解释,我,我……」   「别废话一堆,把围巾脱下就滚!」女领班哼了一声,姿态可跩了「懒得跟你废话,我要走了「嗯,我明天会找你的   「香香,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家?」他的大女儿说起来也是怪人之一,明明有大学的学历,偏偏就爱往咖啡馆钻,只为了得到咖啡馆每天卖剩的蛋糕   女儿的第N次拒绝,让黎老爹有些难过「香香,嫁厨师很辛苦的……」   「哪会,他会做吃的点心给我吃「你想想,若是你老公在全省开了好几百间连锁店,你是不是走到哪里可以吃到哪里?而且一间店至少有好几个厨师,那全省就有几百个厨师帮你做菜,好几百种不同的口味,永远都吃不腻,对不对?」   一谈到吃的,黎香香的思绪就不如平常灵光,听著老爹详细的解说,她觉得似乎也很有道理,心动不已地咧开一朵笑花「好啊,嫁给食品大亨,好像是个不错的主意   「这礼拜日你记得空出时间,我已经安排好了「相亲是对你好,贺家就你一个儿子,我在你这个年纪时,女朋友没有十个也有七、八个,你看看你的生活,把自己搞得像个和尚,你不操心你的未来,我和你妈已经开始担心了   贺焰狠狠摔上电话,在心里骂著脏话「难道你招待客人,连一杯基本的红茶都没有吗?我坐了好几站的捷运,口有点渴耶!」   贺焰深吸一口气,按下对讲机   「你别浪费我的时间,快把话说清楚   黎香香点点头   「我们谈个条件net**  **bbs」   「就为了这个烂梦想?」贺焰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发现她的脑袋真的秀逗   「这是伟大的梦想,不是烂,好吗?」黎香香不高兴地纠正他」她才不笨呢!帮他又没有好处,又会失去永远吃蛋糕的机会,她才不要呢!   他眯眸,看来这女人只要提到「吃」,脑筋倒是挺灵光的嘛!   「你现在吃的蛋糕,是我集团所经营的财产之一「不过我现在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黎香香左手拿著话筒,右手转著棒棒糖」黎香香又吸吮一下   听著她低喘的语气,贺焰的声音也变得喑哑」   他话一说完,不给黎香香任何回应的机会,说了晚安便挂了电话」   「哦!」贺焰盯著黎香香娇羞的模样,忍不住站起身,走到她的身边坐下「不然我模仿一次给你看   「够了!」贺焰上前抢走黎香香手中的棒棒糖   「身体变得很热啦!」黎香香低头说道,躲避著贺焰的眼光过了几分钟,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唇   「你又没说我不可以吻你」他望著她圆滚滚的脸庞,觉得愈看愈顺眼net**   棒棒糖和贺焰,哪个比较好吃呢?   脑袋昏沉沉的黎香香,一颗小脑袋瓜几乎完全停摆」想到有可能是贺焰打的,黎香香就有点不想接,任由铃声一直响著   第一通,挂掉;第二通,继续响起」黎香香乖顺地回答「那……没事我要挂了哦?」   讨厌!一听到他的声音,她的脸颊又莫名热了起来」她的呼吸忽然变得好喘」   「很舒服对不对?」他温柔地问:「接著,用你的食指轻轻往下压,然后放开、再往下压……这个动作做十遍4yt   「手伸进内裤里头,有没有摸到湿湿的?」   「有一点……」黎香香老实回答」她的诚实与害羞,为他带来愉悦的心情   贺老爹不可思议地问:「真神奇,我没跟你说是哪间宴会厅,你就知道地方,难不成你和香香认识?」   「是这样吗,香香?」黎老爹反问著自己的女儿」贺老爹拍上黎老爹的肩膀」贺老爹拚命点头,完全没注意到年轻人的脸色」   不理会一旁正在起哄的两个老人家,贺焰的双眸放在黎香香鼓得像气球的脸颊上,将她拉到一旁,两人亲密地说著悄悄话   **bbs4ytnet**  **bbs   订婚?!黎香香一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没有昏倒,   她心里抱持著贺焰会拒绝的期待,没想到传回来的消息是,贺焰竟然答应先订婚   一听到她是专程来兴师问罪,而不是兴奋得手足舞蹈,令贺焰心里一阵不悦   他将她拉到沙发上坐著,将蛋糕放在她的手中「你觉得嫁给我不好?」   她一愣,不知该如何接口「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维持『伙伴』的关系,结婚还是得找自己喜欢的人……」   「你不喜欢我?」贺焰眯起黑眸,看著黎香香张口结舌的模样「来,吃吃看蛋糕好不好吃?」   她听话地张口含住他的手指,见她伸出粉嫩的小舌,他喉头滑动一下,然后她灵活的小舌开始舔舐他的手指,直到奶油逐渐消失   她的身子轻轻打颤,拒绝不了他低沉的要求net**  **bbs   他制住她的双手,然后拿起奶油蛋糕狠狠往她身上抹去,香草口味的鲜奶油与蛋糕全黏在她胸前」他伸出舌头,往她胸前用力一舔,奶油味与她的体香混在一块,甜美得教他恨不得吞下她   「不、不可以……」她害羞地捂住自己,轻摇著头   他望著她极力忍耐的表情,停止所有的动作,最后抓起一个三角蛋糕,喂她吃了一口,然后扬起邪恶的笑容   他抽出长指,伸出舌尖轻吻香甜的花口   「让我看看你最美的地方   然而他并不想这么快进入她的体内,食指沿著菊花瓣而下,来到肥美的贝肉之间   此时湿滑的花蜜沾湿她细柔的毛发,带点亮泽,诱人得教他忍不住伸手拨弄   她的嘤咛就像魔咒般,一次又一次催化著他的动作,狂野而驰骋地来回抽送,淫秽的拍击声在室内形成浪荡的语调   「那又如何?」他亲吻她的唇」   他不介意她光裸地在他的办公室中四处走动」她抗议地说著   「啊……」她轻咛一声,他的大手抚过她光滑的背部,来到她挺翘的臀部,不安于室的热铁磨蹭著她大腿间的软毛   他的中指在花口外徘徊,感觉那渴望的小口一张一合,还沁出透明香甜的汁液   「睁开眼!」他低声命令,将她抱到镜子前面   她点头,理智早巳被情欲淹没,毫无保留地与他一同沉浸在淫靡的情海之中   「我要你开口,说你喜欢我这样抱你、爱你……」他咬著她耳垂,腰际间的动作可没有松懈过   「你好紧,让我好舒服……」他望著她弓起身子的模样,一次又一次地抽送著net**  **bbs   「嗯?想说什么?」他拂著她耳边微乱的发丝   她才不要呢!黎香香嘟著小嘴,严重抗议」他将手上的瓷盘交到她的手上「请问……你是?」   「我?」女子嘲讽一笑「就是陪贺焰上床的狐狸精吗?」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女子脸一变,杏眼瞪著黎香香   黎香香不高兴地嘟起小嘴,从小到大,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喊她「做保险套的女儿」,所以她才宁可自立自强,也不愿意继承父亲的公司   「不准你这么叫我「就算我老爹是做保险套的,他也是白手起家,才爬到这样的地位!」   沉心媛不甘心地欲上前与黎香香理论,一名高大的男子来到黎香香面前,挡住了她们之间的争吵」原索昊眯眸望著她,发现她天真无邪   他一恼,上前抢过原索昊怀里的人儿「你到底跟几个女人上床过呀?」   贺焰抱著她往楼上的房间走去,一边回答她的话:「就你-个   **bbs4yt   「这么快就湿了?宝贝,你还真敏感……」他以舌尖舔了舔她的椒乳,声音带著邪魅   她不得不承认,他的指尖为她带来爆炸性的欢愉「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这样?」   他滑进细缝之中,望著她强忍欢愉的小脸   「原来这里是你的敏感带   「啊……啊……」她发出令他满意的叫声   他拉著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裤头上面   她听他的话拉下他的拉链,白晢的手背往下移去,直到最底部,才碰到一个凸起的部位   「觉得如何?」他半跪在床铺上,望著她低头的模样,重点部位刚好在她的脸前「要不然……我等等可是要用力地折磨你哦!」   听到她的恐吓,她只得隔著布料,以唇轻吻又热、又硬的热棍   「唔……」她不知该如何是好,想将口中的异物吐出,他的腰际又一挺,热铁把她的小嘴塞得满满的   「想像你在吃棒棒糖的情形   口里的粉舌落在偾张的热铁上,像是舔著她最爱的棒棒糖,由热铁的顶端一直往后舔著,最后舌尖来到热棍后头如同核桃大的圆球,舌尖先是舔弄一下后,又含住一边的小球,最后吸吮一下,又换了另一边「宝贝,你真紧……」   她摇著头,前后摇晃,直到她仰头弓起身子,再也没办法承受他的力量--   蜜汁从细缝中喷洒出来,沾湿了床单   「又到了?」他挑眉,然而热铁却还是持久地在她的体内待著,感受著高潮的肉壁不断一张一合地急速收缩   「不……」她几乎开不了口求饶,只能看著他抓起枕头,将她的臀部垫高,让她的桃源洞高高昂起,使得粉红色的缝隙分得更开   他的每一下部力道充足,撞击著她脆弱的花蕊,交合之处发出「啪啪」的声音,混合著香甜的气味,有如催情的药剂   「别起来,我喂你喝   「那先答应我,以后除了我之外,不准任何男人碰你,听到没?」他不满地开口   「啊……」她轻叫一声,发现腿酸得根本没办法站起   都是贺焰,害她根本没有力气站起来「听话   「这样就饱了?」他皱眉,没想到她的食量这么小」   他被赶出浴室,见她将门反锁后,他双手环胸地倚在墙边4yt   害她都不敢偷吃,每天只能期待吃零食的下午茶时间「放开我」   「那你有事再叫我」秘书只得先退下去,她得通风报信告诉她的老板才行」黎香香很诚实地回答「一定是你不准贺焰来找我,对不对?你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为什么还不准贺焰来找我?」   「我没有呀!」黎香香无辜地回答,何况她根本不清楚贺焰的私生活,毕竟和他认识之后,他几乎都陪在她的身边   黎香香摇头,她并不知道」黎香香不能忽略心里那抹难过,她才刚承认自己是喜欢贺焰的,下一秒,曾经和他在一起的女人就出现,甚至还怀孕了   「那你呢?」沉心媛一反常态,虚情假意地问著   然而她天真的想法,即将要她付出一个惨痛的代价「你要不要老实说出怎么逼走香香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又欠下一大笔卡债……」   「我……」沉心媛无言地望著眼前冷漠的男人「你做得很好,从今天起,加薪百分之五   「你……你有前科!」她抬起晶亮圆眸,一张哭花的小脸全是泪痕   「那……」被他的气势震慑,黎香香刚才的坚持已经渐渐溃散,她眨著水亮的黑眸说:「沈小姐和你……」   「我已经和她分手一段时间了   虽然她很可爱,但是他还是不能原谅她!   黎香香轻轻点头,鼓起勇气望向贺焰的黑眸   「我……」她嘟起小嘴「还我嘛!」   「还你?!」他挑了挑眉,最后使坏地朝她一笑   「吃进去!」   她轻啃著,沾著透明花露的巧克力棒就这样被她吃进口里」他很坏,故意折磨著她4yt   「啊……啊……」一触到他烫人的热铁,摩擦的快感让她双腿间的蜜汁又溢出更多   贺焰像壮硕的狂暴猛男般以肉刀攻击著娇嫩花穴,加上全身重量的重击,每撞一下,黎香香软绵的身子便陷入沙发之中,两人的身形交叠,有如一幅春宫图「香香,你让我感到疯狂……」   撞击的幽美肉声谱出最情色的曲调,但在他的耳中听来,如同天籁般的好听,也激励著他继续抽送   而在花穴中肆虐的肉刀,终于喷出滚烫的白浆,混合她的蜜汁,洗礼她柔嫩的花穴   「用手扶住它,放进你的体内,你知道位置在哪里……」   她犹豫不决地望著他,小口嗫嚅著,「我……我觉得……你应该要戴保险套啦!」   呜呜……怎么他跟别的女人做爱都会戴保险套,跟她做就是不戴呢?   「因为我要你嫁给我,所以我不必戴套子!」他慵懒地望了她一眼   他吻上她的朱唇,舌头也伸进檀口中挑弄搅弄,狂热火热的吻一路吻至她的锁骨,厚实的手掌如火球般烧灼她饱满的胸脯,樱桃色的乳头在白雪肌肤的衬托下,就像两朵樱花般绽放   可他不理会,照样往上用力挺著,粗长的热铁在她的甬道进出,碰触到柔软的肉壁时,他也哼出舒服的声音「你就这么不听话?又偷吃……」他眯眸,没收她的零食之后,眼里蕴起邪气」贺焰的声音不愠不热,可语音却有一丝颤抖,透露了他的紧张「若怀孕了,我就要嫁给你…….」   嫁给他,代表她二十四小时都要被他监控,那她就真的要忌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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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情,若非眼见,只怕江湖上无人能够相信那些站在他身后的二十多名大江帮帮众,全都呆若木鸡,没有提防侯三转身奔逃,顿时撞在了一起,跌倒了四五个 那些三义门的徒众,疑幻疑真,似乎觉得看到了八仙中的两位仙人,抬起头来,眼前仙踪已杳,当场便有一大半的匪徒,在心中暗暗发誓,只要今晚能逃过这一劫,今后一定洗心革面,做个良民,不再做山贼了 ,第三章第二七章江湖道义 金玄白把一身无俦的真力,贯注在锦袍之中,卷袍为枪,这支枪已不逊于枪神楚风神手中的一杆七龙枪 童太平倒下之际,那四十多名的天罗会杀手,已经合围,瞬息之间,又发出了第二波暗器,密密麻麻的朝金玄白射到 金玄白从童太平手里夺过那支断剑,长啸一声,剑使刀招,夺命的必杀九招刀法,终于再度出手 诸葛明到了邵元节身边,道:“这就是战场,在战场上没有慈悲和怜悯,你不杀人,人就会杀你,就是这么简单 金玄白施出必杀九刀,在极短的时间里,冒着一阵暗器雨,以雷霆万钧之势,斩杀了那四十多名天罗会杀手 看到秋诗凤从远处奔来,他感到一股暖意,正想迎上前去,陡然灵识一动,忽见倒在地上的一具尸体,竟然爬了起来,双手举着一柄锯齿刀,朝自己的小腹刺到 当年,沈玉璞初出江湖时,碰到外号无敌神拳的江湖拳师,还以为对方拳法有多高明,慎重无比的应敌,结果两拳便将对方击倒,于是他才知江湖上夸大之风极盛,名不符实的人或事太多了” 侯三道:“禀报这位女侠,本帮是属于南七省绿林盟李盟主的麾下,受到绿林盟的管辖……” 他说到这里,见到朱宣宣和江凤凤缓步行了过来,立刻闭上了嘴,不再开口” 金玄白看到朱宣宣拿出一柄折扇,摆出一副少侠的模样,笑了笑,道:“且慢,侯三,你先告诉我,这回和三义门兴师动众而来,是不是李盟主下的令?” 侯三道:“禀告金大侠,其实这是天罗会和别人的恩怨,我们大江帮是基于江湖道义,才出来帮助他们” 秋诗凤道:“大哥,我觉得你杀的人太多了,这样有违天和,杀孽太重了些 可是,要远离江湖,有这么容易吗? 秋诗凤深吸口气,道:“可是,你不一定要杀死他们,可以打断他们一条腿或一条手臂……” 金玄白道:“诗凤,这么做,对于他们岂不是更残忍吗?” 秋诗凤一怔,不知要说什么才好,嘴唇蠕动一下,轻轻的叹了口气,面上浮现一片悲悯之色 金玄白默然打量了那个白衣人一下,微微一笑,道:“承蒙夸奖,实在不敢当 她摇了摇头,道:“大哥,惭愧得很,小妹孤陋寡闻,竟然从未听过这位前辈的名号 如果此人是和天罗会的杀手们同来,很可能便是策动追杀朱寿等人的幕后首脑人物,这也就是说,他和西厂脱不了关系 这种情形是他这一辈子中从未遭遇过的,也从来没有想像过,因此在惊骇之际,脸上更有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伸手指着刀君井五月道:“他是我二哥,叫井五月,虽然昔年有个外号叫刀君,不过刀法普普通通而已 他嘟囔了一句:“真是不要脸,两个打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 话刚出口,只见一条灰色的人影,快逾闪电般的朝打斗中的三人扑去,起落之间,竟然远达三丈 于八郎和海潮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正在紧张的观战,他们武功修为不够,看不出双方招式的神奥之处,不过比起忍者们要强多了,已大致可以看出谁占上风 他这一招两式,使的不仅是必杀九刀,并且还有武当的太乙剑法,根本不照剑里刀规而来,完全是配合当时的情况,产生的急迫反应 而随同邵元节、诸葛明二人往这边奔来的朱寿等一批正一派道长、数位法王以及锦衣卫人员,也看到这种情形,全都身形为之一滞 他冷哼一声,进步撩掌,对着金玄白又是一记玄门罡气发出,当时,他的想法是很单纯,认为自己一招发出,必定可以震飞那支长剑,并且伤及身在空中的金玄白 那些人全都是头戴斗笠,身穿蓑衣,一见到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一齐下跪,也全都合掌跪了下来,望向身在空中,挥刀斜劈的金玄白,口中也都同样的念念有词,念的竟然是忍者们接任务出动前的祈祷词 田三郎、梅泽小五郎虽知金玄白是个真实的人,而非神,可是这种奇特情境给予他们的感染,让他们心中涌起崇敬畏惧之感,也一起跪了下来 就在他们跪下之际,只见一个披着斗篷的中年高髻妇人,从丈许之外,飞身而过,然后听到她尖叫一声道:“井八月,你这个死鬼,干什么跟人拼命?” 她的话声传出之际,正好是金玄白一刀将要劈出之时,井八月浑身一颤,也不知是怕被刀芒劈中,还是害怕那个女子,叫了一声道:“我不打了!” 身形一动,藉着连发两掌之势,瞬间已退出两丈开外 井八月心头震慑,立桩站稳,提聚全身功力,连发三掌之多,顿时,气壁矗立如山,随着他用力推出,就如同大山倾倒,往金玄白攻到 空中传出一阵啪啪巨响,气漩飞散,激起满地的泥土,漫空飞旋,一道光圈幻化,把霏霏细雨都撑散开去,形成一个莹洁的水光大弧 紧随着刀光落下,那个身穿斗篷的臧能,眼看情势危急,双手扬处,已射出二十多支三棱扁针,攻向金玄白而去 所以,他在运气之际,脑中意念急转,决定暂时不要亮出九阳神君的名号,免得被逼着要立刻面对漱石子 此时,他心如明镜,清楚地觉察出这井氏三兄弟和漱石子有极深的渊源,很可能便是漱石子收的徒弟,否则井八月不会身怀罡气绝学,而井六月则练成了太清门的镇门剑法” 他说话之际,刀君井五月也挺身跃起,两眼死盯着朱宣宣和金玄白,缓缓的一步一步的向前行来” 朱宣宣望着那漫山遍野而来的灯火,吓得脸色都变了,跟秋诗凤打了个招呼,拉起全身发抖的江凤凤,向着邵元节等人奔去” 于八郎和海潮涌、戎战野三人如释重负,奔了过来 他从对方那统一的步伐,整齐的队形看来,立刻便察知这些人全都是训练有素的武者,比起大江帮和三义门来,不知要高明多少” 嗤的一声,所有二百二十名忍者,全都脱下斗笠,同声道:“拜见少主 金玄白沉声道:“你们全都起来吧!” 大桥平八郎磕了个头道:“谢少主!” 那二百二十名忍者,全都同样的磕了个头,喊了声:“谢少主 金玄白看着这些人,也不知要说些什么,见到他们拿着斗笠,任由雨丝洒在头上,道: “各位先把斗笠戴起来吧” 忍者组织里,阶级分明,绝对不容逾越,中忍便可操弄下忍的生死,更何况上忍? 金玄白虽非上忍,却由于他是火神大将的徒弟,是上忍口中的老主人,金玄白之所以被称为“少主”,便是基于这一点而来 这段期间,东瀛的天皇被握有实权和军队的幕府将军控制,在幕府之下的各地诸侯(大名),挟着割据一方的武力,相互攻击,争取更大的领地和权益” 金玄白问道:“刚才田三郎说你们是追踪天罗会杀手而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桥五十四把经过情形简单扼要的说了一遍,金玄白才明白服部玉子已经下令南京的八组忍者,停止了血影盟所有对外的联络,不再接任何暗杀的任务,所有的忍者,回归原先的身份 其实这仅是金玄白体内真气自然流转,所形成的一种护身气壁,并没有故意卖弄玄虚,不过看在这些忍者眼里,自然反应不同了 金玄白本身都不明白其中的奥妙,只是认为自己功力大进,觉得自己如果被雨水淋得湿漉漉的,面对这些忍者们,有损少主的形象,于是意念一动,真气自然流转,就产生了这种护体气壁” 井八月望向远方那一长串的百多盏灯火,继续道:“虽然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施出九阳神功,仅以什么必杀九刀和我们交手,可是他举手投足之间,那种强大的气势,显示出他除了已练成少林、武当两派绝艺之外,九阳神功最少也练到了第六重,也就是说,跟当年九阳神君约战父亲时,属于同一个境界” 井六月道:“他如果是九阳神君的弟子,哪还有什么好怕的?只要他功力继续精进,不久之后,自然会受到体内亢阳焚身,走火入魔而死井八月一愣,待要拦住她,却已来不及了,怒骂道:“这个死婆娘,疯了不成?” 他一咬牙,抛下两位兄长,追在妻子身后,急奔而去 行进之际,他的脑海之中,浮现了和妻子成亲十二年以来所有的点点滴滴,每一个片断的记忆,有甜有酸,却从未有像此刻这样,让他觉得如此痛苦而又无奈,羞耻而又伤心 刀君井五月客客气气的抱拳行了个礼,很高兴这批人里有井八月所认识的故人,不必用武力相向,可是剑魔井六月却没把邵元节放在眼里,仅是点了点头,便问道:“邵道长,不知那位神枪霸王和你有什么关系?” 邵元节道:“金大侠乃是当今侯爷……” 秋诗凤奔了过来,打断了他的话,道:“邵道长,你们慢慢聊,我要去看看金大哥 可能唯一能制得住金玄白的方法,便是他们四兄弟联手合击,才能不致失败! 但是,他们能这么做吗? 刀君井五月一想到这里,不禁觉得心情格外的沉重起来,抬头望了望井六月,只见他脸色严肃,一改常态,显然也是想着同样一个问题 邵元节成为孤儿之后,曾经被臧家收留,养了两个多月,不过当时臧家也很贫苦,臧贤之父做长工,一年赚不了多少钱,实在无力抚养邵元节,于是当臧贤被路经的一个戏班班主看中,准备收为徒弟,带进城去学艺时,邵元节也跟着一起进了戏班 金玄白把自己的口讯交由大桥平八郎传给服部玉子,当时是由于这些忍者跪求他要传授气功,再加上朱宣宣、江凤凤等人赶到,为了避免她好奇追问,这才临时做的决定 而这一回,他进入新月园里,看到服部玉子和齐冰儿等人在抹着骨牌,却也同样的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 故此他决定找个适当的时机,和邵元节好好的谈一谈元神出窍之事,或许可以解开自己的疑惑” 金玄白看到井八月和诸葛明两人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不禁暗忖道:“难道本门的心法,的确是传自吕洞宾仙祖,只要练到了第九重,便可白日飞升?等到和师父见面时,我倒要好好的问问他,以前本门的前辈究竟有何人到达这种境界?” 他抓了抓后脑勺,道:“我可不想成仙,只想把师父们交待的事情办妥,然后和朱大爷一起除去他那个坏管家,之后便可以安然的过日子了” 邵元节和诸葛明对望一眼,忖道:“你可想得美” 他顿了下,低声道:“这也就是贫道不把朱大爷的真正身份向敝派弟子告知的真正原因了 金玄白当时曾经追问,那柄剑为何会落在女刺客之手?邵元节转告臧能之言,说出那柄剑原先交与其女凝白,后被井五月之女井凝碧借走 由于朱寿、邵元节、金玄白、诸葛明、朱宣宣、秋诗凤、江凤凤等人被井八月视为上宾,所以烧好的热水,首先供他们几人使用,每人各据一室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 厨房里的热水供应不及,于八郎等锦衣卫人员以及那二十多名天一派道士,则还在等待中” 他目光一闪,道:“诸葛兄,你和蒋老哥是多年的好友,他伤在蒙面女子的剑下,不知会不会就此干休?你该知道” 金玄白道:“这一切后果,都由朱公子承担,跟我们无关,祢又何必操心?” 秋诗凤道:“不管怎样,小凤儿也算是武当铁冠道长的一房远亲,你看在他老人家的面子上,也得帮一帮小凤儿,免得她以后失望太大,一下看不开,会遁入空门或者自缢投江 听到了金玄白不以为意的一番回答,她不禁微微一怔,忖道:“难道真的是我多虑了吗?” 她坐正了身子,转过脸来,只见邵元节、诸葛明、井八月,全都笑咪咪的望着自己 纵然她已确认自己是金玄白未婚妻子的身份,可是看到这三人面上的神情,也有些不好意思,赧然一笑,望着江凤凤道:“小凤儿,别急,朱公子马上就会来了” 金玄白坐回椅中,见到臧贤又拱手作了个揖,才坐回原位,动作完全和朱天寿的习惯一模一样,不禁暗暗佩服,忖道:“这个臧贤不知是什么出身来历,竟然把朱大哥的动作习惯都学得如此神似,难怪会让西厂的人摸不清,才会付出重金,雇请杀手予以追杀,想必另一位朱宗武也有这种模仿的本领,到时候,如果他们三人都聚在一起,不知又是什么光景?”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便听到邵元节道:“侯爷,关于那柄五音玲珑剑为何会出现在蒙面女刺客手上之事,贫道曾大略的跟你说过,可是唯恐你没弄清楚,所以请井夫人带着两位千金来,让她们亲口向侯爷述说一遍,可帮助弄清真相,找出原因” 臧能啐了一口,道:“死鬼!孩子还小,你跟她说这些话干什么?真是个浑人!” 井八月缩了缩脖子,见到臧贤仍然站在面前不远,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禁讪讪地道:“大哥,你听听,看祢妹子动不动骂我死鬼、浑人,对不对?” 臧贤敞声大笑道:“这是你们夫妻的家务事,我怎么管得着?哈哈!我还是回去乖乖坐着,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井八月涎着脸,道:“夫人,大哥都说是家务事了,祢就高抬贵手,别再把家务事拿出来烦人好吧?” 臧能瞪了他一眼,反嗔为笑,道:“以后少在女儿面前说这种浑话,知道吗?” 井八月拱了拱手,道:“夫人,得令!老夫再也不敢了” 金玄白听到这里,反倒松了口气,不过,他记起了何康白曾经对自己说过,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两位庄主,在南下之际,会邀请漱石子一同前来 就在他犹豫之际,有人敞声道:“武当掌门黄叶道长派出弟子到我大哥的庄里,邀请他赴会,一行人已经动身了” 随着说话之声传来,金玄白抬头望去,只见井五月和井六月二人,昂然阔步的走了进来 井五月道:“你既然说完了,等一下就别和我抢话说,知道吗?” 井六月点了点头,随即笑了出来,道:“你要说什么,尽管说就是了,别理我,也别顾忌什么 当时他便认为师父说的纯粹是气话,此时想来,更觉荒谬 ” 他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又道:“曹家是苏州巨富,雨珊姑娘是庶出之女,也是曹财东唯一的爱女,她早年蒙家母收为关门弟子,传授刺绣针法……” 秋诗凤听到这里,咦了一声,打断了井五月的话,问道:“井前辈,你刚刚说的是曹雨珊?她的父亲可是名叫曹大成?” 井五月一怔,望了两位弟弟一眼,道:“秋女侠也认得曹财东?莫非祢见过曹姑娘不成?” 秋诗凤点了点头,笑着道:“今天中午,我们就在他的酒楼吃饭,然后他把爱女雨珊姑娘叫来陪我们挑选珠宝首饰” 她侧首望向金玄白,道:“大哥,你记起来了没有?曹姑娘长得一张素净的瓜子脸,动不动就脸红,极得傅姐姐的喜爱,于是邀她到新月园去住一晚” 井六月咧嘴笑道:“我这是找人切磋武功,不是跟人争强斗狠,完全不一样的 金玄白心中的伤痛是什么?难道是为了薛婷婷钟情峨嵋欧定邦,不顾铁冠道长当年的承诺,弃他而返回青城? 或者他的伤痛是因为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的突然离去,连个招呼都不打一下? 秋诗凤也不明白他究竟为了哪桩事情,突然难过起来,伸出手去,在他放在茶几上的大手手背轻轻的抚摸了一下” 他笑了笑,道:“贫道忘了向各位介绍,秋女侠出身雁荡派,是掌门人的独生爱女,外号飞霜女侠,正是江南三女侠之一,她同时也是金侯爷的未婚妻子 井五月望了两位弟弟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诸葛大人,不知有何机密之事,要大人如此慎重?” 诸葛明把厅门掩上,然后坐回椅中,做了个手势道:“三位庄主请坐 井五月强自镇定,道:“小女凝碧,年仅十六,从未出外过,不知天高地厚,这次闯下了大祸,实在……” 他摇头叹了口气,道:“不管这桩事是曹雨珊或者是凝碧所为,我们都一定负起责任,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会承担下来 诸葛明目光一闪,问道:“金侯爷,秋女侠她们呢?” 金玄白还未说话,井八月已笑道:“女眷都在偏厅用饭,有拙荆陪着她们,说些私房话,大家也比较开心” 他停了下,又道:“扶桑国是岛国,据说连年战乱,民不聊生,再加上岛屿民族受限于地域,难有发展,于是音乐曲调极少欢乐,多为悲怆凄凉之音,这车夫田三郎好像是浙东人士,大概住在海边,所以也学到了这种小曲” 金玄白没想到邵元节会由车夫田三郎吟唱的一段小调中,推测出这么多的事,心头微震,怕他继续追查下去,查出田三郎来自东瀛伊贺流的秘密,于是赶紧把话题岔开,道:“邵道长,关于六阴九阳之事,请你继续叙述下去,在下洗耳恭听下山之后,不到二年光景,便已因一身刚猛无俦的九阳神功,在武林中搏得了九阳真君的称号 当时,以“谋不轨”的名义下,遭到诛杀的人,除了妖人李子龙和韦舍之外,牵连进来的太监、宫女、官员多达百人” 邵元节一笑,道:“如果他说的是真话,那么就是漱石子老前辈自己都弄错了,嘿嘿! 毕竟他是太清门弟子,并不能了解九阳门的功法是酒后乱性,还是受到春宫秘戏的影响?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结果来 到时候只要找到沈重当年埋骨之处,以及他所留下来的遗书和手笈,便可以交给沈玉璞,让师父的遗憾得到弥补” 虽是心中警惕,可是想一想他最近接触的一些官绅、富商、地痞、流氓、以及一些衙门差役和市井小民,营营苟苟的,莫不是争财争利 田三郎口中发出“驾”的一声,马车缓缓进入城门,金玄白掀开车帘往外望去,只见城门边跪了几个人,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起,想必就是守门的小官和丁役 金玄白出了马车,站在车前道:“你们都起来吧!不必多礼了” 罗三泰领先站了起来,满脸堆着谄笑,道:“金侯爷,你才进太湖不久,这么快就回来了,莫非被一场大雨扫了兴致?” 金玄白微微一愣,才知自己和邵元节离去不久,朱天寿便兴致勃勃的带着张永,领着四百多名的锦衣卫,出游太湖 他放声大笑道:“有趣,这真是太有趣了” 邵元节笑道:“你走吧!好好玩两天 故此邵元节装神弄鬼的做作一番,让他半信半疑,心中忐忑不定,顿时胡思乱想起来 邵元节见金玄白默然无语,继续道:“如果侯爷能接下这个重任,那么常在皇上身边,受到紫薇星的庇佑,自有诸大星君相助,消此一劫” 三辆马车徐徐而行,那些差人站在天香楼旁,束手相送,不久车子到了新月园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江凤凤扭着身子,直往她怀里钻,把站在车旁的车夫梅泽小五郎都看了直瞪眼 服部玉子捧着茶杯,轻轻放在金玄白面前,道:“少主,请喝茶 金玄白当时便答应了,故而此时一想到采石场地广人稀,正是一个最好磨练忍者们刀技的所在” 服部玉子破颜而笑,道:“又不是让你做太监,你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何况你手里握有生杀大权,正可以除去那些贪赃枉法的恶太监,对不对?” 金玄白想了想,也觉得她说的话有理” 金玄白想想也对,七龙枪在不在身边,已无什么要紧,如今就算是一草一木,都可以用为利器,何必在意手上无枪? 他笑了笑,道:“玉子说得不错,有没有七龙枪在手,对我来说,毫无差别,如今七龙枪回到了楚庄主手里,我反而轻松得多” 金玄白笑容一敛,陷入沉思之中,忖道:“两位庄主临时变卦,停止了行程,会不会和武当掌门传出金令之事有关?” 他想到了自己已把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的两份遗书,交给了空证大师和杨子威分别带回少林和武当 昔年魔教的离火真君,和九阳门的九阳真君,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难道他们都不知道吗? 金玄白感到有些哀伤,觉得包括枪神在内的四位师父,见识实在不够,竟然连魔门心法和玄门心法都分不清楚” 原来曹雨珊带着丫环在沉香楼陪着服部玉子、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等人,挑选着由珠宝商人呈上的各种金珠玉器、珠宝首饰,齐冰儿和秋诗凤极为喜爱曹雨珊的聪颖清丽 起初,她们赌得很小,只是几十两银子的输赢,到了后来,赌兴越浓,赌输的人不甘心认输,于是赌注越来越大 她们为了翻本,不顾一切的继续豪赌下去,虽然比不过锦衣卫千户钱宁一夜输了数万两银子那么样的豪气,可是,以她们的年纪来说,这种赌法也算得是大手笔了 金玄白也真想不通,这两个闺阁千金,怎会如此豪放?如此大气?比较起来,自己是万万不如” 服部玉子笑道:“钱大人的三光道人是天光、人光、钱光,这两位千金小姐只怕会变成天光、钱光、裤子输光,不是三光美女,还有其他什么更贴切的称呼吗?” 金玄白大笑不已,看到服部玉子笑靥如花,更觉心情舒畅,一扫来时的郁闷” 金玄白点了点头,正想说话,只听得门外传来松岛丽子的话声,道:“启禀少主和玉子小姐,美妙从新月园过来,有事要向小姐禀报” 金玄白一听她提起西厂人员,立刻想起要把这批人连同追龙事件的字柬以及从楚花铃那里得来的信件,全部交给张永发落之事 这种感觉和他对齐冰儿完全不同,那种因怜而爱,因肉体上的欢愉而产生感情的特殊感受,完全从伊藤美妙和松岛丽子身上找不到 他想了想,也完全摸不清楚为何会这样 而武当掌门黄叶道长传出金剑令,召集其他各派掌门会聚武当之事,也让他有些担心,其中是否另有蹊跷?会不会和自己传出四位师父的遗书有关? 这种种的事情,纷至沓来的闪过脑海,让他颇觉心烦,再一想到师父沈玉璞所交待的事,自己虽然找到了柳月娘,也弄清楚了当年的一些恩怨,可是由此衍生出来的问题更多 至低限度,到底齐冰儿是师父的亲生女儿,还是程婵娟才是柳月娘所生?由于她的闪烁其词,态度暧昧,目前仍然不能确定 金玄白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可是从他们的神态中,也可以觉察到,于八郎、海潮涌和戎战野这三人,表情生动的连比带划,定是向劳公秉叙述这一趟虎丘之行的经过 金玄白“看”到这两人打得激烈,难分胜负,却是心头一震,心想:“真是奇怪,我明明用了本门的秘传手法,闭了余断情的穴道,他又怎能解开?” 他一时之间也不明白余断情如何解除了身上所受的禁制,但是却知道纵然此人身上有伤,邵元节也远远不是他的对手,只要再交战三四十招,余断情必然会占上风,甚至当场会把邵元节杀死 他们跪在地上,全都以钦敬、畏惧的眼神,望着盘坐在走廊上的金玄白,似乎是望着一尊火神 余断情望着自己高悬的手刀,嘴唇蠕动了一下,脱口道:“御剑术!” 邵元节愕然的望着金玄白,失声道:“御剑术还可以这么使的?” 金玄白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道:“御剑之术,纯以真气操作,任何一草一木都可予以运用,棉絮线头又有何不可?” 他稍稍一顿,转向余断情,道:“余前辈,你说对不对?” 余断情脸上抽搐了一下,突然气冲冲的道:“你别叫我前辈,我不够资格” 金玄白脸色一凝,道:“余断情,我刚才使的三招,六个变式,其中有一招是九阳剑法,另外两招则是你使过的剑法,请问你,这三招剑法,你从何处学来的?” 他的语气越来越重,说到最后,已是声色俱厉 由于蒋弘武受了伤,留在楼中养伤,加上掌领锦衣卫的张永太监又率领大批手下,随着朱天寿进入太湖,故此被留下来的劳公秉,便是留守的锦衣卫人员中的最高长官 金玄白稍稍一顿,又道:“我所擒下的五个人,都是西厂人员,其中一人乃是有雷神之称的乐大力大档头,另一位档头则是外号毒诸葛的平正光,其他三人也都是西厂的番子 劳公秉身为锦衣卫镇抚,为五品官员,蒋弘武则是锦衣卫同知,从三品,不仅官衔比他高,并且还是他的直属长官,甚至可以说,劳公秉之所以能从“经历司”转到“镇抚司”,从千户一职升了官,执掌镇抚之位,完全是靠着蒋弘武的提拔,才有今日这种成就 因而,当蒋弘武脸色难堪的当着于八郎和戎战野等人面骂他时,吓得他当场腿软,差点没跌倒于地” 劳公秉点头道:“是!大人如何安排,卑职一定照办,只希望大人能好好珍惜这有用之躯,才能报效皇上,尽忠朝廷……” 蒋弘武笑道:“这种事,老子当然晓得,还用得着你说吗?哦,立刻吩咐下去,调一百名苏州衙役来,我要把那五名人犯一齐带往太湖 这种感情上的煎熬,纵然自称断情的天刀,恐怕也无法避免吧? 他在每日练刀之暇,恐怕也会愧疚于心,觉得自己对不起韩翠花,所以才会在以后的悠长岁月里,见到韩翠花便躲 事实上,诚如沈玉璞之言,断情练刀,并不可取,只会让心性更加孤僻,更加狭窄 岂知带着身边的徒儿,应无影刀程震远之邀,下了黄山,却遇上了金玄白这个年轻的高手” 他顿了下,又道:“你说我已练成了元婴,其实我自己毫无所觉,至于神识出窍之事,虽然玄奇,也是我在把九阳神功练到第六重之后,才出现的现象,我既不明白其所以然,当然也无法教你 ” 云真问道:“上仙还有什么其他吩咐吗?” 金玄白想了下,道:“祢告诉贺神婆,她替我效力,立下了这个功劳,我一定会给她适当的奖赏,请她放心好了” 他想起自己在酒楼里,发出九阳神功,竟会在瞬间产生高温,让那五个魔门的女子在中掌之后,通体焚化成灰 他本想调动忍者前来,可是一想到梅、兰、菊、樱四组的多数人员尚留在太湖,而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所率领的那两组忍者,此时又不知落脚何处 金玄白道:“令师出身佛门,想必你也听他说过一些佛理 金玄白道:“按理说,我才出师不久,是不能收你为徒的,不过看在你和我师祖有缘的份上,我就收你作记名弟子吧!” 余断情大喜,道:“多谢师父,弟子一定听从师父的吩咐,改变做人的态度 在龙凤十年时,朱元璋的军队仍奉小明王为帝,他在江南的势力虽然已经极大,却仍称臣,仅即吴王位而已 庞大的身影有如夜鸟掠空而过,飞越了高耸的粉墙,进入新月园中,然后人在空中换了口气,又是一个转折,已到了那座灯火通明的小楼之外 想起秋诗凤的清丽可爱,他真恨不得此刻能把她搂入怀中,好好的呵护一番,然而当他想到,即将要去贺神婆的神坛,处理魔门弟子之事,他的兴致便淡了下来” 她站了起来,又道:“好!祢既然要借我的财运,我就借给祢,免得祢说姐姐不公平” 诗音和琴韵两个侍女,就站在窗旁的墙边,她们虽知秋诗凤在说笑,却全都吓了一跳,一起走到秋诗凤的身后” 那一直没有吭声的朱宣宣,此时却开口答腔,道:“诗音、琴韵,祢们放心好了,如果秋小姐要把祢们卖出去,本公子第一个承接下来” 齐冰儿失声笑道:“祢把她们买去做什么?” 朱宣宣笑道:“别说她们都是灵心慧质的小姑娘,就算不懂诗音琴韵,买回来冬天暖脚也不错 只有像江凤凤这种初出江湖的黄毛丫头,才会看不出她的真实面貌,把她当成了凤流倜傥的少年英侠,死心塌地的跟随在她的身边 曹雨珊就坐在她的对面,看到她的脸色古怪,满脸错愕地道:“傅姐姐,怎么金大哥也有龙阳之癖了?” 她这句话一出口,惹来哄堂大笑 朱宣宣斜眸瞪了服部玉子一眼,满脸胀得通红,道:“傅姑娘,祢若是再胡说八道,小心本少侠……” 服部玉子故意逗她,笑道:“说呀!本少侠怎样?是不是说到祢心坎里去了?” 朱宣宣霍然站了起来,道:“呸!祢还以为金玄白是个宝贝,人人都抢着要啊?在本……少侠眼里,他又蠢又拙,长得又土里土气,就跟块木头似的,谁晓得祢们的眼睛是不是有毛病,偏偏看上了他!” 服部玉子开心的大笑道:“对!我就是喜欢他这块木头,怎么样?气死祢,活该” 金玄白不想再看下去,施出传音之法,将一缕话音凝聚成束,传进服部玉子耳中:“玉子,我在楼下大厅等祢,有事和祢说” 金玄白点了点头,闷声不吭的大口吃起云吞米线来 金玄白看到她那个样子,好像还不甘心,笑了笑,道:“祢派田春出去,带人把集贤堡都给烧了,还想要怎么样?” 服部玉子啊了一声,垂首道:“相公,对不起,请你原谅玉子的任性,这事玉子做错了 金玄白点头道:“两位辛苦了,起来吧!” 两名忍者听命站了起来,齐声道:“谢谢少主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可是那藏身在梧桐树上的人,也不是泛泛之辈,金玄白身躯才飞腾而起,树叶声一响,一条黑影已从浓荫中窜了出来 他回头一看,只见金玄白如同夜鹰翔空,四肢箕张,浮空斜移,右手五指伸出,一招“目送飞鸿”使出,似乎有一层气网洒了开来 那人一见刀势即将落空,手腕一转,变式衔化,竟是刀使剑招,在瞬间连攻三招,弥漫的刀气和幻化的刀锋已将金玄白身边所有的空间,全部罩住 当时,金玄白因为要处理天刀余断情之事,再加上认为井六月已经昏迷不醒,所以没有到地牢中去探视他” 井六月见他虽然是随手比划了两下,可是那种沉稳凝重的招式和幻变奇诡的手法,已把鬼斧欧阳珏威震武林的追风二十九式中的精髓,展露无疑 他心头大震,忖道:“果真二哥的揣测没错,他不但得到当年四大高手的真传,也是九阳神君的亲传弟子,才会在武学上有此出类拔萃的成就” 见到金玄白覆罩在身上的那层宛如有形的气壁,井六月心中意念急转,不住地思忖着,是否要真的拜金玄白为师,学习那必杀九刀 金玄白见他默然无语,倏地挥掌斜劈,一道犀利的掌劲,有如利刃般扬空而去 随着金玄白伸手一招,那根树枝已斜飞而下,到了他的面前,投入他张开的手中 就算朱天寿怕死,长期雇用自己充当保镖,一月下来,也不过是三千多两黄金,折合白银还不到四万两,一年下来,也不过四十多万两 少林有七十二艺,然而自古至今,却无一人能学会其中的一半,就算练成了十分之一,也是极为难得之事” 邵元节含笑点头,并且招呼道:“你们都站开些,免得妨碍修爷施展神功!” 那十几个锦衣卫的校尉们,大部份都曾见过金玄白和天刀余断情之战,这时眼看他要对付井六月全都神情兴奋,立刻纷纷闪开” 井六月目光闪烁了一下,突然跪了下来,道:“金大侠,请恕弟子愚昧,无法洞察玄奥,请大侠指点迷津 就算邵元节少年时曾随在华山掌门身边,学过了一些武学的上乘心法,也听得晕头转向,不明其理 田中春子从车辕上一跃而跪在金玄白面前,道:“婢子田春,拜见少主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你们起来吧!” 田中春子和田三郎磕了个头,听命站了起来” 曹大成听过周大富的叙述,知道金玄白武功高强,外号神枪霸王,一枪在手,可说天下无敌,连西厂的档头犯在他的手里,都一一成擒,无人能够抗拒 曹大成掩不住兴奋的心情,一路而来,脑海之中遐想不断,全是做的好梦” 邵元节看了金玄白一眼,大笑道:“曹施主真是风趣得很,贫道万万不敢当,不过,你能认识侯爷,确产也是你的造化!” 金玄白笑了笑,只见一个梳着高髻,满头珠翠,身穿一件粉红衣裳,披着件滚着花边的淡蓝夹袄的美貌女子,拎着百褶罗裙,小心翼翼的从车辕上跨了下来” 井六月一拍大腿,道:“好!就这么说定了,过两天我找师父一起去易牙居喝个痛快 金玄白看到田三郎尚站在马车之前待命,心念一转,道:“邵道长,我们就坐这辆马车前去吧!也好在车里休息一下,你说如何?” 邵元节当然没有异议,随着金玄白上了马车 而从散开的差人群中望去,看到劳公秉领着几名锦衣卫的校尉们,匆匆的随在朱宣宣的身后,也赶了过来 金玄白看到她一脸委屈的表情,摇了摇头,问道:“祢不是陪着江姑娘和冰儿她们一起抹骨牌吗?为什么又跑到天香楼来找朱大哥借钱,莫非银子都输光了?” 朱宣宣道:“就是因为输光了,所以才要找朱大哥借钱,谁知不但他不在,连蒋大哥,诸葛大哥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害得我一肚子气……” 她瞄了劳公秉一眼,道:“那个痨……劳大人明知我急着找赵大去拿钱,却是藉口有公事要办,连匹马都不肯借,所以我才一气之下,骂了他几句 金玄白望了劳公秉一眼,继续道:“劳大人之所以不跟祢计较,是看在朱大哥和蒋大哥的面子上,祢不知好歹,还拔出长剑,准备对付他,祢真的以为祢神剑无敌啊?竟敢如此放肆?” 朱宣宣越听越不是滋味,若是换了个别人,她早就不顾一切的拔剑相向,不过,眼前站的是金玄白,这位神枪霸王的手段,她是亲眼目睹过的,若是翻起脸来,根本是杀人不眨眼 这点让她很生气,认为以自己如此聪明的人,有那么多的师父,竟然苦练之后,远远不如金玄白这个粗鄙的武夫,总结原因,在于她的师父水准太差了,远远不如金玄白 就因为这种心态的影响,当她和服部玉子、秋诗凤、齐冰儿抹骨牌时,她有着极强的企图心,希望凭着熟练的牌技,大杀三方,一人独赢,也好一泄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怨气 当看劳公秉和众多锦衣卫校尉们的面前,接受金玄白的斥责,的确是非常难堪,可是朱宣宣心中思潮起伏不停里,却另有一番迥异的感受,这种感受似乎有种甜蜜的滋味,是她从未有过的! 她细细的体味着这种奇怪的感觉,忍不住抬头望着金玄白,只觉他有如一座高山,矗立在面前,让人心底升起崇敬而又仰慕的意念,比看到父亲安搭王爷,还要让她觉得亲近 是以他一见朱宣宣改变态度,向自己道歉赔罪,哪里还敢摆官架子?赶忙抱拳道:“朱少侠多礼了,应是下官的不对,不应该出言冲撞少侠……” 他顿了下,道:“其实下官真的是没有五千两银子,不然一定会拿出来借给少侠,这一点,还请少侠多多见谅才是!” 金玄白知道他这句话其实是对自己说的,也不愿为这件事多纠缠下去,耽搁和贺神婆所约好的时间,于是问道:“劳大人,你人手准备好了没有?” 劳公秉躬身道:“禀报侯爷,这次随张大人进太湖的,共达四百二十人,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前后二次,又带走了一百六十人,是以留守在天香楼里的人员只剩下一百二十人,侯爷要用,只能勉强派出一百人,除此之外,还有苏州衙门临时征调来的差役共一百五十人,阎罗殿共二百五十人……”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有二百五十人,足够用了,你把带队的叫来,我要吩咐他几句话” 他到现在还没完全弄懂锦衣卫的官制是如何排列,眼见徐行长得粗壮魁梧,硬知这人练的是外门功夫,认为这“力士”的称呼,可能是他的外号,表示此人孔武有力,大概官阶和海潮涌和戎战野相等 徐行精神抖擞的站了起来,又向金玄白致了一声,然后一脸崇敬的望着他,摆出敬领教诲的模样 邵元节看了金玄白一眼,继续只不过当时的护卫禀报,说郡主已带着一大群人,架鹰驱犬,到山里打猎去了,要到晚上才回来,贫道公务在身,无法等待,只得和王爷盘桓了半天,便告辞而去 而这一切的起因,便是在于妖人李子龙潜入内宫,伤了宪宗皇帝朱见深的自尊心” 邵元节失声道:“有这种事?” 他吸了口气,道:“难怪武林中把九阳真君视为魔门弟子,误以为他是火令令主,虽未说中,也有些脉络可循,原来他和魔门有如此牵扯不清的关系 金玄白缓声道:“这件事的详细情形,我师祖也不十分明白,只是把从李子龙前辈那里听来的事,记录下来而已,道长既然这么说,想必确有其事,而明教之所以遭到少林、武当等各大门派的排挤、追剿,并且受到了污名化,想必也是从太祖、成祖皇帝时便已开始” 邵元节默然无语,抚摸着手中的那本书册,翻了开来,想要看看里面到底还记载了一些什么武林秘辛,却听到金玄白道:“道长,你看看可以,千万别想学习上面所记载的九阳心法,因为那是一个陷阱,只要练到第二重九阳神功,便会心火炽盛,继续练下去,就会走火入魔,轻则残废,重则丧身……” 他顿了一下,又道:“天刀余断情就是因为练了这种心法,又习练了魔门剑法,才会中了陷阱,若是不经我运功调理,他在一年之内,便会心火焚身而亡” 邵元节听他这么一说,赶紧把手里的那本书册阖起,交给了金玄白,道:“侯爷,你赶快收起来吧,贫道可不敢看,免得出事” 朱宣宣接过那块铁牌,觉得入手沉重,她凑在灯前,仔细地看了看上面的图案和花纹,然后翻了过来,再看看后面的字迹,低声念道:“漫漫长夜,久陷黑暗……” 念了两句,她发现第二段字迹似有不清之处,于是取出一块绢帕,用力的擦拭着令牌” 金玄白颔首道:“道长说的有理,请继续说下去” 金玄白默然的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金玄白轻轻地叹了口气,忖道:“这也怪不得邵道长,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如此?想要获得一个巨大的藏宝窟,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取得巨额的财富 ” 他大步向马车行去,到了车旁,说道:“朱少侠,你就别下车了,我让田三郎送你到客栈,找到赵大他们,拿到了银子,你就坐原车回新月园吧!” 车帘一掀,朱宣宣探首出来,问道:“大哥,你看一看,我脸上的脏,有没有擦干净? ” 金玄白见她转动着脸颊,一张俊逸清知的脸庞在车灯的映照下,唇红齿白,眉目之间竟然多了几分妩媚 朱宣宣退了两步,正待向邵元节那边奔去,却发现一股强大的气势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似乎有一个气罩,把她全身都已锁住,不但无法动弹,连气都难喘一下 朱宣宣叫道:“大哥,求求你啦!” 她追了上去,哀求道:“我发誓,就这一次,你让我跟在你身边,下回你无论说什么,我都听你的话 金玄白看到许二牛画完之后,指着地图,吩咐徐行把一百五十名差人,分成四队,以三清宫为中心,把附近四条街道都守住 火焰飞腾中,纸灰漫天飞舞,在半空中旋转不停 他们看了一会,个个都目瞪口呆,不知这些人在弄什么玄虚?摆出的又是个什么阵仗? 尤其是那些从小巷街尾阴暗处,走出来的男女老少,一个个都像失了魂似的,茫然的进了大棚,穿行在摆放好的板凳通道间,走高窜低的向着烟雾缭绕的神桌方向行去,竟然没有一个碰到一张板凳,更让他们疑惑不已 当时,他一边提拔贤能之士,一边斥逐朝中奸佞,如宦官梁芳、韦脊、王敬等均被罢黜,而名臣如王恕、李东阳、谢迁、刘大夏、刘健等正直练达之士,逐一拔擢,皆被重用 这也是为何社会上迷信之风能日益盛行,最主要的一个原因了 在碰到金玄白之前,她还真以为自己文武双全,天下无双,只不过连续判断了几个钉子之后,再遇到了一些江湖高人和朝廷高官,如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之后,她便知道自己的武功,还差得太远 此时,当他的九阳神功到达第七重的境界,体内的真气流转,至阳至刚,更是心神凝聚,坚如寒铁,别说是鬼魅,就是邪魔妖精,都在远远看到之后,便会急忙夺路而逃 那种奇异的感受才一出现心头,她立刻便觉得一股柔和而又炙热的气劲,自背心透体而入,所经之处,体内涌起的阴寒冰冷,如同新雪遇上了热汤泼撒,立即消融化去 那一蓬蓬的青光犹如鬼火,颜色变幻,时深时浅,和屋角檐边悬挂的灯笼火光,有明显的差异 不过很多人纵然饱读诗书,也都相信这种鬼话,才会导致许多的社会问题发生,归根究底,还是人类在面对本身心灵空虚以及外界的难以掌控,所引起的恐慌所致,才会落入这种千古以来,浅易之极的隐隐里” 朱宣宣多看他两眼,笑道:“原来你早就安排好了,让李强带领堂口的弟兄们,配合巫门的女巫施法,擒拿魔门余孽,难怪……” 说到这里,见到金玄白瞪了她一眼,却没有感受到丝毫不悦,反而觉得他的眼神虽有叱责之意,倒是极为温暖” 邵元节踱步过来,插嘴道:“朱少侠,祢到现在才发现金侯爷思绪缜密,智慧如海啊? ” 金玄白听到他这么一说,突然想起在得月楼时,知府宋登高设宴款待自己,初次遇到浙江布政使何庭礼,他身边的师爷张鸿所说过的话 在戏里,皇帝都是蓄着长须,穿着龙袍,坐在龙椅上,身边站着两个手拿拂尘的太监,下面跪了一大堆的文武官员 他知道此刻服部玉子尚在沉香楼里挑选珠宝,而松岛丽子、伊藤美妙二人也还在太湖,故而不知天香楼此时由谁负责调度,为了避免张永等人起疑,他也不敢拉过一名女婢过来询问,是以心里疑惑始终未解喜娘心中好奇,于是到了第三回,那个客人上门时,把阁中排名第二的红妓叫出去陪那个客人,结果得到的答案是客人那话儿上刺的是‘天下一枪’四个字……” 他稍一顿,又道:“喜娘心想,哪有什么天下一枪?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在下一回那位客人上门的时候,把阁里第一红牌妓女派出去接客,并且还特别吩咐那个女子,要留意客人的刺青,结果客人走了,红妓给喜娘的答复是,客人的那话儿真长,上面的刺青,足足有五个字,写的是‘天下第一枪’ 朱天寿拍了拍手,道:“好!就按照这个次序坐下,记住,我这位金贤弟今天是主客,祢们须得好好的敬他几杯,让他开心 那么天香楼又从哪里找来如此多的绝色女子?而且这些年仅十六七岁的美女,又为何会坠落风尘之中? 难道她们个个都是出身于穷困的家庭,遭到命运的捉弄,才不得不沦落于青楼之中? 金玄白一时之间,找不到答案,而暖玉温香偎依上来,玉手纤纤捧着酒杯,也让他把这个想法暂时放开,接下酒杯,陪着朱天寿等人饮酒作乐起来 朱天寿见他默然无语,也没多问,转向诸葛明道:“诸葛大人,蒋大人说完了一个笑话,现在该论到你了 清澈的道心,仿佛明镜蒙上灰尘,开始隐蔽起来,元婴沉睡,交杂的郁馥香味,薰得他几乎忘了身在何处” 这个意念从他心中一闪而过,只听诸葛明继续道:“在那十名领头的把式中,有一个人叫做张伍,为人耿直,甚至有些傻气,据说他的铁头功练得不错,可以用头撞碎五块砖……” 他顿了一下,道:“也许是练铁头功把脑袋练坏了,这张伍脑筋有些不清楚,所以他在听到邻居告诉他,妻子刘氏常常背着他偷人,让他当睁眼乌龟,他还不相信,只当邻人挑拨他们夫妻感情,还结结实实的打了人家一顿,后来赔了十两银子,才把这桩事了结 不过,少林的绝艺并非全由天竺传来,而是经由历代祖师和僧众不断研习发展,并且参考了自汉代以来,就已流传的华陀五形拳法,逐步研发、增减、修改而成朱天寿疼惜地搂着她们,在两个人的脸上各亲一下,低声道:“今天晚上,祢们两个就陪我了!” 那两名清倌人秀靥一红,现出羞怯之色,却把螓首埋在他的怀里,朱天寿笑着低声道: “我倒要看看哪一个人身上的河边青草长得比较茂盛” 金玄白把他们之间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望了专心看蛇舞的朱天寿一眼,忖道:“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像曹大成那种苏州的土财主,遇到了大哥这种来自北京的大财主,也不得不低头,甚至双手奉上三名舞妓,连一文钱都不敢收” 金玄白笑道:“原来如此 尤其是宫中太监和官员相偕来到欢喜阁饮酒作乐,他们的目的为何,更是蒋弘武和诸葛明未曾提及的” 他听过服部玉子提起,伊贺流忍者们进入中原之后,先开设酒肆、客栈、赌坊,再成立血影盟暗杀组织,之后又买下房产开设青楼,目的是这些场所消息流通极快,且能在极短的时间里,累积财富” 张永讶道:“小舅,什么黑风寨主?” 朱天寿道:“我替于八郎想好了,他就是黑风寨主,那座山寨就叫黑风寨,寨中有绿林好汉三百多人” 那个侍女趴在地上,拼命的磕头,连话都说不出来” 朱天寿这时对金玄白信心十足,积蓄在心底里那块心病已完全不药而愈,仿佛很清晰的可以看到刘瑾那个奸贼就横尸在自己面前 音乐轻柔的响起,从后室连续走出五名赤裸着双肩,露出香脐的赤足少女 她们下身穿着一条薄绸裤,上身除了个肚兜之外,仅披了件薄纱,踏着碎步而入,在摇曳的灯光和弥散的轻烟衬托下,宛如五朵彩云自空而降 由于朱天寿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仅以北京第一大富豪的身份来和金玄白结交,故而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都一再刻意地配合他,在金玄白的面前隐瞒住他的身份这“万岁”一词,成了专有名词,除了皇帝之外,无人能用 笑声之中,一声锣响,只见一个浑身乌黑的大汉,一路翻着筋斗,从内室腾翻而出,落地之后,跪在地毡之上,磕了个头,道:“小人阿巴,来自东非,为各位大人表演一段三凤朝阳 金玄白暗忖道:“这个样子也算是人啊?” 他极为好奇,探出灵识,落在阿巴身上,循经过脉而去,却发现这个来自东非的昆仑奴经脉走向和自己一样,五脏内腑都俱全,显然并非野兽” 阿巴道:“请问各位大人还有什么要问的?如果没有小的要开始表演了 而琼花则偎进金玄白的怀中,一手抚着他的大腿,一手捂住嘴巴,凝神屏气的望着已经脱得精光的四条肉虫在地毡上打滚” 阿巴正坐在地毡上,怀里抱着高丽朴氏女子,在他的左右两边,胡姬和黑女全都跪着,翘起了双臀,任由他双手抚弄阿巴冲着张永抱了抱拳,道:“多谢大人赏赐,小的们退下了” 邵元节微微一笑,问道:“侯爷,你可曾听过‘短笛无腔信口吹’这句诗?” 金玄白勉强压下腾升的欲焰,却在巧云和琼花两人的小手抚弄之下,又不断地浮现,似乎有越来越难受的感觉楚氏兄弟把欧阳兄弟一把抱住,逼问他们把两位唐姑娘带往何处,言语之间,充满喜悦,却又带着许多的调侃 若非他们受到知府宋登高的警告,明白这些绝色美女都是来自北京的金侯爷的妻妾,只怕美色当前,他们都会有不轨的举动” 她拉过唐凰的手,道:“唐凤,来,这里的珠宝首饰,祢拣喜欢的挑个两三件,挑好了之后,让那位袁东家登记下来,便可以收起来了 却不料到了苏州之后,看到程婵娟竟然头上插着珠钗,手上戴着玉镯,连脖子上挂的一条金链子也是精工巧制,让她们羡慕得要死” 何康白笑道:“好啦!旭日,你就别怪你弟弟了,他没什么错,只不过太粗心大意而已 楚仙勇苦笑了下,道:“你们也应该知道,我这位堂兄是什么脾气 他摇了摇头,道:“我看这件事不成!仙壮,你知道我爹的脾气,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我姐姐给人作小妾……” 楚仙勇撇了下嘴,道:“如果你姐姐愿意,只怕欧阳叔叔反对也没有什么用!” 欧阳朝日浓眉一挑,瞪了他一眼,楚仙勇笑道:“你别瞪我,瞪我也没用,你难道没看到这个场面啊?” 欧阳旭日拉住楚仙勇,问道:“仙勇哥,你说的是什么场面?” 楚仙勇还没说话,只见两名中年商贾高高兴兴的出了隔壁厢房,下楼而去,接着又有两个胖胖的商人,捧着盒匣,提着包袱登楼而上 楚仙勇撇了下嘴,道:“你们听见没有?这几位大小姐,也不知有多高兴 直到此刻,他们才明白为何楚仙勇和楚仙壮两兄弟会像失了魂似的,直勾勾的望着楼下,原来是因为看到了那个少女之故 他痴痴望着那绿衣女子如同步云而上的仙子,一步一步的上楼而来,只觉胸中跳动的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咽喉,于是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 楚慎之一抬头,看到一双金线绣花的丝履就在眼前不远,雪白的罗裙长及脚踝,本来看不到小腿,可是由于绿衣少女站在楼梯上面,罗裙掀高半尺有余,以致从楚慎之站立的角度望上去,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小腿上穿的罗袜,以及一小截雪白的小腿” 他立刻把眼前这位绿衣女子拿来和欧阳念珏相较,只觉春兰秋菊,无分轩轾”便转过螓首,继续登阶上楼 他们兄弟互看一眼,欧阳旭日上前两步,抱拳道:“在下欧阳旭日,请问小姐尊姓大名?找曹财东有何贵干?” 而在同时,欧阳朝日则把楚仙勇拉了过来,低声道:“仙勇哥,镇定一点” 何康白笑道:“曹兄本来就是一位大财东,令千金并未言过其实,哪像我们这种江湖人士,有如浮萍,到处飘泊” 他转身看到周大富一脸色咪咪的样子,忙道:“哦!我忘了跟祢讲,这位是为父的结拜好友,周大富周伯伯,他以前常来我们家,祢小时候,周伯母还常抱过祢 因此他连赞三声“好”,便是认为以曹雨珊的美貌,金玄白绝难拒绝,自己得到绿珠的机会就更大了 何康白暗忖道:“曹大成这个闺女明明是练过武功,并且造诣还不浅,为何他不肯承认?” 他想了一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却见到楚仙勇像是失了魂样的匆匆走了过来,连忙拦了下来,问道:“仙勇,你要干什么?” 楚仙勇哦了一声,道:“侄儿想要进厢房里去坐坐 从明一代,从武当派立派之后,这一百多年来,江湖上各种大小门派纷纷兴起,可以说已经到了三人成帮,五人成派的荒谬地步 宋登高鉴于天色将晚,准备把何康白等人留下,就在沉香楼设宴,款待诸位未来的金夫人,希望她们能用完晚餐之后再回去 由于服部玉子亲自向曹大成请求,希望他能同意让她们把曹雨珊接去怡园住上二三天,以致让曹大成喜出望外,高兴得差点说不出话来,只有拼命的点头 这十顶大轿一上了街,前后左右都有衙役丁勇护卫着,虽没敲锣开道,却也引来路人注目 一想起欧阳朝日那稚气的言语和鲁莽的行为,唐凤心中便有股奇怪的感觉,她放下竹帘,垂首忖道:“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傻小子不成?” 她从包袱里取出一个小木匣,缓缓的启了开来,只见匣中盛的是一枚系着丝穗的玉佩 只不过这么一来,未免有些对不住集贤堡少堡主了 不过何康白身为武林名人,华山派的大侠,竟然很高兴的让何玉馥成为金玄白众多妻室中的一员,这种怪事也让唐凤觉得不可思议只要这些姑娘们,有一个抱怨,自己就会受到惩罚 进了复壁,她沿着壁道登楼而上,一间间的察看,终于在二楼的甲字房,发现了金玄白挂在墙上的衣裤 由于房间占地极广,故而墙上的窥孔也多了三个,除了进门的方位没有办法开凿复壁,其他三个方向,都有夹层复壁” 金玄白无论武功多高,他到底还是个男人啊!并且还是个很强的男人!对不对? 服部玉子想到这里,只觉眼前一阵模糊,不知是涌现的泪水,还是室中弥散的轻烟,让她看不大清楚室中的情形 而邵元节所认识的数千名道长,没有一个人有此修为,以致虽知方法,一直无从着手炼制桃花帐,只是把这件事放在心里而已 他把桃花帐的来由和效用对朱天寿和张永提出之后,张永是瞠目结舌,而朱天寿则是欣喜若狂,逼着邵元节开始炼制桃花帐” 诸葛明见他一脸揶揄的神色,笑道:“侯爷也的确厉害,想当年,我在山东济南府随着师兄逛窑子,碰到个二十多岁的妓女,屁股摇两下,我就完事了,哪能跟金侯爷比啊?” 蒋弘武重重地拍了下诸葛明的肩膀,笑道:“你的第一次是给了妓女啊?我也一样,逛秦淮河,上了画舫,就那么莫名其妙的没了,嘿嘿!直到今日,我还记得那个妓女花名叫莫愁,她说十六岁嫁人,十八岁就做了寡妇,苦了两年,逼不得已才进了秦淮河为娼……” 说到这里,他深深的叹了口气,也不知他是怀念,还是在为那个叫莫愁的妓女伤感” 他刚把话说完,大门已被拉开,邵元节兴奋地问道:“诸葛大人,结束了吗?” 诸葛明摇了摇头,道:“还没完” 邵元节道:“两位大人,如果你们有兴趣随同贫道开始学习素女经,苦练个三年,纵然不能力御十女,一夜之间三五个倒也容易” 蒋弘武和诸葛明对望一眼,摇了摇头,道:“多谢道长的好意,下官可没这份耐心 不过关于这一点,他事先也和张永推敲过,编了一套说辞,绝不致让金玄白为此翻脸 他无意识的轻抚着木盆,望着自己搁置在盆外的一双赤足,只觉丹田真元急旋,时寒时热,竟然无法将之融合一起,而紊乱的思绪,又如百结纠缠的丝线,一时找不到头绪,根本不知从何解起 床上的那些女子虽然都在酣睡,可是金玄白却仍然感到一阵羞耻,他退了一步,忖道: “这是怎么回事?” 目光一闪,见到一个大木盆就在眼前不远,盆里还有大半的清水,于是毫不考虑的跳进了木盆里” 他从浴盆中跳了出来,走到堆积有如小山的衣物中,挑挑拣拣的,总算找到自己的衣裤,就那么从容不迫的穿了起来 第一八九章奇特暗器 邵元节有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门口踱来踱去 金玄白岂知邵元节心中的想法,还当他在暗笑自己,脸上一红,道:“邵道长,屋里零乱不堪,请你找几个女侍进去收拾一下,我这就去外面看看,到底是何人入侵” 当他说完话,抬起头来,只见到眼前出现金玄白的一条残像,还未眨眼,人影已完全消失 邵元节欣喜若狂,赶紧收起罗帐,仔细地折好,塞进道袍之中,然后又不厌其烦的把七名女子抱回床上躺好,再替她们盖上锦被,这才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一路急奔,上了三楼 蒋弘武和诸葛明这一辈子看过的处子贞血也不知有多少,可是从没见过这种情形,不禁暗自啧啧称奇 天子的意思是指皇帝乃天上玉皇大帝的儿子,派来下凡统治庶民的,所以在传国的玉玺上,镌刻了四个大字“受命于天”” 朱天寿听他这么一说,才记起刚才天香楼外哨声四起,表示来了敌人,不过此刻已无声响,显然来敌已被金玄白制住” 邵元节暗暗苦笑,躬身道:“朱公子,贫道这就去了” 蒋弘武抬头一望,果然看到一条人影站在檐角,夜风不时吹拂着他的衣袍,仰望上去,飘飘欲仙,似要乘风而去 蒋弘武沉声道:“于千户,是我 蒋弘武到了假山前数丈之处,立定了脚步,四下略一打量,立刻交待跟在身后的于八郎,道:“八郎,你带十个人从右边迂回过去,以假山为中心,沿着柳树一路搜索过来 他们一开始行动,蒋弘武立刻大步向前,道:“其他的人围住左边,以假山为目标,慢慢前进,务必将入侵之人逼出来 他们才走出几步,距离假山还不足二丈,只见一条人影有如鬼魅般的出现在假山顶端” 这时,于八郎已经赶到,听到蒋弘武之言,立刻扶住了他 每一支绣花针上,针孔里还穿了约五寸长的丝线,有红有绿,有黄有紫,所以纵然整根针都没入体内,丝线也还在体外,形成一种极为怪异的情况 金玄白以“流云飞袖”施出武当剑法,封住了黑衣人的天河倒泻的剑式,立刻感受到那黑衣人催送劲道逼射而下的企图 JZ※※※金玄白沉声问道:“邵道长,莫非有什么状况发生?” 邵元节道:“一切安好,别无异状 随着她全身衣裳高高鼓起之际,她双掌一推,强劲的掌风破空而出,发出一阵尖锐的啸声” 金玄白眼中神光暴射,冷哼一声,道:“她虽未出剑伤人,可是蒋兄却被她一掌拍断左臂,就算小心调养,也得要个二三个月才能痊愈,这笔帐必须找她去算” 他顿了下,望向原先假山矗立的地方,继续道:“其实我也没见过人施出什么玄门罡气,想不到威力如此之大,所幸那个丫头没对我来这么一手,不然我这条老命可就完了” 他加快脚步,沿着林间小径往大厅方向行去,随着身形移动,他听到了疏林之间传来阵阵夜鸟的叫声,明白这是忍者们夜间用来通讯的暗号,显然这个叫林茂松的忍者,已将自己要找服部玉子的讯息传递出去” 服部玉子诧异地望着金玄白,唇瓣蠕动了一下,想要开口,却又闭了起来,她的目光缓缓移开,落在墙上挂着的那幅字轴上那个大大的“和”字上 金玄白想起那天夜里所见之事,晓得田中春子这下麻烦大了,若是找不回田中美黛子,恐怕这十下藤条的鞭笞之刑免不了” 她的嘴角漾起一丝笑意,道:“夫君可记得,妾身曾经不止一次的跟你提起,要把白莲她们收为妾侍?” 金玄白点了点头 服部玉子继续道:“相公,由此可见,张大人对你极为看重,不惜花费巨资来拢络你,唯恐会逆了你的心意,就因为如此,知府宋大人也要蓄意的巴结你,这回姐妹们收下他所送的金珠首饰,价值不菲,以后你也得多照顾他才对 如今只希望程家驹能够“手下留情”,没有玷污了田中美黛子的清白,那么她还有一线生机,不然,连金玄白都无法救她了 他到了石阶边,坐在廊边,拿起放在阶上的软靴,准备穿上,却被随后而来的服部玉子叫住:“相公,你等一等 服部玉子道:“祢把裙子拉起来” 田中春子应了一声,蹲在服部玉子身旁,替她穿上罗袜,套上丝履,动作极为轻巧小心,似乎唯恐伤到了她那秀美的玉足” 服部玉子点了点头,道:“我也是听她这么说的,丽子,这位曹小姐是曹大成的独生闺女,这位曹财东据说是贩私盐起家的,后来又经营南货行、油行、绸缎庄,家道殷实,是苏州城有名的富商,如果能搭上这层关系,以后对我们扩展生意的帮助就大了 天下哪有一个女人,如此的宽宏大量,竟会容许未来的夫婿未娶妻就先纳妾? 服部玉子能让金玄白嫖妓,在松岛丽子看来,就已经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更何况是纳妾? 她们这种神情落入服部玉子眼里,服部玉子微微一笑,道:“我说的是真话,祢们怎么会不相信?” 松岛丽子脸色一变,道:“属下不敢” 松岛丽子也不知哪里惹恼了小姐,见她有些意兴阑珊,情绪整个起了变化,不敢多言,躬身答应道:“属下这就赶去” 服部玉子从沉思中醒了过来,道:“春子,祢想不想回到东瀛去?” 田中春子一怔,躬身道:“如果主人命令我回去,奴婢立刻就走” 服部玉子冷冷的望着她白皙的颈项,道:“若非相公替祢求情,祢这回是死定了,不过,依照族规,祢仍然得将功赎罪,知道吗?” 田中春子道:“婢子清楚” 铃木小次郎磕了个头,站起之后,很快便融入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JZ※※※服部玉子处于安逸的苏州,怎知遥远的河北之事?她听到何康白之言,不敢小视,于是劝说何玉馥随父前去 由于何康白已表示,接到楚庄主求援的飞鸽之际,已和赵守财商量过,由赵守财带人到码头雇船相候,所以他们此行是赶往码头 尤其行刺的对象是朱天寿,则是更不可能 纵然聪慧如沈玉璞,当年的修为已至第六重,他也是费了两年三个月,才越过第五重的高原期 就因为金玄白谨记着九阳神君这句话,所以他从林屋洞出来之后,发现自己功力大进,已可引发三昧真火,并且确实修成了元婴一事,视为一种“幻变”,并不真的认为自己已经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据此,他可以亡羊补牢,修补漏洞 他们一行十骑进了闹市,金玄白跨坐马上,俯观灯火通明的热闹街道,想起那天随同齐冰儿骑马进入城里的情形,颇为感慨 然而此刻回忆起来,却又多了几分甜蜜,忖道:“冰儿对我还是最好……不过,玉子也不错,至于玉馥和诗凤嘛,就差了那么一点……” 他满脑子胡思乱想之际,见到一间店铺上了门板,并没开市做生意,在这店铺林立的闹区显得有些突兀 诸葛明没有听到金玄白回答,看了看眼前的情形,道:“这里是钱庄,这些人打包装箱,莫非要把银子运走?” 他这句话倒是提醒了金玄白,因为从店里的整个情形看来,就是如此,没有第二种解释了 程婵娟看到金玄白和诸葛明,脸上泛起一股惊诧之色,随即听到了那个大汉的喊叫之声” 秋诗凤笑道:“有什么不对?还不是祢舍不得离开大哥,所以才会疑神疑鬼的,现在假使被大哥搂在怀里,祢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她回过头来,道:“玉馥姐,祢没看错吧?” 何玉馥摇头道:“我不会看错的,是有人……” 她话声一顿,轻轻叹了口气,意兴阑珊地道:“自己的事都管不了,还管人家什么闲事?” 秋诗凤伸出手去,抓住她的一双手,柔声道:“玉馥姐,不要难过,反正我们到了徐州,顶多十天半个月就会重回苏州,到时候就可以见到金大哥了” 她见到何玉馥眼睛一红,赶忙道:“祢不要难过嘛,我在怡园等祢,顶多半个月,我们就可以再碰面了” 何康白走了过来,微笑道:“玉馥,秋姑娘说得不错,我们顶多半个月就会回来的 如果没有诚信,就算有官府为后盾,也无法经营长久,一经挤兑,立刻如热汤泼雪一般的融化 汇通钱庄的库房共有明、暗两处,所谓明的库房,存放的是店里收进来的各种款项,以及将要拆放出去的银钱,从钱庄的第二进屋底,便有一条路直通这座库房 本来汇通钱庄对待贵宾的态度,有一定的规矩以及接待办法,像金玄白这种贵客中的贵客,偏厅已不能用来接待,必须要把他请进后面的花厅,接受更高规格的接待才行” 柳月娘真还巴不得他走得越快越好,只因她刚从罗师爷手中点收了汇通钱庄,还没来得及和赵守财核对帐本,赵守财便因接到飞鸽传书,急着赶出去通知何康白,所以便把柳月娘撇在一旁” 金玄白看到她脸上似乎泛起一丝凄楚之色,也不知她为何如此,只得举起面前茶杯,喝了一口,道:“程小姐,多谢祢的金言,愚兄一定会好好看顾冰儿 到了花厅,只见里面只有柳桂花一人默然独坐,程震远、程家驹、程婵娟还有田中美黛子全都已经不见踪影,甚至连原先留在屋里,负责勘查暗库房的集贤堡二总管张奉先都已不在,只有五六名堡丁在整理杂物” 柳月娘一条手臂受伤,仍自包扎着用布巾悬吊在颈部,这时,她的情绪激动,只觉得伤处隐隐作痛起来 当金玄白带着诸葛明等人破门而入时,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按照程震远的意思,仗着人多,当时就准备杀金玄白一个猝不及防 再加上金玄白和官方的关系深厚,柳月娘今后借重之处极多,更不愿因程震远的一时冲动,而导致双方结仇,让集贤堡遭致伤亡,于是立刻便制止了程震远的行动,亲自带着程婵娟和柳桂花出去应付金玄白一行人” 她撂下了这句话之后,点了店里的七个人,陪着她和柳桂花离去,把陆宾和其他五个堡丁都留在店里 不过他自己心里明白,要应付这些美女,实在不是件简单的事,所幸有服部玉子在内,帮了他许多的忙,好像众女之间,并没起什么纠纷 诸葛明道:“侯爷,刘康把马儿牵到树林边不妥吧?若是要让我埋伏,就把人马埋伏在里面 刘康扬了扬手里的大斧,低声道:“跟侯爷出来,就有这个好处,根本轮不到我们出手,无论是多厉害的敌人,都会被消灭 陈南水和刘康见到他奔了回来,一齐迎上前去” 诸葛明手持双笔,衣袍上溅了不少血迹,满脸的杀气仍未消褪,显然在桑林里杀了好几个人 他胡乱的想了一阵,又记起何康白曾说过楚庄主此行要找漱石子一起,如今他们既然在途中遇上强敌,可见漱石子并不在里面 ” 朱宣宣看到他全身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气势,自己就像面对一座万仞高山巨崖一样,令人心生敬畏,禁不住一阵心悸,痴痴地望着他,忖道:“像他这样,才算得上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才会让人折服……” 瞬息之间,意念杂乱,在湖滨田庄里,张永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又突然出现脑海:“无论他有几房妻室,祢嫁给他之后,就是他的正妻” 众人眼前一花,只见金玄白挽着于八郎,已现身在诸葛明身边 不过,驸马和仪宾在有明一代,也被视为是荣华富贵的代表人物,纵然这种人的婚姻不幸福,却也算是权势圈中的一员,全都有爵位和俸禄,甚至还有府邸和封地” 诸葛明问道:“八郎,你赶来干什么?是不是问出口供了?” 于八郎点头道:“那小子是个孬种,一听到我要用分筋错骨手错开他的筋骨,立刻吓得尿裤子,什么事都招认了” 这句话突然从于八郎身后冒了出来,他骇然回顾,发现金玄白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的站在自己身后,遥望远处,朱宣宣正扶着江凤凤上了一辆马车,而秋诗凤则靠在另一辆马车之前,默然望向这边,柔和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更显得她的美貌出众” 诸葛明笑道:“侯爷你放心,这种小事,我来处理就行了” 诸葛明高高兴兴的接过三包卤菜,和邵元节往另一辆马车行去,笑着道:“邵道长,咱们的口福还不错,出来本是抓女贼,却变成了秉烛夜游,连陈年的女儿红都喝到了 车厢的对角,各挂着一盏灯笼,此时,灯火已被点燃,散放着柔和的光芒,让车厢四壁的锦缎不断地闪烁着不同的花样,似乎图案都已在鲜活的跳动” 接着车身微震,蹄声响起,马车已缓缓前行 这条山塘河里平日有许多小型船只往返,大都是往虎丘的游客所雇,所以属于游船,和运河中所行之船只不同 这些游船有些用浆,也有的用橹,船夫大都是男子,不过也有少部份则由船妇操舟 他吓了一跳,只听到邵元节赞叹道:“道家身外化身的奥秘,原来就在这里,贫道今天总算是大开眼界了 他尴尬地缩回了手,回头笑道:“金侯爷,我倒忘了,那块腰牌早就给你作纪念……” 屠刚看到诸葛明出糗,还以为他在唬人,胆气一壮,扬声道:“弟兄们,大家动手,把这几个骗子抓起来!” 那些差人吆喝一声,有的扬起单刀,有的抖起锁链,有的挥舞铁尺,纷纷涌上前来,作势要抓人” 江凤凤看到于八郎前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放开了捏住朱宣宣耳垂的玉手,然后又替她揉了揉,柔声道:“朱郎,我们走吧!” 朱宣宣讪讪一笑,抓住了她的手,摇摇晃晃的从于八郎身边走过,跟随在秋诗凤身后,上了锦绣桥 原来果真如邵元节所说,兴献王从朱宣宣小时候开始,便没把她当女孩看待,而是一直当成男孩来养,连耳洞都没让她穿,难怪她会养成这副脾气 所以盟主巩大成才会消息如此灵通,赶紧发出绿林箭,通知麾下的二百一十三个帮派的首领,会商此事” 她笑了笑,继续道:“如果我猜想得不错,武当掌门发出剑令,邀集各大门派掌门人到武当聚会,商讨的便是要和少林派抢夺你的大事 有些门派闯出名号之后,门下弟子越聚越多,势力也逐渐的扩大,能维持七八年之久,便已在武林中有了一定的地位他眼看着朱宣宣满脸笑意的拖着江凤凤钻进马车里,狠狠的挥动了一下手中大斧,心中暗骂道:“他妈的,臭婊子,敢暗算老子,总有一天,老子会报这个仇 ” 于八郎低声道:“你们两个把身上的灰土掸一掸,找两个灯笼,站在侯爷身后,别再喝酒了” 他上前一步,问道:“屠刚,你把这一回带人封路的经过,扼要的说出来,不可有一丝隐瞒 百年之前,少林寺最兴盛之时,寺中有三千多位僧侣,稳居天下武林之首,可是经过明太祖整顿之后,目前寺中僧人总共才六百多人,就算加上俗家弟子,也不到千人 这里面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武当派的绝艺在少林派之上,而是因为武当派有官府在后面撑腰所致 尤其是武当和少林两派,这三大特务机构潜伏的人更多,纵然目前是刘瑾总领大局,不过对于这些人的控制,恐怕还未深入——当然,这是由于长久以来正、邪的观念所影响”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既然无法改变事实,那么他们还要开会做什么?而且还把华山、峨嵋、昆仑、崆峒这些小门派都牵涉进去,真是莫名其妙 在面临生命将要随时会终结的情况下,他们别无选择,只得破除沿袭已久的门规,收下金玄白为徒 可是,他们的内心里,恐怕也一直不安,故此才会慎重的留下遗书,交给金玄白保管,嘱咐他有朝一日,一定要将遗书送回师门,想必就是为了解释此事 那段辛苦又难熬的日子,此刻在回忆中都成为甜蜜,仿佛每一天都值得拿出来再三咀嚼……金玄白一缕幽思,回到了十几年之前,四位先师的面容又在眼前反覆的出现,仿佛,他又成为爬高蹿低,全身汗水的野孩子……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耳边传来秋诗凤低柔的声音:“大哥,你在想些什么?怎么连诸葛大人跟你说话都没听到?” 金玄白从沉思中醒了过来,只见诸葛明站在一旁,邵元节捋髯默立,两人都以企盼的眼光望着自己 在黯淡的灯光之下,那些人跪伏在地,没有一个人敢抬起头来,显然他们都见识了锦衣卫人员的审讯手段” 金玄白道:“有没有查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诸葛明把问来的口供,整理出来,向金玄白禀告 侯三回到大江帮之后,召集帮众,宣告此事,每人先发了三两银子,于是穷惯了的帮众们全都大喜,因为事情办完,每人还有五两银子的酬劳,足够他们过两个月的舒服日子了 可是,他在前天傍晚,一到苏州,住进客栈之后,又从酒肆之中听到了苏州最大的神刀门已毁于神枪霸王之手的消息 所以诸葛明虽是气愤,却仍然把一肚子的怒气忍了下来,不敢伤害高风一根寒毛” 他侧首望了望身边的邵元节,道:“这同时也是邵道长的看法,他认为事到紧急关头,已顾不得许多了”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这么说来,那个朱宗武也是我朱大哥的远房亲戚喽?” 诸葛明点头道:“朱宗武应该算是朱大爷的堂兄,他在京城里经营的事业颇大,只因得罪了刘公公的爪牙,曾经遭到了多次陷害,幸得张大人相助,加上万岁爷暗中出力,才使他幸免于难,逃出京城,南下扬州 大江帮接到了盟主李亮三的绿林箭,通知他们传信五湖镖局,并且替盟主就近打点行程 他们此行的目的何在?金玄白并不清楚,不过却很明白他们被天罗会和大江帮逼到了虎丘,并且还进了虎丘塔里真是令人叹息啊!贫道虽是方外之人,却也能充份体会出侯爷的一片忠义之心,了解侯爷怒从何起 更远处,一座高塔斜插夜空,在摇曳的火光映照下,似乎随时都要倒下一样 眼看就要血花四溅,人马碎裂成块,那些灰衣大汉胸中热血沸腾,全都发出野性的嘶喊” 至于金玄白给他的回答则是:“这个我明白,不过用不了多久工夫,我便可和他一拼! ” 这句话中充满了豪气和信心,当时曾让他受到极大的震撼,此时回忆起来,仍是同样的震撼不已” 邵元节骇然道:“九阳神功?” 诸葛明默然的点了点头” 邵元节一笑,正要开口,只见秋诗凤、朱宣宣、江凤凤三人飞奔而至 他身为锦衣卫的千户,官阶颇高,本来是不必受诸葛明的气,不过由于诸葛明早年就是他的上司,后来被太监马永成借调至东厂,成为一名贴刑官,并兼有东厂镇抚的身份,所以诸葛明把从朱宣宣那里受的气,出在他的身上,让他不敢反驳,只得忍了下来 他们一到于八郎身前,立刻躬身行礼,海潮涌问道:“千户大人,卑职已经拴好了马,请问该随车而行,还是上车?” 于八郎没好气的叱道:“这种小事还要问我啊?诸葛大人让你们把马拴好,是怕等一下擒拿匪徒时,会伤及马匹,并不是要你们一路走过去,你们难道不知道学我一样,坐在车上啊?真是没脑筋 而商贾或富家子弟,则大部份穿的是所谓的丝履,也就是鞋底较厚,鞋面用绸缎剪裁缝制而成,这种丝履价格差异更大,由于品质和做工的不同,便宜的一双约四五百文,贵的可高达七八两银子,才能买到一双 而那船夫手中持着火把,所挥舞的那几下,也都是旋风斧法中的招式,若非刘康在记忆中完全找不出对方的形貌和长相,听了他的话,还以为他是师门的长辈 于八郎意念急转,道:“请问尊驾贵姓大名,如何称呼?” 那船夫道:“你露两手给我瞧瞧,我就告诉你我的贵姓大名,不然,我可不会白白告诉你 那支火把一阵急速的旋转,以更快的速度往上急升,似乎变成一个火轮,煞是好看 光影一敛,他目光乍闪,已看到地上的暗器形状各有不同,有的是十字形,有的是尖芒八簇,呈八方形,更有些呈六角星形 那个船夫咦了一声,道:“这是哪一派的暗器?” 他像是看到宝物一样,把竹笛往腰上一插,然后弯腰把地上的十几枚暗器,一齐捡拾起来 直到此刻,他才完全明白,此人功力极高,剑法诡异,就算联同刘康等五人齐上,也无法奈何得了对方 那个船夫仅跟他比试了数招,便看出他的刀法来历,说得如数家珍,头头是道,毫无一点差错,怎不使他为之惊骇? 刘康、陈南水两人和于八郎较为生疏,不甚明白他的出身来历,倒也罢了,那两名云骑尉都是他的属下,晓得他最得意的武功,便是一手三十六招蟠龙刀法,是以一听那船夫说来头头是道,也一齐为之大惊 那个船夫看到于八郎满脸惊骇,脸现得意之色,也不在意他有没有回答自己的话,目光一闪,望向海潮涌,道:“你跟那个人是同门师兄弟,所使的刀法是同一路数,都是八卦游龙刀法,是山东玉皇观八卦道人参照八卦之理,模仿八卦游身掌所创的刀法,对不对?” 海潮涌大惊,看了看戎战野,只见对方也似遇到雷击,骇然退了一步,显然比自己更加震惊 不过,在他们的观念中,这个船夫打扮的怪人,既然武功奇高,一定在武林中有极为响亮的名号,岂知他报出名来,仅是名如其人,透着怪异,却是不见经传的一个无名之辈,难怪会让他们都觉得有些“失望” 为了避免对方生气,于八郎小心翼翼地道:“前辈若是想要那坛陈年的女儿红,在下命他们拿来……” 剑魔井六月舔了舔嘴唇,道:“这个不急,等我说完天刀余断情的事,你们再拿给我 只要练过几天功夫的人,都明白任何武功,都以造诣的深浅来评定高低,而非兵器之分 那种让人震慑的情景,此刻回想起来,仍然有如在梦中一样,让人难以想像 他们一见于八郎落在井六月之手,全都大惊失色,刘康一扬手中吴钩,喝道:“姓井的,你还不快把人放开?” 陈南水一把拉住刘康,道:“井前辈,有话慢慢说,别动手,你可要记住,我还有一坛陈年女儿红要送给你哦!大家闹翻脸,就不好了” 于八郎动了动右臂,发现除了有些许的酸痛之外,别无大碍,于是问道:“你先告诉我,天刀是不是和你有仇?” 剑魔井六月突然大笑道:“废话,有人挑断了你师父的手筋,逼你把伏魔刀法改为伏狗刀法,算不算跟你结了仇?” 于八郎颔首道:“当然算” 于八郎听到这里,眼前似乎浮起天刀余断情那冷肃的面孔和凌厉的刀法,不禁打了个寒颤,心知若非金玄白及时赶回,凭着天刀余断情那一身武功,恐怕锦衣卫人员最少会有数十人丧命在他的刀下” 于八郎等五名锦衣卫人员,又都吓了一跳,不知天下竟有如此高手,竟能在十七招之内,将天刀余断情击败,而当时余断情的刀法已臻大成,连剑魔井六月尚要用一百二十多招才能将他击败,可见此人武功之高,已到了何种境界! 剑魔井六月似是清楚于八郎心里的想法,说道:“你们别弄错了,余断情向铁冠道长挑战之际,是在和我第二次交手之后,那时我只用了八十多招,便将他击败 剑魔井六月困惑地摇了摇头,问道:“姓于的,我问你,你有没有听过欧阳悟明这个人?” 于八郎望了其他四人一眼,摇了摇头” 剑魔井六月道:“从欧阳悟明的外号上,你们就可以知道他一身神力惊人,手中一柄巨斧攻守之际,威猛无俦,可是我和他前后交手了十几次,他都技差一筹,败在我的剑下” 剑魔井六月颔首道:“这聂人远剑法犀利,的确是剑神高天行一脉所传,不过遇到老夫,他倒没有占上便宜,我们激战了二百七十多招,仍是不分胜负,结果只有约期再战 于八郎见他脸上有些伤感之色,不禁骇然,忖道:“这个井六月,虽然名不见经传,可是内力深厚,剑法奇诡,连聂人远都无法将之击败,而他却还说自己资质不够,可见他的父亲,当年也是江湖中的名人” 剑魔井六月道:“此人杀气极重,死在他手下,最少有十人之多,看来功夫不错” 剑魔井六月没有理他,凝目望着田三郎,道:“刚才的暗器是你发射的吧?老夫井六月,外号剑魔,能否领教尊驾武功?” 田三郎道:“我不会什么武功,也从不跟人比试” 他拉开车座下的抽屉,从里面捧出一大坛酒来,道:“这坛酒是送给前辈的,你尽管带走就是了 剑魔井六月也不觉意外,道:“刀君就是我二哥,他是在四大高手失踪之后成的名,不过,他看淡了俗世的名利,一心一意追寻武道的高峰,精研各种刀法,所以成名之后,便一直躲在庄院的丹房里练刀” 他略一沉吟,道:“我常在想,剑心是什么?剑道的极限又在哪里?可是始终想不出来 而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这种绰号必须名副其实才行,否则很快便会遭到淘汰,以致江湖除名 三十年来,除了九阳神君之外,武林中从无一个人敢挑战他,因为他是名副其实的绝顶高手,是凭本身的武功,将剑神高天行、枪神楚风神、少林大愚禅师、武当铁冠道长等当代的顶尖人物,一一加以击败,才赢得此一盛名,毫无丝毫侥幸 此后,他在少林掌门的坚邀之下,走了一趟由一百零八名武僧所布的大罗汉阵,结果凭着一身神奇的武功,安然出阵 于八郎震惊之下,手里持的酒杯都握不紧,立刻滑落掉下,半杯美酒顿时洒得他双腿俱湿” 于八郎问道:“请问前辈,令兄的玄门罡气已经练到了几成火候?他的功力……” 剑魔井六月两眼一翻,叱道:“跟你说过,别提玄门罡气的事,你怎么又提起来了?” 于八郎和陈南水总算是领教过剑魔井六月这种喜怒无常的脾气,不敢违逆他的意思,立刻脸上堆着笑容,举杯敬酒” 剑魔井六月骂道:“狗屁,天师教算什么东西?老夫十多年前上龙虎山找那狗屁张天师比剑,吓得他躲起来,根本不敢应战,邵元节这个家伙,想要当道士,找我爹就行了,不然,留在华山,做华山派的弟子不是也很好?最低限度也是一个大侠,呸!做什么道士?” 他骂了一长串,听得于八郎和陈南水都冒了火,好不容易等他骂完了,两人才喘了口气” 于八郎和陈南水听他发了一顿牢骚,总算弄清楚情况,也明白邵元节原先的判断并没有错,那个蒙面潜入天香楼的年轻女子,的确和臧能有关系” 剑魔井六月道:“哦!武威侯?这个官是不是很大?我看,总比你们两个要大吧?” 于八郎颔首道:“这是当然,我们跟他比,差得远了 然而遇上了金玄白,再怎么剽悍也没有用,他们根本无法看清那幻变神奥的枪招,只看到一片滚滚的锦波流来,一刀砍出,便已中枪身亡 以如此庞大的阵容,童太平衡量一下,就算加上大江帮的帮众,也不足以正面抗衡 刘峻的山寨中,平时就有近两百名的寨丁,加上关勇的徒众,人数超过二百五十以上 三义门的三位门主,一辈子也没看过这么多的银子堆在面前,关勇外号白虎大刀,自认可比三国时代的关羽,只不过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他拿的是白虎大刀罢了,他的大刀重三十七斤,常常自诩勇力过人,可是面对着那白晃晃的一堆银锭,让他拿银子的手都在颤抖 面对这么一个能把一袭锦袍变成一根长棍,而且还能分身化影,随时出没的奇人,这些平时杀人如宰狗的悍匪,个个丧失斗志,吓得把金玄白当成杀神、魔尊、妖怪,没有一个人敢反抗了 关勇输了三十多两碎银,心痛得不得了,急着想要兑换银票,继续赌下去,好捞回本钱 他一看到童太平停止了洗牌,急道:“童老大,怎么啦?我还在等着换钱呢!” 童太平问道:“你们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大声叫嚷?” 关勇道:“是有人在叫喊,不过叫什么,就没听清楚了,没关系,找个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他不相信来者只有一人,认为可能有人藏在暗处,预备趁机偷袭,然后和虎丘塔里的朱寿那一批人里应外合” 他知道,到了这种情势,根本无人能制止这场杀戮,但是极度的震撼逼使他想要制止悲剧的继续发生几匹野骆驼在远处悠闲地晃悠,不等我靠近,就撒开蹄子飞快地跑掉了,比家养骆驼更狡捷我在沙丘上深一脚浅一脚,徒步了两三个小时,四处打转,实在累得不行可是那群生物学家们看见我之后硬要给我体检,并得出我的体质最适合穿越的结论   第二次试验前进了一步,我消失了十来分钟   起风了,太阳被漫天黄沙遮住不见而服饰更加奇特:男人穿翻领窄袖束腰式短袍,高及膝盖的靴子,身后佩剑,女人服饰则简单得多,及膝的长袍,右肩裸露,左肩也是窄袖,围一块棉质披巾,也着高统靴子五官的搭配恰到好处,浓长的眉毛,秀挺的鼻梁,晶亮的浅灰眼眸镶嵌在大而深的眼眶中,纯净得如同戈壁滩上无尽的苍穹我盯着他雅致的五官,心跳出一个强音,倒是让我自己吓了一跳为免因思念父母而流泪,我用自己最常用的催眠法以为会穿越到秦汉,所以我就一身典型的汉代裙服他想了半天发出一个类似于QIN/QING的音汉人记忆中的西域历史从汉武帝开始:张骞通西域,和亲乌孙,驻军屯田,跟匈奴你争我夺了几百年我得赶紧到长安去,说不定能碰上秦末那场大动乱,见识一下那些如雷贯耳的人物侍从们早就支起简易帐篷,拾来干胡杨枝烧面汤   美女尼姑皱了皱眉只不过在现代,大家都已经接受了这个叫法现在有点后悔,早知道穿过来会跟僧人为伍,我就应该多做点佛学方面的功课   那天还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这对母子在中午那顿过后就不再进食心想,佛陀时代,多半是禅坐,体力消耗不大,所以过午不食没有问题但是宗教却必不可少,可以帮统治者稳定社会”   “你犯了什么错?”他浅灰色的眼亮得能照进人心,一眨一眨地看着我”   我猛得缩回手,心里飞快流淌过一丝极细微的莫名悸动女子一样有智慧   呵呵,我笑笑三十几个象形字,他一个个念,我的下巴又一寸寸掉”   拉上缰绳,我牵着骆驼在沙上踏行,在这千年的大漠里留下一串属于我的脚印正要回答,突然看见前方出现一个人影,迎面向我们走来”我由衷地赞同,“我相信他说的,你一定能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大德高僧!”   我这绝不是狗腿   “可是,传戒师唯有受了大戒十年以上,且熟知大律,才有资格为人剃度、为人授戒没想到“和尚”是个这么高规格的尊称,不能随便乱叫眼眸犹如头顶的繁星,僧袍被微风蜷起,翻卷又滑落”   他一直这么好学,真是难得正绞尽脑汁时已经到了城门下,突然被西域风格的音乐包围,欢快的曲调煞是悦耳,一支盛大的迎宾队伍在朝我们欢呼而来   “梵天?”他用铅笔在我的素描本上写下梵天两字,歪头想一下:“你说过‘梵’的意思是清净离欲   所以现在我就跟吉波坐在一起,好奇地四下打量   丘莫若吉波坐在佛像前的高台上,穿着绣金线的袈裟,神情肃然,法相庄严只不过丘莫若吉波比阿訇看起来养眼多了,声音也更温和好听我去印度时带着一本英文版的Lonely Planet(全世界最权威流行最广的自助旅游指南系列),这两个词在景点介绍里就经常出现皮尺滚落,拖出长长一条线   所以当丘莫若吉波心急如焚地出现在狱中时,他看到的是一个在艰苦环境下依然不放弃本行业拿着软尺在有限的范围内测量兢兢业业地画监狱的平面图和立面图的我没那么精确也没办法了,谁叫我实在不想再画监狱图呢这是他今天晚上第一次笑,这个自信的笑容照得满室生辉,光彩溢转间,暖意融融其它寺庙的喇嘛都有组织地去,辩完了还要记录辩论结果国王本人大声宣布丘莫若吉波大师的胜利,所到之处,到处都是欢呼的人群,向他抛洒鲜花那一天,象背上的他,真是风光无限,年少得意,比21世纪的偶像明星还受追捧”   他眼睛又开始对我放光:“艾晴,你定能知如何用汉语解意,是不是?”   我翻翻白眼:“佛语里可以叫灭度、寂灭、解脱、圆寂、涅槃,总而言之,就是死呗   叹口气:“你觉得他是真心归顺你么?”   我突然想到了一点,不等他回答,对他笑嘻嘻地说:“来,我们俩来辩一辩”   他又用心悦诚服的表情看我,我终于在这个超级高智商的少年那里得到了一点为人师表的感觉了我一把将已经跨出门槛的他拽了回来”   等等,这桥段怎么这么熟悉啊?我肯定在哪看过”   “那你……你……你……”我结巴了,说不下去了,我知道他是谁了!我狠狠敲自己脑袋,我怎么这么笨,居然犯了个严重的历史错误!   秦?汉?先有秦后有汉是不是?他说现在中原是QIN/QING,可是他还对我一直在说“汉人”,“汉文”他这样有妻有妾有子地过着富裕的俗世生活,却丝毫不减人们对他的尊敬明日我叫人熬些药给你喝也就是说,我的穿越时空,我与他的相遇,都是必然从班超时代一直到唐末龟兹被回鹘灭亡,八百年间基本都是白家人做王不过只有王室贵族才能压扁头   我一把搂住他脖子:“罗什,你真是太好了!”   我一直考虑怎么叫他我趁他不备终于成功掐住他的脖子我那叫率真懂不懂?真是的,好歹我也是你老师,要尊师重道懂不懂?就算你是鸠摩罗什,你也得给我谦虚点!”   我摇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纯净的脸越来越红我只是个匆匆过客,就算时光穿越表暂时坏了,我也一定得回去,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终于到龟兹了改的不多   我们终于启程去龟兹了色之感目,有电相吸,告子有云:‘食,色,性也小罗什却婉言谢绝了,说我是他见过的最好的老师,博古闻今,循循善诱哈,果然没让我失望   耆婆真开明,难怪小罗什对她那么尊重”   他点头赞许:“你说的这种石窟寺倒是跟天竺还有罽宾的寺庙很相象”还好,我可以借着他是个老外,乱掰方言可我要是说去过,肯定会马上被揭穿”   “罗什回到龟兹,会劝服王舅在此开凿石窟寺,就叫克孜尔千佛洞扰乱历史,我怎么担得起这个罪名她身后跟着的那堆衣着华丽的女人孩子,肯定是妃子和王子公主母子俩也眼睛红红的,细叙着四年的想念之情我注意到王后身后人群中有个人,长相与所有龟兹人不同,非常显眼这是王家的寺庙,就在王宫西侧,离国师府走路一刻钟左右我常忍不住想,如果让他教梵文,那季老就可以不用犯愁没人愿意学梵文了   一个长得超级可爱皮肤细白的小家伙正拿着我的素描本,用铅笔在上面乱涂鸦,然后用橡皮擦掉重画我为了让他少点折腾,唱了个儿歌给他听,他就开始天天要我唱歌,还得不重样的我不是没想过去买,可是他的书房里有很多拿着钱在集市上也买不到的书,有鸠摩罗炎从印度带来的,还有各地使者送给龟兹国王的,我既然不能顺,只好抄了反正一千六百五十年前没有时差概念,所以我的时间穿越表上就用了现代的新疆时间我有点奇怪,听个歌而已,还要想那么多干吗?我又唱了一遍《亲亲我的宝贝》不说没他那神韵,连三分形似都达不到小乘就有什么雪山部,说一切有部   “艾晴,罗什何其有幸,能在芸芸众生中遇见你而他的一生,在七岁便因这一点头,一锤定音所以你接触了大乘,就觉得大乘教义更符合你的心性了谁的天国入门券卖得便宜,谁就能赢得群众,就能得到统治者的支持”深吸一口气,昂起优美的颈项,“如今,罗什可以像你一样明明白白大声说出理想   “好志气!”我热烈地鼓掌,点头大声赞扬,“我最喜欢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你一定能做到!”   他突然转身面对我,毕恭毕敬地鞠躬,吓了我一跳心底一团莫名的火苗窜升,迅速顺着血液循环周身”   如今我正站在这周十七八里的一段城墙上极目远眺   “今年的大雪降了那么多日,真是上天眷顾龟兹他微笑着解释:“龟兹干旱缺雨,只有冬季严寒降雪多,来年水源才充足别说他了,连我都不知道脸往哪里搁我嗯哼一声,一本正经地问他:“这是什么寺庙?”   他抬头,稳一稳气息,平静地回答:“阿奢理儿寺王震怒,将王弟入牢,欲施以重刑此后王弟身体居然渐渐恢复我不想让个男人等在门口,就叫那个小沙弥回去,我自己可以走回大殿我的生日很好记,是农历正月初十,所以我都是过农历生日的和田早在4世纪时就以丝织品闻名,古时就有“绢都”之称他的逻辑思维缜密,我编什么谎话都会被拆穿我拼命摁停止键,乖乖,要它走的时候不动,要它停却停不下来,什么破机器!我脑子混乱,一时不知该怎么半才好我走还是不走啊?   “艾晴,你怎么了?”   我猛地抬头,看到弗沙提婆那双忽闪忽闪无辜的大眼睛他被我拧疼了,吓得不知所措不管了,也没时间管了   “告诉你哥哥,他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人,让他记得一定要去中原汉地弘扬佛法我老板一阵很犯愁怎么跟我爸妈交代这可是最大众,跨度可以最大的服饰   我脑子里不停地转,该如何自救我没玄奘的本事能让盗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所以我估计了一下敌我双方的形势,决定擒贼先擒王”好像还不够气势,赶紧再喊:“我这可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不怕死的就上来试试!”   大概被我先进的现代武器吓到了,剩下十几个盗贼都呆呆地看着倒地的几个人所以当看到那些盗贼真的放下弓啊,刀啊,剑啊什么的,我偷偷吁出一口气,背后的冷汗都湿透衣服了不过,难说那些盗贼就是罗布人   公元73年,班超随奉车都尉窦固攻北匈奴,做的是文职工作,带领三十六人的使节团到鄯善,却拉开了他在西域戎马一生的序幕苻坚以统一为大任,更得到鄯善王和车师前部王做向导,令吕光西征罗什的命运,从此改变……   不知为何,一想到此,我的心居然隐隐有些痛……   再见故人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出发了所以我一大早先在城里转了一圈,做了最简单的勘测,还在地图上标明位置,以后找起来方便我发现了一处汉代的关隘遗址,有烽燧残留日后大唐会在此遗址附近重筑烽火台和戍堡,周围将有军垦屯田,规模更大,建筑物到21世纪也有存留   就这样一路简易考察,三天后我们到达了龟兹我看看波斯人,他们对我耸耸肩这时人头突然涌动,我赶紧跟着众人的眼光向城门外踮脚探头,只见两辆一模一样的巨型四轮车,足有四五米高,装饰得像个富丽堂皇的殿堂,垂着黄色的幡盖突然,我入定了,那个伴在白纯后面身姿挺拔的人,那个着金丝袈裟气度非凡的人,是他!真的是他!   如同电影里演绎的一般,一切皆成虚影,喧闹的声音突然黯哑,只有他那么清晰地定格在整张画面上狭长的脸型,削尖的下颚,幽雅如天鹅的颈项,无一不线条优美他应该听不见我的叫声的,那么嘈杂那么混乱,他怎能听见?这时才感到手心和手肘火辣辣地痛,磨破一层皮了而碗舞则取材于佛陀六年苦修,吃住行都以极端的苦来克制自己,可是饿得快死了,仍然无法得道他的演讲技巧又长进了,想必这些年他说了不少次法回到园中,吃完了饭,收拾衣钵,洗足后照常静坐全段经文并不长,不超过五千个字,是以佛陀解空第一的大弟子须菩提与佛陀的一问一答来阐述原本盯着我的眼,闪了几下,略偏偏头,沉下眼帘时间穿越表改了锂电池,性能更稳定了,但是却有寿命限制你突然消失,又在十年后毫无变化地回来,罗什更坚定地相信,你是尊佛祖之意来的我想自己包扎,药酒碰上破口处,疼得我呲牙咧嘴我这样在古代人面前露出大截胳膊,实在不太合适龟兹的佛教兴盛,从雀离大寺就可以看出这间佛堂不大,只在正中供奉了地藏王菩萨,四壁皆是壁画地狱未空,誓不成佛”然冷风一吹,皮肉还生,复受前苦”   “叫唤地狱,或将罪人投热镬中煎煮;或将罪人驱入猛焰火室;或以钳开罪人口,灌入烊铜,烧烂五脏   他的声音里有着化不开的苦涩,应该是这专门为犯戒僧人所设的地狱让他有所感慨吧”   站在这丘陵高坡上,可以俯瞰整个雀离大寺突然间觉得,如果说十年前我还可以跟他同步交流的话,现在他的思想,起码在佛学上的思想,已经深邃到我无法到达的地方了他得以身作则他已经跟寺里看门的,看殿的,看藏书楼的,都打了招呼就是我没有用过的素描本,还少了几只铅笔和橡皮我好像又回到了几个月前当老师的那个阶段了,只是,眼前人虽不变,时间却变化了十年我身边的一众百姓也跪了下去,我赶紧学样每个领过食物接到祈福之人,都面露喜色这样神圣的氛围中,罗什如同神灵,宝光流转,神慧超凡,领着几千人祈祷,将供桌上写着往生名字的片片小木牌投入火中对于具体的佛经,我绝大多数都背不出,只是从历史和哲学角度跟他谈论宗教   所以,磨磨蹭蹭画了两个月后,雀离大寺的考察工作已经无法不结束”   他沉默片刻,问道:“如今中原大乱枭雄并起,汉人与胡人互相仇杀后赵石虎父子以杀汉人为乐,后赵短短二十来年,杀了几十万汉人他对视着我,又将头偏开,定定地盯着油灯微微跳动的焰心,语气无波:“我替你安排回去?对了,我无论如何还是得回去,所以,徒费感情毫无意义呸呸,罗什什么时候会被人轻视?肯定是我多心了青金石,原产于距离龟兹有1500公里之遥的阿富汗,它具有诱人的深蓝色调,又具有闪烁金光的黄铁矿星点,当古代的商人们将它们运到龟兹时,青金石的价格已经比同等重量的黄金翻出了好几倍在犍陀罗地区(南亚次大陆西北地区,今巴基斯坦北部及阿富汗东北边境一带,因为亚历山大大帝曾经征战到此,将希腊艺术带进来,佛像的制作较多地吸收了希腊式雕像和浮雕的风格我看了看自己的图,突然明白过来我正在摹的是最靠近太子的一个全裸宫女,一手托着丰满的乳房,另一手撑在丰腴的大腿上,上身前倾逼近太子,两腿叉开,一副绯糜的模样可是在看他忙碌的同时,却注意到了那些一天到晚窝在僧房窟里的僧人们我向他招手,他怔一下,缓步踱到我身边我拍拍一旁的石头,他有些犹豫地坐了下来他的眼圈发青,堆在深陷的大眼窝下,格外明显”   我垂着眼,点点头离开了,就会忘了……   晚上我蜷在床上依旧盯着门发呆,那堆曾经让我无比着迷的书摆在我眼前也提不起兴致然后院子里响起了摩波旬与人说话的声音在门外徘徊已久,终是忍不住敲门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从来都是淡定的罗什,有如此的悲伤神情?   看看站在院里有些手足无措的他,我用最柔和的声音说:“罗什,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他不置信地看向我,眼里,流过一丝感激,旋即垂头:“你,披件外衣吧,夜凉……”   整个苏巴什沉寂着,街上早已万灯皆灭,幸好月光莹亮,还能照见脚下的路”   我点头所以,他描绘出一个死后的世界,一个西方极乐世界,以弥补今世为灭爱欲抛弃的种种他也停止哭泣了,却依旧搂着我,从他身上传来的温暖,熨烫着我的心最后,是他放开了我,月光已经隐去,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得他缓缓说:   “母亲知道罗什心中一直想将大乘传扬到汉地,离开时,曾对罗什说过:大乘教法,要传扬到东土,全赖我的力量   手被他握住,他的手也没什么热气,纤长的手指磨挲着我的手,我笑了,看他徒劳的摩擦生热我最想的,其实还是这个……“嗯……你……”犹豫,犹豫,再犹豫,“你……会不会去?”   他顿住,轻轻将我的手放下,“师尊还在我处……况且……”   “我知道的,你们有‘离歌舞戒’上面绘有各色人物,手执西域特色的乐器,戴着假面,摆出不同的舞蹈造型可是,脸没有他那么狭长,皮肤也比他的麦色浅,嘴角弯弯,尽是调皮”   他放声大笑起来他笑得张扬,笑得毫无忌惮早知道会回来,就不该在他幼小的心灵里播种这么个烂理由不我以归,忧心有忡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家伙居然告诉我是痱子粉,还一本正经地宣传了一遍夏天保持室内通风的重要性跑了几圈就累趴下,举着扫帚脱口就说:“小的投降,将军饶命啊!”   话刚说出口就感觉不对劲了,我怎么还拿着跟他小时候扮家家的口头禅啊?唉,条件反射,条件反射我这次的应对措施是没换睡衣,就这样和衣而眠了胡旋舞源自中亚康居国(今乌孜别克斯坦撒马尔罕一带),传入中原后风靡一时”   气死我了:“你那时候才十岁!”那时候粘人倒也罢了,现在都是个成熟男人了,还那么粘,他以后的媳妇怎么受得了!   “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长大了舞动着的他,第一次让我见识到了男人的另一种魅力,跟着下面的女人们一起放声尖叫”   没等我继续哀嚎,被他急急拉着走他会耍活宝,会逗乐,会不停变换新花样,长得又那么阳光帅气,难怪那么多女人迷他迷得要死要活,也难怪那些女人得不到他会伤心欲绝”   “这可是本少爷第一次送东西给女人,从来都是她们送东西给我,要不要还得看本少爷心情我说他那么好,送我衣服要我打扮,原来又是拿我当挡箭牌,让我无缘无故得罪人   中心大广场上的舞台前聚着一对一对的情人,个个异常兴奋”   我顺着他的手望过去,一个高桌子上放着两个盒子,里面应该是玉一类的东西”   我一边唱他一边搔头,面露迷茫   得第一是必然的,评委给出的评语是:曲风独特,歌词有趣,表演到位,歌喉一流而东方黄种人,就很少有体味,难怪弗沙提婆那么喜欢在我身上蹭终于可以不用去看那些冷冰冰的人了,我心里才高兴呢汉人有句话叫男女授受不亲所以,没事别老抱我相爱的两人,才会喜欢身体上的接触家家户户门大开着,门前都有一桶水,也有人在向平板车上的人泼水那天曼谷街上到处有人拿着水枪,马路上一辆辆皮卡车,音乐声放到最响,年轻男女不停从大塑料桶里往行人泼水看着这么性感的男人,我不流口水简直不是女人了   “怎么样,对你看到的还满意么?”   这这这不是典型的言情文里的小白句子么?我被雷倒了……后妈,求你别那么小白了好不好?(这句话已经被评为男主对女主最雷的对白之一他个子高瘦,穿着月白色束腰短袍,带一个狮子面具,浑身居然有着不可言喻的飘然气质,即便是在这么多人中,仿佛,他也是孤单的我想追,被弗沙提婆揪住   “艾晴!”弗沙提婆强按下我的挣扎,声音哽咽:“母亲她……过世了……”   我心中一凛,忘了挣扎   那一夜,他破天荒第一次用那么认真的口吻跟我说话,没有动手动脚,没有嬉皮笑脸他瘦长的身影会不时晃过窗口,虽然看不清,也惹得我一阵心跳五点他就要做早课   我在他房门前绕圈,心提到了嗓子眼,手也无意识地发抖,赶紧摔摔手,天哪,我在紧张什么啊?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   “大公子早就走啦,说要回雀离大寺”我赶紧打断他,免得这大萝卜又说出带彩的话来   我冲到院子里,看见那袭永远一尘不染的褐红僧衣,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绝世孤高的身影,我的心跳声,是不是整个世界的人都能听到?   他抬眼看向我,面色平和,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突然,浅笑隐去,他脸上现出慌乱的神情,疾步朝我走来,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扶住我的头,另一只手轻托起我的下巴,我便毫无准备地仰面朝上脸上接触到一个东西,嗯?怎么不是落在唇上,而是……鼻子上……   我睁眼,看到他紧盯着我的脸,眸子里的尽是关切我,我居然一见他就流鼻血了”   他不答,站起身子,到柜子里拿出一块新帕子递给我他看到我这样傻笑,先是抿一抿嘴,然后也似乎禁不住了,嘴角越来越弯,笑容越来越多,到最后,我们都笑得不可抑止每天洗澡时总会不小心碰到水,结痂时又因为太痒会抓,好一点了没有罗什帮我就忘记涂药,而且因为经常要用右手画画,有时疼了也没在意   我索性不再画,回忆着第一天罗什带我来此参观的路线,重新又慢慢走一遍果然穿制服的男人魅力无可抵挡,这身职业军人的打扮能横扫一切雌性动物”他偏过头,躲过我的眼神,“父亲他……自从听到母亲的消息后一直咳血……”   “啊!”我一下慌乱起来,“罗什知道了么?你还没去寺里吧?走,我们得赶紧告诉他   “还用得着去寺里么?他不是每天晚上都会来么?”   “你……”我呆住,他知道了!   “摩波旬都告诉我了他将我贴近他的胸,脸凑向我,面色阴冷,咬着牙吼:“他把你藏在这里,要学汉武帝金屋藏娇么?哈,他一个得道高僧,也受不了女色所惑么?真是可笑,我还当你从没碰过男人呢,没想到居然被那个装模作样的人早就染指了!”   “弗沙提婆,你别胡说!”我气愤得用另一只手想甩他一巴掌,却被他抓住,力气大得似乎要拧断我的手腕弗沙提婆看我死命不放柱子,回身将我的双手掐住,精壮的身子紧紧贴在我身上我跟罗什的交往,是你这种发情的动物理解不了的   “大公子!”摩波旬的声音这时才觉出手臂上的伤热辣辣地疼,连衣袖上也渗出血迹来   “刚刚是我不好,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居然那样对你在这种时候,我也不能提出要走,所以就帮忙照顾鸠摩罗炎”我鼻子一酸,刚想说些乐观的话,被他仍充满睿智的眼神打断”弗沙提婆并没有在史料上留下任何记载,他应该跟普通人一样,淹没在了漫长的历史潮流中那是他十一年后破戒的对象,他未来的妻鸠摩罗炎的手无力垂下,倒在弗沙提婆怀里本来执火把的应该是长子,可是罗什既已出家,没了俗世的身份,就由小儿子来执了罗什所译龙树菩萨的《中论》里有一句:“从有而有生,从生而有老死,从老死有忧悲苦恼种种众患,但有大苦阴集心,很累……   我在院子里看天他依旧穿着龟兹人的孝服,眼圈凹陷,本来丰润的脸瘦了一圈,下巴上透出青色胡茬还是笑着的弗沙提婆才像真正的他啊你是想做个快乐的普通人,还是不幸的名人?”   “那……”他定定地看着我,眼里流出认真又期许的神色:“你愿意自己的丈夫是个平凡人么?”   这,这算什么问题?我的心咚咚跳了一会”为了让他们带我去它乾城,我多付了一倍的价钱   他看见我笑,似乎有些着恼,站着定定神,又恢复从容举止,向我走来泪水化开,染成一朵朵深色小花   “艾晴,你住在这里的三个月,罗什一生从未有如此快乐我就像诱惑佛祖的魔女,幻相消失便会灰飞烟灭……”   嘴被他的手封住了,我讲不出话,眼睛对上温柔净亮的湖水我知道他的命运,我不能改变他的命运,那么我自己的命运呢?我本来无论如何都不会碰到他,可是这穿越改变了我的命运,谁又知道我的命运将何去何从呢?   他叹息着,将我又搂入怀中不要忘了,你还有更伟大的志愿:去中原弘扬佛法,救更多苦难的人脱离苦海我不言语,默默地起身他叫了四个禁卫队里的兄弟,前后夹着我的马车出了城门   我接过,无意识地暖手:“这里是当年班超的西域都护府班超扶植的白家,统治了龟兹近八百年历史”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回去了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感到受伤的手臂传来撕裂的疼痛,然后脑门撞上一块冰冷冷的东西,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再翻下去,是我的半身像,眼睛灵活似有波动,嘴角上挂的是我最常用的傻傻的笑他的指头染了那刺眼的血红液体”   我一惊,身子仰起,却疼得跌回去他赶紧按住我,眼里闪着刺痛的光,喉结在细长的颈项上下起落:“等他回来,我会去跟王舅说让他还俗他若不同意,我会用拳头逼他我不知道是什么病,但我知道我一定得回去了,而且是尽快回去,可能不光是手臂受伤那么简单我示意让他继续,他咬了咬牙,费力将袖子部分套上,摩擦到伤口,我差点疼得晕倒那晚他曾问过我是否要让他还俗,就算我可以不顾历史让日后的大翻译家鸠摩罗什消失,可是我若点头了,置他于何地呢?他有自己坚定的伟大理想,他的人生观价值观,离开了这个他从小熟悉的环境,到现实中当个凡夫俗子,他能做什么,能适应么?   童话里的结局总是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可是,生活在一起之后呢?柴米油盐酱醋,很快会消磨掉他初期的新奇”无奈地苦笑,真的是不知道研究小组是否还会让我继续穿?不知道   哥哥也要搬出家么?那谁来陪我玩?   我的哭闹依旧没挡住哥哥我和父亲眼睁睁看着哥哥穿上了跟母亲一样的那种袍子,他跪在地上,由那个讨厌的老头一点点削去他原本卷曲的披肩红发   哥哥陪着我在寺里的一个小院子捉迷藏哥哥见了是他脸色就很不好看,低着头听他讲什么静心禅定   她的脸一看就知道跟我们不一样,身子比龟兹人娇小,整个人看上去好舒服   她有个大包,里面都是新奇玩具他们年纪都比我大,我的额头上起了几个包我暗暗嗤笑,我不是小孩子了,还用这种方式哄我睡这一切都那么有意思,我便常常故意装睡凭什么让哥哥带她去?她要逛,我不能给她带路么?哥哥抢走了母亲,连她也要跟我抢么?我气愤地拿府里的大黄狗撒气,一边盯着门看她什么时候回来不能让她知道我想来偷这个镯子,我赶紧说:““艾晴,这东西好玩,会嘀嘀嗒嗒跳呢,送给我好不好?”   好多年后我依然能清晰地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么?她真的是仙女么?我不信佛,唯一信的,就是我十岁时真的碰上了仙女家里的一切让我郁闷,父亲还是经常去寺里,说是参加法会,其实还不是为了见那两个人?哥哥的声名更大,到处宣扬大乘,贬低小乘,以一场又一场的论战,用那些“空”啊“无”啊说服人改信大乘四王子居然动了念头要去偷人家的新娘,一定要拉着我躲进那家人的院子里四王子只会缩头装不知道,暗地里要我扛了黑锅算了,他是王子,王舅要是知道了,他受不起责罚金发碧眼的,长的倒算还好只是一入宫就因为性子泼辣,惹得不少妃子侧目   她引以为傲的胸部在我手臂上蹭,白皙的脸凑近,两侧点点雀斑清晰可见,软软的肉感拂起心里一丝异样的流动我惊恐起来,想去扶她,却看到她恶狠狠的眼神房间不够,我就睡在哥哥的房里看到了一双活灵活现的眸子,爽朗明媚的笑,浅浅的酒窝,柔软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记忆之门突然全打开了”我冲着他的背喊,“我是在帮你,心有魔障怎能伺奉好佛祖?”   他停住脚步,背有些抖动,却不回头,顿了一会儿,继续再走激情迸发的那一刻,忍不住喊出那个藏在心里的名字好久没去找女人,非但不觉得寂寞,反而内心满满的,有了期待,果真让人精神振奋   父亲看我不再浪荡,以为我收了心看上了哪家女子我已经全部背出了,她马上就会回来活到二十一岁,这是第一次幸好,她没醒如果她肯原谅,我绝不会再过以前的日子希望父亲病好了能对她好好道歉   果然她无法回天上了,她一直想去它乾城,她想做什么我都为她安排,只要给我时间一想到这样的分别,即是天上地下的相隔,没有她之后,我到哪里去寻找温暖?   可终究得放手,仙女从来都不属于我这次,我不会再忘记你的容颜泪水滑过,告诉自己,我会幸福,因为我真正长大了面色惨白地看我一眼,就要冲进她房间我的长相不比他差,但那种唯有内心纯净的人才会拥有的清澈眼神,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有与他相比,我甚至不算爱过一场   他突然问:“你为何跟王舅起如此大冲突?还被他逐出了禁卫军我还年轻,他不希望我得什么后遗症带回来的两个大包价值无法估量,我的笔记还有很多孤本书籍,都需要我和一群专家共同努力研究那些文物,我都上交了,只留下了几件:罗什送的艾德莱斯绸丝巾,他在我柜子里为我放进的几块手帕,还有纪念弗沙提婆的狮子佩玉两年多了,我一直在梦境中么?如果没有那条艾德莱斯绸和颈上挂的那块狮子佩玉,我都不敢相信我居然在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生活过,呼吸过,爱过……庄生梦蝶,到底我是庄生,还是蝶?   回到学校自然引起了轰动我啃着甜腻腻的奶油,突然想起了罗什每年为我画的素描写了几篇关于克孜尔千佛洞的论文,在学术界引起了轰动,也带来了争议   历史系是全校最穷的系,所以楼也是最为古老”李教授兴奋地点头,“只要你答应参加试验,去哪里什么年代,都由你定”   老板猛地抬头,看我的眼神突然变得复杂起来所以第五次中日佛教学术会议上,中日双方仅就鸠摩罗什的卒年进行讨论研究,依其生年为344年,卒年为413年之说如果罗什已经四十一岁,在那个时代,则无论如何算不得年轻了否则,留在现代便是行尸走肉,因为,我的心不在这里自从知道自己还是有机会回到他身边,我就跟师兄说了分手”   “千万别逞强,我知道女人动起感情就没有理智而言,但是为爱丢了性命不是什么伟大的做法”   “我已经叫他们研制出寿命最长的电池了,两年之内,你都可以回来我抬头看,离地面有一人多高他们把我当成诈尸了,我赶紧表明自己是活人,不留神掉了下来的战争中,女人永远是战利品这些重甲骑兵跌下马后身体太沉,只能任人宰割   我一路回想着史籍里的记载,一路走进了城门龟兹人生活富足,厚于养生,家家酿有葡萄酒”   史书上载段业本人并无权谋,只信任卜卦巫术妾身有缘,曾于法师处管窥蠡测,已是受益非浅”   我失望了   怕他不答应,赶紧压低嗓子,神神道道地说:“以妾身所学相人,观参军非池中虾蟹,参军身被磷光,日后定有番大做为   所以段业会亲自护送我,实在是谶纬的力量强大啊二十多年如白驹过隙,眨眼,当年的别扭小孩也有了自己的血脉眼睛落在他颈上,看到他也戴着,只是绳子有些磨得发黑知道你不是为了我回来,只想这样抱一抱你回头对着我,抿一抿嘴:“几年前跟小王舅去长安进贡,救了晓宣吕光跟他的部将打赌,若哥哥三日内破戒,前王的几百名妃子就尽数归他”   “那就帮我,我要见吕光”   我和弗沙提婆走出客堂,他的妻子正从厨房出来,看到我们急匆匆向外走,对着丈夫轻喊:“相公,已是晚膳时辰,何不吃过饭再走?何况,艾晴姑娘也得换身衣服被她引到房间,早已备好的衣物就放在床头比起我的大大咧咧,她的细心玲珑,让人赞叹所以,本来仍抱一线奢望,想着如何让吕光放弃,被弗沙提婆一番话灭了幻想”   这个年轻人就是吕纂?偷眼看他,也是一副五大三粗的样子呵呵,小的还在酒里掺了点药他搀着脸色发白的阿素耶末帝,走过我身边用汉语说:“快进去吧,别让吕将军失望嘴角有道破口,血凝固在上面,看上去有些像牙印   “罗什……”我细细地打量他,越看越心碎然后,不及我出声,他附身上前吻住我我勾住他的脖子,舔他咬破的嘴角,一丝咸滑过舌底,他疼得哼出声,猛然低头含住我的舌,用力吸吮着不然,只怕那些毫无信仰的人会用更残忍的法子折辱他   身上一凉,却半晌没动静被贯穿的那一刻,天旋地转,人如被生生撕裂成两半,疼得大喊出声,眼里立马蓄满泪水   他没有继续多久,临到最顶点的那一刻,他涩哑的声音颤抖着喊:“艾晴~”   泪水蓄得太多,眼眶承载不住,滚落到枕上一股酸楚的温柔弥漫在心间,他始终都是记得我的……   眼睛看向屋顶的天窗,漫天星斗明净晶亮,可我却看见了天空的坠落这个我每日每夜牵挂的人,如今正躺在我身边安静地睡”   苏醒   我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他   听我这么说,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将我放开伤口经过手术已经看不太出来了,只有一点淡淡的疤痕我起身打算去端水盆,动作太大,扯到了下身的伤,疼地“嘶”一声他们虽然不做难,对我也还客气,要的东西基本都能保障,却不允许自由活动是我的错,诱惑了你“罗什,你若认为自己罪孽深重,我可以帮你几十年修行,仍无法抵住对你的欲念,心底业障,念再多的经也清除不了罗什这般积欲难除,怎配做佛门弟子……”   “还记得罗什年少时曾得一罗汉言:‘若至三十五而不破戒者,当大兴佛法,度无数人,与优波掘多无异”拿起柜子上的碗,“这是解酒汤,本来早点喝了就没事了   “还疼么?”吃完饭后,他轻柔地抚摸我背上打过一鞭的地方,痛惜地问正懊恼间,罗什身影一晃,已经挡在了我面前佛教初传入中原时,汉人看待佛教跟本土的道教、玄学差不多”他的语气听上去并不友善,“昨夜法师助吕某赢了你前王舅后宫美女,等会吕某挑几个姿色艳丽的,送给法师”   罗什看了我一眼,对着吕光再微微一鞠:“吕将军不必费心如果没有这场西征,可以想见身为大将的吕光,必定会参加淝水之战,那么起码十六国里,就不会有吕光建立的后凉因为十六国时期的战争,绝大多数发生在不同民族间心中翻涌着滚滚浪潮,看向我眼前文静清俊的男人刚刚看守我们的氐人要我们收拾一下随身物品跟他们走时,还以为会下到什么地牢之类的,没想到却是一个金壁辉煌的宫殿其实还是牢笼,只不过是一个金色牢笼”   “罗什自信可以做到宠辱不惊”   他将我搂进怀,手指从我头顶顺着长发一直滑到腰间,轻语呢喃在我耳边:“世间能让罗什甘愿破戒,甘入地狱的女子,唯有你一人……”   脸上烧得滚烫不敢跟出去,怕让他更难平静迷糊中似乎额头贴上了一个有些烫人的柔软   “罗什有离高广大床戒,不可睡高大讲究的床可是看你已经睡熟,又不忍叫醒你,只好这样睡了一夜   “罗什,来,看着我他唇上的水润沁人心脾,微哼一声,张开唇任我滑入,与我纠缠手扶上我的背,要将我用力贴向他我笑得喘不过气,不停求饶   我伸手搂上他脖子娇嗔:“不公平,你都把我看光光了……”眼睛在他身上转悠,“我来的地方讲究男女平等,所以……我也要看你……”   他猛然抬头,深邃的眼眸如汪洋,我的倒影是小船心里再次涌动着感激,感激上苍给了我这么美好的男人他在我引导下慢慢进入,被充盈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哼出声他停住,用眼神询问我想在心爱的人面前展现自己最美的一面,是人之常情可是我们俩在各自的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都没睡着,最后还是我鬼使神差地躺到了他的榻上看着他对我笑的时候眼底偶尔闪过的失落,在鸟语花香的庭院里对着天空出神,我明白,我得让他做点什么才好所以,你可以把佛经默写下来,然后想想,如何译成汉文罗什,一个教派要能广泛流传,必须让自己的教义能被大多数人看懂   “只怕现在罗什的汉文功底,还无法胜任行文达意他温和地牵过我的手,由衷地说:“艾晴,罗什明白你的用意,你是以维摩诘的大智慧来劝慰我啊”   他目光炯炯,眼里流露出玩味:“艾晴,你什么时候知道‘维摩诘’就是‘无诟称’之意?”   啊?唉,我怎么又犯这个未卜先知的毛病了当我看到钱玄忠《玄奘西游记》里这段话时,笑得肚子都疼了   可是,王维现在还没出生,我怎么能告诉罗什这个笑话呢?   “艾晴,你明明不懂梵文,却能知道佛法中小部分梵文之意”   在他暖暖的怀里感受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那么真实的活着的声音   印度教崇尚禁欲素食,可是在卡朱拉霍(Khajuraho),却有着举世闻名的性爱神庙,近一千年前的神庙里密密麻麻雕刻了几万幅各种性爱姿势的浮雕他的头枕在我肩上,面颊贴着我的脖子,新长出的胡茬扎得我微疼我本来要坚持,却被他一句话打消念头:“艾晴,你想让吕光知道你对于我的重要性么?”   看着他坚韧地离开,我心颤手抖,眼皮直跳”眼圈红了,想起那样的羞辱就心疼难忍这些,都不是罗什最怕的……”   我顿住,探头望他虽然只有连一个月都不到,罗什已经感激不尽,别无所求了”   那天夜里我一直辗转难宁   深夜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幽幽叹息声,是他切记罗什不是没想过这点,只是,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让你走”   “艾晴,你既有这样的法子,你逃吧这是我的防辐衣,我到这里必须要穿这件衣服,不然被强光照射到就会全身溃烂而死在走动的指针是我们的计时单位,我要回去就得依靠这表里的动力”   “这叫照片,用一种工具可以把人的瞬间定格下来,用胶纸印出”   握住他的手,满含希望地看他:“罗什,你现在相信我是真的来自未来了吧?”   他脸上表情仍是震撼,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我,思考了很久,无比认真地点头”他凄清一笑,笑得如此绝美,“这结局便是:罗什不曾与你隐居山林,而是留了下来,留在佛门中,对么?”   我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果然,他认命了……   “罗什,你能为了我,不要再待在佛门么?”我期望着,颤抖着一切的谜团,都是因为你来自未来这片刻欢愉,怎能让罗什放弃佛陀?罗什不会再度被欲所左,余下的生命里,必将全心奉佛,不再为美色所惑所以,你走吧,罗什不会跟你离开……”   费力爬起,跌跌撞撞冲到他面前,拉住他的袖子看他躲闪的双眼   他仍闭着眼,嘴角的翕动听上去不再像是经文“艾晴……”他终于肯开口了,语气悠远如同隔着万千沟壑,“回到你自己的时代去罢,忘记这里的一切我们这一个月的厮守,就是这样如梦幻泡影,如晨雾和闪电飞速既过反而是让我待在这里等着渺茫的未来,我会疯掉   闭上眼,不敢再看下去掀开车窗帘子看,是弗沙提婆,用身子挡在那匹烈马前,一手搀着半身染了灰尘,抚着膝盖表情略有些痛苦的罗什   “我不是让你劝他的么?是他不听,还是你没跟他说?”   想起跟他的分手,心如绞痛”   我目瞪口呆地看他”   车窗外又传来哄堂大笑,这笑声如一根根箭,狠狠地从四面八方刺向我”仍是心痛的眼神,吐出一口气,“我去看看他   “我没事……”   “我没事……”   又是同时回答这样微妙的默契,我们都有些发怔我想要的,不止是想你”   “知道你真正来历后,罗什照理应该向佛陀忏悔我们对视一笑,突然想起来,一直没顾得上问:“弗沙提婆怎么了?为何会喝得这么醉?”   “吕光要让我再破酒戒,他挡在我面前,喝光了所有人桌上的酒,直到吕光在王的劝阻下罢休为止”   “可是我……他……”   “我相信自己的弟弟……”顿一顿,再叮嘱,“早点歇息,一定要好好睡放心,回去后我会记得上药”   大殿上顿时一片哗然,每个人都不可置信地看他,震惊与失望交织我气得身子发抖,他还想用我做武器,作为罗什破戒的证据!如果我没有逃走,现在就会被当庭示众,这对罗什打击会有多大!罗什应该敏锐地预感到了这点,所以他坚持让我走,甚至违心地说出那番话我不想见他受辱,可是,我只从现代人的角度考虑问题心中默念:对不起,罗什我学会了包容与理解,所以,谢谢你”吕光的口气已经明显不悦了   “在下正尊将军之令,为将军翻译”吕光哈哈大笑,问,“公主现在何处?”   白震一脸惊恐,想站起来,却被弗沙提婆轻轻按住”决然说罢,他不顾吕光脸上勃然的怒色,又用吐火罗语对着所有僧众大声说一遍,盘腿坐下,闭眼念经“今天吕某跟你耗上了,若你不答应,每隔半个时辰我就杀一个僧人,看你这寺里的人能让吕某杀到什么时候   他再次看向我,眼底承载了太多无法化解的悲伤   “艾晴,你别急着收拾,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么?”他坐到床上与我对视,将我仍在折衣服的手按住,用最认真的口吻说,“三天后嫁给大哥的龟兹公主,不是别人,就是你!”   如同被雷击中,猛地抬头,仔细打量他的脸,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而我,一个21世纪的现代人,融进了历史,成了微不足道的几个字”他看着我吃东西,沉默了一会,幽幽地说,“艾晴,你不觉得这对你们,反而是件好事么?”   我抬头,看进他敏锐的浅灰色眼珠”   名分?我没想过这个东西,也从来都不敢有片刻奢求”   啊?一口汤差点呛到,拼命咳嗽你不是很有勇气么?做个最坚强的新娘给我看   弗沙提婆黑着脸,打算拍马上前,我掀开车窗帘子把他叫住,对他摇摇头   坐在一旁的晓宣拉回我掀帘子的手,然后紧紧握住我偌大的广场已经站了近千人,所有僧人都按照吕光要求到齐,还有很多当地民众挤在外围盖子掀开,酒香飘满广场,僧人们皆掩鼻”他向僧众走去,一边沉着声音说,“只是要让吕将军失望了,就算醉死,罗什也绝不还俗!”走到最近的一个小沙弥面前,拿起他的碗仰头喝了下去   “吕将军,还有我呢   “别动!”拉住我的手,端详了很久,才柔声说,“这盖头,只有新郎才可以揭扭开身子,红着脸问:“可是我戴着盖头,你怎么看得出是我?”   “这世间女子,罗什最熟悉的便是你,怎会看不出你的体态?”他调皮地一笑,又上下仔细地看,“阿素耶末帝可比你高一些,也不如你窈窕罗什居然娶的是你,真的是你!那一刻,我竟是感激吕光的可是,我不悔所以,我不后悔,也不委屈……”   “有位比你晚了一千年的僧人仓央嘉措,他是吐蕃最高等级的活佛——达赖喇嘛,却与你一样,陷入情网不可自拔唉!男人就是不懂女人在想些什幺   瞪着头也不回便离去的纤细背影,左庆太不禁气得牙痒痒的「老处女关你屁事啊?总比你这只没节操的猪好吧?」   真是让人生气!好端端地来招惹她干嘛?白可莉免费送了好几枚白眼给左庆太,然后转过头气冲冲地走了」   「为什幺?妳不想认识我们吗?」男人笑笑地将名片夹握在手中」眼见没办法脱逃,男人只好乖乖地把到手的美味猎物交出去   视线慢慢地上移,昨晚遇到那两个男人的脸,白可莉已经有些记不清楚了,说实话,她昨天晚上会答应跟他们一起出去玩乐,的确是有想要堕落的意思,但是她现在真的好后悔呀……   身旁的男人传来轻微的打呼声,白可莉惊讶地发现躺在身旁的竟然是自己的大学同学!   「左庆太?怎么会是他?」   白可莉连忙低头查看自己身体的状况,身上的衣物虽然看起来凌乱了一些,但是全都好好地穿在身上,而左庆太则是脱光了上半身,下半身的裤子还是穿得好好的   「妳在搞什么啊?」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左庆太发现白可莉咬了人之后竟然还哈哈大笑,气得翻身压住了她   难怪会有那么多女孩子前仆后继地着了他的道儿,他真的是个擅长甜言蜜语的男人!白可莉抗拒地抽回手并摇晃着头,没想到却惹来宿醉的剧烈头疼「算了,妳这个人呀!一点都不懂得知恩图报,竟然对救命恩人这么凶悍……」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凶你的,我只是觉得很烦「我那时候一直在猜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妳,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我才不会喜欢像你们这种花花公子咧!哼!」   「喂!妳讲话就讲话,动脚踢人干嘛?」左庆太坐起身轻抚着被她连续踢了两脚的左大腿外侧「白可莉,妳是不是被哪个男人给骗过感情呀?要不然妳为什么这么偏激?」   男女之间的感情,不就是「你情我愿」四个字吗?高兴就在一起,相处得不愉快就分开,反正总有找到适合的人的一天   「噗……」左庆太无法压抑地狂笑出来   第三章   稍微打扮了一下,白可莉轻快地下楼准备去约会,脸上忍不住冒出甜甜的微笑   她翻遍衣橱里所有漂亮的衣服,好不容易挑到这件穿起来让她漂亮的锁骨展现无遗的雪纺纱露肩长衫,配上黑色丝质短裙、高跟鞋和项链、耳环一大堆有的没有的配件,再加上化妆的时间,等她整装完毕出门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左庆太邪邪笑着,无声地蹭了过去,抬起白可莉柔润的下巴   「相信我,我从来不说假话的「你知道吗?我最讨厌花心的男人……」   「可莉,我保证绝对不会劈腿、花心的   「喂!你怎么这么性急啦?」白可莉双臂挡在左庆太压下的胸膛前,他强而有力的压制企图太过明显,害她感觉有些惊慌、不知所措   她对自己的渴望毫无隐藏地表现了出来,程度一点都不输给他呢!   白可莉只是微笑,原本挡在自己与他胸膛间的小手缓慢地抚摸着他健硕的胸肌,并惊讶地发现他的身材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上数倍   「妳闻起来好香……」好想要一口就将她吞掉!左庆太望着身下青春诱人的美艳身体,那将是他一个人所专有独享的   左庆太的手指就像是会变魔法般,将她逗得气喘吁吁   「啊啊……呃啊……啊啊啊……」热切的摩擦逼得白可莉发出既痛苦又欢愉的吟叫声,她伸出手紧紧抱住了左庆太   左庆太在白可莉体内恣意放纵着掠夺侵占的行为,并仔细欣赏着白可莉脸上难耐激情的贪欢神情,在一轮激烈的猛攻之后,他觉得膝头一软,便将浓稠的男性菁华尽数贡献到她紧室的体内   白可莉将头枕在左庆太湿亮的胸膛上,听着他鼓噪的心跳声由急到缓,自己急促的喘息也慢慢和缓下来」左庆太掐了掐白可莉的脸颊   他喜欢看到她对他微笑的样子,现在这个愁眉苦脸的她一点都不可爱」   「听你在乱讲!我哪有什么企图呀?」白可莉在左庆太身下软弱地挣扎着,她的辩解听起来真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我想要……给我……」   「哈哈……可莉,妳今天很积极耶!」   一个翻身后,左庆太被白可莉压制在身下,他仰起颈子承接着她给予的激烈亲吻,他发现她很喜欢在亲亲的时候顺道咬他几口,嘴唇啦、脸颊啦,有时连鼻子她都不放过   「庆太……会疼……你不要那么用力嘛……」   「呼……我……我停不住呀!真的受不了了……」   她身体内的紧窒感觉逼迫着他更加努力地前后抽插着,他真的好爱好爱她那令他陷入疯狂的完美身体!   在一速串不知控制的狂抽猛送之后,白可莉体内的热情完全被唤醒,又酥又麻又酸疼的感觉流窜到全身上下,几近昏厥的境地,让她哽咽地喊叫着:「不要了……我不要了啦!」   可是她的双腿却紧紧攀住他的臀部,跟随着他律动的动作,更加大胆地迎合他的撞击   「啊……啊……啊啊……」   随着左庆太一而再、再而三地捣弄、进出、摩擦她的下体,她承受不住狂猛又源源不绝的激情,娇媚的呻吟声像悠长的小夜曲般在房间里回荡不绝「好舒服喔……」   「累了吗?」左庆太看起来依然兴致勃勃,他不停亲吻她的下巴和脖子,嗅闻着她身上散发的美妙气味」   担心是老爸打来训话的,左庆太起身从西装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我知道你这几天都很乖,除了陪我之外,应该没有精力去找别的女人「吃完这个应该就差不多了……」   「妈去补一下妆,你慢慢吃   「嗯!逛街逛累了,找个地方坐一下   以前她曾经大肆批评过班上几位花花公子太过滥情,没想到现在却和曾经骂过的花花公子交往……   「嘿!我的清息可灵通了,一连好几个晚上都有人目击你跟二帅一起出席各大时尚派对,像这种八卦消息很快就会传开的啦!」吴杏恬露出既羡慕又嫉妒的目光   要是让左庆太知道自己竟然这么胆怯,不管是求学、婚事甚至是未来全都得听从父母的安排,他一定会对她感到非常失望吧?   白可莉的回答虽然十分迅速,但依然无法平复左庆太体内焦躁万分的情绪波动「可莉,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没有啊……」白可莉拾起头,在柔黄路灯的照耀之下,她对左庆太露出一抹安抚的甜蜜微笑   他野蛮地在她体内律动着,快感像是叠叠乐般一直疯狂、快速积累着   真的好舒服呀!   只有在跟白可莉做爱的时候,左庆太才能达到这种浑然忘我的境界,像是其他事情都不再重要了,只要怀里抱着她娇媚的身躯,他就心满意足了   再过三天她就会被送出国,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没事……继续呀!庆太,再用力点……」就算有机会再见到面,应该也是两样情了吧!   她会遵照爸妈的意思嫁给一个比他还要花心数倍的公子哥儿,只因为他们的联姻能为彼此的家族事业带来更大的商业利益,也许她和他再见面的时候,她已经被寂寞和想念给摧残得不成人形也说不定……   「庆太……庆太……爱我……爱我好吗?」   白可莉呜咽的低声泣求触动了左庆太的心,他俯首温柔地亲吻着她紧闭的双眸   「不想回家?」左庆太转过身,刚好白可莉也钻回前座,他在她的脸上偷了个香吻「那么,就跟我走罗!」   收起邪恶的笑容,左庆太俐落地倒车、前进,然后开出海边的停车场   虽然刚刚才欢爱过一回,但她并不排斥现在马上跟他再来一次,只是她瞧出他眸光里露出特殊光彩,似乎偷偷在盘算着什么   「是啊!你要不要叫她出来一下?」   「你不喜欢害羞的我吗?」   白可莉的问题逗得左庆太开心大笑「不会啊!现在这个害羞的小可莉也很有魅力唷!」   左庆太充满欲望的眸光里闪过一道诡异的光彩,他热切地盯着眼前可爱的小猎物   左庆太只是低着头暧昧地望着她美丽的三角地带,根本什么挑情的动作都还没开始进行   顺着红酒滴落的痕迹,左庆太伸出炽热的舌尖开始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循着酒液慢慢地舔舐,从肚脐的下缘、平坦的小腹到微微隆起的女性三角小坡,最后灵动的舌尖伸进布满黑色细毛的细缝里   她有事情瞒着他,这让他觉得很不开心,决定用特殊的爱抚技巧来逼出她藏在心里的真心话」   「嗯?」白可莉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着「别折腾我……庆太……」   「我不喜欢看到你闷闷不乐的样子,可莉,你一直皱着眉头,我觉得好心疼,你知不知道?」   左庆太撑开幽穴口的嫩瓣,舌尖凑上去在粉红色的内壁间滑来滑去,故意要舔又不舔地逗玩着   「我可是很有耐性的喔!让我们来看看你能忍多久」   「讨厌!庆太你好讨厌……」   「才怪!你一点都不讨厌我,相反地,你疯狂地喜欢着我「我们……不能在一起……」   她的身体很想要,但是心里却悲伤万分,为什么要这样逼问她呢?   她根本就不想告诉左庆太事实,过了今夜之后,她后天就得上飞机离开有他在的这个城市」   左庆太抱住白可莉往房间大跨步走去,终于逼问出答案来了,她果然无法抵抗他的爱抚攻击   紧紧相贴的两副赤裸身躯,肌肤炽热的温度稍稍安抚了白可莉渴望的心   「唔……」好棒呀!感觉真好,每每拥抱她的时候,身体所得到的快感总是超过他预期的   「没事   左浩南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下文或是任何更加详尽的解释,只好从头开始问起   「咦?那为什么会被抛弃?」左浩南瞧着自家出品的帅儿子,发现他现在这种消沉的样子真的是很不像话,明明是个大男人,竟然意志消沉到这种地步,真的很丢他的脸耶!   「不知道」在老爸的面前,左庆太无端闹起了别扭」   「喔!」强忍着笑意,韩洛收拾起自己的嘻笑态度   这一次,他不会再轻易地让她逃离他的身边了   反正爸妈也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就飞来瑞士责骂她,所以她迳自在大学城的闹区附近租子一层公寓   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没有人能预知,只要永远不放弃希望的话,或许她真的有逃过一劫的机会等她的心情稍微平静一点之后,应该要找机会跟他解释一下的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白可莉晕眩了一下,是因为对他的思念太过浓重了吗?所以才会发生这种大白天就看见幻影的异象?   然而这个左庆太看起来跟她印象中的那个幻影不太一样——   他的脸上少了嘻嘻笑的无赖表情,严肃的面容之上竟然顶着一头如同秋天丰收橘子般的橘色系杰尼斯少年半长发   她从来没有机会证实左庆太对她的爱情是真是假,下过既然他都追来瑞士了,那么他对她的感情应该不会是做假的吧?   「真的?没有骗我?」   「真的」   「嗯?」被左庆太突如其来的笑容给电晕的白可莉,软绵绵地回应着他的呼唤   「好,我们睡觉吧!」   -全书完-      20岁,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我每天坐在教室里像个坛子一样拼命地往自己脑子里面塞知识,然后晚上再反复的搅拌让那些知识嗞嗞地发酵谁要是惹怒了她,半个月都不会有好日子过不爱说话,除了溜冰其余的时候他就是一书呆子他每天上学总是骑着一辆快残废的凤凰牌老单车,车链子总是咔   吱咔吱的唱着小曲他的衣服好多都是他表哥穿剩下的,有得已经很旧了,但他一点也不在乎可是每次模考她的英语成绩却一直在130分左右   可是我觉得不像,我想她一定有很多的秘密,而那些秘密是会让我们所有人都震惊的秘密   我说哦   她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捏着一支粉笔在黑板上涂鸦   她的粉笔画画得很不错她野蛮地把一个冒火的烟蒂戳在了班主任的手背上      康尘很潇洒地走了   我扔了一颗小石子,表示无所谓   我觉得米晔以后肯定大有作为,因为他说的话总是让人觉得世界在跳恰恰舞   那家书店我们听说过但很少去,夏秦说改天一起去看看   果果说,你的青春就是傻不拉叽的走着你爸妈为你安排的路还一   脸的没心没肺   许籽说她不敢,她害怕问了之后米晔会觉得不被信任米晔都快被幸福给醉溺了   我接过刀毫不犹豫地在她那一行字的后面刻上了我的名字      周洲果然注意到了      周洲以为写那行字的人是我曾经的恋人这是什么人呢?为什么要写下这样的字?苏小末,为什么你的名字会写在那里?   我低着头沉默不语因为有些事,其实是不必弄得那么明白的   可是我并不快乐是我12岁生日的时候他特意托人到市里给我买的   切,不要脸的女人,脏兮兮地趴在我的床上居然还敢这样大言不惭   果果对方玲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了苏小末还和她同桌两年   呸呸呸,我才不要和科学家结婚,到时候如果不小心喂死了他,全世界都会站起来骂我,那我不得拿豆腐撞死暑假我只身一人去了广东打工我不知道超市在哪里只是那针又短又细,不太好拿而且粘的胶水既不能多也不能少,要恰好满上模型上的那两个洞   广场上有很多人,大多是打工仔我的青春注定是低人一等的青春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天去厂子附近的网吧上网,一个不认识的QQ加我   初三,当所有的人都在迷S?H?E,当Super Star在各个教室里疯狂地撒野的时候,当李圣杰的痴心绝对成了音乐课必唱的曲目的时候,小雅依然坚持听王菲的音乐      她很开心的叫我,小末      我突然就走上前抱住她哭了   小雅却依然淡笑着,她说小末,没关系的,我很幸福   就像周洲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说的,小末,你长得真虚伪酸酸的,甜甜的她的思想和我的思想总是在两条平行线上走着还有小雅   我说是哪边出问题了   这次他爸爸发飙了米晔怕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果果说棒打鸳鸯的例子居然血淋淋地在我们身边出现了,以后找   男朋友可得三思而后行   夏秦好像也迷糊了,他说其实有些事还真不好分什么是分内什么是分外   可是友情还是在的黑暗可以给我的眼泪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当我受了委屈或者心情很沮丧的时候我就会躲到黑暗里他们会说,加油吧,阳光总在风雨后只是我倒情愿把写遗书的时间用来做一点有价值的事我要拥抱夏秦,告诉他我不会再跟他要小行星了    靡·恶魔   言优说苏小末,你这样的女孩不适合恋爱   我没有人可以说话,所以最后我会成为一个哑巴   连阳光也照不进来了      回到宿舍的时候林桑已经睡得很熟了   丽姐说泪汪汪倒是不用,我给你们砌杯茶吧   言优一纳闷,他说你怎么知道我有女朋友   言优弯着腰笑得肚子疼   我说言优,你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为什么还这么勾三搭四   我要和我的恋人住在一幢房子里   我也不想和她解释那里热热闹闹的,人声噪杂那里的MP3式样还蛮多的   他们说可以她说她很想吃葡萄了   我买了酱菜之后就跟在她后面晃晃悠悠   但是林桑未免也太兴奋了然后扯开一包酱菜吧唧吧唧的嚼   她说不会的,我用的是海飞丝   我说警察不管的吗就算抓了人第二天就会放了   呵呵,林桑在这时候倒是表现得像一个哲学家   可是工作的时间久了,对世态有了一定的了解后,我就觉得还是家里最好   我愣愣的,等着她说下一句不想让我的耳朵吃多了东西然后像胃疼一样的翻滚我看得出她有一点不舍可是林桑不是我的知己,而且天涯又岂是古人想得那么浪漫而林桑也不会记得有一个叫苏小末的女孩因为林桑是我在广东遇到的第一个朋友汗流浃背      在候车室里找了一个座位即使到了高中也是经常会去书店搬笑话书然后整整齐齐地摆在书柜里   所有小朋友都跑去采水果了   老师:“小华,你踩到什么?”   小华:“我在洗苹果,因为我采到苹果   对面坐着两个少妇和一个小女孩我看见她从包里拿出一包烟去了厕所   他悠悠的笑,说这是应该的啊   我扑哧地笑出声来   我说好了,不调戏你了   他很快恢复了平静,说不是很好的学校,才二本   我说咱两还真是志同道合依然那么的漂亮,那么的温柔,那么的骄傲   方玲眨巴眨巴着眼睛看着我,貌似还在神游得意洋洋地走出房间   妈妈还特意拿了一小瓶霉豆腐   我色咪咪地看着这些平常普普通通的菜,顿时觉得她们就像七仙女下凡一样   果果说,完了,这里即将上演一场饿狼传说   我好像做了很多很多的梦   梦里面似乎还有激烈地争吵还有广东城里卖MP3的小姐      睡醒了之后果果和方玲说要回家了酸酸甜甜   我说什么病   我还得找个时间我看看夏秦和米晔我得好好计划一下该怎么妥善地利用它们   我说米晔,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只花   他惨淡地一笑他说小末,青春原来是很难掌舵的      我想连米晔都想不通的事我肯定也是想不通的生着绿锈,划痕斑驳   我说我有钱,我全都给你   我说别谢我他会很用力地抓着我的手说苏小末,我的青春在重生回来了再好好过完了,我现在满脑子装的都是自责和愧疚天气有点凉,还有嗖嗖地冷风   夏秦说许籽还不至于这么绝情,所以大问题应该不会出的   我想那是肯定的我要让它从此只能光鲜亮丽的活着我气我自己,对待爱情为何失去理智或许就像杨过追着小龙女一样,周洲会追着一个女孩潇洒地浪迹天涯      果果在旁边削梨子   她悠地一下把水果皮扔在我身上   果果说你丫死心吧,我哥哥都已经结婚了我嫂子和我哥认识没一个月就非他不嫁了总是那么温柔,那么可爱的哥哥,谁见了都会着迷   果果说还是往好的方面想吧而我的结果就是,青春惹出来的祸注定会浩浩汤汤   米晔会再次站在我们的面前骄傲地仰起他华丽的脖子,说我是我自己的王她摸着我脸上淌着的泪水说,小末,米晔会回来的   我把头埋在许籽的怀里,发出小狗一般地呜呜声   果果紧紧地抱住我夏秦站在一边一脸的忧伤   果果扶着我坐在花坛周围的大理石上,夏秦去买了两瓶矿泉水指甲好像掐进了他的肉里他说苏小末,你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我建议你去写一本小说,一定会狠狠得赚一笔      没错啊,青春需要喧哗      我想青春肯定还隐藏了许多的秘密   翻出的第一首歌是朴树的生如夏花还可以多约几个人给她打电话还总是不耐烦,牙齿嗑嗑地说要去抓蜻蜓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还可以采菊东南下,悠然见南山   她说每天保养着呢,而且我发现皮肤越来越好了上就上吧,还省了我几块钱的车费,可以多买几个冰棍吃   踮起脚尖摘下一片翠绿的叶,放在鼻子边闻一闻,然后丢在风里看它摇摇晃晃地旋转,直到跌落到地上吻上一颗滑溜溜的小石子   快乐鼓鼓的,在我的血管里横冲直撞我还偏不信了说完又往水里一潜,扑腾扑腾游到了远一点的地方一直记得小恩熙说下辈子她要做一棵树,因为只有成了树就会一直呆在一个地方,永永远远地远离分别   他说我知道,你最需要的,是安全感可是总觉得心里某道防线已经溺溺得像要坍塌,只等待一个被风掀起的大浪将其毫无残留地冲垮   他的指甲很长,但是干净得像薄玉      而痞子很明显不是那个人忧伤,寂寞,或者愤然养一条小狗,一群小鸭子可惜啊可惜   果果伸出狼手抚着张小良清秀的小脸蛋并且在那里碎碎念      无谓的拒绝是没有用的在这种情况下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想这招肯定还是有效的果果问我说,难道认我们做干妈有这么恐怖吗   在有些时候做人是没必要装客气的尤其是在美色当前的时候我说好了,咱不脱,咱内裤也不脱可是我们知道,张小良不会真的气跑了就再也不理我们了   而且我发现他和记忆中的某个人有点相似人家夏公子长得玉树临风风度翩翩,能收留你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很方便的   单佐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于是半个钟头没到,他家的沙发上已经横歪竖倒了几个优哉游哉的人再看看张小良,退缩的眼睛明摆着是有问题的我赶紧从沙发上跳起来围着客厅放肆地打转   我一下子就猜到了张小良的叽里咕噜了   果果踢了我一脚,说苏小末,你这个伪君子,不为朋友两肋插刀就算了,居然还反过来插我一刀   于是我作为恶魔的代表光荣地站在饭桌旁宣布,关于张小良同志遇害一案,犯罪嫌疑人同意自首,并且愿意将犯罪证据,即张小良同志艳照,上交有关部门审查和青春一样的概念   我抱着他的头低低地哭等你爱不动了,也不会有排山倒海的悲伤然后倔强地对自己说,苏小末,你不需要性感   夏秦摇摇头,他说小末,我觉得单佐有秘密   我说夏秦,为什么你这么敏感   走路的时候我很少看人      单佐留给我这个关于爱情的不等式之后就走了   相比之下,我的年华却正在面临着瞬间繁华或者瞬间落败的选择   周洲不以为然地笑着   鸟儿长了翅膀就会飞的   他说你是新生吧很乐意效劳但实际上没住那么多人      寝室里的姐妹见了面的就互相打个招呼,然后做自我介绍穿黑色的无袖T桖,一条刻意剪了几个洞的牛仔短裤她说苏小末,陪我聊天   卓念坐在亭子里而且杀人于无形,不动声色   她淡淡地笑我也有幸参与了一次这个很不雅的运动下午2点钟又开始集合卓念也在本省   任安二话没说就给我买来了他想要如何如何,我就只能拒绝如何如何囚禁于爱或者为爱长风破浪   卓念咬着吸管闷闷地笑   他说哈姆雷特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在堕落   卓念哈哈大笑   我立即推荐卓念我说既是美人又有演员该有的气质,不二选   卓念却推脱说她没有兴趣他说他当选了社团的摄影助理   他说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的我说是广告   其实这都是任安跟我说的   我还算是一个有原则的人就像是偷了桃子的小朋友在低头迎接桃子主人咄咄的眼光   我们班阴盛阳衰,只有9个男生做自我介绍的时候也看不出有多大的才华但是字字珠玑还不至于断裂或者腾云驾雾   我摇摇头,转身就走   他拉住我问我为什么从不逗留看新鲜的小饰品,创意的打火机,还有不带蕾丝的紫色胸罩和棉布裤子也没有挂断我的电话   直到国庆放假的前一天你要来吗放肆的,不遗余力为什么是苏打绿的苏,小燕子的小,末尾的末老狼的歌死去活来他的头发软软的,像醉了酒的棉絮而他的青春正倚着吉他站着现在疲惫了,没有力量呼吸我说朝衍是个懂爱的人,不然他不会那么多愁善感   我的眸子一打开,里面全是朝衍哀伤的朝衍,快乐的朝衍你不要离开我你的笑,会让我全身的细胞多活上30年我觉得这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成功的一件事那是一段没有血色的历史我只要你      周洲在十二月份的时候过来看我   他把单车推到一边我带他在东南院交接的地方找了一家人少的饭馆,他随便点了两个小菜就算是敲诈完了得了便宜还不卖乖,这种人真是欠揍问其他人,都说从傍晚开始就没见到她了   我拨了卓念的手机,嘟了一声就没了声音   我说是啊   果果说有是有,只是质量太差了   果果说恋爱是不能乱来的要循序渐进   果果说我是担心你太盲目了就算是看到流星,都会呆呆地看着它坠落,不发出一点声音      朝衍总是游走在圈子边缘的人所以不再寻找其他   我可以随时随地地在他身上撒娇   这两天你都在做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安慰你喜欢是一种感觉,不需要理由来立一个支点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她说没有隐隐的,快要爆炸   朝衍回来了反正朝衍已经回来了   还有一个让我映像很深的人   这么完美的人为什么会来到我们学校呢另外三个是两男一女我很乖巧地对他们笑,然后在那个女孩的身边坐下然后递了一个话筒给我爱和拥有,不是一个概念   我万万不可以断了他的幸福我怕我一开口所有的故事都会从头来过我以前叫他唱过的,那还是第一次见面   我看见断裂的弦打在他的指甲上,黑色的指甲油蛊惑地睡在那里,妖艳而又狼狈从来没有过其他人,你一直就只有我一个人你说啊求求你说   我想只要你跟我道歉,说你没有背叛过我,我就会抱你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我都不会嘲笑你还是,你是想保护那个人呢在体育馆的后面的旋转楼梯上   原来爱情这么伤,伤到我连笑都觉得是一件很吃力的事他一定也会笑我,该喜欢的不喜欢,不该喜欢的却张开手去碰   我沉沦了吗      就在那个时候有人打电话过来了很短暂,可是回忆却好漫长哪怕天翻地覆,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在这里,十二月的天比以往要凄凉了些很快,就要开始下雨了吧看到时机就得狠狠地扑上去,抓个片甲不留他说苏小末,你的台词改得很好,很顺口,又不做作   我讶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很熟是什么意思,以前我们根本就没有真正地接触过,连眼神都没有交流过太阳不是很大,却还是有些微薄的汗所以拉着佩佩去了特步专卖店      回到寝室的时候卓念正睡在我的床上,手里还拿着我的英语单词册开学的时候系主任说,在大学里只要学会做两件事就可以了,一是学习,二是做人洁癖依旧还是洁癖,很难改变以前他总是喜欢带我来小吃街吃烧烤和麻辣烫,吃完还会细心地给我递卫生纸擦嘴巴朝衍不见了,任安也不见了,整个小吃街表面汹涌澎湃,下面却是死一样的平静激情四射,青春被他们宣泄得像狮子座呼啸而下的流星,璀璨夺目   他不太相信地看着我,他说,为什么   他的神情越来越可爱,鼓起腮帮子一脸的红从包里拿出打火机点烟然后又放回包里头发,衣服,房间,床我不习惯去收拾,因为觉得没必要然后蹭在我的身上像一只疲倦的猫   他没有看到我,只是像一只脱俗的丹顶鹤站在那里他永远是我最矜贵的王子我很期待看到你撕心裂肺的样子,那样,我会非常的痛快那个人赢了,也还不彻底他能保证你的幸福吗我知道他心里很难受   我对不起痞子等待着一个未知的谜底,在哭与笑的门口徘徊不已她说苏小末,你没有资格装B,你只是一个幼稚的娃娃罢了真是傻瓜苏小末,不是那么轻易认输的人然后,我就被一个怀抱拥住了可是一定要相信,我喜欢你,一直的,一直的永生你们都走开啊,你们好讨厌康尘   康尘甩了她一巴掌,很重其实他是张小良而且一团糟笨到会和一个敌人做朋友我刮了刮额头,头痛得很我说康尘,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甩掉朝衍吗   我狐疑地凑过耳朵,是朝衍的声音,但是,还有另外一个人   强烈的预感告诉我里面正在发生一些事,而那些事,会让我昏天暗地发生的如此种种都让人有自杀的欲望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我嘶吼地喊着朝衍,我说你说话啊,为什么什么都不说被人这样欺负你很高兴吗   感觉一下子失去了很多东西,心里空空的,像一个没有任何杂渍的胃,抽搐得紧缩,针刺一般的疼痛   原来一切都是虚假,青春,真的好呕心苏小末,你被抛弃了   我哀哀地看着他,像在溺死的时候抓住了一根浮木正想开口说话却发现眼前晃晃得变得漆黑,然后听见咚的一声,有人倒下了拜托你不要念叨了,我头疼我的房间已经被你熏得臭烘烘的了   莲儿就站在一旁捂着肚子笑,脸上红晕一片一片的漫开,浩浩汤汤直到最后现在,被撕扯得粉碎   爱情暂时没有呼吸了,但是我还是要继续活下去的这是我苏小末的墓志铭   在我的国度我才是王,我不可以做个昏君,我要让别的王国在我的脚底臣服,而我的王后,必将倾国倾城      痞子开始放肆地喜欢我了   我承认我最恨的人是尤嘉,因为他毁了朝衍也毁了我   扉页曾被米晔不小心撕下一角,留下一个凹凸的三角形   我们每个星期五会约好晚上11点在湖边的体育馆会和,然后勾肩搭背地流浪是的,我喜欢诗人,喜欢有诗人气质的孩子   但是儒子说会写诗的男子一般都很寂寞我说是的,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很寂寞   卓念很淑女地坐在我的凳子上,双腿交叉,双手交叉   我说儒子你支持我吧,把尤嘉那畜生干掉   对于痞子而言,或许现在的我应该是很需要他的保护和呵护的,所以理所当然他肯定会认为在这样的时候趁虚而入是必要的手段但是不受伤的青春是没有价值的,即使贱卖也没有人会要   我给他回了一封邮件,里面也没用一句话,只有一根素描的竹子   他说可是我就是喜欢小丸子,不喜欢加菲猫   约好是周末上午9点在烈士公园门口见的,但是因为堵车我们两个都迟到了磨蹭了个把小时将近10点半我们才碰到面   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周洲出现在我的世界的理由了   我说对不起了翊风同学,我现在只想一个人自由地徜徉着所以我想我已经不需要再夜奔了   我应该猜到会有这么一天,因为衍儿那么乖,那么脆弱,那么敏感,他是不会滞留在这个伤心地城市的   我说儒子啊,其实我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狮子,你以后肯定会咬着牙说你瞎了眼的   她说苏小末,欺负你的人就是我的敌人,管他是牛头还是马面来这里根本就是学着怎么由纯洁向两面三刀堕落的   果果说那你准备怎么对付那个畜生呢   他哈哈大笑,他说苏小末你疯了吧,我为什么要觉得愧疚   我拿着酒杯的手有些颤抖,我可以看见里面的白酒在一波一波地悸动,我甚至以为,它们想要造反   尤嘉也只是一颗棋子   于是我打电话给儒子,我说儒子,你可以接近尤嘉么   我说这样也不错,如果实在是老天不公,那我们就自己翻身做主了我开始想,朝衍会不会遇见康尘了而且数目刚好在2000多      晚上躺在床上失眠我不要做恶魔了最好的位置嘛,我觉得就放在斜对面的书桌上吧,用文件夹挡着那就晚上再去惆怅的身影显得那么孤独可是也并未见他对卓念有什么大程度的追求就像你看到我失去朝衍那时候的心情是一样的现在好,轮到我来讥笑你了   我死死地掐住他的手,我说尤嘉,你最好不要再提朝衍,我不想从你的嘴巴里听到他的名字,你这个肮脏的禽兽服务员赶紧走过来扶起他,然后说你是他朋友吧,他喝醉了你把他带回去吧,他不能再喝了      给吧台付了两个人的酒水钱,我半拖半拉地把尤嘉带出了酒吧这不是老天爷纯心和我作对么想着事情终于要有个了结了,心里有着说不出的舒坦因为我也要快乐了   他说因为没积口德,所以西北风全钻你肚子里去了,然后就泄了个大满贯   周洲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说小末你点菜,不要客气哈   我鼓着眼睛看着他,一脸的诧异忽忽   之前卓念和儒子跟我打了照面,说不用担心,一切他们来办   开会的时候我和痞子坐在一起,尤嘉在主席台卓念和儒子坐在后面   社员们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有人气愤地开始指责尤嘉,有的则是很可惜地摇摇头里面因为灯光模糊所以我们两个的表情都看不清楚,但是动作却显得很是不正经的暧昧儒子说你们看看他们两个都做了什么,拿着经费去酒吧里喝酒喝茶,而且还一起开房   被卓念和儒子如此□裸地出卖了   那天晚上儒子打电话不通的时候,他其实正在跟踪我和尤嘉吧   感谢那时你,牵过我的手,还能感受那温柔   然后我看到卓念一脸的灰色   或者说,是我出卖了他们两个为什么要设计陷害我   她吼得有些撕心裂肺,我想我真的她的这种痛你的背影真的很孤单尤嘉赶紧扶住我的背然后哈哈大笑呵呵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那场戏会让我几乎丧失理智   我开始有点讨厌逃课   因为即使跑到天边我也再也寻不到他的呼吸   如果可以,我希望永远都不要有战争嘴巴很适合接吻东边座   她说为什么   她说苏小末,不要以为你恭维我几句我就会对你示弱不要让我认为你只是嘴皮子厉害或许就在明天他就会来,或许后天,或许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妈妈……」她委屈地低喊,不懂得妈妈为什么现在还不回来,她等得好渴、好累,又好冷好冷……   可是她不敢乱跑,因为她已经跟妈妈说好了!她若是不乖乖地在这儿等,妈妈回来不就找不到她了?她不能当个让妈妈失望的坏孩子啊!   寒意冻僵了童梦羽的小身体,却无法熄灭她相信妈妈会回来的信心她一直是这样相信的!   然而几年下来,在她日夜盼望的视线中,始终没有出现母亲那抹纤柔的身影   看著拼命跟她挥手再见的小凯,她保持温柔的笑,也对他挥手道别」他截断了她的提议   「你是我的女人啊!」杜法升边说,还一边抚摸她的私处」   杜法升就是琳琳现在往中的男朋友,在「威狮商银」台北分行的放款部门当副理   她曾警告过琳琳要小心这男人,但已陷入热恋中的好友又如何听得进她的忠告呢?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啊!」程琇琳满睑无辜   忠言逆耳,程琇琳很快地回话,阻止了童梦羽苦口婆心的劝说   能在纽约知名的酒店,跟琳琳一起用餐、一起欣赏高价位楼层才能看见的夜景,倒也是个不错的体验若能激起这个强势男人一丝好奇心,他等于有了挽回劣势的余地」   「梦羽,你觉不觉得我很幸福?」程琇琳的眼神就像渴望别人肯定的小孩   童梦羽舔了舔干燥的唇,不懂这男人为何要骂她,她只是觉得很热呀!难道她不能脱下内衣吗? 罗威远张臂将她拥入怀中,嘴唇重重压在她菱角儿般的小嘴,舌头窜入她的蜜口缠绕著丁香舌,并顺势将她压倒在床上   「啧啧……谁想得到我会碰上你这么热情的处女?」罗威远加重了双手的力道和侵略范围   童梦羽的感官再度被唤起,慢慢踏向了即将坠落的悬崖边「梦羽、梦羽……你怎么没跟我说一声就走了?」   「唉呀!你抓我做什么啊?!」程琇琳被童梦羽很快地带入房里   童梦羽无力地支额,心知肚明琳琳早已被邪恶的杜法升玩弄于股掌之间   庭院的大树、小小的图书室、院童们齐聚用餐的饭厅,无一不充满她们俩成长的回忆   「我可以告你的,杜先生」   他可不能让童梦羽乘机找罗威远对付他!让她在罗威远的印象中是个自愿下海的捞女,对他而言才够安全哪!   今晨,罗威远已经找上他,告知了他的决定:童梦羽得当他的情妇,直到他高兴为止,而他能给社法升的还款期限,从今天开始算,只能延长三个月,多一天都不能   「你去告诉罗威远,我办不到   「琳琳……」童梦羽的眼泪更是狂泄而下」   「梦羽,对不起,委屈你了!」程琇琳很清楚好友将要牺牲的是什么:身体和尊严   散会后,童梦羽立刻承受了不少同事的斜眼以对,因为公司对她这样优惠,只会让人怀疑其中有不可告人的内幕   「我可以知道他的身分吗?」   「他是威狮银行总裁罗威远先生   「可是我是来工作的   童梦羽立刻知道,就算她说破嘴,他也不会相信她的无辜和纯真了!而且她本来就不能解释什么,再怎么不甘心他的羞辱,她还是只能默默隐忍下来」罗威远指了指自己分开的腿间突然憎恶起童梦羽脸上无所谓的表情,他虽然认为她毫无羞耻,可是他还是非常想看见她对他饥渴的模样   惊吓的呻吟之后,她的唇舌毫无抵抗地容纳了他粗暴的进犯   「嗯,这倒是好的开始   「这是女人最奇妙的部位   但此时的她,却是跟在一个连跟她走在一起都不屑的男子身后,独自行走著,她根本连观赏四周景致的心情都没了」   罗威远忽然别有含意笑了   「你饿不饿?」罗威远语气平淡地问   罗威远脱光了她的衣服,替她戴上耳环和项炼,再替她穿上白色蕾丝的长丝袜和吊袜带后,就将她压在门上占有了她   童梦羽从昏睡中醒来,闻到食物的香味不禁叹道:「我好饿……」但是经过刚才的狂肆放纵,她真的连起床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一口咬定,她偷窃就是因为她平常都没零用钱可花,才会去偷别人的」罗威远阴晦地说   看见她纤弱单薄的身影走出了门外,罗威远的拳头不由得重重往椅子的扶手上槌下去,发出了不小的声响如果她再倔强下去,惩罚将会继续执行   赌局又开始了!   全场刹那间又只剩收发纸牌的声音,旁边看好戏的连一声大气都不敢喘,这东方银行家富豪的行为举止,著实令他们大开眼界!   童梦羽慢慢睁开了水蒙蒙的美眸,迷惘地望著坐在赌桌前奋战的男子,刚刚她才决定罗威远是她最恨的人,为何他马上又破坏了她的决定呢?   她甚至不懂他的作法!他下了那么多的筹码,让她都心生害怕,真的值得吗?为了一个没人要的孤儿……   童梦羽痴痴地望著罗威远」换言之,王子想要在威狮的中东各分行拿到多优惠的贷款,大概都没问题了!   「哦!我这一趟还真是不虚此行呢!」王子得意扬长而去,继续转战下一摊   童梦羽慢慢抬起头来凝视他,两人的眼里都有著历劫余生的心悸   「不!」童梦羽惊叫」不想让她轻易高潮的罗威远,好整以暇地轻轻弹弄著   「这位小姐好像发高烧了!你最好请医生来帮她诊治」另一名警察点醒他   「麻烦的女孩因为高烧才退,她全身都软绵绵地使不上力   没有察觉他意图的童梦羽,茫然若失地叨叨絮语:「好!你要知道我就告诉你   自从在赌城的那一夜之后,罗威远对童梦羽的态度改变了   「不是,我已经找到了你的母亲」童梦羽痛苦地将额头抵在他握著方向盘的上臂   「你不是在骗我吧?」她的语音微微发抖」   「不要同情我……」她不要同情式的爱情!   「这不是同情」罗威远其实已经赌上了」他霸道地命令她   然而某天,罗威远阳明山上的别墅却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你不是要我给杜法升一个月时间?求我啊!用上你全身的骚劲和媚态求我,或许我还可以考虑答应你   一早醒来,罗威远立刻知道童梦羽走了   当他看清了她今天值班飞机的号码竟是J2O2号,头部有如被铁槌重击般晕眩、茫然   今天天气很好,海水正蓝,海鸥洁白的羽翼点缀在海面上,形成一幅宁静安祥的画面看到她红肿的眼睛,他立刻明白她也得知了好友意外死亡的消息他就是收了梦羽当情妇的男人吗?看起来好精明强势!可是他的神情好悲伤……他也对梦羽的死感到难过吗?她的脑海接二连三浮出问号   她动容了」可惜他接的不是她的人,只是她的牌位而已」程琇琳悲伤地泣道」   「我知道她是要去找妈妈   「你知道她读小学时,曾被人家诬赖她偷钱吗?」   「我从没听她说过」罗威远忽然敏感地想起其中的巧合性,他自己不也诬赖过她是爱钱的浪女?   「孤儿在别人眼中的信用度,不晓得为什么会那么低呢?她们班的那个小男生,就是一口咬定梦羽偷了他的钱   「那一阵子,梦羽上学都不说话,别人骂她她也不理,老师还以为她是故意装蒜,其实她的心已经被伤害得很深了现在想想,他宁愿把名下所有的银行都让出去,只求梦羽能活著回到他身边   月光从大窗子洒进来披挂了他们全身,他将她的空姐制服一件一件脱掉,每脱掉一件,他就用唇膜拜她的肌肤一次   喔!她快不能呼吸了!他的嘴太霸道、太侵略、太火热……   罗威远一路往下吻到了她的乳房,口一张合住了那白嫩的峰丘,吸吮舔咬个不停   「这就是你小时候睡的房间?」   「嗯 更让她的心底好奇之极,更想知道,眼镜蛇兵团到底是兵还是匪,它的背后,到底有什么未知的秘密?可现在看来,这位不可一世的老太太是绝对没有可能告诉自己的 有什么东西能触动她的心房,让她降下自己那莫名的身份? 此时的泪红雨,不由自主的思考,那种思索的神态,仿佛让她变了一个人似的,再也不是以前那种略带稚气的小女孩让你的首领无时无刻的惦记着把你拿出来当挡箭牌……”说完,笑了一笑 她忽然间又想起一个问题,这黑痔少年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而这位老太太看起来却极老,起码都有六十来岁,那岂不是在她四十岁上下才生下了这个儿子?与一般的妇人生子的年龄可大不相同 老太太又是一阵恍惚,更加感觉这年纪小小的姑娘眼中有一种与年龄不相衬的老成让我休息了两个月才好……” 泪红雨听到她的谈话先劫了商队这些商队每每经过峡谷,总要给里面的人上贡,如果自己把他们的贡给劫了,他们会不现形? 泪红雨终于明白自己忽略了什么了,她问道:“您老闯了这么多次那个地方,也没有给那里面的人杀死?”又道,“我可听说,这峡谷里面的人对这帮马匪真可称得上出手狠辣,绝无活口的,为什么,他们对你就如此的宽容?” 老太太没有说话,黑痔少年反而哼了一声,道:“他们怎么会下得了手?” 泪红雨听了这话,似笑非笑的望了一眼黑痔少年:“看来,老人家与这峡谷里面的人有些交情?” 她不由自主的又往情色之上想,绝美地笑容上带了几分猥琐,让老太太看了大怒:“你想到哪里去了!” 泪红雨有时候还是挺敬老的,见老太太急红了眼,便不再逗她,咳嗽一声道:“噢,我们站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也不见有个樵夫,或个织网匠前来迎接我们的?” 她说到这里,在心底又噢了一声,她忽然猛醒,这个地方,与自己从小到大呆地山村某些地方仿佛很相似…… 都有身怀绝技的山野村农 老太太却紧张得不得了,全神贯注的望着眼前的情景,哈哈一笑:“我们这边只不过多了几个人而已,就让你们用如此大的阵仗来迎接?” 眼镜蛇马匪是恶名在外,而峡谷的人却是凶残阴毒之名在外,在所有人的眼中,峡谷里的人比眼镜蛇马匪凶残了很多,所以,当这位临时匪首老太太站在峡谷之外迎接这队人马的时候,她心里不得不想,一场大战既将开始! 但是,世事往往出乎人料……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五十五章 别有洞天 峡谷里面,最后走出两个人来,这两个人,身穿一袭长衫,头戴一顶方巾,腰上束了玉带,风度翩翩,泪红雨一恍惚,仿佛看到了夫子…… 不错,他们两人就是宫熹在自己面前冒充夫子时的装束…… 当然,这两人面目普通,没有宫熹那种风流劲儿 所以,她有些怀疑,这老太太是不是在一路做戏的引自己来了这里,调齐人马,把自己与白衣两人活活的捉住? 可是,这戏演得也太真实了一点吧? 她转头向老太太望了过去,却发现,老太太也是一脸的茫然 泪红雨茫然的望着跪了一地地陌生人道:“以前地事那种神情泪红雨虽然与大人物打交道得多,但是,自己被当成大人物的时候,还是很少的,所以,她有几分飘飘然起来 当然,人家对你恭敬的时候,通常是要你承担某些责任的时候,这一点,泪红雨还是很明白的,所以,她马上定了心思,飘飘然不起来了想法身体变幼变小地以前?那一片空白的以前?以前的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是杀人无算的女魔头,还是聪明无比的女子?看来,后者多一点 这个三角形地带洞窟之中所住的人,只怕不止上千人吧? 她最大的野心,就是当一个村头儿,领导村民们下下田,煮煮饭,拜拜亲戚,至于再大的责任……她在心底不由自主的骂了一句粗口:去他妈的 泪红雨想法 她是不相信这些神神怪怪的事的,在她的心底,对这些事有一种天然的反感我们科学家研究多时,才发现 这一见钟情的真相却原来是这样而普罗,差不多花了十多年的时间,才取得了迦逻帝一点点的信任,他怎么能让这件事毁了他的一生? 何况是当时雄心万丈的普罗?为了达到目地连父亲的妻姬都敢偷的普罗?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祥瑞 泪红雨听了莫熊莫虎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讲解介绍,但是她见到两个说到麒麟的时候,总是很有些鬼崇与忍俊不禁,便迟迟疑疑的问道:“这个祥瑞当真是麒麟?” 莫熊默默的望了她一眼,道:“其实,还有一件小事,我们没对你说,当时,咱们五个人被塞入时光机器的时候,出了一点小故障,被一个小东西钻了进来,所以说,来到这个时代的,不光是我们五个人,还有一个小东西……” 泪红雨很不耐烦的道:“什么小东西,不小心钻了进来?莫不是你们几个偷带了什么东西进去?” 莫虎望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仿佛不忍心责备某人一样,道:“其实,这也没什么,谁叫您虽然强悍,但是,终究是一个女孩子呢,女孩子总是喜欢宠物的,五千人之后,机器宠物的确做得非常的逼真,吃喝拉撒一样不少,外面一层生物皮肤,与普通的宠物一样,而且从不生病,所以,您想着带只宠物陪您,也是无可厚非的……”他停了停,颇为同仇敌忾的道,“谁叫他们这么对你,可怜,您还是二十岁左右的花样少女呢?只不过,那只宠物狗,和我们一同来的时候,降落的地方弄错了……” 泪红雨本想摆摆队长的谱,教训一下两名下属,谁知道这始作俑者是自己,只好摸了摸鼻子,心想,那只我称之为小绒球,夫子称之为金毛虎王的小狗,莫非就是自己的宠物狗? 她想起了那只英勇无比的狗这种宝石,是各国皇宫贵妇们的宠儿,而且 齐格也不点明,一幅心照不宣的模样,心满意足的步出牢房,带着他那几名宫里头侍候的太监,走出十皇子的府第 而且,他们还挤眉弄眼的望向隔壁,而隔壁关着的那个女子,却眼观鼻,鼻观心的一本正经的坐着看起来头脑颇简单的,可实际上,头脑也不简单 普罗望着那名让自己恨得咬牙的女子,忽然间发现,这名女子长得极美,虽然,她的头发有点似鸡窝 所以说,凌罗美化了的普罗与莫兰相遇的场面,是非常的不真实的,直至莫兰被关了十多天以后,普罗才第一次看清了她的面容……当然,很有可能,普罗以前光顾着看她的裸体去了,毕竟,一个全裸的女人还敢明目张胆的抢一个男人的衣服,是这个时代的人不敢想像的事真实的交往却越来越少,甚至于无,那种人与人之间密切之极地争斗,我们却比不上他们,当普罗王子混得风声水起之后,他们终于联成一气,合起手来,向我们展开反击,而这种反击,包含了太多不能事先测知的冷箭,让我们防不胜防 莫虎见她脸上隐动的喜意,先泼了她一盆冷水:“先别高兴,普罗王子性格坚韧,虽然不经意之间见了你的裸体,但是,这个时候,你只是他的同伴,他没有为你动心!” 泪红雨颇受打击,心想,这事实与想像相差得也太远了吧,搞了半天,还是没把他迷惑住,多打击我的自尊心啊!损伤我做为一个女人的尊严啊! 莫虎又悠悠的叹了一口气,陷入沉思之中,仿佛颇难以启齿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普罗有情还是无情 莫虎没理她忽然间的走神,很显然,他也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之中,他道:“我们虽然学过有关人性的卑劣,但是,在如此复杂的环境,在具体的实践操作当中,还是远远不能应付他们的善变,那位齐格,虽然受了我们一些好处,可是,对皇帝给他的利益来说,这些好处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我们所做的,只不过是治好了他的陈年旧疾,让他一到阴雨天就痛辙入骨的双腿,重变得健康?这一切与皇帝给他的利益相比,简直是微不足道的,他已经回报了我们带给他的好处,那么,以后的事,他再怎么做,是他的选择,又怎么能怪得了他?” 泪红雨道:“难道,这位齐格最后也站在了普罗的对面?” 莫虎道:“他根本没站,又怎么算得上重新站呢?他维护的只不过是自己的利益而已,当时的我们,与当时的普罗都太稚嫩了……” 泪红雨笑了笑,道:“也许,我们都太过嚣张了,不明白有些东西应该掩藏的,就必须掩藏着来做这所谓的来世水想想 轿帘忽然间被一阵凉风揭起,不经意的,他从垂落的轿帘下望过去,两三个小太监在一条岔道之上疾行而过,其中一人,回首相望,向他微微而笑…… 他忽然间心中放松下来,豁然醒悟,嘴角的笑纹似苦笑又似释然,该来的,始终要来大部分,不都是这种小人物,不会保护自己的小人物 他长生的踏脚之石,他对付其它皇子们的利器,他们一定不会想到,他们有一个兄弟会站在他们的对立面,帮着自己来对付他们……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窥探 泪红雨这几天总感觉有人在暗中窥探着自己,门后,窗后,甚至于屋顶的瓦缝之间,她都感觉到了那无处不在的窥探,每当她感觉到这种窥视,身上就仿如毛毛虫爬过,有多不舒服就有多不舒服 对泪红雨来讲,在她的映像之中,她是第一次来到这迦逻古城,可不知道怎么的,她认为,迦逻古城,就应该是这个模样,高高的用洁白的石头堆砌而成的石头房子,脸上蒙着面纱的少女在白色石板砖拼接而成的路上行走,手为持雪亮长矛的侍卫们三三两两的走过,街道两旁的商铺里,时不时飘散出与中原相似的食物的香味,莫虎与莫熊第一个带她去的,就是这个青石板铺成的街道,木兰街…… 莫熊与莫虎直带着她往这条街上走,很有几分鬼祟的样子,让泪红雨提高了警惕,以为两人会出什么古怪,挑战一下自己那并不存在的权威,很确切的说,泪红雨对自己是他们头儿的事,总有点儿不敢相信,所以闲人免入了!真会装……” 莫虎脸上露出赞同之中望了望泪红雨,点头道:“地确比其它的地方干净多了!” 凌木圆脸上现出一丝尴尬,忙指挥中年店小二:“还不快擦擦!快给主子搬张凳子过来!” 莫虎见泪红雨不听他们吹牛,倒关心起柜台地灰尘来,倒有点莫名其妙,便停止了吹嘘,齐齐的向她望过去 泪红雨侧身靠在石墙之上,皱眉道:“我们在这里等着,看看会发生什么!”又指挥莫熊,“你去后门守着!” 她抬头望了望天:“她可能也没有想到,我们会忽然之间出现在她的面前吧,估计,如果想传递消息,只怕还不能够,而那间店铺,如此的冷清,想来那指使的人,也不会多派人手守在那里的,这可是一个差不多十年的守株……” 在知道自己的身上那沉重地任务之后,泪红雨早就不知不觉的把自己代入到这个任务之中,仿佛灵窍忽开一般,每遇一件事情,她就会想一想宫熹所教给自己的东西,想想宫熹会怎么想,怎么办?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把宫熹的一举一动当成了自己的模范,这是不是表明,宫熹这十年地教育已经成功了呢? 等了半天,莫熊沉着脸走了过来,道:“她果然出门了!” 泪红雨松了一口气,看到莫熊与莫虎满脸被人欺骗地愤怒,笑道“没有利益的守护十年,这种忠诚,在我看来,只有那些生死与共过地人才有,但是,我们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只不过是外人,他们怎么会为我们守护?就算是当初的小恩小惠,当头来,也会被消磨得精光,只不过,我很好奇,她的主子是谁?” 莫熊摇了摇头,道:“我不能跟上去,她坐上一辆四人马车,极快的走了……” 泪红雨手抚石墙,食指上沾了石墙上落下来的灰粉:“这里的空气,可真是干燥啊,你们说说,为什么夫子避而不见我?” 莫熊与莫虎对望一眼,两人同时望着地下,两双耳朵忽然间聋了 所以,她是第一个敢大摇大摆的去拜访普罗王子的人他也沉浸于中 紫罗兰公主却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在桌旁的圆凳上坐了,她那四名侍儿,也悄悄的立在了她的身后 普罗轻轻的道:“母亲的年纪大了,皇姐可要好好的照顾于她!” 两人同时沉默,没有说话,从普罗的这一句话中,紫罗兰公主得到了她应有的承诺,她知道,普罗暂时不会与她为敌,看在……这位远途而来的母亲的份上,他们的母亲,已经被她接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安置了下来 这项决定,自然不与执行,莫熊与莫虎虽然能制出玻璃,但是,让人在这件东西与月华宝石之间产生了什么联想,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胖胖的凌木早迎了上去:“两位尊贵的客人,您真是好眼光,看看,这彩虹石,可是我们花了大价钱淘回来的,哪儿都没有这样的货色,您看看这硬度,,这色彩,在宝石里面流动,仿佛流着是彩虹一样,这么大一块的彩虹石,是别处绝对没有的!” 听了她这一番介绍,泪红雨不由自主的又想起那一大筐用脏夕夕的布盖着的石头,今儿个早上,她很清楚的看见,莫虎从那里面随便淘了一颗放在这小盒子里自然 迦逻帝国的危机依旧没解,迦逻帝与他儿子们的冲突依旧存在,却被迦逻帝国这一连串的喜事渐渐的冲淡,仿佛没有人记起这一场危机 以泪红雨看来,这人,不是脑袋特别顽固,就是特别难缠,要不然,庙里的人为什么把他派到门边祸害其它人?专当门神?圣庙可不比某个高门大户,他们的想法特别的不同,恨不得所有的人都不愿意上门才好!不过也奇怪,人性往往是相反的,你特别不想人上门,有些人,还是死了想来,所以,这尊庙就设了这么个人在这里他知道今天庙里的确有一位尊贵的客人带了两人进来,道:“施主,您有什么事,老纳可以代为转达!” 泪红雨脸上露出极为难的神色,有些警惕,又有些难以启齿,口中道:“这,自然是好的……可是,我们主子说了 泪红雨道:“大师,您能快点领我们见主子么,要不 泪红雨一边跟着老和尚往前走,一边叹为观止,心想,这处的建筑从外表上看与当初在南宁府初遇凌罗的时候,她躲的地方极其相似,只是,她那里是一处活动的房子,只是不知道这些房子里面的房间能不能活动? 走入寺院里面,极少见到走到着的小沙弥,偶尔见到一个两个,也都表情严肃的向老和尚一行和什行礼,眼角扫都不扫泪红雨一下,看来,这庙里的和尚们全都达到了泰山崩于前而不动生色的境界! 莫铁却有点儿担心,心想,自己两人明明的骗了老和尚进来的,到时见了正主儿,岂不被他们拆穿? 可他现在对泪红雨充满了信心,见泪红雨毫不在意,只是沉默无语的跟着老和尚走,便不操那份闲心,也跟着走 大宫女领着七八名女子穿过中庭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名女子,实在感觉这名女子真是可怜之极,道:“这名女子,她脸上的伤,莫非是人为的?” 莫虎点了点头:“你猜得很对,她脸上的伤,的确是人为的……” 泪红雨又小心的问:“伤她的,莫非是公主?” 莫虎瞧瞧泪红雨,道:“你都已经猜到了?” 这个时候,那位坐在床边上的女子,已经无声的哭泣起来,眼泪一滴滴的滴在衣襟之上,但是,她却如同哑巴一般,嘴里不发出任何的声音,只看见她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滴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研究 见她又想伏身下拜,泪红雨忙制止了她,不让她动,不知怎么的,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害怕了,居然上前扶了她的胳膊,道:“姐姐,你好好的坐着吧,你行动不便,看来,那些药物,已经治坏了你的身体了 这个时候,泪红雨却突然之间想起一个人,既然术业有专攻,那么,他应该可以做所谓的手术的吧?话说了,这个人,去了哪里?一直跟着她,跟着跟着,却不见了人影,不会被人捉入某处地牢了吧?还是一不留神在半路上睡着了? 这个人,当然就是莫铁,泪红雨记得很清楚,他们说过,莫铁擅长于各种医术,她想了一想,又泄了气,一个会被人搞得中了毒的人,医术会好到哪里去?而且,根据她的猜测,这位下毒的人,很有可能就是紫罗兰公主!他们两人,真的恩怨难清啊! 她忽想起一事,自主自语道:“公主脸上既有疤痕,那这疤痕不是莫铁给她留下的吧?” 莫熊与莫铁没有出声,用崇拜的眼光望着泪红雨,此时无声胜过有声啊 泪红雨正准备再接再励再扇他几个大耳光,有人道:“他暂时不会醒的,这个解药吃下去,一般要睡上两天才醒!” 紫罗兰公主站在出口处,眼神露出了一些复杂,一些怜意,望着躺在地上的这人 紫罗兰公主内心虽冷酷,可到底身为公主,什么时候都要保持仪态的,一见没了声讨对像,自己喘息几下,平静了下来夫子……” 宫熹手指未停 宫熹了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拉开了泪红雨的衣裳,探了进去,那种真真切切的肌肤相亲与隔着层衣服又不相同,泪红雨感觉,他地手指在自己下面的花丛中流恋反转,小心翼翼的想探进去…… 他的身子越来越烫,仿佛身边有一个火炉一样…… “小雨,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泪红雨正竭力的对付那种陌生的快感,她轻轻的“唔”了一声,她却不知道,这一声,却让宫熹更加难以控制,那声音中包含的娇柔与嗲嗔,让宫熹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胀得无法忍受了 宫熹轻轻的笑道:“不要什么?” “不要……你坏死了……” 宫熹低低的笑了起来:“雨儿,莫兰,我想这一刻已经想了很长的时间了……” “但是,这种情况下,有人在旁边看着……” 听了她的话,宫熹更加喜悦:“不怕,他们都点了穴道了,床上的那位,不到明天中午是不会醒的……” 他听到了她话语中的意思,她并不反对,只是,不愿意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他心中不由得一阵狂喜,他知道,他的小雨已经准备好了,要把身与心都交给了他,这种信任,以前的莫兰是没有的,而如今,与他在小山村生活了十年之后,泪红雨已经把他当成了亲人,对他产生了牢不可破的信任,他想,为了这种信任,就算他再陪她十年,他也甘之如饴 泪红雨只觉得普罗的身子一阵颤抖,声音中的狂喜让她不由自主的惊讶,她哪里想到,这一瞬间,她的夫子已经思绪万千 这种手段,在他看来的确没有什么莫铁脸上露出了庄重地神色,让泪红雨一瞬间想起了民族大义,国家安全之类的词眼儿,他再三保证:“人民看着我们,国家等着我们,队长,您放心,我一定会按质按量的完成任务的…… 接下来但实际上好不好做,倒只有老天爷知道了 而且,莫铁有一门不好,他动手的时候,不让别人参观,泪红雨打了半天的如意算盘落了空……俗话说得好,人性都是残忍的,泪红雨也不例外,更何况她还是小孩子的心性,小孩子心性的人,对小动物是很残忍的,谁没有小时候剖青蛙皮,用水浇蚂蚁窝的行为?当然,这么说,不代表泪红雨不善良,没有同情心,同情心,她照样有的,可小孩子似的好奇,她也有,被剥夺了参观的权利,她很郁闷,眼看着莫铁走入了手术室,莫熊与莫虎作为助理,也进了手术室,可就是没她什么事儿,以莫铁的话说:队长,其它的事你在行,可是,这种精细活儿您还是别插手的好! 看来,泪红雨不管失忆前还是失忆后,给莫铁的映像都不太好,女孩子不是天生精细么,这泪红雨就生反了 从屋内三人的身材高度,泪红雨看出站在中间最高的那位是莫铁,此时的他,手握一把小小的银色刀,眼神坚定如磐石,就算是隔了七弯八拐,泪红雨也感觉到他那种专注……一种不把床上的女子当人看的专注一路看文学网 想起当时,她不由得也一笑:“当时的你,整天记着的,就是凌花姐姐的猪蹄子……” 米世仁道:“她煮的猪蹄子,是我吃过的最美的美味,从那以后,我便再也没有吃到那么美味的东西……” 这个时候,泪红雨感觉眼前的米世仁又变回了那位邻家大哥哥般的人,她笑道:“以后,我们再叫凌花姐姐弄来吃吃……” 米世仁听到这话,眼中散发出喜悦的光芒,他知道,小雨终于对自己减少了敌意 莫非这手术,就是那皮鞭,而米世仁就是那只小狗?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皮鞭与狗 泪红雨想到这一点,更加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的声音是低沉好听的男声,在这小小的空间内吟唱出来,如有丝竹响起,在耳边轻轻的回绕,虽然是站在狭小干燥的空间内,泪红雨听了这声音,却仿佛站在阴雨绵绵的郊外,那无边无际的雨幕笼罩下来,让整个人阴冷,潮湿,心情低郁可是其实,这样看来,这泪红雨是不是有点儿心肠冷酷呢?其实,这要怪,就只能怪她的失忆,她的心性还停留在小孩儿地阶段,小孩儿么,好奇心总是很强的,她的好奇心冲淡了她的同情心,就这么简单…… 米世仁道:“宫里头有些人,为了能巴结上那位主子,无所不用其极,而其中一位,却是被废于冷宫的前皇后娘娘,她虽然被废,但是,她后面的势力却没有被废,甚至于她被关于冷宫,也只不过是象征性的,她代表的是一方势力,那方势力不让她倒下去,她就绝对不会倒下去的,而她也明白,当今皇上之所以不动她,是因为,他对她根本没有感情,所以,她犯的错,只要没有传出去,没有影响到皇室的声誉,那么,她只不过就是一件沾了点儿花瓶的灰尘,洗一洗,还是挺干净的 泪红雨轻声道:“总算过去了,别伤心……” 米世仁笑得极冷:“不,没有过去,那个小儿子不知道这颗药是干什么的,本来并没有吃,可是,那群人却真的没有放过他,既使他地父亲已经竭尽全力,他们把他送到了那位皇帝地面前,那一晚……” 米世仁语气中已经没有了痛苦,有一种冰屑般地恨意,他把背靠在墙上,仿佛要后面的墙才能支持他的体重,他道:“那一晚,他见到了他心目中至高无上地皇帝,可是这样皇帝的形象却如跌落地的瓷片一样在他心中碎成了一片一片,他终于吃下了那颗药丸,就在皇帝向他走来的时候……” 泪红雨还是没听明白,到底怎么回事?整件事情让她满头都是雾水 他冷冷的道:“那位御医,姓米,他的小儿子,叫米世仁,逃出迦逻后,多年以来,他一直没有改掉他的名字,而那位皇帝,不喜欢女人,他喜欢男生女相的小孩子……” 泪红雨捂住了胸口,瞪大眼睛望着他,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所以,那些人千方百计的制作了一个芙蓉面的小男孩出来,把他送到了迦逻皇帝的面前,所以才有了米世仁这个人乐极生悲,我倒听说过,但是,悲极生乐,倒让我大开了一番眼界一个与无数官员争斗过的人会在街上同孩童吵架么?有他们地经验么? 所以,米世仁斗不过泪红雨 泪红雨对这位紫罗兰公主一向没有好感,见她还没有过来,恨不能冲了出去,向莫铁直接下达命令,要他撒手不管了 与泪红雨地满脸愤愤不平不相同,莫铁还是那么冷静,面上毫无表情,呆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一双洁白的双手,纤细,灵活,看完,又把双手举到鼻子前仔细欣赏,可能看见手上有倒刺,居然随手拿了一把手术刀,剔起指甲来 米世仁这一刻才彻底的放下的自己的心思恐怕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心思吧,所以,他才兵不血刃的让自己主动放弃? 想到了这里,他更加的伤感与颓废,表现在脸上,则是更加地面无表情……都跟圣洁的和尚有得一比了 这种口吻,让泪红雨非常的怀疑,自己与夫子在他房间里那那地时候……他是不是早就醒了? 三人正聚在品月坊聊着闲话,泪红雨听了他们的话,恨不得马上就去找夫子问个清楚明白,好早点恢复自己的飒爽英姿,以免老让莫铁门缝里瞧人,瞧扁了自己为何如此优雅呢莫兰不喜欢吃没吃相的人:“不是有吗?放点开水进去,涮一涮,倒在碗里他的周围站了五六名宫女,个个垂首静立一旁,大厅正中央 老皇帝一挥手,有太监宣道:“宣普罗王子殿下进殿……” 泪红雨虽然侧着身站着,头恭顺的往下垂着,但也忍不住向门口望去,只见自己的夫子宫熹,现在换了另外一身装束,窄袖金边的长衫,合体的贴在他的身上,让他的身材更加修长,头上戴了金冠,两条金带从金冠上垂下,在下巴上系住,更衬得脸如白玉,他进得殿来,首先向迦逻帝行了礼,这才把目光投向泪红雨既如此以免重丢了现代五人小组的脸 莫铁道:“我去问莫虎与莫熊有关我身体的事,莫熊与莫虎说只有队长有权力告诉我,其中牵涉到某些丑闻,他们没有权力告诉我,所以,我就来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又羞又愧,几乎不敢抬起头来 不得不说,莫铁没有吹牛,他的确恢复了以前为白衣人之时那种功力,他带着她在宫殿之中飞行的时候,就像一只蚊子轻轻的叮在人的脸上,一只苍蝇轻轻的落在肉上,绝对没有人感觉得出,泪红雨好几次看到有高手在宫殿之中逡巡,都没有发觉到他们的存在 那名女子慢慢的贴近他,仿佛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她吻上了他的手臂,吻上他的面颊他忙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长银针,又拿出一个小瓶子,把针往瓶子里沾了沾,拉起普罗的手臂,就往他的手臂上一针扎了下去,泪红雨现在糊湖涂涂道:“别说了 她试探着低下头,把唇轻轻的触了过去,在夫子的嘴唇上辗转,感觉夫子的嘴火热,滚烫,却带着淡淡的酒香,他的双唇有一种说不清的香味,有点像酒,又有点像果子,她偷偷的用眼角余光望着夫子,却见夫子的眼睛深思般的凝望着她,她脸上一红,却试着把自己的舌头抵入夫子的嘴中,那种醉人的酒香更浓,她不明白,米世仁喝酒的时候,自己也闻过,却无比的厌恶,可是,对夫子,却为何生不起丝毫的厌恶之感?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试探 忽然,她从夫子的嘴里闻到一股血腥之气,她抬起头,看到一股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她愕然的望向夫子,却听见他道:“小雨,你不能这样!” 泪红雨愕然道:“你能说话啦?” 普罗道:“铁五的点穴手法,还是我教的呢,虽废了一点力气,总算解开了!” 泪红雨明白了,他,这是不惜伤了心脉,才解开了穴道他也不会讲的,今天这种情形,幸好是自己动的手,他只当成是两人之间开的玩笑,但是,如果玩笑开得大了惹发了夫子的怒火,只怕得不偿失……其实,她早就有点儿后悔,如此侮辱夫子了,心想,自己的脑子真是冲动无比” 泪红雨听了这话,歪着头怀疑的望着他:“夫子,您……有感觉啦?”她反应极快,忽感不妙,马上操起床边的绳子向夫子走过去,边走边道,“不行,您狡猾多端,我还是把您重捆了的好!” 普罗哈哈一笑,从床上坐了起来,慢慢吞吞的道:“这下可迟了哦……” 泪红雨手里还拿着绳子,呆呆的说了一句:“真的太迟了,为什么我总是青出不了蓝呢?” 她看见夫子裸露的身体上,那红线红皮肤之中突了出来,越来越清晰,就如一根根红绳贴在身上,她看见他在竭力的忍着全身的痛苦,那一条条红线如同一张巨网把他包裹其中,那红线漫延着冲上他的脸,他的额,他的眉,就连眼中,都布满了红筋 普罗脸上神情稍舒,他身上地红线这个时候却渐渐淡了下去,鲜红变成粉红,终于,隐于皮下,他身上的肌肤渐渐恢复正常 他一笑,扶着床棂站起身来,忽伸出手指…… 泪红雨全身僵硬,心中苦笑,谁说夫子是君子?我跟他急!这不,才好了,马上就忘恩负义了,真是睚眦必报的小人,不就剥了两次衣服吗?他难道要剥回来? 泪红雨脸现红潮,哑穴未点,还能张口说话:“夫子,您可不可以手下留情?给我留条底衫?您看看吧,男人被剥衣服,对名节无损,如果女子被剥,您叫我还怎么嫁人啊……” 泪红雨直感觉喉咙一紧,知道哑穴也被封了,在腹中狂怒,要报复,也不要做得如此的绝吧!我老子还没封过您的哑穴呢! 她感觉自己被放平在床上,庆褥极为柔软,她的身子陷了下去那诺亚大神的双目依旧深情款款地盯着这大厅中的矿坑……她道,“没有人会想到 莫铁在一旁冷冷的道:“我才知道,原来你和我一样,缺失了一段记忆,莫虎与莫熊终究是对你这个队长好,瞒得我好苦!” 泪红雨沉了声:“哼,失忆有什么,能找回来就行,失忆了,我也不照样得到队员地拥护” 她表示,她的江山是铁打的,你这个副的,是怎么也没办法抢过去的来一趟古代,受了无数地苦楚不说,还变成了古代婚姻的受害者 人生最尴尬之事是什么?在现代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普罗的手指沾上她的脸庞,指上沾了泪水有人不会让我死的莫铁勉强帮普罗止住了血,可是,普罗的脸色却更加的白,白得如纸一般,他身上的鲜血他非常希望自己能永远的独享这个秘密,可是,今天,却不得不把这个秘密揭露在这几个人的面前,他暗暗下了决心,等这一切结束之后,这个秘密,终究还是只有自己独享,尽管,他不得不再次举起屠刀只见他摸了摸花瓶,又踢了踢屏风的某处,又拍了拍窗棂,甚至于掰了掰摆放的花架子…… 屋子中每一处,差不多被他摸过了,踹过了,踢过了,莫兰忍无可忍,终于道:“你这个机关,难道是不让人进去的?” 迦逻帝顺手拍了一下墙壁,这才道:“你说得对,这个机关,就是不让人进去的” 说完,并不理他们几个,也不向后看他们跟上没有,带头向下而行,紫罗兰公主也毫不迟疑,跟着往下走 她没有发现什么,疑惑的望向他,他朝前看了看,见迦逻帝与紫罗兰公主都没注意到后面,这才扬起了手…… 看来,莫兰想的,莫铁早已做了,他的手上布满了灰尘,是他从墙上沾来地她想,这玉石制成的门后面,会是什么?成群的美女,成堆的金银,数不清的奇珍异宝?但是,她却怎么也想不到莫兰清楚的看到,他手上的青筋都隐隐暴了出来都伤不了他分豪,他只有用最原始的方法……那个时候,他记得,父皇终于屏退了众人,独留下他一人,连贴身的那位高手都未留下,他仿佛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可是,自己却没有等他开口” 不但莫兰,所有人都发现了迦逻帝神情不对,他显得太过兴奋,太过得意忘形,失了那当皇帝地稳定威严,此时的他,给人的感觉轻飘飘的,像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伙子浑身如摆糠筛一样的乱摆,让莫兰想起了冬天掉下水地倒霉人,心想,这老皇帝受了打击,也同鱼相差不了多少,倒真是奇观 皇室出葬的仪葬队就要行走过来了,商铺的窗棂早糊上了白纸,迦逻城内一片白色,哀乐呜呜咽咽的传来,漫天的纸钱从开道的宫人手中撒下,沉重而厚实的棺木由四十多名身穿白衣的宫人抬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护卫,连刀鞘都缠绕成了白色,如此众大的场面,如此多的人,走在街道之上,仿佛如白色的海洋 这个计划,本就有漏洞,紫罗兰公主就是最大的漏洞,虽然他把她的脸整容成与普罗一模一样,她的气质,在学习与揣摸之中,也渐渐变得与他一样,可是,她依旧骗不了莫兰 莫兰看到那一垄白菜,直感觉心中增加了的几许亲切,在小山村里的情景如放映机放映一般的在她脑中闪现,某一日,自己还流着鼻涕,咬着手指,嘴里头衔了一根鸡翅,夫子刚好坐在身边,远处飘来大白菜施肥的臭味,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如果能种一垄白菜,搭一个茅屋,饮两杯小酒,倚山而居,该多么好啊……” 莫兰清楚的记得,那个时候的自己,困惑不已,抬头望他:“夫子,你喜欢闻大白菜的味 夫子抚了抚她顶着两个包包的头,眼里可柔得滴出水来:“小家伙,如果你能永远的陪伴着夫子,夫子什么味儿都愿意闻的……” 而她,注意力却被地上行走的一行蚂蚁吸引,埋头望着,只当夫子讲了个笑话 只要见到他就行! 米世仁走了过去,轻轻敲了敲掩着的门扉,莫兰忽然间紧张起来,有几分近乡情怯,怕看到里面出来的人与普罗全无半点关系她徒劳的捞起满手地空气 虽处于梦中,却不知道为何,她对周围的感觉却如此地灵敏,她感觉那马车停了下来,车轮碾在沙地上的声音停止了,她被人抱下了车,那怀抱有一种熟悉的味道,她想睁开眼睛,却偏偏睁不了 仿佛过了一世纪那么长,她感觉自己的手指一动,眼皮听从自己的指挥睁开 莫兰继续控诉着,把从小到大夫子对不起自己的事数了个遍,例如吃鸡时与自己抢鸡腿啊,自己与村内小孩打架,非但不帮忙,回来还要打屁股啊,一直说过他与凌罗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普罗却只是静静的揽住她,不发一言,像是在享受这难得的平静junzitang 首发那门却纹丝不动 莫兰缓缓的站起身来,忽道:“夫子,我说过了,我饿了……” 普罗笑道:“还以为你忘了呢,别担心,我叫他们送来了!” 他手未动,脚未动,口也未动,怎么叫人送来? 这时候,那扇从外面反锁的门却悄然打开,两个宫女手里托了托盘,脸上露出谦卑而和顺的微笑,缓缓的走了进来 普罗道:“一开始,我也不明白什么是实验,但是,那一晚,所谓的诺亚大神来到之后,我就完全明白了,原来,我们这一家,所谓迦逻帝国高高在上的皇室子弟,只不过是别人的实验品 这一刻,她真地起了杀心,因为,她知道,如今地夫子是生不如死,这么骄傲的一个男人让莫兰极为恐慌,这时候的普罗与死人一样,每一次普罗陷入错昏迷的时候,莫兰都以为,他会永远的不能醒过来了 在这里,她知道,这些精致的仪器,并不是从现代带来,而是派谴的科学家经过几代人刻苦地经营,才制成,其中的艰幸自不必多说,这里面有很多人,抛妻弃子,来到这里,经过艰苦的实验,而等待他们地,则是十几年,几十年之后,变成一幅人干,渐渐枯萎死亡他知道吗?想起自己千方百计的去找寻答案,而凑巧,他就带着答案出现在这里 她叹道:“有一个对你如此好的父亲,你应该幸运,有很多人,想要这种亲情,都没有办法得到呢!” 她想起了躲在大漠底下那一百多个从五千年后来的人,他们抛妻弃子,选择一条不归之路,为了一个千分之一实现的愿望……与他们相比,齐临渊真是幸运很多 而我却被他突如其来的袭击所吓倒, 有些蒙了 我介绍他们和他认识偶尔互相问候一下,但似乎谁也没有花费心思, 刻意维持这种关系我被他跳跃的思维弄糊涂了   他果然善于剑走偏锋, 连娶的妻子也是这样一个别致的女人 可她显然不是这两类女人 成功地从她身边夺走他, 我应该开心 但却开心不起来   “别碰我, 你这骗子 你离我远点   “我是疯了, 我是被你逼疯的”修红趁机跳出苏维嘉的怀抱, 退了几步, 拎起自己的包, 就要往外冲 他呆了, 说不出话来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改变自己的生活 她不开心, 他的心情也会沉重 所以那一次, 在他们第一次争吵之后 她看了看来电显示, 是苏维嘉 大概早已准备了一套说词, 来解释他和乔忻茹之间是多么纯洁, 正当   走出淡水的火车站”那女人用手一指 修红要了一个单人间 小镇上的旅馆不如修红住过的城市旅馆豪华, 所幸还算干净 只是在饿到极点的时候, 才想起来找旅馆老板娘要一包方便面   修红一愣, 不知婆婆说的什么 奶奶一直在咳嗽”   “你怎么来了?”修红问 修红看见王瑾, 心里又添了一道阴影: 王瑾和苏维嘉的关系看来并不是那么简单 问奶奶: “奶奶您的病怎么样了? ”   “其实不是大病, 都是你爷爷, 前两天不知从怎么感冒了, 我还说要躲着他点, 结果还是给传染上了 去年夏天, 我说不出话来的时候, 她陪了我几天啊”   “不用, 不用, 我这老胳膊老腿的, 经不起捶   修红叫了声:“妈 看见婆婆来了   安和看见修红, 连忙叫住她:“红红, 昨天晚上睡得不好吧? 现在你回去补个觉, 奶奶这里我看着”   安和看着修红, 若有所思, 说: “昨天晚上我打电话说维嘉来着, 奶奶得病住院, 是咱家自己的事情 自从修红给苏维嘉发了那个短信以后, 就再也没有接到苏维嘉的人和信息 修红去了W市 修红在他们常见面的咖啡屋门口给苏维嘉的私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正在这时, 肖虹从这里路过 维嘉是其中的一员 你对他不管不顾, 根本没有尽到老婆的责任   “哦, 看来你对我很有意见, 要不要进去坐着慢慢说?”修红说着往咖啡馆一指”   “表姐怎么了?”肖虹说着笑了笑 外婆在肖虹妈妈二十岁的那年去世的 在肖虹父母的帮助下结了婚, 后来有了王瑾 再后来就和人一起打工去了 因为她失去了上大学的机会, 导致她现在为自己的出身自卑 是她自己一见道苏维嘉就不能自拔 但是你嫉妒她 为了不辜负苏维嘉对她的所谓感情, 她就和她男朋友分手了   肖虹辩解:“我没那么无聊, 我希望苏维嘉幸福”   “可惜, 显然你的指导很不成功 你有什么了不起?”   “你的意思说, 就因为你和苏维嘉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了, 所以我在你面前就要小心翼翼地恭维着?”   “这么多年, 都是我陪着苏维嘉走过来的, 难道我不应该得到应有的尊重吗?”肖虹咄咄逼人道 唯一对这个 "事实"藐视的人就是修红, 所以肖虹恨修红   修红冷笑一声:“你要什么样的尊重? 当初招你进嘉华, 是让你当员工的, 还是当苏维嘉的姑奶奶的? 你在嘉华这么多年不假, 你工作努力不假 长久憋在心里的一口气终于发泄出来了   修红想念母亲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母亲在一起了, 决定去看看母亲   来到公墓陵园, 她去管理处去询问   “又见面了, 妈妈 修红双手抱膝, 把头搁在膝盖上, 静静地看着母亲, 在心里和母亲对话 没有人比他更疼爱我的人了 然后, 到门厅, 把他换下的旅游鞋拿到卫生间, 用湿布擦干净, 上好一层鞋油, 再放回原处 修红抬头看他, 他的头发蓬乱, 毫无章发地支愣着 他好象什么事也没有 这个时候应该比以往要显得亲热才是”   这算是道歉吗? 修红看着苏维嘉心里问 她心里明白, 这次道歉以后, 还会有下一次 母亲一次次相信她, 最后走向了万劫不复 好好地给你过个生日”苏维嘉怒了, 厉声吼道: “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提离婚这两个字   这些天来, 在灾区的那一片废墟上, 他体会了太多的生离死别 他看到一个五尺男儿用已经鲜血淋漓的双手, 在废墟里挖掘 他边挖边哭: “如果我不丢下你不管, 你就不会死 他最想念的就是她, 最盼望的就是在她的身边, 好好地宠爱她, 和她一起好好地生活   “放开我 但这次苏维嘉有了防备, 只是轻轻地扭动了一下怀里的修红, 便让她的嘴扑了一空   修红的计策失败, 又在苏维嘉的怀里束手无策 没有一个女人这样急于逃离他的, 而这个女人居然还是他用心爱过的女人 他不会对她放手的 一步几个台阶地上了楼   她的衣缕刹时变成了碎片 他是她身体的启蒙者, 他耐心地引导着她从羞涩无知到茅塞顿开 即使他在最有激情的时候, 只要感觉她有稍微的一点不适, 他也会停下来, 关注她, 顺应她的感受 是对她抑制不住的怜惜 她的单纯, 无邪”他轻轻地说   苏维嘉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沮丧 任何人, 只要你用心, 总能找到沟通的渠道 严重一点就是对神圣爱情的亵渎, 是对她的背叛 在他眼里都是她可爱的一部分 汇款单是寄给修红的, 在汇款单的附言条上, 写着:   “告诉姓苏的, 王瑾不值这么多钱   她还承受了什么他未曾理解的伤害?   苏维嘉怔怔地想了一下, 想起那天修红从这里冲走时, 电脑屏幕上显示的乔忻茹的博客   现在他明白过来了, 但是伤害已经形成,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挽救? 无论如何, 他必须对修红要表达一份歉意 苏维嘉心里叹息: 她自尊而脆弱 我纵有万般悔意, 千般柔情 这些礼物虽然不贵重但是贴心, 长辈们拿到礼物都非常开心 修红说得轻描淡写而又有点俏皮 长辈们, 尤其是爷爷奶奶, 见到她甚至比见到维嘉还要开心 他必须做最后的努力来挽回她 我是不相信我自己 无论他如何温情绵绵, 如何潇洒英俊, 如何富有, 如何成功, 都将属于别的女人了 这是他犯的最大的错误, 无论他说什么, 她终究是不再相信他了 从此以后, 他的柔情, 他的关爱与她无关   他没有告诉家里人他和修红已经离婚的实情 因为那是世界有名的浪漫之都 苏维嘉在法国的日子十分忙碌 他舍不得她, 可以再追她回来”奶奶喃喃地说   “她可能在她大学里   “你别去了, 你刚刚坐那么长时间的飞机, 先歇着 可是她还是不依不饶 虽然她现在离婚了, 你很同情她 怂恿了王瑾对你的感情的发展, 最后不仅伤害到王瑾的男朋友, 更伤害到了红红 所以我给你的建议是, 你首先要做的事情是自己想清楚, 你是否愿意, 而且能够改变你现在的某些生活方式, 真正地做到淡泊明志, 宁静致远? 如果做不到这一点, 那么还是里红 远一些   因为苏维嘉从小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 偶尔能遇到的三三俩俩的游人   “她应该在宿舍里 安和在门上敲了敲 您先喝点水”   红红摇摇头: “是我不好, 让您操心了 这篇论文就是为那个会议准备的, 要求九月初发出去   “妈妈 是爸爸送我来的 如果你忽视她的感受, 肆意枉为 别的不说, 就说你操作这个能耗监测项目, 你比就以前成熟老练多了 似乎总也没有成熟, 一副学生心态, 家务事一点长进没有 现在依旧没有改变 在C市筹建了建筑研究院 爷爷被下放到干校劳动改造 奶奶得到信后, 立即赶到知青点, 不顾别人的阻拦, 强行把我带回了城里去看病   “奶奶真好 我和苏家有缘, 你和苏家也有缘分   但是, 那次给爷爷过生日的时候   修红不敢正视婆婆 她不能卑鄙地一边享受着他们对自己的关怀, 一边做着违背他们心愿的事情, 即使瞒着他们, 她也会内疚一辈子 她必须告诉他们实情 不再理她, 她也必须这么做 爷爷奶奶和爸爸都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还要完成博士论文 修红接通手机: “你别去我宿舍了, 我昨完回家住的,……, 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结束通话, 修红和安和说了一声再见, 便匆匆走了 安和心想: 修红之所以犹豫, 一定也有过把孩子留下来的打算 无论如何, 必须告诉她, 如果她把孩子生出来, 苏家的人一定会全力以赴地帮助她, 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安和越发后悔, 却无可奈何”   “嗯,” 修红点点头 看见修红就问: “你昨天晚上怎么想起回家里睡了”   “但是, 你告诉人家了, 又不把孩子留下, 这有点象在向他们示威   “如果我决定要这个孩子, 那一定是我认为我自己可以承担这个责任, 不会把希望寄托给别人   那么光靠修红一个人, 能不能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这是一个重大的课题 另一条路就是请个保姆贴身照顾修红上班有公共汽车直达, 走路也就40分钟 所以保姆没有必要爷爷奶奶还有维嘉有个头疼脑热, 你妈妈总是上门来送药打针   安和在C市有一些老朋友 老板娘来自榆阳,姓周, 是位50几岁的婆婆我卑鄙地有些高兴   新年时, 在他公司的酒会上, 见过他妻子一面 她似乎亦不为周围所影响   他很少谈论他的妻子 而她在他心里却是永远常绿的常青树 苏维嘉以3万元的价格, 横刀夺爱, 不料 新欢的男友铮铮铁骨, 不仅将女友唾弃, 而且将3万元转而砸给修红, 以示士可杀不可辱之志气 苏维嘉花心, 这不足为奇 问题是当苏维嘉的花心暴露以后, 修红有何反应? 也就是说, 当修红收到了那张汇款单以后, 有何举动? 因为信息量太少, 好事者们只能结合社会普遍现象, 再加上偶尔捕风捉影的所谓事实, 进行合理想象, 大胆推理: 修红闹是肯定要闹的   修红一举一动都在人们的关注之下   这时候, 修红非常希望自己是一只乌龟, 背上有一个硬壳, 在必要的时候自己可以随时缩在里面, 避开外面的暗枪冷箭   关于修红的婚姻这部”连续剧”似乎并没有以离婚为结局 一个女人, 如果不是还爱着那个人, 怎么愿意忍辱负重地生下他的孩子   好在同实验室的人对她格外友善 今后啊, 你出出进进的都得要人陪着 这些天她的情绪都不好 今天去医院偏还遇到张松他们, 让松妈一顿冷嘲热讽 也没有什么胃口, 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发愣   奶奶不敢马上把修红怀孕的消息告诉他   苏维嘉到山景小区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 等修红转身上阶梯进楼门的时候, 苏维嘉从她的侧面看到她微微有些凸出的小腹时, 才猛然悟过来了: 她怀孕了 这太让人激动了 虽然一向来我行我素惯了, 但是还是没有冷静到可以忽略一切外界的风吹草动 难怪婆婆不放心自己 家里给我带了鸡汤来了 我对她说了, 都是榆阳老乡, 她娘家人不在身边, 就当我是她娘家人了   苏维嘉哪能听不出周婆婆话里有话, 可是他有苦说不出”   周婆婆不收: “红妹子的婆婆已经给我钱了, 她哪里吃得了这么多?”   “您收下吧, 麻烦您了 方教授坚持: 只要修红的身体情况允许, 还是应该去 在去年的专业年会上, 方教授曾经在报告中引用了修红的部分实验结果”修红提议 他本来应该今年夏天博士毕业, 但硬让方教授找借口给他延迟了一年, 要到明年夏天才能毕业 能够去英国开一次学术会议, 这是C大物理系博士生从来没有过的待遇, 就算延迟一年毕业也值得了 但是饭菜凉了, 吃了胃不舒服, 后来就不带了   是啊, 这是何苦?   下班以后, 修红照例先去 “榆阳酒家”   周婆婆看了看修红, 小心地说: “我看那小伙子不错, 挺关心你的, 昨天我一说你吃鸡蛋羹吐了, 把他紧张得什么似的 她想做个中间人, 当个和事佬 修红一惊, 坐了起来: 是胎动吗? 真的是胎动吗? 书上说十六周就可能会有胎动了”   安和只笑不语”林竹说 正打开后备箱往外拿行李包 林竹一闪: “你还是别动手了, 你这个样子, 那能拎包啊? 自己也要注意点修红担心二姑是否舍得文天离开榆阳 然后来C市自己办个小公司, 做点小生意在病房一见到老爷子, 大儿子凭着本能孝道, 拉着自己的儿子, 孙子, 对着病床上的老爷子 “砰, 砰, 砰”磕了三个响头 为他喂饭喂水, 端屎端尿 他们要离开的时候, 曾经试图要带老爷子一起回老家, 被修红的奶奶拦住了 时间长了她们也受不了”   “我大姑妈呢? 她大概知道我离婚了吧 敏惠虽然是当后妈, 但其实什么也不要她管 也是一个阔太太了 吃完了以后 我们这些人一回家就吃现成的, 觉得家里还挺兴旺的 一个男人, 在家外有私情, 可以说你风流, 但是为了外面的女人逼死糟糠, 那就是禽兽不如了有几次, 吴晨带着孩子出门要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开了一段路以后, 便以前面修路或者交通堵塞为由, 带着他们开始绕圈, 七绕八绕, 绕到郊区 修志同自己本来就是废柴 老爷子对他失望了, 才要抛弃这边, 投奔东北老家 那边刚刚安家, 钱不够用, 想要家里接济一点 后来再也没来电话 那怕是那种爱恨交织的惦念, 哪怕在听到他现在的处境以后咬牙切齿地破口大骂或者幸灾乐祸, 那也是一种挂念   林如叹了口气, 从随身的被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来, 给修红: “这个是你舅舅托我转给你的, 里面有十一万元钱 妈妈的, 留给外公和外婆养老 是我和文天去送你外婆家送房钱的, 你外婆还说: 要不是有苏维嘉, 你妈妈的后事还不一定办成什么样?”   是的, 那时候, 苏维嘉一边安慰照顾悲伤的她, 一边料理母亲的后事   “离婚的事, 是他告诉你的?”修红反问 觉得不可能的事 他把我捧上云端, 再让我跌入谷底, 早知道这样, 我宁愿他对我没有那么好过, 那样我也不会有什么幻想 同时还知道修红怀孕了, 自己一人住在C市 我爸爸妈妈的家可以这样装修” 修红说 虽然上次苏维嘉托安和带来了那么大一包东西, 他可是毕竟是男的, 总有疏漏 你等我一小会儿, 我跟他说完我们就走 然后还有个打包的纸盒 另一碟放在林竹的面前:“绿茶蛋糕, 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林竹摇头: “我现在很少吃甜食 苏维嘉买的绿茶蛋糕是她最爱吃的一种 她不由得轻轻地 “啊”了一声 苏维嘉紧跟在她的后面” 苏维嘉帮她挡着了一个差点撞上她的行人他低下头, 用自己的脸轻轻地摩挲着修红的头发车, 缓缓地启动了.修红一动未动地坐在车里, 并未回头再看一眼苏维嘉”   “这是什么?”   “给她买的两双鞋.那天看着她系鞋带有点不方便,给她买了两双不用系鞋带的鞋 也就是对她了她那人你不是不知道, 生活上的事, 她总是马马虎虎的 所以林竹提出陪她孕检完以后再回去, 修红满心欢喜 这是家里人都知道的.修红和苏维嘉见面则是在春节以后.   修红笑了笑,这才把她和张松分手前后的事情说了.   姚烨一听,大吃一惊:"原来这样啊.张松拿十万元出来就要买房子,然后把他家全接来一起住.十万元在C市,能买什么房子?一个厕所啊?他一家人都蹲厕所去?"   林竹和修红听她说到这里, 联想到刚才松妈说的“你不是有钱吗?自己给自己修一厕所啊 当年就是这副样子把修红给吓得对她敬而远之.所幸的是早知道她这样的个性,然后离开了张松.要不然,胡里胡涂地和张松结婚了.她跑到家里来指手画脚.还真是不知怎么办才好.修红想着就偷偷地看了看许梦宁.修红从未和她正面打过交道.只是远远地见过她几面.印象中,她总是安安静静地,不显山露水.也许只有她这样温柔和顺的人才能和这样强悍的婆婆和平共处吧.   听说许梦宁怀孕了,许梦宁的妈妈和姨妈去看许梦宁.一进家门,张松的妈特别热情,连忙喊许梦宁给她妈和她姨倒茶.许梦宁的妈说:“都是自己家人,不用那么客气.”张松妈就说:"娘家人是贵客,哪能不热情?" 许梦宁的姨妈就觉得别扭, 自己妈来看女儿,搞得那么客气,好象很生分似的.就回了松妈一句:"咱们是自己到自己家,哪有什么客气不客气的.倒是您才是远道的客人."其实就是想点穿这房子是许家买的.她当婆婆的住在这里也只是客人.那知松妈大言不惭地说:"小宁嫁给我们小松就是我们张家的人了.她回娘家是客,她娘家人来这里也是客." 气得许梦宁的姨妈说再也不去她家了 如今苏维嘉的前夫人挺着大肚子再次进入大厦, 看似比以前沉着冷静多了 谁输谁赢 另一个人是老沈, 在嘉华初期, 因为华冬青需要用钱, 卖给他百分之八的股份 对于肖虹, 修红却更加特别 是苏维嘉提出离婚的? 不象   片刻后, 肖虹先发言, 大致意思是嘉华以<<金牌争霸>>起家, 靠的是沈原文化公司慧眼识 “金牌”, 把<<金牌争霸>>从一个不起眼的随性之作的小游戏, 打造成了现在这样一个拥有数千万拥趸者的经典之作 而国内外类似的代理费一般在百分之十到十五左右, 最高的不超过百分之二十 所以, 在讨论这个事情的时候, 他基本是不发表意见 华冬青不想再让沈原占便宜了 加上何笑天, 如果再把修红拉到这边 但是晚了, 肖虹回了一句: “他今天当然是嘉华的股东啊   其实何笑天早已认识到这个问题 他是沈原公司的老板, 也不可能让他不为沈原公司争利 并没有什么杀伤力 本来是没资格参加这个会议的 先请教一下: 听你们的讨论, 争论的焦点似乎是代理费的问题, 好象沈原的代理费有点高   “刚才老沈和肖虹都提出过当初老沈和嘉华合作初期, 苏维嘉和华冬青两人初出茅庐, 什么也不懂 老沈除了做一般代理人的工作外, 还为公司的发展提供了许多建议和帮助, 那么老沈提为嘉华到底做了那些事情?” 修红说着拿出一张纸来, 在最上端中间写到: 沈原为嘉华所作的事   对公司的建设提出的建议   代理<<金牌争霸>> 嘉华初入市场, 有老沈这样有经验的人做指导 只付代理费用   肖虹有些傻了, 没明白过来, 看上去修红一直在为老沈说话, 怎么忽然耍了一个回马枪?   只有老沈暗中叫苦: 一不留神, 让修红给牵着鼻子走了 老沈无奈地摇头, 表示认输 华总有一次跟苏总提了一下, 要不就把王瑾留下来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渐渐地, 那种自以为是的劲儿又缓过来了 可能因为他不是嘉华的总裁了? 他最近不在W市了? 他可能在C理工大学   修红一听懒得再理他了 眼看你们孩子就要出来了 在以往, 虽然嘉华在这方面吃了点亏, 但一则旧合同仍然在执行中, 中途修改合同总, 不太合乎规范 这样一来, 苏维嘉就能掌握主动和老沈坐下来谈价码了 老沈仗着耀武扬威的 那张“虎”皮, 让她不经意间撕得粉碎   其实, 中午修红和华冬青他们刚离开奶奶家, 妈妈就来电话了 说出来也不如她说得那么透彻   话题集中到和老沈的合作上面来了 这么大的中国不是只有他一家代理”   苏维嘉: “你放心, 不用你去找他, 他自然回找你 既然以后要长期合作, 不如商定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价码”   华冬青摇头: “不行不行, 老沈那个人太油滑了      93 苏维嘉的新生活(下)   美国华尔街引起的全球性的经济危机已经波动到了中国 现在已经有法国南部的许多市政府, 医院, 大学和军队住地都在和新阿诺德公司联系, 希望能尽早安装他们的设备 勒迈尔现在着急的是, 法国当地工厂的生产能力有限, 产品数量不能满足当前需要   “我当初要是有钱, 就真去酒吧泡妞了, 那会儿不是没钱吗?”   老沈虽然号称海归, 但是他这个海归和陆旭那种出国读了学位, 在国外大公司工作了几年, 然后带着学位和的工作经验归来的海归完全不是一回事 能够出国纯粹是偶然 到了美国, 他洗过盘子, 送过外卖, 带过旅游团, 卖过保险 我老沈这几年对嘉华怎么样? 给你的宣传那点做得不到位? 你再看看这个, 有哪个公司能做得比这更好?” 老沈抖动着手上的那一摞纸, 急得脸都红了 你要他的游戏的经营权, 就得找他说去 他要是知道, 之前肖虹在修红面前就已经输过一阵   老沈让修红给揭了老底, 所以耿耿于怀 他怕你把他绕进去, 有修红在边上坐阵, 他就不怕你了   苏维嘉想着修红, 心里想长了草似的 昨天华冬青他们走后, 他就想她了 本想去看看她   到了楼下的时候, 天色已经很黑了 说明她已经到家了 在楼下纠结了一会儿, 便拨了她的手机, 手机响了一会儿, 没人接, 然后就自动断了 这次去W市, 才知道他的生活发生了那么多的变化   修红拿着手机, 不知道该不该打回去 虽然嘴上不承认, 心里自然还是十分受用   姚烨也不跟她计较, 全当是孕妇的荷尔蒙分泌失调, 情绪不稳定: “不生气就好, 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然后拉着修红, 走到他的车边, 把车门打开, 让修红进去 然后, 责怪道: “你宁肯求一些不相干的人, 也不愿要我来帮你, 是吗?”   修红这会儿还没缓过劲来, 只觉得车外已经有人围过来, 探头探脑, 交头接耳了 不管发生了什么, 只要有他在身边, 自己是不需要操劳什么的 知道她心里还疙瘩着, 不知怎样去安抚她才好 我会马上过来的 在这个世界上, 也只有在他一个人面前, 她才会这样任性撒娇, 不掩饰自己的情绪”修红撅着嘴, 并不领情的样子 你坐在这里乖乖等我一小会儿, 我马上回来陪你去检查”   这次, 苏维嘉交完费回到三楼, 修红没有乱跑, 在门口的长椅子上坐着 苏维嘉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一手搂着她的肩, 轻声地问: “你累了吗?”   修红摇摇头   “哪有不累的? 你的身体这么重, 跑上跑下, 我看着都替你累” 他一伸手, 把她揽进了怀里   修红的心被屏幕上的图象牵动的忽上忽下, 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屏幕 女人就是要哄的 她不敢做 男家属顾不得和苏维嘉打招呼, 忙着去哄老婆去了   修红把检查报告单子递给苏维嘉, 苏维嘉接过来看了看, 上面一长串的数据, 并不太了解到底意味着什么   “你呢? 你的身体怎么样?” 苏维嘉忙照顾修红在椅子上坐好继续问 苏维嘉不禁乐了: 看来怀孕真的可以让女人变成另外一个人 又不想再忍到下次了, 所以干脆不管不顾地冲过来了 可是站在门口, 她又犹豫了 苏维嘉忙说自己是帮修红来取骨头汤的   取了骨头汤,道了谢, 苏维嘉回到车上 臭豆腐的味已经出来了, 比在医院旁边的那家的味还好闻 这些小吃, 每样都是两份, 够四, 五个人的份量了 苏维嘉的个人能力被各方欣赏, 赞誉不断   “不过, 选择来C市学习的确是为了你” 苏维嘉为修红打抱不平 如果修红得到了这个OFFER, 那么去美国的岂不就是她?   “我不是没去开会吗? 再说我的实验的样品都是小郑提供的 她也爱吃   “反正放在这里, 如果姚烨不嫌弃就给她吃”   修红一怔, 笑容倏敛,脸色微变, 刚才的轻松愉快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们怎么会没有关系? 你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 当我决定留下这个孩子时, 就决定了我自己来承担所有的一切, 并没有想过由你来分担什么   他知道修红是那样的骄傲, 不屑于玩弄 “借子上位”, “母凭子贵”这类把戏, 更是连被别人这样猜疑也当成是一种侮辱 只是她怀孕当前, 他只急于照顾她, 说的过急了一些 表面看上去, 我依旧出头露面, 为所谓事业而到处奔波, 风光无限 她是这样一个宁为瓦全的人, 她离婚, 就是为了固守这份美好 现在他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再追回她了 又怨自己, 到底是没有定力, 被他的几句话忽悠得七上八下 学校的事情不要太操劳了 去打开柜子的抽屉, 拿出一张银行卡, 走过来, 递给苏维嘉 只是固执地把卡伸在苏维嘉面前 她果真是对自己再无半分留恋了 以前偶尔见过帅哥, 只能在远处观瞻, 却无缘对面相识, “你怎么不上楼 我有那么不长眼吗……”   姚烨边胡说八道边换了鞋, 兴冲冲地冲进客厅, 本来还想多调侃一下修红的   二OO九年新年伊始, 这学期的工作接近了尾声 上午她把的日常工作交待给了梁老师和刘教授的博士生   手机一接通, 就听到张松的声音: “你到哪里去了? 也不跟我妈说一声   许梦宁在修红不远处坐下, 神色沮丧 想起了许梦宁的婆婆那嚣张的样子 只有我傻, 自动往坑里跳, 还以为自己多高尚呢 你呢 大夫就告诉她我怀的是男孩   “离婚了他还这么关心你?”许梦宁问 在她以一个开水瓶的代价, 彻底表明了和张松分手的决心以后, 就没有打算和张松有任何关系了 我想做, 她不让 要不然我就是没有良心的小人 他妈要是不高兴了 修红劝解许梦宁: “你要是不顺心的话, 可以回自己娘家住一段时间, 在自己妈妈身边, 你的心情会好一些”   许梦宁冷笑一声: “我要是回娘家 张松说我嫌弃他爸 她父亲初中毕业就自食其力了 所以许梦宁爸爸一直认为家里的人都要互相帮助, 互相关心的 所以对张松家的要求基本上是有求必应 又不敢得罪儿媳妇 松妈给呛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儿媳妇自己出门了 连忙打了电话去追问 原来是这个姓修的小X妇在中间搞的鬼 亏得自己觍着脸去亲近她, 回回是热脸贴在冷屁股上”   松妈恨得咬牙切齿, 骂道: “这个小X妇, 她不让我过好日子, 我就让她不得好死   苏维嘉只觉得手脚发软, 象是踩在棉花上面 在那里, 他的朋友吴浩已经等在那里了”   “红红呢? 她怎么样了?” 苏维嘉急切地问道 他一直在和奶奶探讨做点违规的事情的可能性:他想 放一挂鞭炮, 昭告天下:“我苏维嘉当爸爸了   “维嘉,我跟你一起去早产的孩子,在妈妈肚子里还没有发育完全,就出来了”     苏维嘉一听, 立即拨通了林竹父亲的电话,简单地叙述了修红和孩子目前的状况,请求他出面请卢教授帮忙抢救孩子不管怎样,都不放弃这个孩子他怎么也不可能把眼前这个躺在那里没有一点生机的病人和那个神气地挺着肚子,摇摇晃晃地迈着企鹅步的骄傲的小女人联系上如果我在你身边,一切都不会发生孩子在无菌的看护室里,苏维嘉只能隔着玻璃,远距离地看着孩子苏维嘉看得心疼得无以复加张松是最明白不过母亲对修红的那股怨恨的真相瞒不了多久那么这就不是一件普通的民事纠纷了我们现在已经准备立案之后松妈急急忙忙去追赶受害者,然后才发生了这个惨案那么婆媳间的短暂对话是什么?是不是和受害者有关?这点很关键松妈没有伤害对方的动机,和受害人滚下楼梯没有直接关系,或者只是一个偶然事故母亲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敬仰爱戴的女人面对父亲和妹妹的询问,他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所发生的一切   到了现在,张松想起妻子来了,便去了岳父家他不敢得罪岳父张松硬着头皮问岳父:“梦宁还好吧?我来看看她我们已经对不起那个女孩子了,如果我们再抵赖,那我们就太没有良心了   许文山冷冷地说:“这样吧,你还是先去忙你母亲的事情等你母亲的事情处理好了,再来谈你和梦宁的事连串的打击,让张松彻底绝望了”   张松费了很大的劲才劝得母亲停止了哭泣   “红红,红红……”苏维嘉一边给修红拭泪,一面喊着她的名字,试图把她从恶梦中喊醒   然而,修红没有醒,抽泣了几声,依旧昏睡着他不知该怎么怎样做,才能让她尽快地好起来原来是值班护士   二十八床是修红的床号”苏维嘉此时还有些懵懵懂懂     苏维嘉知道内情后悲愤交加,没想到修红和女儿差点毁到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老太婆手里”张松看到苏维嘉,同样非常意外而自己失去了儿子,还要面对失去家庭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个人引起的……但是他并不爱妻子,他的心还牵挂在修红的身上他更没有想到他最敬爱的母亲成了毁灭修红的元凶     昨天夜里,苏维嘉斜靠在床边的椅子上睡了几个小时,醒来以后,感觉不那么乏累了苏维嘉轻轻地摸了摸修红的脸,脸上的擦伤已经结了血痂,变成暗红色了:“还疼吗?”     修红摇摇头,然后垂下眼帘 完整地记录了怀孕的她身材变化的全过程她穿的所有的孕妇服装都是苏维嘉买的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那一刻,她心凉了:对不起,苏维嘉,我把孩子丢了她连累他太多,连累苏家太多   修红的在渐渐恢复几天以后,她头上的伤口拆了线,新长的的伤疤还是鲜红,显的有些狰狞”修红悲伤地想好象是怕给人增添了麻烦   过几天就是春节了苏维嘉对那个位置最熟悉不过,他曾经在那个位置上坐过两天两夜”   修红却凝神望着他,眼里一层雾水:“你,那个时候一定特别特别难熬吧?”她想起了他曾经也象那个男子一样在这里被煎熬过可以出院了这两天小红果的情况有点反复大夫说小红果肺部有罗音,怕肺部感染,所以大夫又给小红果开了抗生素现在小红果的鼻子上插着胃管,头上扎着点滴只好用钱来弥补我们的歉疚了,所以请您务必收下这钱请您一定收下”安和说恶梦终于结束了虽然说修红的左手依然还绑着绷带,但是并不影响她抱孩子啊我说加点凉水就行了我说大人用手试试就知道水温合不合适苏维嘉安慰刘姐:“她不是不放心你”   “哦, 要是象夫人那样做,我怕我做不来   小红果哭的时候,修红着急,却不敢去抱她,怕自己失手把她摔着了然后,苏维嘉又掏出几个红包,说:“这是华冬青他们几个给的再把他们都请来给小红果庆祝庆祝   苏维嘉皱了皱眉,他认出那字体是肖虹的:“这个肖虹,搞什么名堂? 给孩子送礼只不过就是个热闹,表达个心意     苏维嘉说:“不管你参不参加股东会议,你现在仍然是公司的股东之一另一个就是法国的新阿诺德公司我将担任总公司总裁兼能耗设备公司总经理”     还没等修红说一句话,对方已经把电话给挂断了肖虹似乎是有理由对她这样怒不可遏的那时已经是五月初了,修红准备在五月中旬答辩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立即赶到C大苏维嘉再次确定他不认识这个人,而且记忆中修红也从来没有提到过陈慕南这个名字其实修红以前也不知道这个名字前一阵子在C市呆了两个多月这是知道她去世以后,他第一次去墓前看她   陈慕南到了范明秀的墓地,一眼就认出了修红   但是,孩子却早产了,而且是事故造成的她自责自己不是一个好媳妇,只会给你家添乱,是个累赘要想释放她心里的压力,她首先必须要做的就是把以前的那些事情全部忘掉,把她母亲的生活全部忘掉,走出原来生活的阴影,走出她母亲生活的阴影然后我邀请她去我家小住了半个月我想既然医生建议她遗忘过去,那么我也应该是她遗忘的人,所以没有问她的去向而且她有在事业上给我帮助我没想到,红红知道这件事后反应那么大,并且坚决要求离婚后来就离了而遇到你,她一开始是排斥的,因为你和她父亲有些类似的个性所以她接受了你   “我明白,我等她回来 吃你吃上瘾 吃你吃上瘾 米璐璐《吃你吃上瘾》 扫描: 木易化石 校对: sunward 水叮当594 禾扬2006-03-10 isbn: 986-160-489-8 男主角: 贺焰 女主角: 黎香香 配角:  沉心媛, 原索昊 情节:  诱拐贪吃鬼 地点:  台湾 背景:  现代 情欲指数: 4 欣赏指数: 2 文案 她生平对「嫁人」没啥兴趣 只有甜点能让她举白旗投降 偏偏眼前的男人就像黑森林蛋糕那么诱人 害她傻傻地答应当他的「挡箭牌」女友 以阻止他老爹帮他安排的相亲—— 谁知道这男人非常之不正经 居然教她用「色色的」方法吃棒棒糖 把她搞得好害羞…… 最糟糕的是 她这个「挡箭牌」居然愈演愈入戏 本来是为了有吃不完的甜点才靠近他 最后竟然是把自己送上去,让他吃个过瘾……   楔  子   黎家的黎老爹,拥有四个让他头痛的女儿--   老大黎香香,长得圆滚滚,个性害羞内向,让黎老头烦恼的地方,就是她爱哭、爱吃、又爱「卢」,专长是将甜食当正餐吃「对不起、对不起   两团丰满的绵乳被一件粉红色的胸罩包裹住,尤其她的皮肤白皙,更像软绵馒头般,教人忍不住血脉偾张   「你你你……」   「这种烂店不待,也不会要你的命!」他冷冷丢下这句话后,便拖著她走出咖啡馆   「咖啡馆的工作难找呀!」黎香香不厌烦地重申一次」   再笨的人也听得出来他在骂她   **bbs」黎香香鼓起脸颊」黎老爹嘿嘿一笑   相亲?笑话,他贺焰平时一堆女人送上门来,会沦落到去相亲吗?   「要相亲你自己去相!」贺焰不满地顶嘴」贺父凉凉地说,挖挖差点被震聋的耳朵   不久,一颗脑袋先探进办公室里,甜美的脸孔上有著好奇的表情   黎香香自动自发地坐在沙发上,一双乌亮的晶眸眨呀眨的「泡一杯红茶来」黎香香睨了贺焰一眼,蛋糕吃完之后,手又往饼干盘伸去」   黎香香嘟起小嘴生气地看著贺焰   「福贺屋」是时下最流行且最高级的蛋糕品牌,黎香香一看到这些蛋糕,眼睛都亮了起来」他看著她的吃相,问出自己的疑惑   唔,她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把他当成蛋糕呢?黎香香的心漏跳-拍,发现脑中有这抹怪异的想法时,急忙地摇头   「你摇什么头?」她怪异的动作让他不满地挑眉   「那你觉得……」贺焰的头有点疼要是你放弃和我合作,就等于放弃这一桌子的蛋糕,还有你没有吃过的新口味」   他是恶魔,竟然用蛋糕来威胁她!满嘴都是奶油的黎香香哀怨地看著贺焰,「好啦!我会考虑清楚的」他难得心情好,肯让她留在他的办公室里net**  **bbsnet**  **bbs」   她伸出自己的小舌,在棒棒糖的顶端来回绕圈圈,接著又由上往下舔弄著   「反而怎样?」贺焰的声音有些喑哑   「不、不知道……」她抬起迷漾的双眼,身子更加贴近他的胸膛,尤其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更教她意乱情迷黎香香抬眸,-脸不知所措的模样4yt   「喂?」她没好气地开口   「干嘛啦?」黎香香鼓起脸颊」黎香香哼了哼,「你很讨厌耶!」   「哦?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让你这么讨厌?」贺焰轻笑一声,电话里头的黎香香,生气的声音还真可爱   「那想不想继续?」看来单纯的她,果然敌不过身体的本能4yt「有没有摸到可爱的乳头?」   他的话好色情唷!黎香香红著脸,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照做「你老实告诉我,这样摸自己舒不舒服?」   黎香香拿开自己的小手,红著脸、喘著气   「你不用感觉羞耻,这种事是正常的」   她还来不及开口,他就把电话挂掉,独留她瞪著话筒   贺焰无法逗弄单纯的黎香香,只能等待著礼拜日的到来   「怎么办啦?」黎香香急得愁眉苦脸   「可以、可以   「你觉得我会骗人吗?」贺焰扬起好看的笑容,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你不是说,我不嫁人同样可以享受到一辈子的甜点优待吗?怎么你出尔反尔,又答应老爹他们要订婚?」她觉得自己像玩具,被他玩弄在手掌之间   「因为……因为我觉得你不喜欢我,而且你也不想结婚……」她以叉子玩弄著蛋糕   「还记得之前我教你怎么吃棒棒糖的吗?」他的舌尖在胸前的红莓上轻轻舔弄,「先以顺时钟绕著圈圈,像这样……」   「啊……」她的身子微微弓起,感觉他的舌尖又湿又滑,在她敏感的乳尖来回游移,酥麻的感觉愈来愈加重「好痛、好痛哦!」   但现在他已进入滑润的花甬,哪可能说停就停?贺焰的大手由黎香香的腰际往下移去,捧住她的臀部,用力往前挺去   「不,不要……」黎香香嘟著小嘴,脸颊还挂著两条泪痕   「才不是我爱哭,是你太坏……」黎香香将衣物护在胸前」   他轻笑一声,勾起她的贴身衣物,大手放肆揉捏著她的胸部「我全身黏呼呼的,都是蛋糕啦!」   黎香香羞怯地看著沙发上凌乱的一切,奶油把沙发给毁了「你瞧,你全身发红又发烫,连乳尖都硬成这样,下面也一直流出花蜜……」   「不要说了啦!」她轻喘著,睁开双眼   他笑了出声,将她抱起来到浴室外的休息室,自己坐在床上,让她坐在他的腿上,好让肉刀能更深入她的花穴   热铁充实了她的甬道,她细细的喘息伴随著诱人的美妙吟声「你真的……想和我订婚吗?」   「如果你担心的是我喜不喜欢你,那我可以老实告诉你,你是我见过最甜美的女人,所以……你不用担心你不够爱我,感情是可以培养的」黎香香眨眨眼,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难怪贺焰会这么快就下定决心订婚4yt4yt」   「这我承认   他不管,只想好好折磨这个不将他放在眼里的小妮子「你瞧,才两只手指,你就湿成这样了……你知道自己有多湿吗?」他将她的爱液涂抹在她的胸前   「焰……啊……啊……」她的身子一阵痉挛,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想放声大叫   他突然觉得不满足   「唔……唔……」她又含又吸许久,最后嘴巴也酸了,只得抬起无辜的眸子,希望他能让她休息一会儿   指尖抚上瑰红凸起的红莓,最后以拇指与食指轻轻掐捻著   她微喘著气,轻轻点头   慢慢地,一根、两根、三根手指没入她的花穴里;她的反应随著他的手指数目增加,反应愈来愈激烈   「焰……」她的身子虚弱不堪,他一波接著一波的攻击,让她几乎无法招架   「以后,再让我听到你亲密唤著另一个男人的名字,我会让你一个晚上接连高潮四、五次!」他咬牙,用力欺陵她的身体「别……我……好渴……」   他下床倒了一杯开水,又重新爬回床上   甘甜的水落入她的口中,她贪婪地喝著,直至他口中的水全数被她喝下后,她还意犹未尽地以舌尖吸取他口中的液体   「好嘛!我答应你嘛!」他好坏,就只会欺负她!   见她允诺,他终于又喂她喝了几口水,直到杯中的开水喝尽,他才又欣赏著她红润的脸颊「下次再胡乱放电,小心我让你二天下不了床「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食量会小,你平时都吃垃圾食物,才会让你营养不均衡   她离开他的怀抱,想躲避他的毛手毛脚「嫁给我,你就不必工作了,只要专心当我的老婆就好」   「嫁给你还很久,」她将他推往浴室门外   「怀孕?!」黎香香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眸   这时的她,只想好好大吃一顿甜点,以泄心头的不满!   沉心媛见黎香香离开,脸上扯出一抹笑容,擅自坐在沙发上,等著贺焰回到公司「你跟她胡诌了什么?」   「我跟她说我怀了你的孩子!」沉心媛轻咬著唇瓣,一副柔弱的模样「限你五分钟内离开这栋大楼,要不然我就找人把你轰出去!」   贺焰说完便转身走出办公室,交代一旁备战的秘书「呃,总裁……」   贺焰回头,「还有什么事?」   「我想黎小姐现在应该不在家,所以你……」秘书拿出一张名片给他「我若不喜欢,何必来找你解释一堆?」   「呵呵」他将棒棒糖挤入她的花穴之后,又拿出刚刚的巧克力棒4ytnet**   惩罚结束之后,黎香香攀著贺焰的身子,与他在沙发上拥抱著「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他刚刚的行为几乎是在凌虐她,害她变得不像自己,就像天生的小淫娃,配合著他的游戏   「别说你不喜欢「你明明很喜欢我这样弄你……」   「你……」她羞红著脸颊,每次只要和他欢爱,他总是会说出一些不堪入耳的淫秽之语   「啊……」   两人同时轻喘一声,舒服地互拥对方   「快一点……」他任她在自己的身上驰骋,他喜欢她这副浪荡的模样   「愈浪愈好……」   「好舒服……」她开始吟哦,眯起双眼享受著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他拉著她的手,如果他的猜测没错的话,他和她很快就能举行婚礼了   「真的吗?」她小声地问著,虽然她很没志气,但是他每次为她准备的点心,都是很高级的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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