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2018年第79期六合彩-2018年第东方心经!
2018年第79期六合彩-2018年第东方心经当前位置首页>本地>2018年第79期六合彩-2018年第东方心经内容正文
2018年第79期六合彩-2018年第东方心经
发布时间:2018-07-13

  鱼跃龙门,是宫中女子的梦想,所有的黛眉浅画,宝髻千变,都不过是为了那九五至尊,为了那闲暇时的惊鸿一瞥,偶然惊艳,甚至是,一时青睐   “要怪,就怪我们生的不好……要是爹妈给了好家世,就算做不了主子,也能做上三阶的女官,有头有脸的,也不会轻易捱打!”彩儿不甘的嘀咕着,想起娘娘们的贴身宫女,那金尊玉贵,那盛气凌人的样子,又是神往,又是妒忌不如,明日我找刘总管,把这丫头调走,换个伶俐的晨露忖道,再也耐不住胸中烦恶,连忙盘膝,以“黄庭养生诀”中方法吐呐   这具身体底子实在太差,先天就是孱弱,后天又失之调养——晨露本是小户人家出身,父母早早过身,靠宗族周济,能混个温饱已然不错,哪谈得上什么养生?   她极为失望的叹了口气:内力增长非常缓慢,和前世那一日千里的进程,不可同日而语   晨露却是自得其乐,不见这些贵人,也省了麻烦,这间单独的寝居,更是让她如鱼得水   她隐在黑暗中,悄无声息的,朝着更东的幽深中走去   前朝……姑姑,一间,也不是,本朝的吗?   她在黑夜中,不疾不徐的行走,脚踩在腐朽的落叶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终于走进了,那一夜的噩梦当中”   第一卷 第五章 御前   皇帝散心回宫,却不就寝,只是拉了侍卫统领瞿云下棋   “你知道,为何朕能看穿吗?”   皇帝俊美温和的笑容,印入她清冽如雪的双眸——   “内力的试探,不过是幌子而已   聪明反被聪明误……这是,从至高处跌落,如琉璃碎裂的,林宸’简直混帐!”   元祈笑不可抑,温和醇厚的笑容,在大殿阴影里暖如煦日,一旁的宫人不由脸上飞霞那带血的头颅就充分说明了这点,更何况,您连自己的乾清宫都不待,却要去废宫密谋——若没有掣肘,何至如此?”   幽深大殿里,少女的声音在空中回响,清冽,而充满了奇异的诱惑   一个把后妃当作棋子使用的人,又怎会顾及她们的感受?   至于事端,他是惟恐不多吧!   瞿云懊恼地看着她:“皇上居然要把你留在身边,还是这等敏感的职位……”   “把棋子放在明显的位置,就能看清楚,它有什么作用,以及……对手会如何应对”   他冷笑着,继续说道:“老天有眼,我还没来得及动手,一个早早死了,剩下这妖妇,她享尽了世间尊荣显贵,一刀了结太便宜她了!我帮着她儿子与她作对,总要让她死在亲生骨肉手上,这才痛快!   第一卷 第七章 梅嫔   “师兄!”   晨露怒喝,喊出了一声”   瞿云在旁瞧着,笑着揶揄他:“猴脾气又上来了,圣上有什么旨意,你巴不得下一刻就办妥帖了——这个你拿着,晨露这丫头你好歹多看顾些   梅嫔晚间便偷偷的跑来,还带了好些糖果宫点,两人便随意聊天起来,她很是好奇的问起宫外情况,当晨露抱歉的告诉她,自己也半年没出宫后,她不甘心地眸子暗了暗:“我好想看看北海……也不知道,娘亲的身体怎样了……”   梅嫔怀了一个月的身孕,宫中众人照看得很是严密,才来了大半个时辰,便有人找上门来,说了一番早睡的道理,她只得不甘的返回前殿   一时宫中花团锦簇,莺呖婉转,说不尽旖旎温柔   晨露暗笑,这位倒真是军中习气,不早不晚,只是准时   “岳姑姑,你把那包安胎药扔掉吧,改日请皇上换太医重新开过方子,再请人验过,让几个可信的亲手配药   她打开门,只见一人身着白色单衣,头发蓬乱,就那样,呆呆的,立于月下,就象幽魂一般   晨露听着这长篇大章的激昂语句,突然想笑   咕咚一声,一个胆小的官僚终于坚持不住,双腿一软,昏死过去有些人鼠目寸光,是否以为先帝和朕都是为好名?朕告诉你们,你们想错了!“   素来宽和的皇帝,偶露峥嵘,终于让一班臣子认清了,他是何等样人“   瞿云叹了口气,知道劝不住她,只得拉过她的手,以自身真气,引导她那微弱的内力运行   只见主殿灯烛被风吹得一闪一灭,昏暗中,梅嫔呆坐着,灯光投影在她脸上,只见她神情变幻不定,一时凄苦,一时咬牙,最后,她有些扭曲抽搐的,笑了   对于这位周大将军的跋扈,元祈早有腹诽,此次借这由头,终于爆发开来   ****   昭阳宫   皇后听着远处闹得沸反盈天,一径笑得温柔高贵   “都散了吧,下次再让我听到这种无稽狂悖的昏话,必要严惩——你,且留一下   灶中好似经过猛烈燃烧,把什么都烧成了焦炭   齐、周二妃终要给个惩戒,但此事祸首不明,无论惩处了哪一个,都要喊冤”   “让我想通这些关键的,就是这枚玉玲珑   此时正是午后,人不太多,店中只得三四个酒徒,正喝得瞑醺,趴在桌上,已是梦见周公男的四十上下,女的戴着帷帽,看身形举止,正当妙龄   青年血涌上头,手中长剑舞得凶恶,杀出一条血路,终于和女子会合   “为你,值得”   瞿云径直朝后院走去,来往仆役见了他,也不阻拦,很是相熟的样子   手持宝剑的正是晨露,她原本拿的是如意,不意元祈笑道:你身有凛冽之气,不如持剑,也好让这些鞑靼人知道,中原并不是只有礼乐诗书!   虽是玩笑,亦有金石之音,元祈对这些鞑靼人的观感,可见一斑   晨露换过窄袖箭衣,只显得英姿飒爽,有会武的一瞧走路姿态,就知道她内力近乎全无,这样怎能和一流高手相抗衡?   两人拔剑,静立   只见太阿在阳光下寒光沁骨,那女子一招一式,都是凌厉已极的杀招,决不拖泥带水,亦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晨露宛然一笑,剑意也随之一变,变得飘忽轻逸,仿佛如美人月下,花落清池   刀剑相交,无形之力让庭中树叶瞬间振落,一时间,只见绿意昂然,如利刃般漫天直削,侍卫们赶紧挥落,仍弄的受忙脚乱   “这盛世皇朝,已是金玉其外……”   她冷冷低喃,看着那飞焰横天,历经千万年的古城,在粗野的肆虐中沦陷,呻吟   和传统的才子佳人小说一样,好事多磨,皇帝舍不得爱女嫁去那种规矩甚大的门阀之家,踌躇不定”   第二卷 第二十章 天宸   她从小冰雪聪明,她知道,那个叫作“父亲”的男人从来不喜欢自己   林宸不久就赶上了了他,却不超过,只是在他身后细细观察,只见他到达城墙下方后   她虽然不懂兵法,在驻扎的内城兵营走了一遭,却也暗暗佩服鞑靼军中的调兵布局   旁边另一个女孩紧紧扯着她的衣袖,声音颤抖的喊着:“我的肉比较嫩,你吃我吧!放过姐姐!!”   她扑上去凑刀尖,被姐姐一把拉回   他想要闪,却无能为力   长鞭如同蛇一般缠来,两姐妹足踝一滞,跌倒在地要么,你把我杀了,她们就自由了”   林宸在黑巾掩饰下笑了,有些小小得意——她自创的‘玉琥’如此厉害,终于让这等高手都着了道   “不要看!!”姐姐把妹妹的双眼蒙住,林宸当机立断,说了声“走“,拉过两人就跑   “我是忽律,大可汗之子”   他笑着看向林宸:“你真的很厉害,假以时日,天下间无几人会是你的敌手   再试,仍是如此   “我不喜欢屠杀   忽律心口一颤,竟然在瞬间失神——   下一刻,林宸已纵身几步,登上了城楼,她回身,原本无力的剑在这一刻锋芒大现   他想起,她坠下城楼时,那份决绝刚烈,一份苦涩,渐渐映上心头”   忽律一笑:“若真能如此,哪有我们的立锥之地——天朝以礼仪自许,可自身永远争斗不休,为了那张龙椅御座,几股义军必不能同舟共济三千青丝披散而下,有着月华一般的淡淡光晕   因为失血而乏力的她,只能怒视,若是眼光能杀死人,元旭相信自己定是比那件“窟窿夜行衣”更加凄惨   她为了这一夜,终生蹉跎   “一般武者起势,一般都是舞个剑花,若对方是长辈,最多第一招以礼化入,他这样斜斜抽剑,如果拔出,则落势在最上方——这是鞑靼王族特有的手势,它表示的意思是:与我交手,我恕你一切损伤   “母后,您怎么来了?”   “我今日要是不来,他年社稷宗庙里,还能有我的一席之地?!”太后冷笑,扫了一眼殿中诸人,顿时跪倒一片”   元祈亦是谋略深重,一听就明了了其中诀窍   想到此处,元祈笑了,眼中锋芒,如归鞘宝剑,深不可测   一阵压抑的咳嗽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回过身,只见晨露抚住胸口,咳得伏在桌上   他仿佛不能承受少女清冽目光的凝视,转身离去了   “你已经做到了……我看着皇帝长大,他自小就城府深重,不轻易相信任何人,可是,他已经迷上你了!”   “也许是吧……你看!”   晨露没有反驳,她有些惆怅的望着天边,喉头一动,吐出一颗完好无损的丹丸”   太后笑得温和,话语也极为诚挚,众嫔妃听了,已有六七分相信,心中防卫,不由松懈   梅贵嫔看着一旁两人,不欲站在门口外太久,连忙让宫人入内禀报,随着一声通传请入,四人按位阶鱼贯而入   后宫嫔妃嘴上不说,心里却是雪亮——这二位娘娘脾气甚大,又都眼高于顶,这番让一个微末女官坐在身后,心中定然不喜   那时候,自己是如何的冷笑以回?   经过几重磨砺,几重奋斗,自己在潼关之会上,是如何的轻笑着,看向惊骇欲死的林家人?   那时候少年意气,只想着快意恩仇,却不料,这九足之虫的世家门阀,竟是韬光隐晦,不动声色的,献上了女儿,离间着帝心,终究,铸成那夜噩梦   元祈静静躺着,有些疲倦,一道温润怯怯的声音传来:“祈哥哥……”   有多久,她没有这样叫了?   他有些茫然,也有些久违的感动,缓缓的,接住了那伸来的柔荑时间慢慢流逝,明黄奏折厚厚一摞,也逐渐消减下去”   晨露微微蹙眉,疑惑道:“那女医并没有给皇后配药,她怎么就在参汤中下了赤星子?这点让我好生不解   两人正欲推门进入,却听得里面一阵清晰的争执——   “敏小姐不必多言,要我膺服这十几岁的小女孩,决无可能!”   “十二郎莫非是要背弃誓言吗?”   清敏声若寒冰,吐字铿锵,冷冷笑道:“也是我愚钝,这都过了二十几年了,什么仇什么恨都记不真切了,十二郎你一身才学,若不是虚掷于此,早就封侯拜相,位极人臣了!”   里面亦是报以大笑:“敏小姐,你不必用话激我,王十二虽然不才,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还是自小识得——我一生之中,只服主上一人,为报她的血海深仇,就是丢了性命,也不算甚么,只是要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来做首领,我一万个不答应!”   瞿云听得大怒,正要推门进去指斥,却被晨露拦住了,她莞尔一笑,示意继续听下去   “飞去来器?未免太过小道!”   郁公子口中如是说着,手中却也费了一番周折,让棋子落于盘间   “要认输吗?”   “你这妄人……只待我这一子落下,任你有蛟龙飞天之能,也尽数灰飞湮灭   “不……我不放开……你们所有人都不安好心……”   皇后全身都在颤抖,水色绸缎在她瘦弱的身上起伏,闪烁,自有一种我见犹怜的孱弱,可偏偏,她眉间一片阴霾癫狂——   “皇上……你,你也盼着母后去死,对吗……你恨我们林家……”   皇后低喃着,笑得很是诡异——   “还有你们!”   她回过头,以黑得发亮的眼眸,一一扫过赶来的嫔妃:“你们之中……谁是真悲伤,谁心里在窃喜,本宫都知道得一清而楚……”   她眼中狂意汹涌,妖异诡谲之下,早有嫔妃被吓得哭出了声   元祈看她行为古怪,却也不去阻止,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太后   珠粉下喉半刻以后,太后的面色稍稍转白,只是呼吸仍是急促   沉重的宫门被关上了,大殿中央,灯火闪烁,只剩下剑拔弩张的两个男人,以及,冰雪一般宁静凛然的少女   何姑姑听人进去禀报,却并没有耽搁,就面见了两人   她打开大的那个,刹那间,满室被晔晔宝光照耀      第三卷 第四十三章 血衣上   “当初,到底为了什么,他竟下了这等狠手?”   瞿云看着那珠光灿华的凤冠,只觉得怒火满腔,恨不能将它碾成粉碎”   太后款款道:“要不是祉儿寻回个江湖郎中,我真是药石无灵,要追随先帝而去了!”   “哦……二弟竟会有这等际遇?”   元祈心下狐疑,却又不便说出,只是赞叹道:“他真是擎天保驾之臣!危急时刻,还真是救了母后的性命!“   太后却并不附和,只是叹息道:“我这把老骨头,就是救不过来,也没什么要紧……要真活的久了,难免不碍你们年轻人的眼!”   她似笑非笑,半带玩笑的,说了这句,既象是在埋怨病痛,又象是有别的含义“   她放下茶盏,取过案前那株白胖根茎,细细端详了一会,才道:“看这痕迹,他早于我们四五个时辰,就把红果掘走了——真是好手段!”   她由衷赞叹道,既是在叹他料事精准,也赞他的心狠手辣   这般的惶恐,直到入了洞房,揭开头巾那一刻,才宣告终结——   他,堂堂男子汉孙铭,从此,成了仪馨帝姬永久的裙下之臣   “皇上……?”   她试探着唤道,声音有些颤抖”   她盈盈美目直视皇帝,元祈一看便知,她是有紧要的话要说,他示意左右退下,惟独留下晨露,道:“皇姐可有什么话要说?”   仪馨帝姬深深看了眼晨露,知道这是皇帝心腹,于是不再避讳,将今日之事说了一遍,轻轻说道:“依我之见,二弟也确是劳苦功高,给什么赏赐也不过分,只是总有些趋炎附势的小人从中怂恿,若是让静王生出了什么妄想,却反是害了他!”   元祈静静听完,并不动怒,他走下御座,来到帝姬身前,亲自将她扶至座前,又给驸马赐了座,才深深叹道:“朕终究还有骨肉同胞!”   仪馨帝姬听着这一声叹息,眼中泛红,险险流下泪来:“我知道,皇兄你实在是难,作姐姐的帮不了你什么,可驸马也不是外人,他率军驻守京畿,只要皇上一个手谕,任凭怎么艰险,也会勤王阙下”   皇后进来后,也不寒暄,就突兀来了一句   ****   靖安公的伤势,虽然凶险,却很快痊愈了,静王延请的郎中,一到他府邸之上,就获得了瞿云的“亲密接见”,他本来也是一介江湖医士,救治太后的药,完全是静王从何姑姑那里偷挖的红果,这番一经恫吓,就很是乖觉的继续扮作高人,一帖药下去,靖安公就清醒过来   瞿云与晨露亦是一身黑衣,进了街角,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他们凭着眼中神光,一眼便看见了“暗使”们的身影   可惜……比起眼前这些“暗使”,却仍是欠缺些经验……   瞿云心中微微遗憾,同样是自己调教出来的,皇帝手下的暗使,历年以来   她仔细看去,只见那圆形器物大如头盔,内有飞刃旋动,于嗡嗡之中,飞于人头之上,开合剪除几下,竟是齐齐将头颅切下,又飞回主人手中   梅贵嫔身着一件幽紫色寒绢宽袍,手中一柄五福登喜金簪,正轻轻挑着灯芯,在她的拨弄下,灯烛之光颤动,将人的身影投在墙上,不时晃动,如同鬼魅一般   在这幽深夜里,她站在墙的另一边,未见其人,却想起很久以前的笑语——   嫂子,你真是厉害……   第四卷 第五十四章 献子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在朝廷命官家中烧杀屠戮?”   王沛之又问道,瞿云觉得不是事,知道再不能躲避不出,只得朗朗一笑,登上墙头——   “大将军,多时不见,您的虎威不减啊!”   只听王沛之轻轻咦了一声,奇道:“竟会是你!”   他细细打量着瞿云,问道:“大统领你不戍卫宫中,却是在此做甚?””末将乃是奉了圣上的旨意,前来剿灭不法凶徒,惊扰了大将军,却是末将失职”   皇后被她说中了心事,不再讥讽,只听梅贵嫔继续道:“云萝实在是八面玲珑,皇上的宠爱,也并不很盛,您虽然想用她,却是心存疑虑,也没逢上时机,才蹉跎到了如今   太后俯身,轻轻的,拈起一片,放在眼前,静静凝视着   “父皇!!!”   他猛的一掌落在书案上,笑的声嘶力竭,晨露心中一动,止住了脚步,静观其变   “这普天之下,都以为皇帝过的是神仙似的生活,可谁知道,这高墙深宫之中,根本是鬼魅横行,什么母子,兄弟,夫妻,都是假的,任何人,都不可相信   下一瞬,她转身冲出了寝宫,那小小的身影,投入外间的无边雨幕,很快消失不见了   风越发大了,吹得满室萧索,天际慢慢阴暗下来,渐渐的,竟又飘起了雪   不管这世上,是何等的黯淡绝望,让人伤心欲狂,只要有你一日,我便愿意和你一起,在这绝望尘埃里仰望着,期盼着,总有一日,繁花盛开,春光明媚   元祈接住了她,任由她在胸前啜泣,心中却是一片空茫   他不知该相信她,静观其变,还是……   此时,一阵轻微的说话声打断了殿中寂静,只听门外有人轻声说了什么,一道清冽而熟悉的声音急问道:“多久了?”   下一刻,殿门被猛的撞开,元祈惊愕抬头,却见大门旁边,正亭亭站着自己魂牵梦萦的人儿   树的荫影遮蔽着三人,在这宁静的深夜,却又有谁知道,这边正关系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案 “这么说   太后让贴身女官包裹了几件首饰,笑着赐给云贵人,道:“几件小玩意,我这个老太婆也用不上了,你不嫌弃就好!”   云贵人很是惊喜,拜谢后,起身离去   毕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   皇后心中不无恶意的想着,面上却仍是哽咽着,正襟危坐,以期盼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姑母皇后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嘲讽:“就是您那日夸赞过的尚仪……”   她恨恨的咬唇,冷笑道:“瘦瘦小小的女孩儿,居然魅惑皇帝不知天南地北了,居然要御驾亲征?!这可不是戏文上的事!!”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四章 临变   太后闻言,微微一愕,秋水一般的美目中,凛然生灿—— “是那个孩子……”   她沉吟着,想起那日阶下,沉稳大方的婆婆妈妈,朝服素面,应对谦恭,却有一双清澈如海的眼这锦绣江山,政务繁乱,我这老婆子,说不得,也只得替他料理几日”   皇后一听便心下雪亮,太后这话,是预备把朝政大权抓在手中了!   她心中飞快思量着……   皇帝亲征,那大漠草原,雪峰激流,却是有无穷险峻,强敌环伺,若是有个万一……   她仿佛被这阴暗血腥的念头一惊,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开始浮想联翩——   若真是如此……   那未成形的胎儿,便能派上大用场了……   可是有母后在,那玉座珠帘,仍是她的风光威仪,又怎会轮到我?   她心思越发阴暗   这般紧要,却是出了什么事?   静王微微纳罕,通过重重宫门,才进得慈宁宫   营帐不起眼,岗哨却暗中严密,这一路极是难行,到得帅帐之前,她俯身而过,身法如同鬼魅   西北的清晨,仍有些清冷,淡淡的露华挥散在空中,落于草叶间,晶莹剔透,宛如是传说中,暗夜悲泣的鲛人之泪   “微臣一点私人恩怨,却是让皇上担心了!”   她低低说完,眼中波光一闪,璀璨晶莹,不可逼视:“不过昨晚一探鞑靼大营,也算是确定了我心中所想!”   “你果然去了忽律可汗的大营?!”元祈急怒不已,却偏说不出任何重话来   晨露却半点不恼,她盈盈一笑,眸子微微眯合,无邪而又妩媚”   皇帝命令道,清俊面容上,英气飞扬”   晨露知道他心意已决,也不再劝,只是凝视着眼前兵士,心中无声叹息”她刚要询问使者,却听得外间有人来报:“周贵妃求见!”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六章 梦回   皇后笑得婉约:“这倒奇了,前几日不见她的人影,我正在纳罕,这不是可可的来了?”她望了眼太后,口中若有若无道:“周妹妹的消息可真快哪……”   太后仿佛充耳不闻,稍微沉吟了片刻,便笑道:“如此大捷,也是普天同庆的喜事……请周贵妃在前殿稍坐,叶儿你速速谴人去请各位阁部大人进宫,我要当众宣布这好消息!”   叶姑姑领命而去,皇后在旁察言观色,只见太后似乎别有心事,端着茶盏的雪白手掌,将杯壁握得紧紧   她又和太后说了些闲话,才辞了出来,出宫门时却见一个宫女的身影,急急朝外而去,皇后依稀记得,这是今日为太后伺奉茶水的那个   “醒了吗?”惊喜的男音,在耳边响起   她的眼睛艰难睁开,眼前模糊浮现的是瞿云担忧狂喜的神情”   瞿云想起那个一味哭嚷的侍女香盈,又觉一阵头疼”   瞿云点头赞同:“所以皇帝被夹在两在重臣之中,简直是左右为难——他已经两昼夜没合眼了”   “还有……千万小心——我父亲   夕阳的余辉终于消逝殆尽,那铁铸栏杆中的小小陋室,只有一灯如豆   太后见状,也不再劝说,皇帝请安闲谈完毕,便退了出来   叶姑姑见不是事,大胆上前轻摇太后:“娘娘……娘娘……”太后眼神迷离,喃喃问道:“我在哪里……”   “启禀娘娘,这是您的慈宁宫   “太后的旧疾又发作了,所以不能前来   男子一时沮丧,想起被幽禁的伊人,他无力的垂下头   “那日阵前,我窥见他的眼,桀骜,然而中藏暗流,简直要将皇上噬灭—若没有极大的仇怨,又怎会如此?”   青年笑得苦涩,倚着柱角坐下:“你所料不差,周大将军确实是对帝室怀恨已深   “总算不辱使命,没有让您失望”字迹刚毅中不失娟秀,瞧着很是熟悉——乃是周贵妃的手笔   “你太过胡闹了……”   瞿云凝视着她,半晌,才无奈长叹”   周贵妃从车下跃下,只见炽热眼光下,飞檐高耸的亭中,正有一位素衣女子,正在桌边等候   朝闻游子唱高歌,昨夜微霜初渡河莫见长安行乐处,空令岁月易蹉跎……   歌声不伴一韵丝竹,清冽纯净,有如高山冷泉,碧波水色一般的晶莹,让人生出无限怅然”她轻描淡写的解释完毕   清敏瞧着她尴尬的神情,敛了笑容,叹道:“历经如此劫难,你仍是外冷内热,偏有一颗菩萨心肠……”   晨露听着,幽幽笑道:“你看错我了……什么菩萨心肠,也早已经黑透了!”   两人对着满庭花香,想起多年际遇,但觉风霜染遍,无从话当年那黛肤女孩,仰起头,一字一句,虽有些羞怯,却仍是异常清晰——   “我没有什么后悔了,真有那一日,惟死而已   “微臣岂敢……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诸般种种,也只怪我女儿命苦罢了!”   周浚低低说道,语音莫测,好似全无喜怒,仔细听来,却让人不由颤栗   她佯作细细观察,将清敏‘辰楼’中训练渗透的人手一一选出,又掺杂了些不相干之人,才满意而归   “云贵人只说对了一半……此乃安王封地特产的‘冰琅,’采矿千斤,才得指甲大的一块,由能工巧匠鎏成薄片,有琉璃之透彻,却可以隔绝暑寒之气,真正做到冬暖夏凉   他轻轻叹息了一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倦,席卷全身——   这些叔伯兄弟,真要闹个鱼死网破吗?   瞿云见他怔忡,凑在他耳边低语几句,皇帝剑眉一扬,目光犀利炯然——   “有这等事?”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六章 东宫   瞿云迎着他的目光,不避不让:“千真万确   秦喜蹑足而进,跪禀道:“太后娘娘的慈宁宫里,不知出了什么事,急急宣了太医过去   “这是做什么?”   皇帝又是惊奇又是疑惑   “取把小刀来   房中仍是灯火通明,主人自从经过丧女这痛,这些时日都独眠于此,并不宣召姬妾   “你们抢来的民女在哪?”   清冽的女音,宛如来自幽冥   他颤抖着伸手去拔,却被制止:“不能拔!”   仿佛听到了他的哽咽,那女子微微睁眼,轻笑着,有如万树梨花齐绽——   “好痛……”   她近乎撒娇的微微抱怨”   元祈摇头,断然道:“你不知道为君者的忌讳……”   迎着晨露泊目光,他叹息道:“为君者,其实最在意的是自己的威权不受冒犯   为何会有这等变化呢?晨露被自己的疑问吓了一跳,她禁不住对上了他的眼——   那含笑凝视的深情隽永的眼皇帝挽着晨露,竟以主人翁的姿态,辞别众人,这一不合规矩的行为,又一次让人惊叹,这碧月宫的主人,圣眷之盛”   晨露接过第二盏玫瑰露,轻抿一口,任由那沁凉入骨入髓   “娘娘,慈宁宫那边,已是点起灯来,微微有些喧哗   晨露望着他,良久,才反问:“将军和皇室有隙……是为了被鞑靼掳走的那位姑娘?”   周浚怒不可遏,冷哼道:“那小畜生为了救人,将这些都说了出来!!”   他拂袖欲走,却听身后一声清音:“且慢!”   “将军,我非有意窥人隐私……只要我们人同此心!!”   她说到最后一句,已是心神激荡,多少年的不甘和怨恨,如同裂冰破堤一般,在心中汹涌   她款款而起,宽慰道:“那毕竟是他部下,他潜入宫中,也并无歹意   静王惬意地吁了口气,仿佛被这满殿的冰爽所染,语音清凉已极:“我素来是个懒散的,弟弟们有了冤屈,生出什么过激行为,我也是个懵懂   杨宝林原是齐妃的心腹,在宫中人缘不错,她率先开口道:“下月便是娘娘生辰吉日,姐妹们一些薄礼,实在不成敬意,还请娘娘笑纳   “宝林,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杨宝林咬一咬牙,郑重跪下道:“娘娘,我们几人实在过不得了!!”   她细咬银牙,花容惨淡,珠泪扑簌而下,已是哭得梨花带雨   看着这一幕,她满意地笑了,正要起身,给碧月宫中发出消息,却见宫灯尽头,有一道人影一闪,便消失于黑暗中   是谁?!   她惊疑不决,半晌,才转身而去   皇后不动声色,和缓道:“晨妹妹夙来勤勉,自不必说,后宫姐妹们亦是齐心协力呢……这阵宫中很是平晏,我都要一一谢过的   “这事也太过突兀了……”   晨露回到碧月宫中,换上云裳常服,持一柄绢扇,在窗下轻摇   “母后,您且瞧这一幕好戏吧……”   皇后弱柳扶风秀起身,唤人取来太后惯用的琉璃盏,又让自己的侍女将朱漆百凤食盒打开,但见一只水晶杯中,满是洁白晶莹的奶乳   晨露眼中一丝嘲讽,更加确定,此事另有蹊跷——   她若真是忧心如焚,又怎会有此闲情逸致?   她前世见多识广,一眼便认出,皇后身上的衣料,乃是南越国以秘法织成的‘千帜雪,’看来不甚起眼,却是无上轻软,能在暗中生辉,遇为不破,一年中,也不过能产一匹   “这次你也在现场,可曾看看出什么来?”   元祈有些疲惫,轻轻问道,几乎不抱希望   元祈听得直皱眉头,微愠道:"妇人小产之难,又怎么会好了?"   他想起昨夜晨露所说,心中也生出疑惑,起身便往昭阳宫而去 侯门深深,寂寞相守,她心如止水,不争宠,不承恩   江瑟瑟玉手握着茶盏,被青梅一摇晃,茶盏倾斜,茶水溢了出来,浸湿了她的手指   虽然身着战袍,但他的身上,却流畅着斯文雅致的风采   乍一看,他是那样温文,浑然不似才从边疆归来,也不似身经百战   江瑟瑟转过脸,重新将视线凝注在面前的茶盏上   虽然娘亲一直和他说,以她识人的眼光,六皇子夜无烟绝对是一个女子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小姐,青梅知道了   “青梅,我们走!”江瑟瑟一脸的波澜不惊,站起身来,翩然而去   二十多年前,才十八岁的骆氏便已经是东海海盗的二当家,瑟瑟的爹江雁当年平定东海时,她也才二十岁征战多年,因受伤多次,留下了病根 临江仙 004章 正妃变侧妃   “皇上,皇后驾到!”随着太监尖细的唱诺声,身着明黄色龙袍的南越皇帝嘉祥皇帝,携着盛装的皇后缓步走入殿内   夜无烟抬首,父子相望   “六皇子西平乌氏国有功,封为璿王,赏黄金千两,明珠十斛,享十万户侯”夜无烟步至席前,沉声说道,俊美的脸上,依旧没有一丝动容   瑟瑟闻言,心下一惊但,瑟瑟却知道,在世人眼中,正妃和侧妃之间,却有着天壤之别   瑟瑟虽然外表静逸玲珑,可是血管里,却流动着娘亲不安分的血液纤手执起玉箸,夹起一只,放在口中,确实美味   皇上开口,瑟瑟再不好拒绝,只好飘身从席间走出,来到大殿正中的琴案前这一刻,瑟瑟真的怀疑,这个看上去心机单纯的盈香公主,是不是在刻意刁难她,不想让她伴乐”   风暖静静望着瑟瑟沉思不语,北斗和南星却是睁大了眼,尖声道:“老大,你脑子不会坏了吧,让我们去劫持江府的小姐?这,这是真的吗?老大何时也成了这种阴险小人,你不知道这样做,会生生坏了人家小姐的贞洁吗?”   “对,我就是要你们坏了她的贞洁,要她嫁不出去!”江瑟瑟低眉浅笑,这两个家伙,自然不知道,江府小姐便是她,她便是江府小姐轿前轿后尾随着几个奴仆,都是爹爹派来保护她的   “你……你要做什么?”瑟瑟抱着肩,一边往轿子里边缩,一边颤声问道,活脱脱一个受了惊吓的柔弱小姐   “你……你把我的丫鬟怎么了?”瑟瑟娇柔地问道   瑟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瑟瑟感觉到一股大力将她狠狠摔倒发髻凌乱,衣不遮体,素白的肚兜上那朵出水的芙蓉此时已经绽放在日光下,绽放在夜无烟的眸中,绽放在他身畔的伊盈香眸中,甚至绽放在那些不相干的侍卫和路人的眸中外衫被撕破了,肚兜根本不足以遮住流泻的春光”夜无烟回身,缓步走向瑟瑟和风暖”风暖的声音从瑟瑟头顶上方传来,冷澈,狠厉   夜无烟闻言,却展颜而笑,温文尔雅的笑怎地要带着他们去逛风月场所?不过疑惑倒是疑惑,他们还是乖乖地陪着瑟瑟去了胭脂楼   瑟瑟执扇挡开,笑语道:“夏荷姑娘,别急,一会儿本公子自会去寻你   夜无烟便坐在距戏台最远的靠窗处圆桌上   “公子客气了,本公子敬你一杯!”夜无烟话音未落,手指向面前的杯子轻轻一弹   “多谢,待我们安全后,我自会派人将解药送到这里来!”江瑟瑟带领北斗南星和风暖向门外退去见他提及温柔乡,才想起之前一切,双颊不禁微红   “是!”风暖轻声道不然,今日他们肯定逃不出来的   金总管微微一愣,待他抬头,前方四个人影早已隐没在密林之中她真难以想象,那个在香渺山上挟持她的那个人和眼前之人竟是同一人她想好了,退掉婚事后,她要出去见识一番   她感觉到风暖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做,她日后要再见他,怕是不易了不想过了午后,璿王府中的金总管带了礼物来拜访,金总管一直安慰老爷和夫人,并未提退亲之事瑟瑟执意赖在庵中不回府,着人回话,说是自言配不上璿王,要常伴孤灯她竟在他的怀里睡了一夜,这也罢了,竟然还睡得那么香,那么甜!   该死!瑟瑟暗暗咒骂了一声,本想一掌将他推开,但是,还不及动手,她感觉到面前这个怀抱动了动,夜无烟似乎要醒了   夜无烟这一夜睡得很安稳,醒来时,感觉到怀里温温软软,极是舒服,正想再搂一搂   瑟瑟的发乌黑顺滑,以往她只梳简单别致的发髻,看上去灵动飘逸然后便敷粉,将好好一张玉脸敷成了红红白白的,才算满意   主仆两个,一前一后出了屋,瑟瑟向丫鬟打听了璿王此时的去处,便一路寻了过去   两人到了云粹院门口,早有眼尖的丫鬟进去禀告了,瑟瑟也不等回复,便踩着婀娜的步子,进了院去   他望着她,深邃犀利的眸光,似两簇刀光,说不出的锋利以后不准到云粹院去找王妃,更不准打王妃的主意,如若让本王察觉到你要对王妃不利,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的话,狠,冷,厉薄唇边勾起一抹冷笑,他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擦拭着曾经捏过瑟瑟下巴的手指,毫不留情地转身而去   可就这点奢望今夜似乎老天也不愿成全,她才刚哼完小曲,就听得院门外响起一阵击掌声   “怎么会认错呢?”男子梦呓般地说道可是,眼前的笑容却忽然一凝,不知怎么,他的脸就挨了一拳   今日,东宫太子夜无尘在渝江岸边举行王孙宴   大约是车厢晃动的缘故,这一觉竟睡得很踏实,醒来时,马车已停在渝江河畔只是客客气气的见礼,也是有的   瑟瑟知晓他为何惊异,因为今日的她,已不是那夜白衫墨发清丽脱俗的妆扮   日丽风柔,水流清浅,绿柳拂波,闲花照水   瑟瑟心内忧叹,真是用个膳也不让人心定被几人一阵推搡,他极是无奈地抬起脸,现出一张俊丽的容颜只是眼下她已是璿王正妃,又不是歌女,身份却是不符了   此时看来,是不用了   “北鲁国和南越刚联姻,北鲁国绝不会行刺本王   夜无烟闻言,再次低首,修长的眉微凝,一双凤眸冷冽地瞪着她他嘴唇贴到瑟瑟耳畔,气息伴着羽毛一般的声音拂起她的发丝,“不,我们的戏才刚刚开始   “女人,你真是狠啊   到了江府瑟瑟才知晓,娘亲的病情又加重了   窗外的蔷薇木槿开得正盛,只是谁能知晓,未知的暴雨凌虐,是否会将盛开的花摧毁最终虽虏获了他的心,做了他的妾,可也只是如此而已是以,璇玑府在江湖上也是声名赫赫   瑟瑟弓着身子,如一道轻烟一般,闪入阁楼另一侧,纵身跃上二楼窗子一开一合间,已经惊动了别人   他的目光在木案上掠过,忽然凝住璇玑府的物事,还真没有一件是普通的   “咦?怎地也戴着面具,不知生的如何,我们瞧瞧如何?”玄衣公子围着瑟瑟转了一圈,饶有兴味地说道双手一得空,宽袖中锦缎忽然飞速探出,击向不远处的灯烛,带起的风将烛火熄灭只觉得这是自己有生以来,最狼狈最惨淡的时刻了   若是这样衣衫不整地走回去,她都不要活了   他身上衣衫全是盘龙扣,很难解   此时,他身上虽只着内衫,整个人却风华依旧   细细一想,这窃走金令牌的人除了白衣公子再无别人,昨夜只有他近得了她的身盗者反被盗,说起来真是颜面无存两岸娇花靡靡绽放,晚风里传来悠悠丝竹之音   瑟瑟好胜心起,十指一轮,清丽的琴音由缓而急,繁音渐增   一艘华丽的画舫,正缓缓驶向窗边   吹箫的人竟然是那个盗了她东西的白衣男子   两人一来一往,下了才几个子,瑟瑟便觉得对方的棋力浩如烟海,每一步都手段奇妙且又凌厉逼人,令她看不出他的棋路来   春水楼,这是一个响彻江湖和朝野的名字   瑟瑟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沉闷的疼痛,连带的呼吸也不顺畅起来,她黛眉一凝,加快了脚步再没有人,用柔和的声音,叫她我的孩子   灵堂连夜设了起来,娘亲的灵柩摆放在那里   她闻言,只是淡漠地点了点头   瑟瑟听了他的话,只是轻轻挑了挑眉   春水楼的明春水,竟然在她如此狼狈之时出现   “让我舞!”她倔强地抬眸,唇角带着浅笑她的目光,凝注着地下的雕花盒子   紫迷拉了青梅缓步退去,她敏感地发觉,璿王的怒意似乎不是源于方才的事情   清月挂在天边,柔光倾泻而下瑟瑟的位子,位于姬妾之首   对面,主客位上,谁的玉箸滑落,和碟子相撞,发出了叮当声   “王爷,姐妹们准备了歌舞为王妃庆生,不知可以开始了吗?”柔夫人高声说道”言罢,皓腕一摇,振出叮当几声,清脆如切金断玉,冷澈如琉璃锒铛   就在此时,乐音忽然转为低沉,渐渐趋于无形   “江姐姐也在啊,江姐姐,方才你的舞姿真是美极了,盈香都看花了眼   瑟瑟低眸浅笑道:“王妃的歌喉才是天籁仙音无人能及的她挣扎了几下,便沉下去了   “请王爷派人救救我家小姐吧!”紫迷凄然说道   这场戏既然开场,就要演下去,只是不知谁是幕后操纵者不想,却是在这种境况下实现   瑟瑟躺下不久,便觉得丹田处有一股灼热缓缓升起,慢慢地,开始在体内游窜,所到之处,犹如火种,将她的身子点燃”   “不要!”瑟瑟抚着胸口,浅浅地喘气几点稀疏的星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白衣胜雪,纤尘不染的明春水,清亮的眸中划过一丝冷然   云粹院   走在她后面的侍女嘟嘟囔囔道:“公主今晚不知怎么了,天都快要亮了,还不睡伊那,我饿了,准备夜宵!”伊盈香娇笑着坐在榻上,一夜未眠,腹中确实有些饥饿   她不会忘记,如若不是夜无烟带了伊盈香回来,如若不是他搬出北鲁国和亲的幌子,那王妃的位子就是她的手中花枝一扬,花瓣纷飞,将她身上的肚兜和亵裤全部褪了下来虽然,现下状况已经够她羞怒了,但是,若是被那么多的侍卫看到她这般模样,她会比死还难堪   原来如此   可是,明明不是风暖,他为何要认下此事呢?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主仆三人,沿着石子路,缓步向着云粹院而去”那侍卫沉声道这样的大事,还待日后再议?以本王看,不如现在就去找皇帝评评理!”   “璿王,你非要将事情闹大吗?本皇子已经说了,昨夜我什么都没做   他凝立在那里,脸上神情依旧波澜不惊,只是黑眸中却划过一丝惊愣只是,既是如此,他为何还要为难风暖?他,到底要意欲何为?   “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后来,傲天哥哥来到南越做人质雪腮上还荡漾着两抹红晕,看上去是那样醉人   香渺山上风暖的轻薄,胭脂楼中他的借酒浇愁,她猜出是因为风暖对伊盈香有情昨夜的采花贼事件,他之所以认下来,一方面确实是要保护她,另一大半原因却是因为他知晓采花贼便是瑟瑟   为你选一个最优秀最疼你的人……这句话,竟是从夜无烟口中说出来的   瑟瑟转首,将眸光转向院外的蔷薇架,一只只小蜜蜂在花丛里穿梭,为失落的心添了一丝热闹如若江姐姐没有和王爷燕好,怎还会好端端站在这里!”   眼儿媚!?风暖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那是产自北鲁国的一味媚药,药性极强   只是他不知道纤纤公子是她罢了   瑟瑟低眸望去,只见桌案上铺着一张上好的姑田绢宣,他提笔挥霍,下笔或轻或重,或缓或急,时而轻点,时而浓染   墨华飞洒,墨香淡淡,浓墨淡彩地描摹出一朵莲花的形状   “雪莲可以开在山巅傲雪斗霜,而青莲、睡莲可以抵御暑热,出淤泥而不染绽放在水中   这片林子占地很广,如能避开竹林,从竹林上方运轻功跃过,便可避开所有的阵法不小心踏出的一大步,似乎碰到了细线   她左臂撑地,迫使自己一点点从地上站起来痛意难忍,她终于陷入到无尽的黑暗之中微微一欠身,身上便疼痛难耐,洋身的力气好似被人抽走了   “阎王?”夜无烟失笑地挑了挑眉”   “江侧妃,你是值得人喜欢的,日后,玲珑也会喜欢你的”   瑟瑟倒是没想到,娉婷会主动提到夜无烟的心上人很显然,夜无烟并不曾带女子来过这样睛朗美好的日子里,她却乖乖地躺在床榻上养伤,这个都拜夜无烟所赐”   几人信步在花丛中漫游,笑语盈然中,瑟瑟获悉,那着浅红色衣衫的叫彤露,性子很随和,很爱说话,也很爱笑   “还是小心些好   多日不见,伊盈香明显瘦了不少,苍白的小脸上,一双黑眸大的惊人,眸中充满深深浅浅的哀愁如今,也不过才几个月的光景,她就变得如此憔悴是以,我令伊那将姐姐推下湖去,以此试探王爷心意   瑟瑟冷冷一笑,眸中寒意更盛如若那样,她是逃不掉责任的纵然伊盈香想不开,做出了什么傻事,可也不是她的错啊!   “金总管,这是何意?”瑟瑟淡笑着挑眉,眸光清澈而淡定,焕发着动人心魄的辉光   站在侍卫前边的金总管跨前两步,沉声道:“江侧妃,王爷请您前去前院厅堂   瑟瑟嫣然一笑,站起身来,径直走了出去   一路上,那些弓弩手手中的弓箭每时每刻都对准着瑟瑟,似乎只要她一有异动,就会弓弩齐发因愤怒,眉峰浓烈的似乎在燃烧,瞳孔收缩,黑眸中的颜色更是深了几分   “不错,王爷说的很对!我是纤纤公子,当日的轻薄事件也是我设计的她清清楚楚看到他眼底的神色,是那样复杂,不仅仅是怒意还有一抹狠色,甚至还有一股失望   “我的手法?难不成她是中了暗器?”瑟瑟瞪大眼眸冷声问道”难道因为暗器而死的人,都要算在她江瑟瑟的头上吗?   “那你是说有人在陷害你了,可是这府中,只有我知晓你是纤纤公子,就连金总管也不曾知晓   明亮的灯光,衬托的她肤光如雪,眼眸和发丝又是那样的纯黑   疼痛的折磨中,瑟瑟只是在笑,那抹笑意,就像乍然绽放在暗夜里的晶莹剔透的花,美丽的令人心碎   她不明白夜无烟为何忽而撤手,但是,就算如此,她的功力依旧损失了五成   云轻狂,不是谁都能可以请到的,就算王孙贵族皇亲国戚,他看你不顺眼照样不会为你医治碎落的月光,洒落在她肩头,让她单薄的身子,看上去分外孤寂”   夜无烟懒懒坐在椅子上,冷声道:“你为何要为她医治,这也不是你一贯的作风!”   云轻狂抚了抚下巴,笑着道:“这就是我的作风,见到美貌的女子,看着就是顺眼白玉般的脸庞上,带着雌雄莫瓣的魅惑他显然并不把瑟瑟放在眼里,一副胜券在握的神色竟然也能中一支,还不错嘛!”   讥笑声还没完,就听得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瑟瑟手中的投矢如同连珠弩一般,竟是支支都投入了壶中   罗哈王子看了看瑟瑟,回首对莫寻欢道:“莫寻欢,算你有福气,遇上这么美的小女子给你出头   瑟瑟倒是没想到莫寻欢会邀请她,极是诧异”瑟瑟轻叹道,“紫迷,你从哪里弄来的这套刀法?”   “这是夫人年轻时无意得的刀法,她在临终前交给了奴婢,叫奴婢在适当时候交给小姐   “有,夫人习练的就是!”紫迷低声说道   娘亲啊娘亲,您是何等骄傲的一个女子,却为何偏偏喜欢上爹爹这样的男人   紫迷点点头,“就是在小姐每日饮用的茶水里掺有此药   白日里看莫寻欢的居所,粗砖漏瓦,在日光照耀下,更显鄙陋而莫寻欢,貌似走到哪里都是一个人,也不见有侍卫保护他   他显然已当她是朋友了但是,这又有何奇怪呢,眼前这个缥缈灵动的女子,就连投壶都能十射十中,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呢!   “小姐,你真的要卖艺啊!”青梅和紫迷低声问道,“这似乎不妥吧!   瑟瑟回眸轻笑,日光照射到她眼眸深处,仿若清潭倒影了炫目的彩霞,波光潋滟   一阵清澈的乐音不知从哪里飘来,好似天籁般动听悠扬   “金堂!”夜无烟冷声说道,幽暗的黑眸中燃烧着两把火炬,闪耀着复杂难解的光亮方才还熙熙攘攘的衙头瞬间空荡起来   紫迷见状,手拿宝剑护在瑟瑟身前”瑟瑟言罢,冷笑着从夜无烟身畔走过”莫寻欢淡淡说道,语气里隐约有一丝邀请的意味”瑟瑟闻言,慌忙转移话题道当时我以为她要用剑杀了我,但奇怪的是,她却捏出一枚银针向我刺了过来   夜无烟疾步而出,直到出了云粹院,步上石桥,他才停下了脚步   *   夜无涯的后园真的很幽静,很适合习练内功心法   “那倒是,不过我觉得你们伊脉国的忍术当真是厉害”夜无涯挑眉道,他真是搞不懂她,好端端得为何要出海正要再次砍向瑟瑟的那个女子闻听,猛然收住刀势   “不,我已经打听到,海盗之中,还是有一多半的人,并非真正臣服于现在的海盗王,尤其是曾经的四大龙将”   这话说的多么不甘不愿,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   瑟瑟带着紫迷和青梅,登上了船   瑟瑟吩咐船手将船速放慢,从甲板上放下一道云梯,勾住小船,那两个女子便顺着云梯爬了过来   瑟瑟的内功心法已习练到第四层境界,对付这些海盗,绰绰有余   甲板上,瑟瑟紫迷已经和海盗缠斗在一起   他手中也拿着一支“千里眼”,正举着遥遥向瑟瑟这边望着   明春水坐在卧榻上,若是没有戴着面具,那张脸定是如风暴中的大海,压抑而愤怒   那年轻的海盗望着瑟瑟,指着她身后的莫寻欢,笃定地说道:“或许在今日之前她是你的夫人,可是自今日之后,她便是我的娘子了”   别的海盗都已经被瑟瑟踪入海中,伤的伤,残的残   “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马跃是也   “我家主人在里面恭候   那蓝衣公子极是年轻,生的很俊美,修眉细眼,笑起来很迷人”瑟瑟抱拳说道   方才他用“千里眼”遥遥看到瑟瑟,便感觉她风姿不俗,但毕竟相距很远,面容看不甚清   瑟瑟见不管自己如何说,欧阳丐都不为所动,只得告辞出来   人家好心救了她们,住在哪里又有什么要紧,大不了半夜溜到青梅她们屋内打地铺这底舱除了那间大屋,便是储存货物的仓房了那抹光映亮了欧阳丐俊逸的脸庞,此刻,那脸上神色不再淡定,而是懊恼和惊诧交织在一起”瑟瑟低低笑道   几案上放着一只青铜烛台,六只金凤盘绕烛台而上,每一只金凤的嘴里都衔着一枚红烛B型金牛女可是超级match的呢!呵呵呵呵……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幺喜欢一个男生,喜欢到每天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就会睡不着呢!   很可怕,对不对?万一哪天我们分开的话,那该怎幺办才好呢?   虽然在很幸福的时候想这种事情是很无聊的,但有时候我总不自觉地会这样子想:万一哪天我们不在一起了,会是什幺样的景况?   他老笑我多愁善感,也不想想我是因为太喜欢太喜欢他了,所以才会无端操这种无聊的心   耶?他的行情什幺时候变这幺差了?   一向都是向外发展的他,应该没有伤过班上任何一位女同学的心才对呀!   不像韩洛,伤遍了班上众多美人儿的芳心;而且,他对所有的女性同胞一向都很好,他还以为自己在班上的人缘会比韩洛好上许多倍呢!   「白可莉,我是好心送花给妳耶!像毕业典礼这幺重要的日子,手里连一束花都没有,感觉很糗吧?」   「我说这位同学,重点是──那些花都是别人送给你的,你不觉得你这样子做很对不起送花给你的那些女孩子们吗?」   「这……」左庆太被堵得没有话可以反驳,只好瞪大眼睛望着白可莉   「有啊!妳要吗?」男人连忙伸手往西装的内袋里掏去,白可莉看到他的动作,随即出声拒绝   「啧!你怎么这么不正经?」白可莉羞得脸都红透了   但是白可莉真的咽不下这口气,她已经长大了,不想再处处被父母限制,就连出门见朋友的自由都没有」   白可莉简单的一句话彷佛像是投下深水炸弹般,三秒钟之后陈丽莉便低声地爆发了开来   左庆太发现自己的心跳加速到从来都没有过的超快速频率,一碰触到白可莉散发着香气的柔软唇瓣时,他便心满意足地叹着气   他从没这么渴望一个女人过,然而面前的白可莉就像是一个全新的高难度挑战,正等待着他带着所有的热情与勇气前去闯关   或许是他的忍耐也到了极限,他决定就此打住地起身就定位,渴望的腰往前一挺,下身火热的硬挺就取代了刚刚舌尖进占的紧室甬道,慢慢地侵入她的体内「还很疼吗?」   「嗯!有一点   这就是她为什么一点都不开心生长在富裕家庭的原因,如果连自己的未来都无法掌控的话,这样顺遂的人生又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悠扬的乐声灌满整个热闹的场子,一个个穿著最新款内衣的模特儿在伸展台上轮番展示着最新设计的内衣,周边的来宾们有的欣赏台上的走秀,有的则举杯喝酒聊着自己的话题   「不喜欢这种场合吗?其实很好玩的,妳以后常跟我来玩就会习惯「妳也想要的,对不对?」   被轻易地挑起体内潜藏的热情,白可莉红着脸搂住压在身上尽兴使坏的男人,主动送上自己的红唇   「庆太……」白可莉将脸埋进左庆太宽阔的胸膛中   摇了摇头,白可莉给了左庆太一个温柔的微笑「可莉,你……」   「嘘!」白可莉打断左庆太的话,主动送上一个热切万分的吻   「你还敢说,妈看上的东西你统统都说不喜欢,要出国念书的人是你耶!怎么今天买的东西好像统统都是我要的?」   想到刚刚提的购物袋里装的几乎都是妈咪买的东西,白可莉不禁笑了出来,妈咪酷爱逛街的习惯就跟年轻时一模一样,就算当妈了也还改不过来」   「这家港式饮茶的河粉和鲜虾烧卖都很棒,值得推荐喔!」   「是吗?等等我们点一笼来试试!」吴杏恬客套地称赞着打扮入时的陈丽莉   眼看自己刻意装出来的微笑似乎收不到应有的成效,白可莉慢慢靠近左庆太,捧住他的脸热情地亲吻着他   原本想要藉着性爱的折磨好好逼问她的,但是他现在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刚刚想好的策略全被她的热情给打散,她甚至低下头伏在他的腰间,用舌头轻舔胀硬的男根,激得他濒临爆发的边缘   「是啊!你要不要叫她出来一下?」   「你不喜欢害羞的我吗?」   白可莉的问题逗得左庆太开心大笑   「庆太……」   「说嘛!乖可莉,告诉我你心情低落的原因,我们现在在交往耶!遇到什么问题你应该要跟我商量才对「只要我们彼此相爱,谁都无法阻挡我们继续相爱的,你说对不对?」   白可莉没有回答,四肢依旧紧紧缠在左庆太的背脊上   左浩南循着诡异的碰撞声音,一路从楼下客厅来到了儿子的房间」   从床上坐起身,左庆太目送老爸离开之后,这才有心情认真收拾行李   「空姐筱原朋美?」那是某年夏天他们一起去日本京都玩的时候认识的日亚航空姐   没想到左庆太也有这么一天啊!看来他这次是在劫难逃罗!   「洛,你在我的背后偷笑,对不对?」左庆太转过头去不满地瞪着韩洛   「是吗?」白可莉以轻笑回应了赵惠成,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的完美提议,只是向赵惠成提出了一个要求——   当她还在学校求学的时候,不希望看到他在自己面前出现   白可莉的情况也差不多,不过她不想失去的并不是家族事业的继承权,而是父母对她长期的爱「怎么?才两个星期就忘了我是谁吗?」   左庆太靠了过来,伸手揽住白可莉的腰,他发现她整整瘦了一圈,就跟他一样,过去这两个星期她应该跟他一样难受吧?   这意外的发现让左庆太燃起无限的希望,她绝对不是因为讨厌他所以才不告而别的,确定这一点对他来说很重要   这就是原因,没有交代一声就离开他的原因,全是因为害怕自己会无法割舍掉与他之间的感情   左庆太没有怀疑她的话,千里迢迢赶来其实就是为了听她说一个原因,他欣喜万分地望着她   「我想念你   她从来没有机会证实左庆太对她的爱情是真是假,下过既然他都追来瑞士了,那么他对她的感情应该不会是做假的吧?   「真的?没有骗我?」   「真的   「那为什么你口口声声说太爱我、舍不得离开我,最后却头也不回、一声不响地离开我呢?」左庆太气呼呼地瞪着白可莉,实在搞不懂她的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好,我们睡觉吧!」   -全书完- ”当时迟浩瀚傻傻的自报家门,引的所有负责面试的人员都笑了起来表演才能更是没有,甚至还有些怯场   商量了许久的结果,迟浩瀚终于被破格录取了,可从那以后,文艺部里演出负责拿道具,开会搬椅子抬桌子的任务就全变成他的了而迟浩瀚却显得乐在其中,随叫随到,没有任何怨言即便是病好了,他估计也不会回来了,没准就退出了”迟浩瀚紧张的解释着直到有一天,邵妍终于把迟浩瀚逼急了,那一回,他象个被人抓到的小偷一样,看着邵妍咄咄逼人的神情,终于说了一句:“因为我不敢学习劲头都很足,下了课还有追着老师提问的,邵妍认真做了笔记,听了一上午,才终于觉得饿了,将笔和笔记本收好,跟着人群出了教室   “想什么呢?”餐桌旁的迟浩瀚看见邵妍勺子插在杯子里,却半天没有动,赶忙询问了一句,“是不是不好吃?”   邵妍觉得自己最近总是走神,有时候是下意识的,不过后来她发现迟浩瀚有时也在走神,却总是来提醒她,仿佛怕被人看出心虚一般”邵妍故意将顾川酒后驾驶的事省去,不让他父亲担心和生气   “顾伯伯您别这么说,其实顾川人挺好的,就是有时候象个孩子,他会长大的,他会知道您是最关心他的”邵妍早就听说过顾川家有个做菜手艺很好的保姆姓沈,顾川说他一直很喜欢沈阿姨做的菜,可邵妍是第一次见到她,觉得很是意外   想起昨晚给他打电话,开始可以听到他那里的欢闹的说笑声,原来他还在山上跟朋友吃烧烤,顾川走了好一会,才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听她讲,声音中有种诧异和生气:“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吗?你竟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猛喝了一口酒,心里却觉得苦顾川心里却出奇的高兴,从她气急败坏的拉着他,让他跟她回家”顾川耍起了脾气,作势要停车”邵妍心里是很高兴的,当初的室友,还有把自己当妹妹看,一直提拔器重自己的老部长都回来了,毕业以后,很少有机会能聚在一起,自己也确实有很多话要跟她们说,可是却感到疲惫有一张自己和迟浩瀚一同主持节目的照片,自己穿着鲜艳正式的礼服,迟浩瀚穿着西装,舞台上耀眼的光芒,那时候正是大三的夏天,那台晚会正是为送比他们高一届的学哥学姐们毕业而举行的   “迟浩瀚!”邵妍叫着他的名字过来,上下打量着他,象上级跟下级说话一般,“你今天精神状态怎么样?要不呆会儿再练一遍?”   迟浩瀚觉得脸上正在发烧,几乎不敢正视她,有些羞怯:“其实,我背的挺熟的,应该,应该没问题   那件事没再有其他人知道,成了两个人的秘密老部长安慰了她许久,让她和自己住了一夜,谈了好久,直到让邵妍把该发泄的都发泄完了,气也理顺了,才让她离开”   邵妍被她的话说的有点糊涂,侧过脸看着眼前这个漂亮而气韵十足的女人,听着她继续往下讲   “别任性了,邵妍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把你不痛快的事发泄了,别憋着顾川去到服务台办了个手续,接着就拉着她坐电梯上楼   “发泄的方式是陪你打一架?”邵妍看着已经开始着手要换衣服的顾川,开始明白了一些”沉默了好久以后,顾川才终于开口,侧过脸看着邵妍的神情,有种企求和希翼   晚上一人抱着一包零食看着春晚,一边抱怨着无聊,一边却看的乐不可支   邵妍觉得顾川是个让自己信任的人,可她却不能接受他做自己的男朋友,自己心里一直有个疙瘩,那就是迟浩瀚,自从和迟浩瀚分手以后,邵妍没有再交过男朋友,时间长了,仿佛已经麻木了,可迟浩瀚再次出现时,那种说不清的感觉又袭上心头哎,说不定,你家原来那个村长的儿子,叫什么的来着,现在还等着你呢!”   “滚!”邵妍作势冲冯晶晶挥了挥拳头,“哪壶不开提哪壶!”   第十章   邵妍收拾好了行李,想到了好久都没能回家了,上个春节因为报社需要有人值班,邵妍的假期中间有一天需要上班,就没能回家,除夕是顾川硬把她拉到自己家去过的,初一的时候,冯晶晶和赵天明又把她叫到他们的新婚家里去吃饺子   “前面转向去别的地方了,不去原来的地点!大家赶紧下车!”司机扯着嗓子象在轰一群牲口”邵妍有礼貌的请求着   邵妍刚才还决定自己坚持着走到下一个城镇,那时候意志还坚强的很,现在被顾川几句话一问,她觉得自己象个迷路的小孩,只想抓住这一根稻草,忍不住直想哭眼神都能看出来邵妍赶紧将他的手拿开,慢慢将身子转过去,侧躺着,仿佛在躲避什么顾川没办法,一咬牙一口气将她背到医院,一路上邵妍吹了吹风,休息了一会已经好的差不多,而顾川大汗淋漓,一路背着她跑来,到医院急救室门口的时候几乎撑不住摊倒在地上,医生看到他俩的时候,以为坐过山车晕倒的是顾川,最后反而把他抬进了急救室他比我了解你,因为他比我先认识你,这些都不能改变,但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别说了!”邵妍忽然觉得鼻子里酸酸的,赶忙制止了顾川的言语,她从来没想到他已经想的这样深入,这样透彻,几乎将整颗心袒露在她面前”   邵妍觉得脸腾的红了,伸手就要打他:“说什么呢你!”   “别别……我开车呢,你动手动脚的我容易分心   “研究什么呢?”邵妍似乎感觉到气氛不对,坐下来狠推了小伟的脑门一把,接着跟父亲说,“爹,你们不要欺负他,为难他!”   “噫!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啊,啥叫欺负,为难啊?”父亲不乐意的板起脸来,对邵妍的态度很不满意,“还没出嫁的闺女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了   “咱爹给我娶媳妇要盖房子,前些日子不是让你筹点吗,爹说那些根本不够,让顾川哥出点,他还真爽快,一口答应了   “姐!姐!你这是干啥?”小伟见邵妍提着箱子就走,开始慌了神,放下面碗就追了出去,跟在她身后不停的检讨,“姐你别走啊,我说错啥话了?”小伟一路跟着,着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好,直到快到了村口”   提到妈妈两个字,邵妍忽然觉得很遥远,眼神一瞬间黯淡了下来,张了张口,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她,很多年前就跟我爹离婚了,那时候我和小伟都很小,村里还很保守,当时离婚的人很少,可我妈却坚决的要跟我爹离婚她本来要把我和小伟都带走,可我爹一家人怎么都不同意,后来她退了一步,要把我带走,我爹还是不同意我妈平时是个柔弱的女人,她很少跟任何人翻脸,可那段时间,我爸一出现,她情绪就开始不对那边的回复是张大笑的表情“这么简单,这么廉价的东西,娶了你让我觉得养家真没压力顾川装着犹豫了半天,叶耀拉着他一脸可怜巴巴的说:“兄弟我这下半生的幸福全在你们身上了!”当时顾川觉得自己差点就要大笑出声,最后还是憋住了,一本正经的表示要考虑一下,还要征求邵妍的意见   邵妍听着电话里顾川的声音,知道他很高兴,可自己自从从医院回来就再也高兴不起来,迟浩瀚的几句话,把她的愤怒的感觉都激发出来,此刻的自己,想静静的休息一下:“我最近工作是挺紧的,能不能不去?”   顾川怔了一下,没想到邵妍真的不想去,听到她意兴阑珊的语气,觉得心里灰灰的,软下声音:“怎么了?你心情不好?工作上的事?”   邵妍不知道该怎么讲,心里毛毛的,疲惫不已,可她不想把自己的烦心事说出来去影响顾川,顿了顿:“我也不知道,可能最近没休息好吧   顾川看她犹豫着,起身作势要冲着河岸边大喊:“要不要我当着这些所有旅游的人的面向你求婚?”   邵妍赶紧拉着顾川,防止他冲动的真的做出这样的事,那样她会很尴尬,拉着他的胳膊,努力去看着他在月光下极亮的眸子:“让我想想   那个中年人的葬礼,邵妍作为电视台的代表去参加了,去的人很多,随行去公墓的车辆成排,大多是自发赶去的,采访了几个人,几乎都是泣不成声那个女孩子我以前跟你说过的,对于她,我一直都挺放心的,是个省心的丫头,顾川野惯了,谁的话都不听,却偏偏听她的,有这样的媳妇管着他,咱们就能放心了……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本来我看那丫头似乎没那意思,差点给她介绍了别人,顾川就生气了……”   邵妍觉得心里酸酸的,眼前象忽然蒙了一层雾,赶紧转身离开,想抑制住自己的情绪顾川有一回却忽然抱着她解释说,那一回让她打牌是想留住她,后来不让她打牌是不希望她和那些女人成了一样的邵妍很犹豫,自己还没想清楚的情况下,见到他更觉得尴尬,可拒绝也不对,拿着手机愣了半天,才终于打上两个字:“好吧”发了过去”   “他跟你不合适!”   “这不是你说了算!”邵妍觉得异常好笑,瞪着迟浩瀚,到了现在,他还想来阻止她和谁结婚,“我认为他是合适的他就是合适的,迟浩瀚,你现在说这样的话不觉得很可笑吗?你是我的谁?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   迟浩瀚愣住了,紧紧的盯着她,她的眼里充斥着不耐和生气:“顾景中不是好人,跟他扯上关系,你会倒霉的!”   邵妍睁大了眼睛瞪着迟浩瀚,心里积聚了愤怒,抬手狠狠的指着他:“你不要在这里诋毁污蔑别人的父亲!你这样不觉得自己人格很低劣吗?!”   迟浩瀚的眼神没有躲闪,一直看着邵妍,看着她的每一个神态:“我根本没污蔑诋毁他!他早该死几十次了!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要嫁给他儿子!”   邵妍心里震惊着,脸上却阴沉着没有表情,听他说完,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迟浩瀚,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你现在胡说八道的功夫比几年前长劲多了!这几年在北京练的不错!”   迟浩瀚看着邵妍的表情,骤然间觉得痛心疾首,曾经她的眼神中全是灿烂和晴朗,此刻却深的怎么也望不到尽头:“邵妍!我以为你不喜欢这种公子哥型的男人,你应该清楚,顾川如果没有他父亲做靠山,他自己还有什么?”   “这些不用你管!”邵妍气的感觉混身发颤,咬着牙,这些确实是她在考虑的,但是从迟浩瀚的口中说出,她觉得异常难受,“要不是今天我看你还是个病人,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迟浩瀚!你根本就是个骗子!几年前我就上了你的当,现在我还会信你的话吗?你趁早滚回医院去躺着!不然你身体受了什么损伤我概不负责!”   邵妍转身要走,胳膊迅速被拉住,紧紧的不容挣脱,迟浩瀚指了指邵妍手中的伞:“这把伞你还留着,证明以前的事你都没忘!我知道你没兴趣听我解释,也不打算再原谅我,没关系的,但是请你在结婚之前想清楚!你到底想要一个怎样的丈夫!”   邵妍抬头看了看自己的伞,才终于意识到,自己保留着这把伞这么多年,一直坚持用着,习惯的从来就没想过换掉,忽然被迟浩瀚戳中了痛处,邵妍难受极了,甩手直接将伞扔到地上,风吹着伞打了几个翻滚,落在不远处的地上,雨水迅速将邵妍的身子打湿顾川不顾打伞就跑了出去,穿过马路,震惊的看着邵妍,几乎不敢相信,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紧张的拉着她询问着:“你怎么了?怎么淋成这样?不打伞是为什么?赶快进店里去!”顾川拉着邵妍要过马路   顾川放下手里的东西,将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一片光亮中,整个屋子显得异常温暖:“邵妍,这以后就是咱们的家!觉得怎么样?”   邵妍环顾了四周,宽大的户型,阳台是落地窗式的,卧室铺着纯木的地板,墙壁的色泽适中,各样基本设施都齐全在顾川说,这以后是他们俩的家时,邵妍忽然觉得心里一阵暖暖的现在除了晶晶大着肚子没出来,几个同学都在这呢,不过我想他可能最想见的人应该是你”   邵妍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赶忙摇了摇头:“不用了,这里被搞的这么乱,你好好收拾一下,别把新房子弄脏了,我自己坐车过去就行了,也不太远   夜色中,远远的看见邵妍钻进一辆出租车,顾川连忙又拦了一辆,上了车,跟司机说:“跟上前面那辆车”   霓虹灯照的夜晚的街景异常美丽,坐在车上,所有景物都在朝后面迅速退去,顾川拿着邵妍的手机,握在手里,觉得温温的,看着前面的出租车,绕了两条街,最后停在了一家大型医院门口,邵妍从车上下来,一路跑进医院大厅家具咱们周末去看,买这些要慢慢逛从包里掏出水来喝了几口,邵妍觉得累极了,才体会到结婚真的很麻烦,长出了一口气,刘海儿被吹动了”   邵妍伸手拉开门要走,迟浩瀚一把按住门把手,冷眼瞪着她,想把这个女人看到心里去,怕现在不仔细的看清楚她,也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你爱他吗?”   邵妍没有回答,开门就要走,刚迈出一步又立刻被迟浩瀚拉了回来,抓住她的手腕吼道:“你爱他吗?我只想要个答案,只要你给我个答案,你就可以走了想到这,迟浩瀚忽然笑了,辛酸的感觉流遍全身,伸手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抵住她的头邵妍惊住了,赶紧叫住司机停车,从车上下来,踩着雪跑过去,真的是顾川,他真的还在那里”   邵妍见他嘴唇上已经泛着青紫,几乎僵的说不出话来,心里一阵刺痛:“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顾川僵硬的摇了摇头,看着已经快要哭出来的邵妍,伸手将她搂过来:“别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顾川凝视着她,伸出手将她脸上的泪水擦掉,邵妍觉得那手依然是凉的,只是动作很温柔,“邵妍,其实我一直都在骗你,骗了你很多回了思维在一刹那间忽然晃过顾川的身影她心里在不停的叫嚣着,你这个笨蛋,你这个笨蛋!   外面的警力已经部署的差不多,报告大厅外已经被警察和围观群众挤满了,离的老远就能听到警车的鸣镝声,和外面警察用大喇叭和里面谈判的声音   外面沈阿姨和关语沫听见里面有吵闹的声音,赶忙推门进来   邵妍一把抓住了他那只手,用双臂将他环住,坐在床上,接着唇狠狠贴了上去,顾川怔了一下,睁大眼睛看着她,一时间忘记怎么去回应,邵妍感觉到他的唇凉凉的,不知道是因为吃过苹果还是因为失血过多,只是轻咬着他的下唇,慢慢撬开既而深入进去   顾川猛的甩开她,膝盖一软,接着朝路边的花坛沿倒去,一只手撑住了花坛,眼里已经积聚了满满的泪水,颤抖的唇和剧烈起伏的胸口:“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他猛然抓住邵妍的肩膀,手上力道大的抓的她觉得很疼,“五年了!我这五年来从来没有叫过他一声‘爸爸’!我误会了他这么多年!我今天想去见他,想见他最后一面,就是为了再叫他一声‘爸爸’!为什么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为什么?!”顾川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将邵妍搂近怀里,紧紧的仿佛象将她揉进骨头里现在他成了贪官,所有人唾弃的社会的蛀虫,到这个时候,我才忽然觉得他是我的好父亲……他做错了很多事,害了许多人,但他没有对不起我和我妈……”顾川抱着邵妍,觉得周围到冰冷的可怕,只有怀里的她是温暖的,直暖到心里邵妍心里沉了一下,隐隐觉得事情不对,看着他这么糟蹋她的劳动成果,虽然有些生气,却也并没有计较:“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好?抽了这么多烟   渐渐的,她每次见到顾川的时候,都觉得他很憔悴,有时候胡子好几天也不刮,头发蓬乱着,半夜或早晨才回到家,一头栽到床上就睡   第二十九章   过了几天,邵妍早晨上班的时候觉得四肢无力,明明浑身都很热,手和脚却冰凉,对着电脑屏幕,觉得几乎要看不清上面的字顾川赶忙送他出去,回过头来冷着脸,好象很不满意刚才邵妍的态度,哼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烟来,坐在沙发上点着了抽起来:“把房子卖了炒股   “迟浩瀚,帮忙把我的手机递给我一下”她说着拉着孩子的手,冲邵妍笑了笑,要拉着儿子进屋去,小男孩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边跟着母亲走,一边抬起头说:“顾川叔叔有很多爱好的!他还喜欢每天看德国的天气预报……”声音慢慢关在了那扇木门里,只留下吱呀一声响,沉重又缓慢”顾川知道她在说酒话,可她再这样抱着他,他怕自己就再也无法抗拒了,一年半来,他一直想着她的怀抱,想着她的唇,想着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天,可他也知道,自己已经什么也给不了她了”他说着转身要离开   “我把东西收拾好,你们负责送到望景花园   她脱下衣服,洗了个澡,躺在柔软的床上,将顾川的衣服放在自己枕边,侧过脸来看着他那件淡蓝色的T恤,睁着眼睛看了许久,直到觉得困意一阵阵泛滥:“如果你不再敢坚持,那就换我来坚持……你永远也甩不掉我……”   五)   (五)   周末的天气一直很闷热,阴沉沉的天空,周围没有一丝风,太阳一直隐在浓云的背后,没有灼热的阳光,依然让人觉得透不过气来   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心里慌慌的,听着外面雷声和闪电越来越密,风狂吼着刮的窗户有一丝震动,邵妍从柜子里把买来的一套流氓兔玩具中最大的一只拿出来,将顾川的衣服套在兔子的身上,紧紧的抱在怀里,重新坐在转椅上,将耳麦带上,把音乐的声音放的大大的,压制住胆怯的心情,继续上网她急了,听着手机里“嘟嘟……”的声音,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你接电话吧……我想听你的声音,我,我有点害怕……”她知道没人听的到她的话,可她还在继续说,跟电话里的忙音说,对着一堆无人接听的提示语说,说了很长时间,说到最后止不住泪水落了下来也丝毫没有发觉   顾川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却怎么也推不动她,她的双臂象藤萝一样缠住他,任他怎样也挣脱不掉,他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却牵动了某一痛处,忍着膝盖上传来的丝丝抽痛:“邵妍,我身上很湿,这样会把你也弄湿了”   “我不怕湿,但我怕打雷闪电,更怕我一放手你就走了!”邵妍将脸埋在他胸口,发出闷闷的声音顾川感到她暖暖柔柔的手贴在他脸上,赶忙抓住她的手,将它拿下来”   顾川将她的头揽到自己身边,用下巴抵着她的头顶”郑蔷为自己的出言唐突而略带歉意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是否有什么不得以的苦衷?唉,难得看到一个这么美好的人,自己就已经快忍不住要插手帮忙了”潘琦的声音自屏风后缓缓传来我先告辞了   潘琦并未说话,见郑蔷已经知晓是自己后,动作有些停滞,便一个旋身,抱起郑蔷   郑蔷嫌弃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变得褶皱,而且脏兮兮的,但是潘琦比她也好不到哪里去只顾自己逃命的窝囊废,是潘琦心中给郑蔷起的“昵称”   潘琦这个时候看见郑蔷那张黑脸,决定还是暂时不说话为好潘琦自嘲的为自己开脱   她慢慢的走着,尽管已经入夜,但是现在已经有了心事的她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观察周围的环境   潘琦在这边靠着树,面前篝火跳动的火花映照着他的如花面庞,看起来,他闭上了眼睛,好像已经进入睡眠   刚刚赶来的郑蔷并没有看见这一幕,她赶回来只是想确认一下潘琦的安危看来这个女人也是和别的人一样会贪图自己的美色这人拳势很猛,郑蔷只是勉强躲开,他的拳头恰好擦过郑蔷的右脸这人趁势攻击,上来就是一记飞腿,郑蔷刚刚躲开拳头,往后一仰,闪过他的攻击潘琦看了看怀里的郑蔷,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好像十分痛苦   他当下便做出了决定,眼下疗伤要紧,大不了负责   不知道这样美丽又温柔的男子怎么会遭人追杀呢?明明是这样美妙的人儿   这个登徒子,伪君子,真小人,竟然趁人之危,这样对待自己?竟然还说会负责?看他那副面容,肯定是个花心汉,她怎么能随便将自己托福给这种人?虽然当时情况危急,可是自己的清白也是很重要的   此刻一脸警惕的她没有发现身后那人本来轻松的表情惨叫声已经渐渐停止,郑蔷心生疑惑,从旁边捡起一根树枝,拨弄着树丛,看看能够发现什么   潘琦没有说话,只是想到以后和她成亲之后,应该可以回来,买下这间木屋,然后生几个孩子,养几只鸡,一家人生活在这里的和美景象,嘴角便不自觉的翘了起来   郑蔷看了看现在 已经在树林外面,想起刚才竟然平白无故走了那么多冤枉路,脸色顿时不好了起来不过应该现在知道也不晚我和别人说说话怎么了?”   潘琦没有说话,但是紧闭的嘴唇已经变成一条直线,很醒目的表现出自己的不悦   郑蔷又要推开他,但是用尽力气还是没有成功,只好隔着个潘琦和师兄说话”三师兄三下两除二就把老板又劝到了那两个冰山前面”三师兄在旁边笑嘻嘻的插嘴   潘琦瞪了他一眼,还是冷冷地说:“如果你不怕晚上我会杀死你的话,我也没有意见   江湖上传言,“玉面毒刹“长相俊美,有人说是妖女,有人说是毒君,但是没有一个确切的说法   潘琦趁郑蔷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偷偷靠近三师兄,丢下了一句话,然后跟着郑蔷出去了   潘琦则是面色秀丽,一双美目,眼波流转,特别是那一转头看到郑蔷是眼里流露出的那抹温柔,显得他整个脸上的线条更加柔和,特别是洒上一层阳光之后,看着像是镀上了一层光泽,像是工艺品,精致的没有瑕疵直到有不识抬举的人过来……   看到几个男人过来,郑蔷直觉认为是来调戏潘琦的,心里感到一阵不满,为什么男人都是找男人!   所以她这次很有“良心”的没有站在潘琦前面,反而后退一步,想要看好戏现在只能假装配合了   潘琦在外面已经将那些人下了毒,还是他个人最欣赏的“心痒难耐”,看着他们将自己的脸抓的血肉模糊,潘琦心里一阵痛快,不过没有顾上看他们“美丽”的死状,他就心急的赶过来救郑蔷以前的种种,自己都刻意选择遗忘,可是 真的面对的时候,还是没有办法当作没有事情   郑蔷正在端着茶杯的手一紧,里面的水险些洒出来郑蔷的话语里那种疏离,还有那漠然的眼神,让潘琦心里一阵发酸   面上来了,还是热乎的,郑蔷拉过来就开始吃了起来,潘琦慢条斯理的吃,偶尔夹起一根面条,也不放进嘴里,只是摆在嘴边,笑吟吟的看着郑蔷   郑蔷没有接他的话,只是一脸沉重的考虑下一步应该怎么行动才好   郑蔷和师兄说完话,便回去自己的房间,进门之后发现潘琦正一个人拿了瓶酒,小酌了起来   郑蔷没有办法抑制自己身上无故的燥热,整个人趴在潘琦的身上,脸上泛着红晕,更是让潘琦无法抑制没有声响,看到郑蔷的睡姿   看着那睡得安稳的小脸,潘琦自嘲的摇了摇头   带着一脸的不自然,郑蔷阴沉着脸,问三师兄,“你干嘛突然闯进来?”   三师兄看样子还没有从看到的震撼景象中清醒过来,只是瞪大眼睛看着床上,嘴角便隐约有些发光的液体……   郑蔷看着师兄这种没有出息的样子,重重的叹了口气,跳下床,然后转过头去对潘琦说:“把你的衣服穿好!”语气中有无奈,还有一丝愤怒   这个大厅空荡,除了黑衣人坐的那个,并没有其他桌椅”   黑衣人对面跪着一个浑身打颤的灰衣人,看起来是他的手下想着头疼啊,郑蔷蹙眉,风掠过她的耳畔,露出她的圆润耳垂   潘琦装作四处打量,但是视线的最后落脚处都是郑蔷,看着迎风的她,看着轻蹙眉头的她,看着俊雅的她……一切都是那样深深吸引着潘琦的注意,只是自己不能明目张胆,她不是一般的女人,在还没有了解她自己的心之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屈辱的过活?   真是庆幸他们惹到主子身上,自己才可以尽情的和他们玩玩   师傅笑着渐渐进入了冥思   潘琦刚刚跟着她走出客栈门口,便发觉身后有人跟踪,转身去看,发现一个黑影从身后一闪,下意识的便要去追,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郑蔷,觉得她一个人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便打算先解决了小麻烦,再来与她会合   只见这人身材高挑,面目清朗,轮廓清晰,看起来像是正派人士,腰间挂着一把剑,剑上悬着的小块黄玉显示着这人出身极好   “雷兄,真是对不住你还有哪位好心的仁兄了,我这还有为朋友与我走散,我还想去寻他,这样便不能与你同去了   一路上仆人只是干自己的事情,并未多加张望,只是看见雷远的时候抬起头来叫一声“少庄主”   “做人要光明磊落赢才是目的,过程不重要不过他并没有多想,直到走近,才发现,原来那个身影是郑蔷   不再多想,郑蔷便转身朝着潘琦的反方向离开   为什么她不会依赖自己?为什么她不肯放下心防?如果那人真的伤害了她……不敢想像……   什么时候自己会这样担心她了呢?难道当偶尔的担心越来越频繁的时候,这样的担心就变成了一种习惯么?这样的习惯,这样的心乱,不适合自己郑蔷不是那种无聊到喜欢荡除邪恶的人   “一个女人,竟然和你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呢   ”   “公子看起来像是在寻人,不知道小女子是否帮得上忙?”   “姑娘,在下与你素昧平生,而且在下也不需要帮忙   “小奴,不得无礼   郑蔷已经到了围墙上,回头看了一眼和自己长相一样的男人,正好看到他拉开弓箭,瞄准自己,便向下跃下   好不容易停止了咳嗽,满口的苦味让郑蔷五官都挤到了一起,不顾忌的抓起几个蜜饯塞到了嘴里   他有些失魂落魄,   我不要就这样为了一个女人这样颓废   在夕阳的余辉下,这两人的身影像是一副美丽的画作,诠释着幽幽意境   身后的男人慢条斯理的穿衣,并没有多看床上的他一眼,径自走掉   “难道你是‘玉面毒刹’?”雷远见潘琦手上的毒却是狠辣,便想起江湖上最近风传的玉面毒刹”座下男子怡然自得,慢悠悠的说   她见与潘琦相撞,本想道歉,但是认出是他之后,还未开口,脸上便酡红一片   “山上?”她小声嘀咕,然后抬起头,回复了平常神采   郑蔷自小没有什么男女之分,便心安理得的接受慕容的服侍,不知道他们这样的动作实在是亲昵,亲昵的让前来的那人不自觉的丢下了手中的篮子……   东西掉落的声音让两人扭转头来,却只见一个年轻妇人一副惊慌未定的模样,两人顿感奇怪,   “慕容大夫   年轻妇人见慕容一副面色绯红的样子,心下便自以为已经了解这两人的关系,眼泪就要夺眶而出,用衣袖捂住脸,小跑而去   马上的人下马迅速,看样子是个练家子难道他们是惹上了师兄么?   慕容心里快速思考着,手下轻轻的将衣服给病人盖好   慕容轩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这时菜便上桌了,两人便止住了话久别重逢,聊了这么长时间也够了,你请便吧   潘琦有些好奇的抬起头来,便看见了那袅袅婷婷走来的主婢两人   “呃,姑娘,咱们可以一起坐的……”三师兄的话语未落,便感觉潘琦的眼神杀了过来   三师兄刚刚想要帮她夹菜的手缩了回来   三师兄追了过来,这主婢两人忙向潘琦告辞   “你真坏~”这样的语气,纵使是天人也无法抵挡这样的诱惑吧   俏脸微红,倒是真的有些害羞了,屋内的气氛暧昧,两人之间好似流动着情愫,但是好像又不是   “人家当然知道你的心,人家对你也是有心的……”一边说着,她的手伸进了程凛的衣衫里,手指在他的胸膛前画着圈圈……   程凛坏坏的笑了一下,左手慢慢的扶上黑蝶的肩膀,温柔得将她的衣衫褪了一些,露出了里面白嫩的肩膀,还有浅绿色的抹胸,中间那道若隐若现的沟闪得人心慌慌的”   “可是身为一个大夫,我要看到病人痊愈才会放心   不是心动,不是小鹿乱撞的感觉,就像是如沐春风,喜欢这样感觉”慕容潜意识里不想让师兄见到郑蔷,可是他自己并没有发觉……   错过续   潘琦向慕容点了一下头,然后就走向不远处的客栈   慕容迎着她的目光,“你想要我带你进雷家庄是么?”   郑蔷忙不迭的点头,有些期许的看着慕容   进门之后,潘琦好像发现情况不太对劲   潘琦仔细察看了自己物品,发现什么都没少   ------------------------------------------------------------------------------   送走了黑蝶,程凛有些疲劳的躺在床上   潘琦走近他便闻到了浓烈的酒气,尽管皱眉,但是他还是不得不去摇晃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的三师兄   “不错不错,咱们走头就那样向上仰着,看着屋顶,却没有固定的看着一个地方   望向窗外,夕阳余辉已洒下,略有些昏暗的天色,只能让郑蔷看到慕容轩忙碌的模糊身影   “不用忍的,可以说出来,或者喊出来……”他温柔的说,双目满是疼惜之色”   听言,郑蔷停住了手,很无奈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慕容起身去整理药箱可是慕容说什么不着急,吃饭重要,她没办法,只好跟着慕容一起来到小摊上   郑蔷看着潘琦的眼睛,他的眼神很复杂,有说不出的感觉,让她感觉到了他有愤怒,有无奈,还有好多她看不懂的感情掺杂在里面,这样的眼神,像是一个漩涡,将她深深的吸引了进去   三师兄乍见潘琦抱着一个男人便有些吃惊,仔细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师妹,但是现在却面色发白,眉头紧锁   自己怎么就这样不知道轻重,伤了她呢?   正在自责中,郑蔷轻轻的哼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的手顺流而上,伸进了她的衣衫,却在碰到她身上的布条时,猛地缩了回去真是自己的克星啊   “你这样冒失的闯进来想要干嘛?”   “我只是想要看看师妹是怎么了”程凛的声音传来,语气倒是像欢迎朋友一般的热情,当然,慕容也听出了惯有的客套之意   慕容看着,心中有些发凉,可还是镇定了自己,笑着回应”程凛喝了杯茶,又将杯子放在唇边,让杯沿靠在唇上,吸了一口茶香,然后慢慢的将杯子握在两手中间,“不知道慕容大夫有没有听说过‘玉面毒刹’呢?”   慕容听到此,心中一凉,果然,他知道师兄……   “我只是一介大夫,怎么会知道江湖之人若是再有机会与他碰面,我定要捉住他,也为慕容大夫的师兄讨个公道才好”   “下去准备酒菜据在下所知,这个男子不举是有两方面的原因的,一个是因为重点部位受过伤,丧失了这种能力,再有就是心里受到了创伤,着就是心病   想到这里,便不顾身上的伤,几下将衣服套好,便跳下床来”   郑蔷听了这个话,停下了挣扎,只是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放开我   程凛笑了两声,“慕容大夫果然是个痛快人,来来来,快给慕容大夫满上   郑蔷站在他身后,情不自禁的吞咽了一口口水,看着他看似瘦弱的宽肩,但是却隐隐有肌肉的线条,还有那在薄衣掩盖下的精壮的身材,让她感觉有些燥热多少钱啊?”   “呵呵,公子的娘子长得美,穿上什么都好看,就是这个身高太高,幸好我这里有些存货,不过我也不多收钱,就三两银吧   就这样无声的被潘琦拖走……   -------------------------------------------------------------------------------   郑蔷一路上被潘琦拉着,有些不满他的霸道行径,但是这次自己好像做的是有点过分,便不再出声反抗,只是在心里暗自不爽快起来   郑蔷向后坐了坐,尽量与她有些距离,“正好一位朋友去雷家庄内看病,不知道何人病了,我初来乍到,对此地不太熟悉,正是去看看他是否诊治完毕,好带我们去看看”   玉玲面上带些尴尬,做回了自己的位子   “关大哥,嫂子真是温柔呢   -------------------------------------------------------------------------------   慕容与程凛正是酒酣之时,慕容已经有些醉态,程凛还在不住的劝酒这样的话……   潘琦看着程凛,隐隐的散发着保护者的气势……   程凛看着眼前女装打扮的潘琦,心中暗笑转身过来,面对郑蔷很潘琦,程凛略带歉意的说:“二位真是对不住了,庄上好像没有适用的代步工具了庄主不必挂心真是麻烦您了”   程凛听到他这么说,面上故作欣喜状,“那就真是太好了”   潘琦不好再借题发挥,只好闭上了嘴巴   “好吧,你说的确实在理   郑蔷自己端起茶杯,待斟满茶水之后,便手握茶杯,“翁小姐真是客气了   我倒要看看你们搞的是什么把戏!   潘琦心里暗道,脚上跟紧了小婢女的步伐,走过了三四间房间,小婢女才停下,“姑娘,您的房间在这里   看着镜子里的那个女人,她很是欣赏的笑着   转过身来,便拉着黑蝶到了床边   潘琦拉起身边郑蔷的手,离开   只是你爱错了人,也是你自己没有能力,让他爱上你   潘琦回头表示疑问,却看见郑蔷脸上浮起红晕   看来她自己还是知道刚才发生的那些事情的   两人坐在桌子的两边,猛地看上去,倒有些对峙的意思   郑蔷心里有些不平静”   郑蔷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潘琦说的是很有道理,便同意了   叫来看守将牢门打开,程凛亲自进去,抱起地上的黑蝶,然后将她带出地牢   程凛悄悄的将门外的一个和自己身材相当的侍卫拉了进来,在他耳边耳语了一番,没有让黑蝶听到”潘琦有些恼的说   潘琦将郑蔷放好之后,自己便退到了桌子边,坐下那就暂时依你之言,将今晚度过   慕容看着这样温柔的师兄,加上刚才他的话中那股关切之意,让慕容感觉到了师兄对她已经有了浓厚的情意   郑蔷秉住了笑,微微推开靠的太近的潘琦,正色道:“没什么,只是想笑,便笑了   另外两人倒是不约而同的将视线集中在她的脸上   “这么晚了,你还是不要出去了吧   “好”   郑蔷听见这话,便不再挣扎,安静的待在他的怀中,虽然这是霸道的语句,但是却让她感觉十分温馨,爱的霸道,她也有些喜欢了   这三人现在这样急忙告辞,是不是怕昨晚的事情扯到他们身上?他们也未免太瞧不起自己了难道自己下山的时间太长,竟也沾染了那些俗人的情感,竟然会有不甘寂寞的一天?可能经常出语被人们尊敬的位置,这突然被两人忽视,自己有些心情上的落差吧   “我的来历……”郑蔷有些闪烁其词,像是不大想被别人知道   ------------------------------------------------------------------------------   -   程凛跪在大厅,座上依旧是那白衣人   靖王爷,就是白衣人,笑着说道,“下人禀报说他们今天一早便说要乘车出去游玩,现下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回来了   靖王爷脸上愁色依旧不消,“若是翁大人您九族的命都无法担保下来的呢?我毕竟只是陛下的侄子,寄人篱下,那种滋味肯定不好受   郑蔷吃了个差不多,便闭上了口,潘琦眼神表示疑惑,难道不吃了?   郑蔷从怀中掏出一片方巾,倒是还带有一丝女儿家身上的体香,擦了擦嘴,然后对潘琦说:“你自己还没怎么吃呢两人僵持的时候,慕容慢悠悠的走过来,手上还端着一碗不知名的东西   潘琦和郑蔷到了客栈前面,潘琦纲要拉着她上楼,便被客栈老板喊住,“这位客官,请等一下   “你想要的,我便费尽心力去给你,所以,我不会拒绝你的,永远不会现在我便可以断言,输家一定是你,你还要再赌么?”   “一般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所以我有十足的把握   郑蔷有些小小赌气的扭过头去,身子却被他紧紧抱住   “对呀,你看你,一个老爷们,下手不知道轻重的,人家这么貌美的小娘子嫁给你不亏待自己么   郑蔷用手揉了揉眉心,然后抬起头有些怒气的看着潘琦,潘琦俏皮的耸了一下肩,郑蔷看了更是心中有气,当下不理他,自己快走几步,与他隔开几步距离,向前走去害得我倒成了众矢之的的定是我那双儿女贪玩,丢了玉佩得知我在府上,不敢回来罢了”   靖王爷有意无意的看了程凛一眼,然后说道:“翁大人果然想的比较深远快点抬走   “蔷儿,你的师傅是个怎么样的高人呢?”潘琦赶到郑蔷的身边,问道   此时郑蔷已经没有刚才那样气恼了,语气便有些好转”   “那是当然,我你还不相信么   他蹲下身子   “师傅,不知道这次叫我们来有什么事情么?”郑蔷有些紧张,毕竟之前自己的事情并没有处理的很好   这两人在这边暗送情愫的情景,以为是神不知鬼不觉,座上的老师傅闭眼打坐中,潘琦自是有些放肆不知徒儿和他是否有些因缘?”郑蔷语言未有起伏,但是心理面却早已翻腾   满意的捋着胡须,等着潘琦的回答还请前辈告知   “好好好,退下吧”潘琦笑着说道,任她怎样想抻出自己的手挣扎着,却也不放开   几人面面相觑,来不及打招呼,便四处逃窜而去   潘琦看着她这番举动,心里了然,依旧是面带微笑,却笑的让人发毛   “蔷儿,蔷儿?”他轻轻的呼唤着她的名字这么长时间,大家是不是忘记慕容了呢?接下来,就是温柔慕容的戏份了哦~)   大概是看出了神,过了一刻钟的时间慕容才醒过来,不仅有些自嘲的拍了一下额头,“怎么就愣在这里呢?还要去山上采药呢   “您慢说,别着急,这次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慕容拍着管家的后背,试图将他的气息平息下来   偶尔的微风将路径旁的树叶吹得微微作响,却只能更加突出这个大宅子内不寻常的安静倒是医者父母心,慕容将身上的外滩先行脱下,盖到了地上人的身上时时彩不倍投稳赚方法   缓缓将他的手放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说道这里,慕容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至于外伤,这是‘玉露膏’,每天涂抹患处三次,便会好转”   管家知道慕容也是个聪明人,此刻手中拿着他刚给的“玉露膏”,然后塞进袖中,面上浮起一贯的笑容,“慕容大夫,咱们现在可以离开了   微微的摇了摇头,便走出了那片黑暗潘琦心中自是看得出慕容对蔷儿的那些心思,不过也好在自己这个师弟对感情也是慢一拍,更好在自己的蔷儿只对自己有心思,倒是也没什么关系   “师傅还请放心,我潘琦此生只要蔷儿在我身边足矣两人都没有言语”面上依旧是冰脸一张   不远处白杨树上最高枝头的那片叶子摇摇欲坠,晃了晃,就那样摇摆着   “不错不错,蔷儿的眼光果然不错”   潘琦一眼都没瞅二师兄那副恶毒的嘴脸,心下凝神,专注的看着他手上的石头   这树枝易断,树干质地坚硬,若是将易断的树枝当做柔韧的金针,将坚硬的树干当做人的躯干,这下针时的内力便是需要好好斟酌一番   想到此,潘琦将内力集中在丹田处,然后顺着天枢穴往上延伸,直至肩胛处的天池穴,然后顺着天泉穴及至手腕处便分汇到手指的少商,中冲和少冲穴道,拇指中指与小指为主力夹住树枝,将连绵的内力注入其中,潘琦及其冷静的下第一针,就在于他齐头的树干处,先是下了稳定的印堂穴,然后他便转到树后,将百会穴定好   -------------------------------------------------------------------------------   就在这师兄弟四人对潘琦“车轮战”的时候,郑蔷与师母的谈话也告一段落   郑蔷内力本就不差,听得他们说话的声音自然也不算模糊   她微微仰起头,凤眼迷蒙的看着潘琦,潘琦低头与其对视   郑蔷急切的问道:“他伤的很严重?□是哪里?会不会不容易痊愈?伤口有多严重?“   虽然这些问题真的很急切,但是,慕容和潘琦很默契的默然了……   □是哪里……这个问题要怎么解释呢?   在慕容一脸涨红,潘琦支支吾吾的情况下,郑蔷终于脸色绯红的弄懂了这个问题   酸甜苦辣,喜怒哀愁,都涌上心尖本来已经想好要怎么样对她,只是她突然地变化,陡然间将亲人相认的时刻冷化了下来后来,我不小心偷到了一个危险的人身上,那个时候,我十二岁   默不吭声的,郑蔷左手在桌下拧了潘琦大腿一把,潘琦眼睛微微一眯,并没有表现的很明显覅头整理了一下衣袖,顺便整理了一下心情,程凛便走了进去   之间他毕恭毕敬的回答道:“主上放心,能作为主上的人是小妹的荣耀不挣扎还好,一挣扎,潘琦压在她腿上的腿没有压牢靠,就这样陷入了她两腿之间……   气氛陡然冰冻,尴尬迅速蔓延……   郑蔷双手死命挣脱开了潘琦的右手,然后不无羞涩的轻轻推了推潘琦的前胸,“你是不是应该起身?现在这样不太好吧……“   郑蔷说这话的时候身下一直不敢动弹,她就觉得现在尴尬死了,好像找个地洞钻进去……   潘琦面上尴尬之色尽退,想到刚才郑蔷的羞涩状,心中便一阵荡漾,但是现在也不能对她怎么样,她看起来很紧张   想到这两个人也许会有什么危险,慕容心中焦灼,可是自己又形单力薄,武功又不怎么样,孤身入敌营太不理智了也仗着自己身材略高一筹,成功的挡住了一些女人的视线   潘琦见她笑了,心中也高兴了些,回过神来便伸手到她的腰间去挠痒   心里生气,便不自主的使了性子   明明是自己先认识蔷儿的,明明是自己先喜欢她的,可是慕容是什么时候也在她心里了呢?自己有什么地方不如慕容那个傻愣子的   自己不就是冲动了一点,可是慕容不仅是自己的恩人,朋友,还是他的师弟,也有可能是自己以后的小叔……   郑蔷情不自禁的再次脸红……   自己着急慕容的安危肯定是没有错的,不过就是冲动了一些,他干嘛要这么生气?真是太过分了   潘琦右手中早已无声息的拿出了一枚小巧的,已经淬好毒药的暗器,抓过身去,佯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转身的刹那,便已经将暗器发了出去就这样被晾在这个房子一个晚上,慕容心中也有不少的疑惑”   慕容刚刚感觉头上一阵温热,然后听到门口一阵低语,那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   近距离看他的脸,有些不可抑制的小小心动”   第一次从她的口中听到直接的表达,潘琦心中洋溢着幸福的阳光,似乎将要把他所有的戾气和孤寂在一瞬间都消散掉   辰时左右,程凛带着此人来到了慕容所在之地”   郑蔷有些不好意思,便打算站起身来要去帮忙,潘琦拉住她,嘴里说道:“他愿意就让他去做吧,咱们就安分点,等着吃吧”   一边说着,一边对三人使个颜色,示意身边还有奸细   郑蔷顺着密道走到了一间屋子里面,屋子相当于一个隐秘的卧室,什么家具都有”   程凛心中不悦,可是却不好表现出来,只好有些赔笑的说道:“这是我的疏忽   潘琦看着手中的这张帖子,然后歪着头看了看郑蔷,“你真的打算要去么?”   郑蔷脸上有着为难的神色,盯着潘琦的眼睛,“你说呢?”   潘琦不语,看着郑蔷的眼睛   上前来一个彪形大汉,拉住那青年男子的胳膊,然后说道:“人家小兄弟不愿意理你,你干嘛纠缠?”   那青年一个回身,闪开那彪形大汉的手,然后说道:“难道你不是看上他的美色才来搭话的么?”   “我哪有你那么猥琐!”彪形大汉被激怒了,一个狼扑,便铺上那青年   潘琦无视后面因他而起的纠纷,和那围观的人群,拖着两人继续前行,嘴中轻轻吐出两字:“无聊!”   走到大厅前面,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潘琦找了一个相对比较清静的地方,将那两人安置下来,然后便安静的等待”   三人依次就座,郑蔷的右手紧紧拉着潘琦的衣袖”   郑蔷听了面上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内心却是挣扎   潘琦因为郑蔷突然地动手动脚有些愣住了,面上的表情还没有转换过来   这个时候,潘琦脑中一闪,闪过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还是那贼兮兮的笑容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大概有一刻钟的时间,门外的人还是没有进来的意思,而潘琦和郑蔷长期处在高度戒备的状态,额头上慢慢伸出了细密的汗珠喜欢八卦不要紧,我不在乎,可是,可是你为什么要在我面前装女人啊啊啊啊啊啊!装女人也就罢了,问题是你得有那个资本,为啥你顶着那么国字脸的方块,可以装的那么柔美啊啊啊啊啊!柔美就罢了,你还不许我恶心,你还讲不讲道理啊啊啊啊!”   郑蔷吼完这一通,潘琦的心中也畅快了许多,一直碍于他是蔷儿三师兄的身份,所以没有出演说过什么,不过今天的蔷儿真是神勇,将自己内心的愤怒表达的一览无遗,真是好样的   尽管不太适应,可是潘琦和郑蔷还是压抑住了那股想要呕吐的欲望另外,还有话要我转告你们”   郑蔷和潘琦坐得靠近了三师兄了一些   如果蔷儿师傅强调了那一句善恶终有报,说明最后受到惩罚的必然会使程凛   三师兄骑在旁边一匹棕色普通马上,看着这两人卿卿我我,内心感到极度不公平,于是……他开口打岔了……   “那我到时候怎么混进去王爷身边呢?”三师兄问到   潘琦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郑蔷竟然是这样反应的   剩下灰衣青年一个人傻在那里,过了一会这才反应过来,可是却只能看到马屁股了……   蔷进王府   郑蔷坐在潘琦怀里,两人坐在马上大笑   笑的很喘,两人这才停下   那人面色不改,继续微笑着看着三人   -------------王爷色迷迷看着蔷蔷的分割线------------------------------------   郑蔷进了王府,被带到了王爷的书房   王爷再次回转身来,便走向了书桌前面,然后指着斜对面的椅子,“坐下吧   郑蔷被他强制着看着他的脸,眼神有些躲避   潘琦捧着她的脸,认真的问道:“你告诉我,我真的是你的累赘么?”   郑蔷被他看的有些心绪不宁,闪躲着他的眼神,口中快速的说道:“对,你的关心太多,让我感觉很累)   郑蔷刚刚走到门口,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房门被人推了一下,门框撞到了郑蔷的鼻梁上,郑蔷一时吃痛,痛的眼中渐渐出现水雾,一气之下,也不管自己手中拿的是什么,便扔向门口那人   潘琦微微动了一下,果不其然,看到了一个睡美人   这女人定是和其他人一伙的,不然以她自己的话,肯定是不会这么周全的   不过自己醉酒之后竟然人事不知,看来以后不能借酒浇愁了   “不知道相公出去溜达一圈,是不是心情好些了呢?”此女笑着说道,笑容竟然带着一丝丝娇嗲”此女阴测测的冲着潘琦笑了一笑,然后转头向着冲进来的护卫们说道:“拿下此人!”   潘琦面不改色,镇定自若的坐着,笑着看着面前的群人   装作仔细的翻了一番,便靠近随从,耳语了几句   毕竟,这好色王爷好的可是男色……   郑蔷无言了,只好拿着手上的衣服,这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微微一低头,正巧和王爷瞅了个对眼”王爷说着,也是直勾勾的看着郑蔷   这个潘琦什么时候成了采花贼?自己和他日夜不离,他做了这等事情怎么自己不知道?难不成是昨夜?   郑蔷兀自思考着,不留神被身后的人挤得踉跄了一下,一下子跌进旁边某人怀中”   潘琦笑着说到:“还能怎么办,凉拌呗”   说道这里,潘琦偷偷看了一眼郑蔷   自己刚刚从王府出来,合着自己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跟上来了”有些阴阳怪气地说着,王爷还用下巴指了指两人握住的手   慕容抱着所需要的药材,自己躲进一间小药房里面开始鼓捣这传说中的“销魂丹”   王爷没有说话,吭哧吭哧的想要抓住郑蔷肩膀,固定住她好固定住王爷的身子,不让他轻易动弹   王爷感觉到了郑蔷的妥协,脸上得意之色明显,趁郑蔷不注意的时候,反倒将郑蔷有压在了身下   一时间天旋地转,郑蔷便发现了自己又躺在了下面   王爷的手指慢慢滑向郑蔷的脸庞,轻轻逗弄着她的脸蛋,“男人女人对我来说都只是玩物   外面的通缉风云似乎是没有影响到客栈里面的有限生活,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潘琦昨天便推掉了房间,又改头换面了一番,再次进了这件客栈   潘琦眯起眼睛,看着三师兄,等着他的下文”   潘琦皱起了眉头”   郑蔷有些无奈,还以为要说些什么呢   猛地一转身,差点和身后的人撞在一起”   “哈哈,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果然不负本王重望   刚走出两步,郑蔷叫住了他,他欣喜的回头,只见郑蔷小跑到他面前,鬼鬼祟祟的说道:“我觉得这个王爷不太正常”   程凛没有说话,等着王爷的下文”   ----------------小程程的分割线----------------------------------------------   程凛走在王府内,脸上带着面具,正是郑蔷第一次见到的那张脸   程凛走到慕容面前,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他,笑着说:“是我,小程   慕容悄悄斜睨了一下程凛,见程凛脸上的表情转变,心中也是知道他听到了他们两个的谈话,俊脸一红,看着倒是有意思的很   “我家就在你家附近不远处况且一会就到了大街上了,打打闹闹的也不成体统”   上官超一边接过菜单,一边咯咯笑着说道:“我想我更喜欢别人称呼我慕容夫人~”   慕容没有说话,低头看着桌子,   程凛有些咬牙,笑着说道:“慕容夫人,请点菜”   程凛笑着说道:“没事没事时间久了也会给王爷填麻烦   “我记忆的医术好像有些问题,所以回去查证一下   “之前程护卫很少来王府,每次来都是紧跟着王爷”   郑蔷被这无耻王爷的话弄了个满脸通红,干脆扭头看着马车外面”   “对对,你看着小伙子理亏的连反驳都不反驳,肯定是理亏”   上官超将烤鸡拿到自己面前,闻了一下,恩,确实很香,再烤烤   吃完之后,上官超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手指,有些埋怨:“要不是分你一只鸡腿,我就吃饱了   只是,现在他再哪里?   身上还有着你的味道,可是却不知道你在哪里   但是看到潘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便说出了口:“王爷今天晚上带着师妹出去了”他赞许的说道”   潘琦听了这话,有些为难   “唉~”叹了口气   慕容支吾着解释:“我只是比较欣赏郑姑娘,没别的意思”   像是怕潘琦不相信自己似的,慕容从怀中掏出上官超第一次塞给他的玉佩,“我明天就和这个姑娘提亲去   是啊,这个怪东西,又有谁摸得透呢?   潘琦在思念,慕容在思考,却都是为了这个怪东西……   赴宴(下)   郑蔷与王爷同坐一辆马车,走了半个时辰,这才感觉马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然后便停了下来   屋子里面黑洞洞的,屋子的深处飘着一抹晃悠悠的烛火   若是那老人是王爷的叔父,那不就是开朝元老之一的康端王?可是不是已经西去了么?   而且,若是推算年龄,这康端王爷不过六十多岁,怎会那样衰老?   难道……是当今圣上,谋害了康端王爷?   若是这样,哪啊康端王也为了复仇,联合自己的侄儿篡位,也是想得通了   将郑蔷和王爷带到了大厅之上,座位已经安排好   郑蔷迎着头皮,对着迎上来的官员笑着   “谁都不许动   但是身为太医,自然是一眼便看到了潘琦喉咙处的喉结,也没有   说些什么”   潘琦有些不以为意,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问了问,“可以告诉我那人是谁么?”   “哈哈,好奇心人皆有之   潘琦一记手刀横扫过去,那人下腰躲过   离开了宫中,程凛这就去找了潘琦   据探子回报,潘琦现在安身于王爷的别院   郑蔷猛的转头,发现这人竟然是王爷   好说歹说,小奴这才同意吃掉燕窝   看来还是静观其变吧   郑蔷内心感到一丝甜蜜,可是毕竟自己的立场和他不同,她有些不知所措”   郑蔷靠在潘琦的怀里,没有说话,心中却是踏实了些   王爷冷冷的声音再度响起:“来人啊,抓住她   嘴中发不出声音,空气好像也离得越来越远   程凛面不改色,“她刚刚醒来,似乎是很痛苦   潘琦已经无意与他们纠缠,飞身跃上屋顶,飞奔而去   潘琦心中猛地一紧,该不会是自己来晚了,蔷儿被抓了?   只是,这王爷怎么会这么做?   由于过度担心蔷儿,潘琦的脑子已经不能正常运转   程凛趁夜潜入王府,潜进了王爷的房间,匕首对着王爷的额头,一刀下去,王爷陡然翻了个身,然后便落空了”   潘琦眼神一变,只听得程凛嗤笑一声说道:“郑蔷在你手中?真是天大的笑话那我哪里的郑蔷,难道是我自己不成?”   听得程凛这么有底气,潘琦心中也放心了   潘琦将屋内的蜡烛点燃,没有说话,然后站在门边,双臂环于胸前,看着程凛和王爷两人对峙着   程凛愣愣的坐到地上,双眼有些迷茫   我爱你,我的妹妹   高跟鞋急切的踩踏声先回应过来,大伙一致地看了过去——   “等等!”娇小的女子穿著整齐的白色套装,气喘吁吁地抱著一堆档快速冲进即将关门的电梯   发现他办公时教人悚惧的独特魄力,她的心便被侵入,亦直至现在   “表少爷不在?”   崔道红摇摇头”   阿泰深深吸气,紧抿著唇,瞪著离开办公桌的崔道红想不到,他挺会关心人的   阿泰才要反驳回去,又见李辰杰将类似盛汤的保温瓶塞进他的双手   “要送给我喝?”   “不,我们都不需要,而且你太壮了,再喝下去当心精爆人亡,分给其他经理喝就行   “表少爷说话愈来愈深奥,我很难搞得懂……”阿泰用力抓抓头皮,脑子里突然多添一团迷雾”李辰杰摊开办公桌上,业务副经理要崔道红转交的文件报告,没多看一眼就画个大叉叉,“把这个拿给业务部的副经理,记得叫他用滚的来见我   然而,她惟一能做的,就是跟著其他女性,期待万般出色的他,愿意注意到平凡的自己   果然,他当真只是随口问问   跟在后头的崔道红当即垮下脸   “阿泰听话,等会儿我带你去用餐   今天生了一场大病,被人忽略到连自己都快忘了感冒的痛苦,会议上看他的次数比以往多了几回,盼望著那张俊脸就算只是转过来看她一眼也好   崔道红脸色已经发青 第三章   崔道红悄悄斜视管理员一眼不能说、绝对不能说、千万不能说……   “崔小姐车子的轮胎被人刺破了   “我家很远的,不太方便“总经理,艾经理他——”   “我要载阿泰去医院,他自然会在车上   突如其来的注视令崔道红胸口闷塞,竖起耳朵,可,那两个男人说话声太小,实在听不清楚他们在谈论什么,令她被瞧的有些不自在   李辰杰按著她的肩头,要她乖乖坐著“听医生的话不会有错   崔道红狐疑地看一看李辰杰,再看一看莫名做投降动作的唐孟奇,“是不是不用看病,去拿药就好了?”   “我也想当神医,不用诊断就能开药给你”   这样也成?神   这要她怎么放松?当一个男人的手触摸自己,任谁也做不到轻松以对啊,更何况是一个她暗恋已久的男人?   “辰杰,右边一点”唐孟奇透著不怀好意道   小手,瞥见手表上即将超过中午休息的时间,刚想开口说什么,肚子竟选在这时发出咕噜噜的哀嚎”   崔道红听了,想展现自然的态度,但这一笑,才知好辛苦   “没有怪怪的啦!”阿泰用力对审问他的金达风摇头,接著对角落的男店长挥挥手,“肚子好饿,站在那边的那个,我要叫东西吃!”   金达风浓眉不以为然的挑起,这猴子没事说被人偷袭,不怪?见鬼”   “哪个猪公那么有钱把店包了?”阿泰惊讶再惊讶   “老板,可以让艾先生点餐了吗?”店长抓住时机发言   “不好意思的啦,我吃很多,你一定要记清楚!”   “没关系,您请说   “这很简单,我称你总经理,你叫我崔秘书,就这距离   好嫉妒,真的好嫉妒,那群女职员连样貌、姓名你都记不得,却愿意收下她们送的东西;我崔道红天天跟在你身边随唤随到,你却毫不重视,连给的吻也是不重要到你今天就会忘记的那种!   好嫉妒她们,真的好嫉妒   她想,最让人嫉妒的,应该是那位得到李辰杰重视的千金小姐吧……   崔道红若有所思的转著笔,正想趁四下无人的情况下,继续将未完的诅咒凑满一百时,眼角突然瞧见一个颀长的影子慢慢接近,欲张开的小嘴便抿了回去”   “我刚刚跟金先生请了假,因为我想……去看看他,不知道可不可以?”崔道红咬一咬下唇,心里好焦急,想知道他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你的意思是,要我载?”阿泰犹如中了大奖,眼睛闪闪动人中……   阿泰亢奋的音量,引起尽头正在交谈的干部注意   可门是关上了,男人体格完美的画面却犹在她心里熊熊燃烧   其实对男人而言,这也没什么,只不过,她真的很讶异,也从未看过他肃穆西装以外的打扮,往昔只能由那近似男模的身材,去认定他是个衣架子,可怎样也想不到西装下的体格,会那样性感的……要人命   “你应该多穿点衣服,多喝点热茶,没事就躺著多休息,病才会好的快,这样也不用人家替你著急……”崔道红忍不住念了几句,极似管教只知打拼事业却不懂照顾身体的丈夫,念到最后,自己都难为情起来,当然,还有些许因叨念而引发的幸福味”   罕见的霸道口吻教紧抿的小嘴错愕的张开   这一簇没有预知的火,侵略了毫无警觉的小嘴,缠住她生涩的唇舌,翻搅起难以抵挡的炽热   如果此般举止她该归为上回那种戏弄,那么又该如何将快要窒息的激烈吸吮做个合理的解释?   但此时此刻,她似乎没有空闲去做任何揣测,因他给予的亲吻,狂热的让人昏醉无力,仿佛再过几秒,她就会失去意识,任他摆布……   等等,为何她的视线这样模糊,暧昧的喘息却这样清晰?   天!她已经放了理智,醉躺在他布下火烫陷阱里,甚至伴著兴奋的心跳,让那技术热稔的舌尖,在她口中挑逗著浓稠的甜蜜,逼的她不断地逸出娇吟   “好吃   崔道红乐歪了,有股想立即窝在他怀里说她好幸福的冲动!   “在爆香的时候,我还加了——”   “道红   那位五官端正的经理闷了一下,讶异看见这从未见过的愉悦笑脸,因为印象中,崔道红是个让人瞧不出心情好坏的女子,这回笑到几近痴呆,难得难得   突来的刺激真让人招架不住,但不可否认,她真的好轻易就迷恋上他卸下冷静后的狂野,毕竟那只有她看得到,只有她呢!   按捺住过分的喜悦后,持著李辰杰交给她的家里钥匙,以最平常的神色走出办公室”阿泰格外认真,非常受教”   “鬼才开胃!那里的员工像悼念伟人一样,老挂著张死人脸,上次也不过开个小玩笑,后来去就臭一张脸给我看,真以为自己很有条件,要命!”   “没事拿人家身材开玩笑,你好不好意思,要不是欠你三圈牌钱,连我每次一早见你的脸,都想揍你一拳!”   “我去你……”   同事以手肘顶顶正想吼出秽言的人,当下一片寂静,一双双眼睛很有默契的飘向抱著公文经过他们的女子,崔道红   “喝!”他吓白脸,“彻底隔离!这女人不自杀,一定回头杀男人   就在崔道红打算懦弱转身逃离时,高大的身躯突然挡在她面前,封死窄小角落,教她无从逃脱”   崔道红看看手表,正了正色,“现在还是上班时间,总经理”她有意强调职员身份,也是学他的,学他今天老对她端起上司身份   “那是因为,我想让其他女人看到这些东西……她们就不会再跟你有所牵扯……”   “你确定其他女人看得到?”他狐疑地挑起浓眉哪些人杀的还用得著猜吗?不还是他们公司那群爱死李辰杰的女同胞哇——呜呜呜……   一会儿,男职员礼貌性的一个接一个跟她打招呼、走出电梯,留下她一人直达高层办公区   她愧疚抬头,气势颓丧   俊脸上的笑容让人大起寒颤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火山爆发了——   “我在东区等,你这白痴居然跑到西区去!等不到人,每天响起就诅咒我下十八层地狱!中场休息又免费赠我名言冷血无情杀千刀,下午打卡再拿我杂志封面当死人遗像乱射镖!你活腻了是不是!”   她跟众人一样惊愕,又吓傻了一次   记得他好像说,他要是下地狱……那她嫁谁?难道,他要结婚的物件,是自己?   “辰杰……我……”   “你不是很喜欢叫我总经理!”   她咬了咬下唇,开始的理直气壮全然消失   崔道红痴迷看著她心爱的男人,好帅哪!   “还没演奏完啊!”拿著唢呐的人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他忍到不能再忍,大声盘问:“你们是哪个乐团的?!”   六人闻言摆出阵容,十分严肃   ˉˉ据侧面了解,阙龙门对黑白两道皆拥有强烈的影响力   ˉˉ虽众说纷纭,然阙龙门实分九门,亦由九龙主领导每年都大同小异的庆生方式,也难怪本来就喜新厌旧的他觉得腻   ˉˉ他可没有寄机票给他   ˉˉ被百般刁难和侮辱,她根本不懂是哪里得罪过他唐癸敢对她如此狂妄嚣张,是他笃定她没有勇气告状,也笃定自己防患未然做得好   ˉˉ艾母就很喜欢唐癸,老亲热地喊他没人喊过的阿癸打量着美丽却带着火气而来的新婚妻子,黑眸中闪过诡异的光芒,他的嘴角勾勒起微笑若非如此,她不会轻易原谅他的任意非为,还再度为他此刻的笑脸心折   ˉˉ当是为她报仇,他也把对方整得够淒惨的   ˉˉ喜欢这种感觉吗?他柔柔地笑问没错,她是不敢说,否则受了那么多委屈与羞辱,她这口气怎么忍得到今天   ˉˉ天晓得,她好气他的莫名其妙!   ˉˉ够他笑得令她发毛,只要你在这里活着,就不用期待我会有放过你的一天,懂了吧   ˉˉ傲雪瞥他一眼,面无表情地道:可以,银门归你管一年,不用我问、我看、我听,我就到日本养老一年ˉˉ啧,你打这啥如意算盘哪,坑人不吐骨头   ˉˉ没有雨的消息,她哪有胃口吃东西……摸摸自己苍白、缺乏红润的脸,她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颇觉伤感   ˉˉ哼   ˉˉ唐癸骗她,雨根本没有要他转达那些话可是她从小就是雨的未婚妻呀,碧姬也很清楚的不是吗?是不是在之前,他们一直在私底下有交往ˉˉ你爱我吗?她冲动地脱口问   ˉˉ不,我觉得很重要还以为她和别的女人不同,也许能够明白,他需要什么样的空间   ˉˉ吻我可爱的小妻子呀,我想这不犯法吧?偷得香吻,他赖皮地笑着   ˉˉ用闻的,你是小狗啊   ˉˉ除了送送食物、送送水,你以为你还能为我做什么?雷炙的眼神凶恶无比,里头充满令她难堪的藐视跟着碧姬在中院里随意逛着,表面平静无波,艾晓璇的心却老早乱成一团   ˉˉ等等||艾晓璇的误会,似乎有利於她的计划ˉˉ等她一坐定,唐傲雨便命人传来银门医疗小组的医生   ˉˉ我……是吗?她比唐傲雨还震惊   ˉˉ说得苛刻,她就像活在笼里的宠物鸟   ˉˉ从小就知道她和雨的故事,碧姬始终只有同情   ˉˉ经过一小段路,计程车停在一条巷口前转头四望,她却只见到周围一双双冷漠的眼,彷彿在嘲笑是她自投罗网跑到这个区域   ˉˉ管沖老妇人扶她躺下,缓缓诉说:是我老伴发现你躺在巷子里,所以就把你带回来了   ˉˉ一幕幕可怕的画面,伴随老妇人的话,快速闪过艾晓璇的脑海他们端着食物上前,试着和她说话   ˉˉ她真的在这里吗?   ˉˉ终於找到目的地,他们自车内抬眼望去,是一栋六层的旧公寓   ˉˉ随着老人的视线转头,管沖指向唐傲雨对老人解释:那位是我家主人,也是晓璇小姐的丈夫,如果她在这里,请你让我们见见她吧老人丢下话后兀自转身进屋,边走却边叨叨吩咐: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如果是的话,见到那可怜的孩子,请你们要有心理准备,说话要小心点,别再让她受到刺激ˉˉ老人像保护孙女的祖父一般叮咛天知道……他也需要力量……   ˉˉ从没想过要的孩子,一旦失去||竟是这样的切身之痛   ˉˉ将她送回日本,雨不理她整整一个月了   ˉˉ曾经……她以为这样是幸福的,将所有的命运交付在她所信任的人手中你觉得我过得太舒服,何不要雨把我关到地牢里,好让我过得不舒服?ˉˉ语气轻淡如风,却已足以讽出她的心声   ˉˉ他不是我的主人!唐癸有些恼羞成怒,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他撇起唇冷笑,字字伤人她在惊喊出声后弓着身体慌乱求饶:雨……不要……求你……不要这样对我……这是他思索一个月之后的报复方式吗?她真的感到欲哭无泪   ˉˉ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吻过她   ˉˉ隐在房外偷听的人,嘴角挂起妒恨的弧度 正文 第八章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09-5-16 8:34:38 本章字数:6047      ˉˉ唐癸在等待,等待唐傲雨离开日本的这一天   ˉˉ唐癸乘机趴在她的身上,二话不说地开始扯她的衣服   ˉˉ你这变态!我杀了你||她突然义无反顾地冲向唐癸   ˉˉ失去所有的思考能力,她只想到要为孩子报仇!   ˉˉ没料想她会突来此举,唐癸被她突来的冲力一撞,整个人不由得往后倒下去   ˉˉ从小就是这样,正常人该笑的时候,雨未必会出现反应;该生气的时候,他反而常出人意表的笑,永远让人不知道他真正的感觉唐癸领命离去ˉˉ从抵达法国起,唐傲雨就三番两次遭到暗算狙击   ˉˉ你没听说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吗?太了解雨的想法,傲辰不客气的直言:万一她被怎么了,你确定你能无动於衷?ˉˉ是朋友就得有话直说,这是九龙的相处之道孕吐也没这么噁心   ˉˉ闭嘴!耸立在她上方,雷炙皱起眉头斥喝   ˉˉ要走吗?没理会她的反应,雷炙兀自问道   ˉˉ别提了,我不想再为这件事怪你   ˉˉ我知道我罪该万死,道再多的歉,都弥补不了我的自私和犯下的错   ˉˉ以假护照通关时,她紧张得快要不能呼吸,却还是熬了过来柯霿霿也深感疑惑   ˉˉ没有,我从来没有恨过你   ˉˉ恨会让她的爱不完美,更抹煞了她从六岁起的回忆若非害怕太多的变数,她根本不想离开他的身边   ˉˉ只怕他嫌无趣,没那个闲情肯去叨扰躲过最大的噪音,傲辰放下双手,神闲气定地否认若不是被她送到青门,人家恐怕还活得逍遥自在   ˉˉ不||呜||缺乏氧气已快让艾晓璇晕厥   ˉˉ得到空隙的她咕噜滚下床,猛力喘气吸气,抱着大肚子沿着地板往外爬   ˉˉ砰!   ˉˉ俐落地举枪上膛,雷炙在她回头这一瞬间开枪,子弹正中唐癸的眉心   ˉˉ雨的话很清楚||他是爱屋及乌”   玉葵莲又细细看了看名单——“……陆旭风?……”   “怎么了?”   “这个男人在前几天曾委托我邀你见一面”林逸之说道,“比起宫中那些侍女,还是杉儿伺候得让人舒心些,那丫头总是机灵得很……”   “陛下,这几日朝政繁忙,您也有一段时日没回王府了”   “那还真是一位神秘女子啊……呵呵呵……”   “是啊……呵呵……”   陆旭风走进包厢,玉葵莲便从后面将门合上——   一股微微发甜的香气扑鼻,陆旭风不禁有些眩晕,他定了定神,拨开琉璃帘子,看见前面纱缦后隐约显出一个曼妙的人形来——   “在下陆旭风,特来此见姑娘一面……”   陆旭风还未说完,便见那人形缓缓站起来,婷婷走来,步生莲花,身姿曼妙……陆旭风不禁屏息凝神,直直望着那人影步来——   沽月汐轻轻揭起纱缦,一张芙蓉脸笑落桃花——   “小女子沽月汐,见过陆公子……”   陆旭风直愣愣望着沽月汐,竟一时不知言语——   沽月汐盈盈一笑,走到陆旭风跟前,白衣飘逸,带着玉葵莲淡淡的香气儿……   她眉眼里尽是魅人的笑——   “陆公子为何不说话?”   “……我…………”陆旭风有些窘迫,他直直望着沽月汐,脑海中早已一片空白”   “……跟娘娘有关……”   涂龙心头猛然一怔!——娘娘?!……能让杉儿这般称呼的绝对不会是当今的皇后……只会是她!……是她?……   “……王妃娘娘已经仙逝……你为何再提呢……”涂龙的醉意早被惊醒,心头满是苦楚……   “娘娘没死!”杉儿激动的提高了音量!“娘娘她不会死的!”   涂龙低下头,显得有些落寞,“杉儿……那日,我们亲眼看见娘娘咽下最后一口气……也亲眼看见娘娘的尸骨腐坏成灰……”   “不!不是的!大人……大人听我说……”杉儿的脸色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她急促的呼着气儿,喊道,“娘娘好象还活着!真的……大人,我前几日在街上遇到了!”   涂龙的身子一颤,眼睛睁得老大——“你说什么?……你遇见王妃娘娘了?!……”   杉儿一愣,眼神又缓缓的黯淡下来,“……不……我不确定……我不知道……”   涂龙听罢,神经稍稍松了松,“……杉儿……已经一年了,你……”已经一年了,应该接受这个事实了……   杉儿抬起头,眼睛怔怔望着涂龙,“大人……我没有听错,那女子有着与娘娘一样的声音……虽然容貌体形都不一样,但是我分明听见了娘娘的声音啊……”   “与王妃娘娘一样的声音?……”涂龙的面容有些僵硬   “陛下放心,陛下的暗士们已经出动了杉儿一直走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闹市   杉儿看出眼前的男子正注视着桂桂,她心里一紧,有些害怕,也十分不悦——“麻烦您让开一下”话里,带着无奈与悲凄……   “娘娘……是杉儿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不带杉儿走?……娘娘……甫笛死了……大家都死了……”杉儿已经泪流满面,似乎要将这一年来积聚的泪水都要流尽一般,桂桂在一旁乖巧的倚着她的裙,“杉儿姐姐不要哭……姐姐不要哭……”   小海看见沽月汐的眼眶里,竟然闪烁着晶莹的泪水——他愕然的望着沽月汐,自他跟随沽月汐后,只见过她的清冷美丽,却从未见过她动情泪下……   沽月汐的心口,是撕裂一般的痛!   步步转身,轻步上前,沽月汐将跪地哭泣的杉儿扶起——   “杉儿,我已经不再是左颜汐了,你肯跟随我吗?”   杉儿哭着拼命点头许久思量,他低沉着声音道:“……果然如我所料……”   “陛下,秦岚那边……”   “不,不要打草惊蛇   杉儿点了点头,“涂大人对我照顾有加,陛下更是对我有大恩大德,我知道这样做自己实在不该,但是……”   “杉儿,我不是恼你离开”林逸之的视线又回到了碧波花池,他微微调整着呼吸,面容恢复往日的淡然与从容”   “大人您放心,这话儿我一定给你带到”玉葵莲莞尔一笑,“大人若没有其他事,我就去招呼其他客人了,可以吗?”   涂龙心里更加奇怪,这玉葵莲似乎显得比刚才焦躁了些,好象急着去做什么事一般——“……老板娘果然很重视这位客人,她每次来往都需要你的伙计亲自接送吗?”或者,这玉葵莲与那马车里的女子,并非只是老板与客人的关系……   玉葵莲却只是轻松一笑,“大人又笑话我了,我只是个生意人,只要是出得起价钱,别说是让伙计接送,就算让我去接送也并不为过啊”   “孩子?……是指桂桂吗?……”   “杉儿姑娘,不能再等了,小姐要我保护你们的周全,请快随我离开吧”   涂龙笑着摇了摇头——“他的运气总是这么好,似乎连踩上的狗屎都是金子做的”   涂龙似乎有些不解,“伊南莎世族?……是指伊南莎一世——伊南莎·齐,伊南莎二世——伊南莎·浔,伊南莎三世——伊南莎·泷?”   林逸之望向河面,远处的天空已经泛白……   “二世伊南莎·浔与我祖父年龄相当,他膝下没有一子一女,外界传闻他没有生育能力……”   “……祖皇仙逝后,东诸君王不久后也去世了,可是在死后却意外的出现了他的儿子伊南莎·泷……”涂龙接着说道,思绪开始条条理清——   林逸之看着天色渐亮,嘴角含笑,“如此算起来,那伊南莎·泷今年该是位至少七旬老者了……”   “属下还是不太明白……”   一阵风吹过,林逸之的衣衫轻轻扬起,划出优雅的弧线——“柳言潜进过宫廷,虽然冒险,但却看见了宫女手中呈着的皇服……全然是为少年所制的服饰”林逸之的回答干脆而清晰看此人相貌俊逸,举止之间透有贵气,玉葵莲暗暗记在心里”   玉葵莲显得有些为难,“这……沽月小姐尚未给我答复啊……”   “老板娘似乎很为难呢”林逸之微微笑道,“涂大人在命案现场见到一个与沽月姑娘相似之人,姑娘如不肯出来一见,涂大人只好以嫌疑犯之名将她通缉了”   珠绫红阁,羽丝凉衣   纵使她与她有一样的声音,一样的名字……   她不是汐儿”沽月汐含笑回道   “俣将军,只是几名小小婴孩罢了,百姓会因受此恩典感到荣幸的,况且,那些低贱的平民都不缺子女,少一两个也不会怎么样的……”珩如此劝道”沽月汐冷冷的笑着,目光扫到杉儿身上,“杉儿,你可考虑清楚了?我不逼你   当她看见那刀起刀落,甫笛最后望向她的那双眼睛——她怕是一生,也忘不掉!   那满满的哀伤,更在左颜汐死去的那日里几乎将她击碎,不能再失去了……已经没有什么,再可以失去了……当她独自回到王府时,只是空空,她的心里,也是空空——看啊,我已经没有了一切,还有什么,可以再失去呢……   “杉儿会办好此事的   她觉得肩上一股冰凉,抬头看,沽月汐将她扶起,手指冰凉,却叫杉儿觉得暖心——“我该记得,你背上有旧疾,以后不要再行此大礼了……”   杉儿眼眶不禁微红,“小姐……”   如果我们的恨,最先摧毁的,是自己,那么……只能怪我们自己记着那些不该记着的东西……   “就算是错,我也不忘记……”杉儿心里默念着”   柯尔娜松了口气,微笑说道:“既然如此,爹又何必担忧呢?陛下一向都是很明智的,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决策   华贵而精致的一处楼宇,池水涓涓迂回流淌,别致的玉石小桥坐落在池潭之间,男子气质优雅,长发袭下,懒散的绒黑睡袍松松垂下,他眉眼含笑的望着眼前池水,声音轻吐:“槐芗……”   池水中有游物慢慢接近过来——   “槐芗,饿了吧?……”声音温柔”沽月汐婉约站起身来,笑得邪魅   可是没有关系,跟着小姐,杉儿终于可以做些什么了……为那些亡灵路人们走过,都不禁莫名其妙的望上几眼——这么好的生意,关门不做了吗?   依旧是三楼的厢房,满屋暗香,带着或浓或淡的甜与往常不同的是,窗棱合闭,琉璃帘子揭起,纱幔落下,沽月汐斜斜倚着墙,偏着头凝视桌边坐着的玉葵莲——   “怜秀,不久后我们可能要离开华葛国去见皇帝的那天,我们三个人,我,荻溟……还有屺,看见了克罗蒙·俣,皇帝在帘幕里面,他站在帘幕外面,挺直的站着,没有任何表情   太阳落下,夜幕降临   克罗蒙·俣做事倒是干脆,一进房便提起剑向床走去——看准那刚入睡不久的女人便举剑刺去!   “砰!——”一声响!   白影跃下,横袖将他的剑甩出老远!——   秦岚陡然被惊醒!她慌张爬坐起来像只被狼咬住后腿的羊羔,惊慌失措,吓得魂飞破散!   克罗蒙·俣自然也是大吃了一惊——   “你?!——”   沽月汐闲神浅笑,柔柔立在克罗蒙·俣与秦岚所处的床塌之间   克罗蒙·俣松开了手!——他几乎无法立住!踉跄几步,大口喘气看向沽月汐……   他无法承受!他无法承受这种冷冻!就在上一刻,他几乎差点就认为自己要死掉了!   沽月汐已优雅的直起了身体,一衣的白,拖曳在羽石地砖上,灼灼发着柔和的光,泛滥出美丽纯白的光晕这种被动,输赢尽被她操控的游戏杉儿善良纯真,怎会欺瞒呢……   涂龙柔和笑着,摇摇头,“没什么……既然回来了,那就多留几天吧   我心里是苦,面容是愁,满腔怒,满腹怨……如此了,又如何能笑得坦然从容?如何……才能和你一样笑得美丽,不留一丝仇怨痕迹……   ——将自己置身于死亡的沼泽,你在这里下沉,动弹不得,浸泡在这腐臭中,无天无日……黑暗与绝望成为依偎,这里太暗,没人能看见你心底的阴影,这里太黑,没人能看见你真实的情感   “小姐,这些我们都已经知道了,还留他做什么,不如杀了让我解气,我胳膊上的疤还在呢……”   沽月汐轻轻摇头,“不行呢……小雨,他的命我得留给别人了”   蔚小雨夸张的一声叹息,似乎很遗憾,“没事干我好无聊啊……”   “怎么会呢?”沽月汐柔柔转过身来,微微笑着,“还有很多呀……小雨   “他在哪?”沽月汐问她沽月汐慢慢饮下,继续看着秦岚在绝望里挣扎的好戏码不过地上那名死士,似乎随时会魂归西去——这些都不重要”淡淡的回答着,沽月汐转过身来,苍白的脸色显得她有些疲倦,“你该不会是以为我哭了吧……”   怜秀看见她苍白无力的笑来不及收拾混杂的思绪,她随手披起一件长袍便出了门,步下凉阶,正欲往沽月汐那处去,却看见怜秀顺着蜿蜒石台走来”杉儿急急迎过去,“小姐呢?”   “杉儿你醒了,我正要来告诉你,我们要离开了,快些随我收拾东西吧“你知道为什么在一开始的时候小姐不带你走吗?……因为,你是我们这些人中,唯一一个还能回头的人   记不记得,曾经,战沙场,以血缠绵”沽月汐平静的说道,像是等待了千年沽月汐……竟没有杀她……”   做了这么多事,冒这么大的风险,只是要将华葛国的皇后送上遗臭万年的路……为什么?莫非是秦岚在东诸国结下的仇家?……不,若真是那样,为何她对华葛国这么熟悉……   不是朋友,便是敌人——   沽月汐,我不管你什么来历,只要你别阻挠我对付东诸国……否则,下一次,绝不会这么容易让你逃逸!   “陛下,御医已经到了”林逸之不悦的挑起眉,“难道你看了这么久就只得出这一个结论?!”   “……陛下息怒……娘娘……并无大碍,只是有些虚弱……一直昏迷可能是因为受到外界刺激……”   “够了!”林逸之不耐烦的打断他,不想再听他继续絮叨,“你们听着,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后其罪当诛,但是如今身患失心疯,案情错综复杂,疑点甚多,所以暂免其罪,摘去皇后头衔留于宫中疗养   这位新任的皇帝看起来纤细,或许少了一般君王应有的霸气,但是一脸温和反倒让人亲切   他们把它称为:红色的王朝——它的强盛下面,是亡灵与鬼魂凄厉的惨叫   侍女立在他身旁,轻柔的为他梳着发,茶色的发丝在阳光里濯濯泛着辉芒”侍女低着身子退下了”   “想必是婴孩的血已经起作用了,陛下可以安心了无奈叫她哀叹的是,朝夕相处,始终走不进他的心里——是西婪的皇后潇沭瑶饲养的”   潇沭瑶当然知道皇帝要去猎杀野猪,便笑着回他:“陛下小心,我很期待看见陛下的战利品   潇沭瑶环顾四周,忽见前面湖畔处,在一抹白石上不知何时坐了一名女子他骑在马上,马下躺着他刚猎杀到的野猪的尸体”   “陛下,……妾身想先回宫休息……恐怕不能陪你了   那侍女被怔住,但是两位妃子就在身后,她怎么能够示弱呢?于是她更加不知死活的嚷起来,“你们真是胆大妄为!惹两位娘娘生气,若被皇帝陛下知道,你们……”   话说到一半,便被潇沭瑶厉寒的目光硬逼下肚里——侍女惶恐的收了声,退步低头立在一旁   “他害死了我的母亲”   “愚蠢的,又何止他一人   沽月汐显得呆呆的,她没照顾过孩子,……她只是看着怜秀与杉儿忙前忙后,乱作一团——   床上的孩子肤色已被冻得青紫,手脚都是僵硬的,怜秀用热水一遍一遍的敷,一遍一遍洗,杉儿不停的换下污水,再端进来新烧好的热水   自从李烨死后,林逸之的心情一直不佳”   涂龙低着头,“属下遵命开始战争……开始杀戮……民愤与众怒都已激起,发兵只是迟早的问题“陛下”   下面的人,都跪在地上低着头——只有一个人,醒目的艳红,安静的站在那里,一声不响的,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林逸之在校场呆了一天,已有些疲乏,他微合着眸,问道:“为何有人不行礼?……藐视我华葛国吗?”   使者答道:“皇帝陛下,请息怒   呵呵……看来他还是知道自己有几分姿色的嘛……沽月汐笑,继续说道:“何止面目可憎啊,而且头脑愚钝,发育不良,一无是处……”   虽然只听了个半懂,年幼的他也明白这里面没一个词是夸他的,他又气又恼,身体被拎着又使不上气,只能在半空中威胁式的挥动着小拳头,怒吼着:“你才是丑八怪!你才丑!!!你不仅丑……你还是个疯婆娘!!!——”   他话还未说完,扑通一声!——他被沽月汐扔进了小溪池里!   “呀……”杉儿急急跑来,有些担忧,“小姐,这水凉得很,他刚醒……会不会……”   溪池是自前面的瀑布分流出来的一条水道,不深不浅,刚好能没过小男孩的头颅    天命 第七节 春尽无华   皇后的内政厅里,坐着三个人”   潇沭瑶一眼扫视他们,道:“会有人带领你们,你们只需听她的安排足以既然陛下有了去丘昃的心,应该对丘昃之地有几分了解”   林逸之不再问什么”   马车里却是仍旧没有动静”   槐芗这才终于动了动,她的脸色很差,脸上带着不安与警惕   妖也一样,不同的是,很少会有妖留下自己的气   沽月汐不知何时已站到两人面前,一只手捡起银蛇,不悦的看向歆儿,“说吧,怎么回事勉强推开了门,夜沉月明,房间外是空空的回廊,槐芗轻轻便跃出,双足落进庭院,迂回的池水在月光下明湟湟的,像是被镀银了一般槐芗不假思索便跳了下去——静无声,轻无涟漪   “槐芗……”林逸之轻轻唤她   “槐芗,……曾经有个女人,也像你现在这样看过我……悲凉,哀伤,不解……还有愤怒   “那天,下了很大的雪,我把她抱在怀里,但是她的身体还是逐渐变凉,……变得和雪一样冰冷,可是,她一直睁着那双悲凄的眼……”林逸之的语气淡淡轻柔,月光独特的银辉,映衬在他的衣袍上,为他镀满悲凉的影象”   柯尔娜眼望着那刺目的红绸,她频频退后,“……让我嫁给赫罗?……你们不如杀了我!”   红绸象征着皇氏女子出嫁——那两名侍从相互看了一眼,又转向柯尔娜,将手中之物向前递了递,“请塞尔拉兹小姐收下皇旨与红绸,为明日喜庆及早做准备   他在书房里看着书,尽量不去看柯尔娜的那双眼睛”   “一场红雪   “夫人请讲”   “无主之将,若气骄则军无将;无将之军,若相争则将无军   林逸之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   极凉极深的夜,月亮的光此时显得惨白   柳言还是晕了过去——   沽月汐望着柳言,垂下眼帘   ——我坐在这里干什么呢?……我为什么要在这里?……我在干什么?……哦……对……   我在这里等死呢……   如果可以一死了之,她大概早就自尽了”   “呵呵……谢谢延将军夸奖了”   “怎么?”潇沭辰问”怜秀含笑说”怜秀坚定的回答,神情镇定自若”歆儿唤她”杉儿无奈的别过头去,不与这小孩计较,论上嘴皮子功夫,她觉得自己还是保守些比较好   “不行吗?不行吗?……那我们下次一起吧!一起养嘛……杉儿姐姐,杉儿姐姐……”   “不行   杉儿静了一会,说道:“不是牺牲……大臣们都在那里   “陛下!我们到丘昃了!”   林逸之勒住缰绳,战马嘶鸣,遥望前方那一片广漠砂岩,这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地方,空气里充斥的是尘土的气息   “起来吧她绝不会轻信于人,可是若是信了,她便会全然不顾”潇沭延低下身   赵旬礼貌的走上前去,微微低身,“在下是此军大将赵旬,奉命来此接迎夫人,夫人请——”   沽月汐看他一眼,这一眼意味深长”林逸之显出毫不在意的笑   “或许吧   “夫人,我们去哪里?”潇沭延问她”   潇沭潜无所谓的耸耸肩,“南方是华葛,现在东诸南部受袭,兵力受到牵制,哪还有功夫出海袭击华葛……”   “那么两两相制又如何?”   潇沭潜挑起眉,看向潇沭延,“两两相制?”   “如果东诸大军海袭华葛,华葛大军会如何?”潇沭延含眉问道   沽月汐轻步走到前面,冷冷看着地上的赫罗,说:“我恨你”   你使我失去了一切沽月汐静默站在一旁,看着赫罗的身影,她呢喃自语:“我要看着你是如何死去,我要看着你……是如何一点,一点,被雪吞噬……犹如曾经,你是如何将我逼入万劫不复……”   然而,沽月汐却感觉到累,异常的累,无力的恨,单薄苍白,她已无力去恨……   那么,我现在在做什么呢?明知道不能挽回了……我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我活过来……   可笑的是,最最苍白的莫过于这三个字:为什么   夜幕渐落,大海潮汐   门外人是赵旬她自是明白,这一仗对林逸之意味着什么   这美景怎么看,也不能联想,海的那一头,此刻如何硝烟滚烫为何,为何总把自己说得如此不堪?……   “你给不给?”沽月汐依旧问她,只是不再是恳求,语气里充溢着冷冽的杀气心里头仍是不断的懊恼,她不该让她走,她真的不该!   倏地站起身,潇沭瑶唤道:“来人!——”   侍女走进来,“娘娘何事吩咐?”   “你快去告诉陛下,就说沽月夫人独自离开了,让他快去把她追回来   原来,他是可以不冷漠的”   潇沭清鸾一手牵起沽月汐,轻轻拉向怀里——沽月汐身子倾斜,从马上跌进潇沭清鸾怀中   “不……我还不够谨慎”   克罗蒙·俣脸上显出尴尬神色眼睛看向屺“请务必将她好好的带回来   宫门外停着他的专属马车”   “是上古的神仙设下的结界,如果不是你本身有修为,进去了也是死路一条……”沽月汐一边说着,一边走下水去   “华葛那皇帝果真是名不虚传,偌大一个东诸,他竟然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攻到城下……呵呵……”屺津津乐道怎能变呢?   ——我不复当年气勇   ——我不复当年娇容   ——今朝成王情难度日   ——今朝成妖恨难消融   ——我哀自为王不能执汝之手   ——我怜自为妖不能度儿亡魂   ——我已不复当年   ——我已不复当年……   两军交战,殷红的血染花白墙,浑浊的烟熏黑砖瓦   宫殿就在眼前了!伊南莎·泷就在眼前了!林逸之却一头栽下马来!——   “陛下?!!!”   “陛下!!!”   “陛下!!!……”   “……陛下!!!……”   …………   大军顿时无首,士兵们纷纷向林逸之倒下的方向涌去——士气跌落,无人心在言战   槐芗的神情更像恳求   沽月汐白衣已染红,清泪两行,随雪而化”沽月汐淡淡说着,又看看怀里的孩子,“……而歆儿,我会让他代替你,重振伊南莎王朝”   那一日雪山上起了很大很大的风,然后一切平静下来,雪山上终不停息的大雪停了老人们说,每一年夏,皇后会以血喂服皇帝,那血是天下至毒,但皇后的眼泪却化解了血中之毒   “陛下真是好耐心,出迎的军队已经由涂大人带往港口去了,您怎么还在这里……”   林逸之苦笑,“……呵呵,不急不急,我等皇后一道走一国之君斜倚着岸边,修长高佻的男子眉眼里是洒脱不羁,容比秋月,目如璨星,嘴角勾着笑,动人心弦之魄,然眉宇微挑又含霸主之气——他有一双与沽月汐极为相似的眼睛”   林逸之握着沽月汐的手,笑问:“汐儿,我们真能活一万年吗?”   沽月汐微微笑,“不知道,……不过一千年应该没问题吧”   “一千年以后我们该怎么办?”   “我会像我母亲一样,轮回之后终生寻你 《暴乱》 作者:天使喵 “汤姆┅┅”   年轻的伯爵路克森现在已经彻底被吓坏了,如果士兵和仆人们真的向夏洛克投降,自己和年幼的十五岁幼子杰弗就彻底完了!   路克森回过头来时,立刻发出一阵绝望的惨号!   此刻伯爵的身後就只剩下了他那只会不停哭泣的漂亮的儿子杰弗,就连那忠心的汤姆都已经逃得不知了去向!   “汤姆!士兵们!!你们不要逃!!救救我们啊!!!”   路克森绝望地尖叫着,他已经听见了塔楼外传来的暴民嘈杂的欢呼,接着一阵急促杂乱脚步声从楼下传了上来,伯爵立刻感到天旋地转,双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路克森!你这个刻薄傲慢的猪!现在你可逃不了了!!”   随着一阵仇恨的吼叫,一个魁梧高大的黑人凶神一般出现在楼梯口,夏洛克的身後跟着十来个野兽般眼神的塞赫人   “不!!你这个卑贱的杂种!不许碰我!!”   路克森声嘶力竭地喊叫着,他感到愤怒和绝望,因为夏洛克和那些野兽般发狂的塞赫人已经扑向了他和杰弗 02   路克森的衣服几乎立即被撕成了碎片,彻底从他的身体上扯落下来! “不!!你们这些卑贱的家伙、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救命啊!!”   路克森绝望地哀号着,感到自己的双手被用力地扭到了背後,几只大手粗暴地抓着自己的手腕,用一根粗糙结实的绳子牢牢地捆住了自己的双手!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些黑鬼!杂种!!”   伯爵感到了无比的恐惧和绝望,他甚至忘记了自己如今已经几乎是赤裸着落在无数暴民手中,不停地骂着一些连他自己都吃惊的肮脏的字眼,白皙的身体在无数双粗壮的手臂中间凄惨地扭动挣扎着   少年现在的样子甚至比他的父亲还要悲惨∶杰弗浑身上下完全赤裸着,健康的身体上遍布被施暴後的伤痕;他的双手被分别和双脚捆在一起,两个脚踝之间还捆着一根木棍,使少年的双腿只能大大地张开着;他结实的屁股上有好几道血红的鞭痕,双腿上也布满瘀青的伤痕,显然不仅遭到了奸污,更是曾经被残酷地毒打过   杰弗痛苦地皱着眉头,拼命点着头,用他可爱的小嘴吞住这根刚刚从自己肛门里抽出来、带着恶心的腥臭和污秽的肉棒,屈辱地吮吸起来他们充满了诱惑的肉体,即使在残酷的轮奸後依旧还是那麽迷人! 夏洛克决定让路克森和他的儿子活下去,他要不停地凌辱折磨这两个美丽高贵的男人,直到把他们彻底摧残成最下贱堕落的男妓! 09 “好了,你们这个臭猪也给休息够了吧?”   夏洛克带着几个塞赫人走到了马棚前   伯爵和他的儿子杰弗现在好像两个真正的奴隶一样,被赤身裸体地捆绑在马棚前的两根栓马的木桩上   晒场的空地上有一个结实的木架,木架的横梁上垂下了一副粗重的铁铐,这是庄园主用来拷打不听话的农奴的刑具 13   “快走,贱猪!别磨磨蹭蹭的!”   一个骑在马上的塞赫人凶狠地骂着,用手里的鞭子抽打着在地上徒步走着的路克森      “不好了!夏洛克!!前面有军队!!!”   暴民的队伍最前方传来一阵惊慌的叫喊!   路克森立刻感到振奋了起来,他抬起头朝前面看去∶只见前方迎面来了一支队伍,从衣着上看是政府军!   他忽然想起了儿子,转头朝那些没命地钻进树林逃窜的暴民看了过去,只见杰弗被一个黑人扛在了肩膀上不停哭叫着,转眼就消失在了树林里   路克森的身体几乎完全赤裸,只有一条破旧褴褛的粗布衫皱巴巴地卷在腰上;他纤细的脖子上被勒着一根结实的套索,套索另一头将伯爵背在背後的双手牢牢捆住,同时勒紧的绳索使他只能一直痛苦地抬着头;他的屁股和双腿难堪地裸露着,屁股上布满了一些不甚明显的青紫肿胀的瘀痕   ‘他们不会在回去的路上,随便找棵大树把我吊死在上面?’路克森悲哀地想着 《淫欲城堡》BY沐希 "嗯好棒但是我现在的身体显然是不能达到这些要求了,可是不要再抹了!"床上传来"金丝猫"甜腻的哀求声,"老爷伴随着一声惨叫,老爷竟然从小蜥蜴的体内抠出一块如同鸡蛋大小的冰块? 冰块上面沾满了鲜血,映得冰块仿佛如红宝石般璀璨我热啊修养一个星期了,有没有觉得? 我的转变显然沉浸快感的梅希曼不明所以,微微支起身子,有些奇怪的看着我,渐渐的表情变得惊讶? 我幸福地笑着,双手捧住他满是胡茬的大脸细密地撒下一串轻吻? "梅不能勃起!" "!"我惊恐地抬起头看向老爷,竟然忘了奴隶该有的禁忌? 一个巴掌狠狠地打下来,力道之大,让我刚刚支起的身子一下子又扑倒在地? "我让你打他了吗?"老爷优雅的声音响起,却像是在为我敲响丧钟? 被责备的"侍仆"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狠命地自己抽自己耳光? "属下该死!老爷饶命啊!? 没有理会跪在地上使劲抽打自己的侍仆,老爷转向一直缩立在一旁的梅希曼,道:"你上的奴隶不能勃起,你这个做舍监的居然敢不上报?? 语气中没有太多的责罚,却足够梅希曼颤抖不已了? "报告老爷,这个奴隶的性功能是完好的,所以? "惩罚你??"老爷像是听到了极其可笑的请求,"你以为你自己能没事么??"低下身子蹲到我面前,修长冰冷的手指轻抬起我的下颚我自嘲地苦笑,居然还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居然有能力保护别人了啧啧,还有那些入珠? "又不是赶时间"我怕我要被你榨干了!"梅希曼仰头狂叫着,身下一点不带松懈地抽插着,"你这里简直就像抹了麻药,让人上瘾!? 我苦闷的呻吟全都被捂在了柔软的枕单中,全世界好像只剩下梅希曼的身体沉沉地贴在我光裸的背上深深地插入你有些地方很像他甩掉你们这些令人作呕的畜 看着我依旧严肃的脸,梅希曼含着笑容的大脸垮了下来,猛地前几步搂住我,讨好地对我说:"别赌气了,我知道你不是这样想的是他的泪,一定是"我拨弄着他胸口别着的白玫瑰,说着南辕北辙的胡话 我被带到一排类似妇产检查用的椅子前,椅子上坐满了正在‘化妆'的奴隶 找到了! 我兴奋地拔开一处草丛,看到几丛‘车锯草'狰狞地扬舞着他们如刀锋般的叶片 拿起叶片,我小心地将它们尖锐的锯齿与‘贞操带'的皮带摆成九十度,猛力地上下拉动 不到十分钟,我们迅速完成了交接任务"我指了指还没有完全摘下的贞操带,示意了我的不方便,我不希望在我拔肛门塞的时候,还有人在旁边观赏,而且这个人还是‘梅'的堂弟! 好像这时才注意到我‘特异'的装扮,阿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转过身去 挖掘了半天,我已经满头是汗,但是巨大的硬块还是紧紧地卡在我的体内,一点也没有移动,我的手指已经将肛门拉扯的红肿不堪,在这样下去,只怕肛门塞移动下来,也会被肿胀的肛门卡住,无法卸除 "麻烦你扶我起来"我将唇靠近他的耳边,好似调情般的低声说着,"出了秘道继续向南,那里有一个路标"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双唇已经被强势地掠夺"说着,梅希曼摊开手掌,露出手里拿的东西你赶快抹上"还好,肌肉松弛剂的药性还不足以影响我的思维,"我们不能在这里再耽误时间,只能走那条路了我们一起去见费兰妮,不过 果然如我所料,城堡中以前布置的明哨、暗哨都已不在原地,一定是早早地被狩猎区的‘警备'哨音吸引了过去,无暇顾及其他了五步警报的声音一直不绝于耳,看守们吩咐出动,呼喝着追缴入侵者,我的处境越来越危险 不能耽搁,我摸索着来到掩体的中心方位,时间来不及了,一会儿武器库独有的备电机就会运转起来,我不能再继续找下去,只能赌赌自己的运气' 声音在心里越来越大,我毅然走向了来时的黑暗,我要去找阿瑟!我不能让费兰妮失望,更不能让梅的表弟在这么关键的时刻陷入危险破败的躯体被粗鲁的拖拽着滑过光滑的水泥地,留下长长的一道血痕我们一起离开嗯,我说,小少爷好,欢迎小少爷回家!"4岁的朱利安用童稚的声音清亮地重复着女仆玛丽教了他一上午的问候语他多么希望自己也能像后院花匠的儿子那样和自己的父亲一起嬉戏打闹,父亲可以教自己如何爬树,如何掏麻雀,但是优雅的父亲总是那样的矜持,连一个拥抱都吝啬得不肯施舍 "你!毕竟是骨肉连心,我夜夜梦回的时候都会想到她 仿佛不满意我的毫无反映,爱德蒙恶劣地大口吮咬我的臀瓣,引得我终于忍不住惊叫起来就像你喂薇芙那样不一会儿,我两侧的红樱便都被他吃得殷红肿胀起来

2018年第79期六合彩-2018年第东方心经

可是问题来了——某非怎么办?某非的奶奶和外婆都很BH,奶奶爱死小姑姑,爱屋及乌,也超级爱她的儿,对某非啊,那是相当的忽视   第一件,某非在故宫橱窗里见到一只老佛爷用的金碗——是纯的哦,金的哦(口水ING),星星眼狂爱后,某非抱住故宫的阿姨,掏出亮晶晶一分硬币,递给她,清清亮两的童音很是大方:“我要买那个碗   小帅哥惊呆!   天啊,偶既然是个小小爱情诈骗犯!   这就是偶杂一故宫的奇遇,你们看,有宝物,有帅哥,多么丰富多么传奇啊,哦也   屋内,没有人再说话,蓉儿啜泣着,白萍两眼望天   半个时辰后,彩儿才回来,她声音带着哭腔:“善人堂的不肯来,说是大雨天……就让她挺尸在屋里……”   善人堂是宫中有善心的大太监和女官们设的,有些无亲无靠的宫人死去,他们会拉出去埋了,现在连他们都不肯来左侧有一只云窑瓷炉,呈大禹治水状,其中檀香冉冉,皇帝手执黑子,意甚踌躇   他看着雷雨交加,也就不愿去睡,谴人去留下给太后讲经的慧明禅师,一起在乾清宫中对弈”   “皇上且慢品茶,小僧却要先取一局了   “哦,朕要输了”   看着他温和平正的意态,慧明心下暗忖道,一直传说这位万岁性情温厚,宽正少怒,果不其然   皇帝伸出手,那五指修长,然而坚定,他放下一子   棋势已成,大龙顿成死地”   慧明又惊又怒:“太后她……”   皇帝爽朗地大笑:“难得有今日的兴致   宫中阶级森严,一层一层,越到上头,越有人上人的意趣”蓉儿象个大姐姐似的,嗔怪数落着   蓉儿看呆了,半晌才回神来,却见晨露已经低下头去,吃了起来”她继续香甜的吃着,几乎把脸埋进碗里:“好饿,我真的很久没吃了”   没有人听到,她心中那声叹息——   是的,很久没吃了   擦了一天的栏杆,四人回到房间,随便梳洗后,很快就上了大通铺   在这个身躯中,重生的,是她   她步伐轻盈,手中却是紧紧撕扯着绢帕,柳眉倒竖,美眸含威,三两步就走到花丛边这下齐妃打翻了醋罐子,忙命人远远打了去浣衣局   “多日不见她,怎么竟成了主子?”一众人等都暗暗纳罕   再说那边厢,香盈跟了过去,看太监们去拿了刑杖,正要施为,那唤作晨露的宫女,轻轻开口道:“香盈姐姐且慢,我有一桩秘密要告诉你   香盈禁不住好奇,走前两步:“什么秘密?”   晨露抬头,正对上香盈好奇的双眼   “姐姐你素来聪明,又怜悯弱小,一定会帮我向娘娘求情吧?”   眼中的冥黑,似乎要把人吸入,香盈呆呆的移不开眼,只定定道:“是啊!”   下一刻,她恍然惊醒,揉了揉眼,尖声对着太监道:“先别动手,我要去禀报娘娘”   “要吞吞吐吐你就给我出去!”   “是”   “嗯   晨露听得四人呼吸匀称,轻轻捂胸,咳了两声,吐出了一口血,苦笑道:“好霸道邪门的功夫!”   这“九幽摄魂术”出自西域邪教,前世时,她一时好奇,记下了这门功夫,却从来没用过   第一卷 第三章 惊梦   晨露手脚利落的收拾着衣物包裹——也不过两身衣服,几两微薄的体己银子,蓉儿眼眶泛红,哽咽道:“这一去,不知要几时才能见着,自己仔细冷暖,小心莫要得罪贵人……”   白萍也不复往日尖刻,唏嘘道:“唉……我们这等人,不过是贵人手里的物事,随意调来换去,想想真没意思   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的住所,第一次的,同伴   ****   宫中胜景良多,光是园林,便有聚香,晓寒,瑶林等各处,若是说到“御花园”三字,却必是说镜湖边的那处   此处位于皇城东角,原本是先朝宠妃的凝碧园,传说此处以碎玉铺地,以寒绢为花,又以地热之术,夺天地之造化,生就一池清荷,冬日里,氤氲成云,有如仙境一般   他想了下,道:“你长得这样瘦小,修筑班你是干不了的,去花木班吧   就是这身体根骨实在太差……她无声的叹息着,想起前世里惊才绝艳,又得遇名师,然后,就是……   微弱的烛火在微风拂动下飘摇不定,映着窗前的少女,孤单萧索   幽黑近蓝的天空中,星子在顽皮的闪烁,千万年的佻脱,近乎无穷的冷峻   那么,姑姑,最东面往东,是什么地方?   是废弃的宫室地下的泥尘,铺起厚厚一层”   三十四年的,二十六年的,本来就没什么不同   岁月侵蚀了一切,灰尘把所有谎言遮掩住,也就成了千万年的人间想来,自那一夜后,再无人踏入   几下之后,终于被风吹开,为她露出真容   地上一层灰土,只是在,靠窗的那一块地,竟是被符咒密密贴住,不见本色   犹记得,那时,她雪衣乱发,长剑滴血,身后,追兵将至   抬起头,她眼中如冰如雪,一字一句,轻声曼然:   “且给我等着……在陵墓里的,活着安享尊荣的,一个也别想逃脱   一人脚步轻稳,似是修习过名门武学,只是功力不高   “这是郭宣的首级”   “微臣此去,倒是在城东看到些有趣的   晨露双手一撑,往旁边飞退,竟从小窗里跃里出去   两人追到窗边,却因身高体魄,都不能通过,绕到正门,却已经晚了一步,夜色中只见一道身影”   ****   御花园   众人清早起来,铲得几下泥土,把一小株月旦扶正,正要互相搭手上绑带,却听得门前一阵人声   侍卫统领瞿云气极,面上露了冷笑:“不曾想这御花园还出贼了!既如此,就一个一个搜吧!”   他很有把握道:“昨晚人都睡了,定是今天一早有人捡了,不及转移,还在身上”   他又看看了瑟缩着的宫婢们,道:“宫女到堂里去,去调个女官来搜”   只见随侍流水般进了园中,几个一等侍卫簇拥着的,却是年方二十的永嘉皇上,元祈   元祈轻声道“你们一一上前,把手伸给我看   她走上前去,伸出手,元祈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意味深长地凝睇:“其余人面若桃花……而你,始终如一   瞿云却觉得背上一冷,那笑容映入眼帘,竟有一种顽皮鬼祟,陌生而熟悉的感觉,从记忆中跳过……   “月凉风华染……你现在也是位大叔了,再不会夜半爬树,被蚊子咬成猪头了罢?”   什么!!!   瞿云觉得五雷轰顶,也不过如此   她已经换过一身素裳,身形很是纤瘦,盈盈拜倒于阶下,再无一言”   晨露微微抬头,望向御座,她跪在阳光当中,不知是受伤还是怎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   元祈静默了,心下虽暗暗震撼,面上却丝毫不露”   他唤来秉笔太监:“传朕的旨意,御花园宫人晨露,忠于王事,为人恭敬勤谨,册为尚仪   他畅快的笑声,传到了大殿外,太监宫女们不由面面相觑   对此,宫中都一致认为,年轻的皇上是怕把妙龄女子放在身边,后宫免不了妒忌,生出事端”   他轻叹着,不赞同地看着晨露   “既然,我已经回来了,我的仇就要自己来报我有言在先,小云你帮忙可以,但不许再以身涉险,否则,我立即撒手离开,再不管这些旧年恩怨!”   “小宸,……已经二十六年过去了,现在朝中形势,以及各方势力,你都不太熟悉……还有,你现在的功力……”   瞿云忽然惊觉自己说过了,担忧的看着晨露   “这二十六年间,天下,又出了何等人物,我也很想见识一番——你且宽心,‘他’这一去,普天之下,再无人可以惑我饮下‘牵机’”   她语气淡淡,眸间闪耀的光辉,让皓月都为之失色”   晨露一笑:“皇帝挑得好人才……倒是比他父亲懂得识人   路上,宫人们见了秦喜,无不恭敬问好,而秦喜也丝毫不曾倨傲,看他待人接物间颇知进退,便知他实不负皇帝的看重好在此处离乾清宫也不远   还未到主殿,便听得一声柔和笑声:   “可是尚仪来了吗?”   只听得环佩丁冬,却是众人簇拥着一位佳人,迎上前来谢天谢地,总算有人来和我同住了   这便是年仅十六岁的梅嫔,畅春宫的主人,她怀了元祈的龙裔,已一月有余”   “天?真是笑话!朕乃天子,只要朕不罪你,谁能奈你何!”   前方就是太和殿,两人不再说话,元祈走上宝座,众臣三呼万岁,早朝开始   “才前后几步的路,就非要我穿这累赘……姑姑也忒折腾人了!”   她抱怨着,见了晨露,“咦”了一声,她睁大了眼睛,好奇仔细打量着:“姐姐你今天穿得很不一样……”   “这是尚仪大人当值时的朝服据说是养气安胎的独门方子——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她人老成精,亦是富贵人家浸润出来的,听着话气,立刻警觉起来”   岳姑姑松了口气:“尚仪请恕老奴多疑,实在是这节骨眼……”   梅嫔在旁边听着,觉得话题沉闷,兼而凶险不吉,便笑道:“姑姑太过小心了,朗朗乾坤,哪能出了那种邪事?”   晨露看着她,只见她喝完了汤药,正无事把玩着身上镂金镶玉的玲珑”   晨露一听,就心中雪亮,好在皇帝本意就是如此,也就顺水推舟应了:“晨露本就该拜见各位娘娘——只是我本微末,又不请自去,皇后娘娘未免见怪昨天晨省时,她还问起姐姐你呢,说不知是怎样灵巧知礼的女子!”   手伸得好快!晨露暗道,于是笑道“恭谨不如从命”,一行人换过装束,去往昭阳宫中   这样一身珠玉,换作他人,定是伧俗不堪,可这位静王佩来,却更映得姿容非凡,恍若神仙中人   元祈起身,为太后换过茶水,才霁颜道:“三弟能学老莱子娱亲,逗得母亲开怀一笑,瞧着这点,再怎样无赖可气,朕也不跟他算帐了!”   元祉却不善罢甘休,径自笑得诡秘:“听说皇兄又得绝世佳人,还掩人耳目藏到畅春宫梅嫔那里?”   皇帝还未及大怒,太后就斥他:“你这混世魔王,哪有这样编排毁谤人的!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儿,又是做的女官,就在你嘴里随意糟践么!”   她回过头,莞尔一笑,四十五岁的妇人,笑起来仍是皎美不可方物   “祈儿,你新封尚仪的事,我亦听说了——那女子真有那么出色,让你改了不要女官的初衷?”   皇帝不禁失笑:“是那个奴才嚼了舌跟?”他横了静王元祉一眼:“还有那煽风点火,以讹传讹的家伙,才把一件小事传成这般   第一卷 第九章 争宴   太后冷哼一声,随手把精美绝伦的画扇一扔,面沉如水,左右噤若寒蝉,都不敢出声   她身边的叶姑姑心知肚明,遣散了众人,上前拾起画扇,宽慰道:“主子别气坏了身子,皇上性子一向如此,也没什么歹意   “梅嫔娘娘这次有孕,该怎么处理?”叶姑姑瞧着她神色黯然,转移话题问道   “还是老法子……叫淑菁这丫头沉住气,船到了桥头,由不得它不直!”   这隐晦含糊的话语,中间蕴藏的血腥,让叶姑姑悚然,她连忙道:“我这就去跟鄂姐说看那摆放的位置姿态,却象有了不少的年月   后宫里,她是皇帝最眷宠的一个,历经两年而不衰,前阵子,元祈迷恋梅嫔,却很快有孕,不得再幸,这阵子多了个云贵人,可数数侍寝的日子,仍是她多出了一大截   过不多久,只听太监唱命,众人都不再谈笑,齐齐看向门口——   传说中的罗刹恶鬼,闻名遐迩的周贵妃终于到来   晨露听说过这位周贵妃许多传言,那些人谈到她,都是环顾左右,然后心有余悸地说道:“那是个罗刹恶鬼……”   她是天门关周大将军的女儿,从小长于军中   皇后这时候提出,就有知情人窃窃私语,齐妃气得柳眉倒竖,偏又发作不得   一顿春日会宴,以意兴索然,马虎告结   梅嫔就是再纯真无知,也已经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姐姐……您是说,那药里有毒?”   她秀丽小脸一片惨白,手中的茶盏摇摇欲坠   ****   乾清宫   元祈不似往常般与人对弈,只是在摆着古人棋谱,看那书卷,已是极为古旧,却仍是清爽的一尘不染,显然主人极为爱惜   它亦有香味,只是类似松子清香,常人不易察觉   晨露想起御花园那位何姑姑,她所种的几味毒物,就比这高明多了,无色无味,天下间几乎无人可以觉察”   晨露想了想,石破天惊的,答了一句   “哦?”   皇帝居然笑了,温和俊美的脸,因这一笑,让人如沐春风   元祈只觉得一阵清凉,些微烦乱立时消散,整个人,如同浸在寒潭之中   这愤怒,如同冰河破堤,凛然汹涌,锐不可挡——   元旭……你且瞧着,这朗朗乾坤,我将亲手颠覆!   宫墙无语,一如千古   门棂上,有轻微的敲击声   那是小心翼翼的,却又隐忍的急促,仿佛含着极大的恐惧   她已经全无那份懵懂的安详,她瑟缩着,泣不成声   她轻轻挣脱了梅嫔,清晰的,缓慢的说道:“娘娘,请你冷静!”   她看着少女狂乱惊慌的眸子,缓和了声调:“我会尽量注意你的安全,可是,娘娘,在这世上,没人谁,可以一生一世的救你,保护你   注:我国中医认为,有一些食物,如牛肉,鱼类海鲜,酱油等等,都是“发物“,会干扰药性的吸收,以及伤疤的愈合   歼其全部,以枭首传之天下?   这些文官饱食终日,天天看多了晋书想学谢安,他们以为鞑靼十二部是吃素的,纸糊的,只要轻轻一捻就灰飞烟灭?   当年,平虏军中,,有如云猛将,奇才谋士,亦有将士用命,上下一心,殚精竭虑,才堪堪驱逐了鞑靼   殿内一片死寂,众臣噤若寒蝉,都不敢再开口   “南冠侯,久闻你在亲贵子弟中,以通晓谋略著称,今日一见,真是让朕大开眼界!”   元祈的声音淡淡,也听不出喜怒,不知怎的,殿内群臣都觉得胸口发闷,好似被这无形的威压镇住了   ****   晨露随着早朝完毕,就要回自己院子,今日并不是她当值   正是旭日高升的辰时,在路上,一辆华贵辇车背向驰过,看方向,是去娶香园赏玩散心的   回到畅春宫时,才得知梅嫔今日仍是委靡,岳姑姑劝她也去聚香园散心,得用的从人一早就随着她去了   电光火石间,晨露看见,那侍女的掌心,竟有一点诡异朱红——   她来不及阻止,情急之下,掷出腰间牙牌,正好砸在她手腕上   这池塘甚浅,众人反应过来后,立刻七手八脚把她救了上来   她浑身湿漉漉的,春日池水仍带寒意,一阵风吹过,她冻得瑟瑟发抖,脸色也很是苍白难看,不知是冻的,还是受了惊吓   “尚仪,你是想要梅嫔的命吗?”   周贵妃勃然作色,示意左右以斗篷裹住梅嫔,眼神森冷的直视晨露:“你故意阻止我的侍女救人,才害得梅嫔落水——你是想谋害皇嗣吗?”   晨露不怒反笑,抬起头,她深深看了周贵妃一眼   “今日我不想将事端扩大,……所以,娘娘,您其实很幸运   那平静的笑容,多少有些诡异——   “你又一次救了我,我真是没用   第一卷 第十二章 星坠   第二日早上,晨露起的稍有些晚,今天她是下午当值,刚刚梳洗完毕,瞿云居然来了   逝水如斯,岁月永不停留,他们,也早已不再是,那无忧无虑的少年男女”   她有些愤怒——只因为宫宴初见时,她对周贵妃,这有着魏晋气韵的女子,颇有好感   再看她手里,有一个包得方正的物事,倒象是个小箱   只听得里面一个妇人声气:“娘娘容禀,您的身子并不要紧,不过是虚寒内蕴,肝气有些郁积,吃些药就不妨了   经过两次险死还生,梅嫔的性情,已有了微妙的变化,她不再如初见时那样娇憨无邪,也学着其他妃子,有了自己的心机,自己的谋划   晨露感到一种不祥   元祈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下一刻,他心中的怒火,如同狂涛巨浪一般,汹涌澎湃   “皇上,您对臣妾情深义重,皇恩浩荡,臣妾已不胜惶恐……”她看了看旁边的晨露,露出感激的微笑:“别的不说,就是您让尚仪住在我宫里,就很是眷顾臣妾了……您知道吗,尚仪救了我好几次呢!”   皇帝眼光转为冷厉,显然是想起瞿云禀报的“聚香园事件“,他连忙问梅嫔:“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他不问还好,一问出口,梅嫔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物,瑟瑟发抖,整个人绻在被中,哭得梨花带雨,好不伤心   “那两个宫女是什么模样,你还记得吗?”   梅嫔想了想,有些迟疑道:“当时太过惊慌,没记得她们的相貌……不过,”她想了片刻,突然若有所得,很肯定的道:“她们的的裙裾上,绣有流光的青碧祥云现下已毫无疑问,幕后主使必是周、齐二妃中的一位他连忙一溜小跑去传达旨意   ****   一刻刚过,齐贵妃就匆匆而来,她今日亦在聚香园赏花,一听出了这等大事,不敢怠慢,连忙赶了过来   她面色有些潮红,额头见汗,显然是刚才没用肩舆,而是亲身走来的   齐妃一看皇帝态度软化,急得连忙上前哭诉:“皇上休听她胡言乱语,这样的誓言谁都能红口白牙的乱说,定然是她害了梅妹妹……”   她哽咽着,开始数说周贵妃平日里的跋扈专擅,连哭带闹之下,更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若您能有了嫡子,还怕其他妃子生他几个?”   皇后脸上浮上幽怨,温文孱弱的气质,任谁见了都要心动:“我努力又有什么用?皇上他,根本对我毫无眷恋,太后还让我要抓住他的心,这绝无可能……也罢,反正,其他三位伯叔父家亦有美貌郡主,我要是不能,让她们进宫替了就是!”   最后的话,带着赌气,和些微的憾恨,她眸中蒙起水雾,想起刚才鄂姑姑说的“棋子”,她此刻竟有些兔死狐悲——在太后心中,就算自己这个嫡亲侄女,也不过是另一枚稍许贵重的棋子   她内力虽浅,这样的距离,却也并不困难这可吓死我了,连忙避开   小宫女当时忙着闪避,哪能知道什么重要的,只是把刚才的话重复了,末了,她思索着,有些不肯定道:“皇后走的时候,远远看着嘴角翘起,好象很高兴的样子   ****   晨露赶到钳清宫时,元祈正在练字   “梅嫔怎样了?”   他见了晨露,只深深看入她的眼,开口问道   回答他的,不是晨露那清澈如同冷泉的声音,而是,珠子被掷出,落于书案的声音”   第一卷 第十五章 闻笛   “要从哪里说呢……首先呢,昨日午后下起了雨,梅嫔让亲信的岳姑姑贿赂了守门的太监,把一个名满京城的女神医乔装带了进来——她很想知道这胎是男是女   元祈站在窗前,深深的呼吸着,稍稍冷静后,他有些忧郁的开口:“真是可笑……朕身为天子,富有四海,说到亲近家人,竟是一个也无   元祈苦笑:“雅乐必须焚香静心,这会子果然不成曲调”   他竟是一拉晨露的手,挽着她提气一跃,上了屋檐   晨露不料他会做出这种举动,坐定之后,不露痕迹的挣开他的手   他想起世事艰难,却不复烦乱,只觉得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他还年轻,有大把的时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又何必强求他人的理解?   她却有些恍惚   一桌两位,一男一女,衣着素雅,懂行的仍能看出用料不凡,两人气质非同一般,隐隐透出矜贵   小二看着他们气宇非凡,知道不是常人,没敢上前聒噪,他看着另一桌独酌的客人,一副心事重重,愁眉紧锁的样子,知道一时半会还不会结帐,也趴在帐台边昏昏睡去   “这次让你见位老友,可惜她做的营生独特,要午后才开张,所以先在这等等   他瞥了眼旁边那面色沉郁的青年,巧妙的换过话题:“要说拐带,这位仁兄才有此嫌疑!”   晨露睨了一眼,准确无比的猜中了事实:“今日是靖安公林源娶第十房小妾的吉日   倾四海之水,也不能洗去的恨……   他把叹息压在肚里,道:“这年轻人明显不是常客,对着佳景美酒,也没有丝毫兴趣,只是不断看着门外,满脸愁绪明日茶馆又有的说书了   他一手搂住女子,一只手还在流血,鼻青眼肿的煞是可笑,只有那双眼,满是真挚深情   “好一对狗男女,今日就是死了,也要把他们的尸体给我带回去!”   管家又气又怒,喝令家人上前   他以斗篷卷过两人,随手从数上取下一叶,弹了出去”   她终于开口,清冽声音如同醍醐灌顶,青年感激的点头,挽过女子,两人一起行了大礼”   青年听得她口气甚大,只是唯唯   “这老板有些怪脾气,只有晚上才正式开张没想到被人打昏了去,朦胧间,我听那伙人在争执,一个说要遵照中宫的命令把事做干净,另一个却说我长的好,要把我卖到青楼去,我又急又气,醒来后,就在‘红绡院’里了……”   她身体微微颤抖,再也说不下去,仿佛陷入到极大的梦魇中,瞿云握了握她的手,她回以一笑,才继续道:“那阵子我天天受着鞭笞,我几次出逃,只换来更惨烈的凌辱……最后一次,我跑着,就撞上了瞿云……”   她凝望着瞿云,笑容美不胜收,瞿云有些脸红,终是握紧了她的手   当年她去的突然,没想到,平时木讷的瞿云,却尽力维持着,没有让它烟消云散,清敏帝姬又是冰雪聪明,接手后,很快就让它发展壮大,成了目前的极大局面今日夙愿偿矣!”   晨露诧异了:她一直在等自己?可是她明明知道死讯……   瞿云回答了她的疑惑:“当时师父接到你的死讯,夜观星象,却发现你的那颗本命星并不曾陨落,只是转为黯淡身后跟着一队随从,各个甲耀马俊,神色非常   有机灵一点的家丁,拿着手中朴刀就要挥砍马蹄,那男子抽出大剑,俯身轻轻一迎,只听得叮当几声,连连几把刀受不住这强力,磕飞了出去,有一柄甚至断成两截   那男子终于勒马停下,看发式衣着,他是个年轻的鞑靼贵族有血性的恨不能一头撞死——让这耻辱丢人的一幕给鞑靼蛮子看到,天朝人的脸面何存?   晨露蓦然想起,前些时日,元祈提到过,有鞑靼的使节前来,不日将来京城递交忽律可汗的亲笔信   晨露道:“皇上请勿怪我自作主张,实是这两人当面辱我,若不让我雪此仇恨,怎有面目在御前行走!”   她回以意味深长的一眼,示意自己早有主意   他拼着半生内力,不要命似的迎上   她只得十一二岁的年纪,粉雕玉琢似的,却已可看出那绝世的美丽——那种容貌,不似真人,简直如同谪仙降世   真是虚伪……若真是心怀社稷,大可战死沙场,何必躲在这个别府里,一边享福,一边装腔作势?!   她没有直进,而是无视守卫家人的鄙夷眼光,斜斜走到别府旁的小院里”   她很快就离开了,少女就进屋里,看着一室寒沧简陋的摆设,再看着昏暗灯烛下,母亲那苍白憔悴的睡脸,想着‘那边’正是欢声笑语,慈孝天伦,愤懑如波涛一般,汹涌全身   她想着刚才婢女的称呼,更添一重悲恨   她的父亲,是景乐一朝,大名鼎鼎的昭云公子,俊美不凡,又潇洒倜傥,于诗赋、书画、琴棋都很有涉猎,每当夜晚,这位有“潘安再世”的美男子,和一群青年俊彦,在“玉笙楼”上举杯停笔的盛景,几十年后仍被称为佳话   林昭云是何等潇洒倜傥的人物,和这种肮脏女子有了一夜之欢,说出去也惹人耻笑林昭云在老父催促下,才万般不愿的来到那别院,等到稳婆报出是个女孩,他只瞥了一眼,就厌恶的说道:“就叫林尘,灰尘尘埃的尘   她们俩,是林昭云心上的伤疤:丑陋肮脏的伤疤,一触动,就会流脓流血,既痛且臭,真想生生剜去   林宸在幽幽的烛光下,想起儿时记忆,不由冷笑”   仙风道骨,亦是离经叛道的师父那日道:“为何不改了姓,岂不更痛快?”   她的黑瞳,冥黑中闪着残忍诡谲:“我爱记仇,师父”   她挺立着,直到失血过多昏迷,还最后坚持问:“流过一半了吗?”   师父事后也不禁叹道:“好烈性!好煞气!”   ****   她站在窗边,看着天上星辰,想着旧事,终于等到寅时过半——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她给母亲喂完药,换了身夜行衣,又取过黑巾蒙脸,无声息的出了门   官道上只见荒凉和血迹,一些尸体胡乱横卧在地上,血腥中带着点腐臭,眼下已是六月初,已会腐烂他把马拴在树上,也开始用轻功赶路   两人内力尚浅,又吃了这一惊,都有些气喘比比皆是   宫城前的这一众人马,能如此随意酗酒,是因为他们是最先攻入城的先锋,每个人的刀都砍卷了刃,他们已经杀红了眼,连神志都要狂迷了——这样的悍卒,需要醇酒妇人才能安慰   嗤拉几声,她的衣衫就被全数剥去,露出光滑白皙的肌肤,火光照耀下,如同凝脂一般   他看着就是汉人,躬身不住谄笑道:“将军老爷,工具都准备好了,您看,这个是去毛发的,这钩是取肠和内脏的,这个铁丝是卷出脑髓的——那东西吃着最嫩不过……”   他叨叨说着,那将领不由深深佩服:“看到没,这些汉人居然有这些门道……我们吃个‘人牲’,不过切块大嚼,他们做这个才精致!”   林宸听着一棱,马上反应过来   那剑光太快   他觉得脖子一凉,知道不好,庞大的身躯跳起怒吼,却见鲜血暴溅,自己终于倒下   还没等他们围成包围圈,只见林宸腾挪闪跃,身影之快,已近鬼魅,几下剑光之后,地下只留下三具手折肠穿的血尸   当四面八方的长、重兵器袭来,林宸只是动作一凝,仿佛已经静止,成了俎上鱼肉   ****   奔跑的三名少女,却并不是寂静无声的”   “……   “你还记得吗,我们的母妃也出身林家旁系,那次去林家省亲,你小小的,躲在墙边——”   “不要提起林家!!!!”   激烈反驳声,在暗巷里响起   “抱歉……吓着你们了   “你,还记得吗?”   妹妹稚嫩的声音,怯怯的   “两位小帝姬还真是和这丫头‘合缘’啊!”   管家在旁边讽刺,不太把失宠妃子的女儿放在眼里   天边,启明星已经亮了   她拔剑,银光一闪,巷边木犀枝干被削下,在空中裂成段片木屑,纷纷扬扬袭向身后   林宸解开两姐妹身上的缠鞭,拉起她们就走   “他为什么会死?”   好奇的双胞妹妹问道”   “那个‘玉琥’,是什么时候到她身上的”   “我把粉末掸在了你们腕间   这样不是办法,林宸冷静思索着,看到路旁一家古雅宅门,有了主意   她带两人奔入拐角的这户人家,一路紧跑,来到厅中,只见一家老小双手绑缚在后,倒在血泊中,尸体已经僵冷,显是死去好几天了   这血肉模糊的怪人,哈哈大笑着,扑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林宸直挺着迎上,以左肩硬生生受了这一爪   电光火石间,只听得喀嚓一声骨裂,大厅内气流飞旋,劲风归于一处——她所在的位置   那人正要大笑,下一刻,他看到林宸笑了   这是宅子主人珍爱的古时围棋,它们由白玉雕成,生于强盛繁华的唐时,殇于这乱世   轻轻的足音,从毁坏的前院穿来   昏暗中,她的眼睛,一如平时的清澈   “你也是来杀我的?”   “不是   他漫步从容,仿佛闲庭信步,走入厅中   真真是天地间第一流人物”   林宸坦荡说出自己的伤势,两姐妹倒吸一口冷气,双目含泪   他从未如此诧异——十二三岁女孩,竟然会有这样一双眼!   “你的名字是?”   生平第一次,他开口问道   那双眼……真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简直要把人的魂魄都要摄入   这是个危险的赌约,但……也有一线生机   “我如何相信你?”   “我以先祖之名立下誓言,若是违背这诺言,让我黄金家族(注)的子孙,全数灭亡   在赌约开始以后,忽律王子并没有出现   林宸想起他那成竹在胸的微笑,以及,最后的眼神   抬起头,果然如此   她从袖中掏出三枚棋子,以流星赶月的暗器手法,朝天疾射   或许,生和死,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天堑之别   “屠城之举,实属无奈,只有鲜血,才能压抑叛乱   金戈相交,只见火星四溅,黑白两道人影,在剑气刀意中宛如两叶扁舟   于汹涌中弄潮,快极,然而命悬一线   她咬牙,蓦然,由袖中飞出一道光芒   璀璨之极   光芒迸发   无数根琉璃晶针编织成一匹魅丽绝伦的光幕,神工巧作   晨曦初现,淡淡的光,照在急速下坠的少女身上   纵是平凡的黑衣,也掩不住他的独特气质   若是说忽律王子象是传说中的天神,这个少年,却象是初升之日,温暖,光明   城楼上,忽律王子看着他接住林宸,两人亲密相拥,心中生出莫名的烦躁怒意   一旦这个王朝天命已尽,会有另一种“德性”来替代它   元旭苦笑,看看自己被剑刺得满是窟窿的衣衫   第二卷 第二十四章 千金   那是怎样的一个女孩……   忽律王子遣退了前来请罪的将领,随意坐在九龙檀木椅上,如此想道   如今,这样一个谜一般的少女,却让他如此牵挂”   他看着元帅惊讶的神情——   “女子之中,我从未见过那样的强者……也从未见过,那样美的人……   ****   兀鲁元帅回到居处,想起王子那一笑的神情,心中又是高兴,又是担忧   “你这孩子脾气倔,有什么,总不肯对娘讲这次半夜出去,是到哪弄了这一身伤?”   母亲担心的絮叨着:“如今逢上乱世,豺狼虎豹横行,你千万少去招惹他们我断不能让这些胡人在我眼前耀武扬威宸儿,答应娘,不要再去做那些危险的事!”   林宸看着母亲的白发,心中疼痛,几乎要答应,可是心中一道更大、更强的痛,在瞬间冲涌全身,不能自已   “母亲!我不愿意碌碌无为,随波逐流的活着!这世上的恶人,你不去招惹他,他自会找上门来欺负人,践踏人不……我受够了,母亲,我要扬眉吐气的活着,做下天地间第一流的事业!母亲,我不愿再做灰尘!!!”   少女的黑眸,冰雪之色更甚,瞳仁深处仿佛在燃烧爆裂   第二卷 第二十五章 缘君   修改完毕   各位,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编辑大人已经告知,本文会在9月9日起上青云榜一周,坏消息呢,就是某非深感第二卷写的太乱,决定明日大修,仍是晚间上传,但,没有新章”   林昭云怒不可遏:“把茶端下去!”他对着侍婢说道   “把媛儿送给那个忽律王子?他们不如杀了我好!”   公主伏在塌上,低泣道   她笑得优雅得体,看向丈夫   她默默看着仆从如云,小心扶侍着母亲,来到幽雅高华的“停云轩”,又有许多箱箱笼笼运入   有归巢的飞鸟,不知被什么惊起,鸣叫声声,如同老人咳嗽   “是她!”   身影逐渐近前,在月光下照耀下纤毫毕见,他惊讶地睁大了眼——   只见那少女,不复前两次的沉静,一身白衣在夜风中疾奔,如同精魅一般   这马通身雪白,只有额前一流朱红,平日里性子极暴,谁摸了一下就要撅蹄子,少女一跃而上,利落的抱住他腰身,心急火燎的催他前行   “你是林家小姐?”   元旭吃惊极了,他听说林家有四子一女,唯一的掌珠年方十二,美貌胜过其母,原来就是……   好似看出了他所想的,少女眉间生怒:“我不是!”   她否认得斩钉截铁   从小别醉离的才子佳人间,偷来的一夜   这甜蜜,下一刻就被残酷的真实,化为齑粉——   哀莫大于心死,她是彻底的绝望了吧!   为了自己的女儿不受要挟,不受拖累,母亲义无返顾的走向黄泉   “娘!你为什么不等我!你说过,要等我做成了不起的事业,让你享一辈子的福!为什么……”   林宸没有大喊大叫,她重复着,低喃   “你母亲不愿拖累你,才出此下策   林宸就地收拾了些钱物,把母亲葬在别院旁的林中,拜别后,放一把火,烧了这宅邸   天地的鬼斧神工,自然成就这奇珍   “我要走了   她幽幽醒转,只见周围一阵惊喜——   “尚仪大人醒了!”   第二卷 第二十七章 圣眷   “尚仪大人醒了!”   她听见惊喜的喊声,慢慢睁开眼——   只见四周有十数个宫女太监齐齐跪下,捧着满是药香的碗盏   瞿云闻讯进来,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仿佛要御风而去,那样不真实的虚幻迷离   他扶起晨露,却并不放手,把她抱起,在宫女的惊呼声中,轻轻放在床上   “也只有你,敢公然与鞑靼人抗衡,那些文武将领,听到鞑靼两字,就如同鼠见猫一般   小宫女滔滔不绝的说完,艳羡道:“皇上对尚仪大人真好,您昏迷了一日一夜,他几次三番前来探视,看样子都没睡觉呢!”   晨露笑而不语,待众人退下后,才轻声道:“好?元旭当年,又何曾不是视我如唯一珍宝……”   空对着华丽宫阙,她笑得忧伤哀婉——   “这世上,真心,假心,我已分不清,也累得不愿去分……”   “我只知道,宁可负尽天下,也不让一人伤我!”   ****   晨露身体未愈,就有各色礼品,以及前来慰问的后宫嫔妃,络绎不绝   首先不顾劝阻冲入室内的,是已经晋一级的梅贵嫔,她亲自提着上好补品,哭得梨花带雨——姐姐前次救我于水火,这次有个万一,小妹真是要肝肠寸断……   她殷勤在旁服侍,不顾自己小产不久,身体也很是虚弱”   素来娇纵的她,这次倒是意外的诚恳”   他凝望着少女,手中握得炽热,坚决   他摇了摇头,屏去这些胡思乱想,对太后讲了其中疑点   太后气得脸色苍白:“皇帝的意思,是让我不要过问国事?!”   元祈亲自接过宫人手中的香茗,躬身奉给太后,一派庄重孝穆——   “儿臣岂敢生此大逆不道的念头,母后担忧国事,是份所应当,但总有些小人不太安分,挑唆着宫中不安,所以不得不警告他们,以儆效尤!”   太后不接那茶盏,怒道:“皇帝是要有意孤行,以社稷江山来行此险着了!”   元祈执礼更恭,道:“儿臣也是为了我天朝声誉——母后难道忘了,忽律那蛮夷匹夫,前次书信中,对您是何等的污言不恭!!!”   这最后一句,噎得太后无话可说PK期间我仍会尽量每天一更,遇到突发情况会向大家说明~   “什么?!”   元祈霍然站起,一把握住少女的晶莹皓腕”   “所以皇上觉得事有蹊跷,想拿下那年轻人,从他嘴里得知一二,至不济,也要看看忽律可汗的反应——对吗?”   晨露看着元祈惊讶的眼神,继续说道:“然后,您却犹豫了,因为您觉得,忽律可汗是故意惹起天朝的怒火,让我们先行发兵,然后他就可以外御强敌的大义,发动鞑靼十二部,大举南下——他勒索大量的金银,就是为了支付大军的粮饷”   此时室内烛火飘摇,灯下看美人,越发惊艳——   她的美,不在于面容,只那一双瞳仁,就让人甘心醉死其间,永不轮回”   她看到元祈将信将疑的沉吟着,下了最后的结语:“我估计,和您猜测的相反,他定是遇到了什么困境,或者,有什么拌住了他的手脚……”   元祈苦苦思索着,忽然灵光一现,他想了很久以前,那仿佛孩提时候,先帝仍然健在,他曾经在一卷笔记中,看到过鞑靼有过“弥突”这一种秘密会议   “果然如此!这份笔记中记载,鞑靼十二部三十年便有一次秘密会盟,讨论十二部共主……也就是大可汗的……废立!!”   元祈在灯下诸字辨认着,到最后一句,他惊讶出声——   “这等大事,为何朝廷没有任何记载?!”   晨露端详着那本绢黄手记,紧紧咬住嘴唇,再也压不住心中激动   她笑得光风霁月,静静等待元祈开口”他仿佛下了什么决心,却对着少女轻松笑道   下一刻,一个圆如鸽卵的小丸被放入她的口中   “你担心我会杀了他?”   “看你醒来后的疯狂神情,我真是有此担心——他长的太像元旭了!”   瞿云静静的开口道:“你看着他的时候,经常眯起眼,这世上,只有我知道,这是你杀心大起的缘故   第二卷 第三十章 夜宴   那少女斜倚窗边,周身透着雪玉般的晶莹光华,乌檀发间一抹翠色,宛如天人   梅贵嫔看着闭目养神的晨露,只觉得目眩神迷,心中隐隐生出一种妒意   申时刚过,后宫各殿便忙碌起来,太后在慈宁宫中摆下家宴,虽说是欢乐雍睦,宫中一家,可嫔妃们没有一个敢怠慢,梳妆打扮之后,就乘着软轿肩舆,三三两两来到了慈宁宫,等候服侍凤驾   众人才等了一会,太后身边叶姑姑便从宫中出来,浅浅行了一礼,笑道:“太后请各位娘娘进去呢!”   众妃知道她是太后身边最得用的,就是皇帝也要尊一声“姑姑”,哪敢受这大礼,纷纷避开,莺声燕语,一句一声的谢过,才小心翼翼的,按品级入内   看她的眉目,与皇后有几分相象,只是一旁侍立的皇后,却不及她神韵一二   她端详着两排嫔妃,眼中笑意温蔼,待她们盈盈下拜后,忙命她们平身,转身笑谓皇后:“真是姹紫嫣红,各擅胜场,你可给比下去了吧!”   皇后笑着受了,却娇嗔着不依:“母后见了妹妹们,就忘记淑菁了!”   太后笑着以扇指她:“这鬼丫头吃醋了!   底下云贵人口齿伶俐,连忙拣那讨喜的话,说了凑趣:“皇后娘娘莫要生气,实在是众姐妹见了太后,如蒙煦日,巴不得多受些慈意照拂——左不过就抢了娘娘一天,太后可是视您如嫡亲生的一样呢!”   她说得双目盈润,一字一句,出自真心,既把太后捧到了天上,又不露痕迹的恭维了皇后,旁边诸妃见她如此精乖伶俐,心下嗤之以鼻,面上却统统应是,一时之间,不知多少赞美恭维,如云雾一般飞向太后   不过,天底下,总有聪明人,不是吗?   她想起两道或是曼妙,或是挺立的身影——   “你们为何呆呆站着?!”   骄傲肆意的语气,因着熟悉,听起来也不那么刺耳了   晨露回过头去,只见周贵妃和齐妃联袂而来,也到了庭院中央   两人今日颇是奇怪,居然联袂而来,并肩而立,毫无平日的剑拔弩张,晨露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心下也很是佩服齐融与周浚两人的胸襟与气度   老狐狸齐融立马飞鸽传书,向周浚表示了“将相和”的诚意,晨露今晨才接到齐妃托宫人传来的致谢书信,如今见两人关系融洽,自然知道,此事已水到渠成”   周贵妃在旁低低和了一句   两人向晨露微一点头,径自向前走去,晨露再也忍不得梅贵嫔做戏,一拉她的柔荑,也跟着向前   太后的声音隐隐传来,却殊无怒意:“这两个孩子迟到却是家常便饭,只那一身行头,便需好半天才能收拾停当——不过穿起来却很各色,我瞧着也好   林媛!我们,终于,在此相遇!      第二卷 第三十二章 静王   晨露想起,今日午时,瞿云听说她晚间去太后那里赴宴时,那震惊到极点的神情——   “你疯了!”   “小云,你这话说的太奇——哪有这样咒我的!”   “你压制不住自己的怨愤——只要出手一击,她便会身首异处,你能忍耐不做此想?!   “小云,你少说了一点——想到自己要向她跪拜,我心中怒火,如同决堤汪洋,不能自已!眼看她安享尊荣,眼看着元旭寿终正寝,成了英明神武的‘先帝’,就算倾四海之水,又怎能熄我心头之恨?”   “小宸!!”   “即使如此……小云,我仍然想去,我想亲眼看看,这位尊贵显荣的‘太后’!”   ****   太后坐于正中,听得身边叶姑姑悄声介绍:“这便是皇上亲封的尚仪了   是谁?   在这繁华若梦的辉煌夜宴中,流出了,这淡而隐晦的,鲜血……   齐妃也有些坐立不安,她偷偷斜眼身后,以眼角余光,窥视着晨露   这时,殿外一阵轻微的喧哗,一位管事喜气洋洋的进来禀报:“皇上和静王爷一起过来了!”   太后欣悦,嘴上却笑着嗔怪:“这两个孩子真不象话,到现在才来,看样子,我这把老骨头,今后就不能劳动他们的‘玉趾’喽!”   她说的有趣,众妃嫔笑得花枝乱颤,皇帝和静王大步走了进来,静王耳朵尖,已经听到了这句,他立马嬉皮笑脸的上前,也不参拜,只向着太后撒娇道:“母后真是冤枉我了,我让家人把这劳什子搬来,又扯了皇兄题字,才磨蹭到现在   晨露冷眼望着这位潇洒佻脱,玩世不恭的静王,想起了关于他的种种传闻   听宫中传言,太后在那日接到兄长的奏折后,勃然大怒,几欲杖毙使者,随后在二哥的劝说下,好不容易消了雷霆之怒,却驱逐了使者,严令兄长不得有非分之想   对这样一位奸诈、专横、跋扈的舅舅,元祈虽然不欲多谈,几次旁敲侧击之下,却知他是深恶痛绝”   几刻之后,叶姑姑亲自来请,言语更是恭敬   “我听说,是你劝谏了皇帝,让他释放使者?”   太后目光犀利,仿佛要直直射入人的心间”   太后望着她,忽然笑了起来:“你这孩子,一点也不居功,只这份谦虚谨慎,就很是难得——这次真是亏了你,皇帝是我亲生的骨肉,他的脾性,我最是了解——平日里看着宽厚严谨,真要下了决心,是九条牛也拉不回的   第二卷 第三十四章 萧墙   叶姑姑想了想,答道:“倒是个伶俐晓事的——她会念记太后恩德的   因为不用再避忌太后,她们已经换上了时下最为华美的宫裙,高髻如云,争奇斗艳,各擅胜场,一时之间,芳芷汀兰,光华神秀,直要耀花人眼   她们的裙裾如渺云一般舒展流泻,重叠朦胧的褶皱,在灯火之下,显出或深或浅的阴影来,如同亘古以来,奥妙难解的秘密   “朕记得的   两人回到了昭阳宫,早有管事姑姑备下洗漱用具,一番涤尘后,帝后各自更衣,躺到了牙床之上   什么?!   元祈觉得不可思议,宴席之上,梅贵嫔还是神采奕奕,没有什么病容,怎会在几个时辰之内,就病得这般凶险?   “可靠吗?是谁报来的?!”   皇后披了件衫子,随着步出,她鬓横钗乱,眉宇间满是压抑的怒气与懊恼——   “千真万确,娘娘   第二卷 第三十六章 剑礼   晨露从畅春宫离开后,径自行于大道之上   “我也知道,心火郁积,怕是有一日,会走火入魔,只是,这二十六载,在黄泉业火中蹉跎,我的怨愤,又怎能熄止,一分一毫?”   她回到碧月宫中,也不惊醒侍女,自己稍事梳洗后,就沉沉睡去   寝殿之中,空无一人,只一道屏风后,传出元祈熟悉的声音:   “过来!”   她绕行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巨大的镏金木桶,元祈坐于其中,上身不着一物,正探起身来,看着她进入”   他声音是平日不常见的冷峻,手中不停,只是以绸巾慢慢洗涤自身,眉头深皱,仿佛在清除什么不洁之物”   元祈叹息着,毫不避讳地说着自己最隐秘的感受,显然是对她极为信任皇后大约是假托太后名义,让她配了这药”   “宫中果然是藏龙卧虎……只是,所有人都不甘做这棋子,一出戏这么多人来唱,我只怕最后闹成一团   门支呀一声被推开了,两道人影出现在人前——   当前的,是一个素衣少女,只见她雪衣乌发,一对冰雪般的眸子向在场众人一扫,人们只觉得清冽耀目,灿莹莫名,呼吸都为之一窒,情不自禁的,立了起来   两人如此来回,以快见快,不多时,局面便已初现端倪   他亦是弈道高手,平日里只与皇帝手谈论棋,今日遇此良机,不免心痒”   郁公子疑惑着,解开衣带,只见内衫之上,胸膛的位置,竟牢牢嵌着一枚白子!   他颓然坐下,这神乎其神的一幕,终于让他说不出话来   他们眼中满是仰慕膜拜,再无半点疑虑   简单听过四人的禀报,又谈及了鞑靼“弥突”会盟的近况,晨露和瞿云瞧着天色渐暗,惟恐宫门下钥,便起身告辞   天色很快变黑,夜晚因着风雨,早早到来,豆大的雨点洒落,打得人脸生疼,路上的行人抱怨着,却都加快了脚步,不多时,街上已空无一人   她不及收伞,只平地一掠,飘然若仙地登上屋檐,伸手向那人腕间扣去   却见寒光一闪,那人手腕之上,平空多出一柄齿锯环刃,眼看就要刺破这雪白柔荑   皇后那夜好事不成,元祈却去了梅贵嫔宫里,她到太后那里哭诉,口不择言之下,说出了皇帝刻意让她不孕的事实,她一时疯癫,事后想想,却后怕不已   他想起太后那阴森凛然的目光,心头便生出不安,想起皇帝待自己的凉薄,又一时觉得快意,这般前思后想,又觉得梅贵嫔这小丫头生了异心,她便召来了当夜服侍的太医,仔细询问   “太后到底如何?”   元祈沉声问道   皇后挣扎着,回过头来,以从没有的险恶目光,凝视着元祈——   “皇上,你不要太忍心!太后是你的生身之母!!”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有胆小的,已经抖成了筛糠   元祈听了她这恶毒隐晦的指控,怒不可遏,他吸了口气,压下胸中之火,对着太医继续问道:“能否说详细些?”   太医命学徒给太后灌下牛乳,抹了抹头上汗珠,道:“说来惭愧,老臣忝为太医院院正二十余载,从没有见过这般古怪的症状,太后面色发绿,看着象是中毒,可这脉象,一会急促,一会又缓慢几乎停顿——老朽无能,竟不能识得是何毒物!”   “能否让老奴一试?”   说话的,是急急赶来的鄂姑姑,她见故主生死未卜,心中焦急如焚,斗胆上前请示道   他并没有就寝,而是遣侍卫将太后宫中的管事一并拿来,准备问个清楚   经过众人七嘴八舌的叙述,他知晓了太后今日的起居情况——   这几日,太后心绪很是不好,平日里不太犯的心绞痛,也闹得频繁起来,在太医束手无策的情形下,她召来平日信重的玉虚真人,让他为自己祛病祈福   真人焚一道表,请来三清尊者,又念了黄藏中的秘咒,把焚过的纸灰,炼入太后的药丸之中,其间,花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   他让管事在殿中找到残余的纸灰药丸,取过宫中猫狗试验,果然浑身发绿,一命呜呼   静王只披了一件绯紫锦袍,光着脚穿了靴子就赶了过来,他漆黑长发散乱,俊美容颜时隐时现,看来更添不羁魅力   “皇兄,臣弟这辈子也没求过你什么,现在只请你千万救回母后的性命……”   元祈一楞,稍一琢磨话里涵义,已是变了颜色——   “二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沉稳漆黑的眸子里,闪着暴怒的光芒,几步逼到了静王跟前,一把将他揪了起来   他乍着胆子,正要上前劝阻,只听得屏风后面一声轻咳,皇上亲重的尚仪大人,已经款款走出   秦喜虽说年纪不大,可也是宫里的人精,看这情形,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望着晨露,眼中微带求恳,待对方点头后,他如蒙大赦,带着所有宦官宫人,齐齐退出了这是非之地   元祈甩下残碎竹节,烦躁起身,却见晨露亲手端过一杯茶,呈了上来   她仍是平素的清冽自若,仿佛泰山崩于前,也不会变色   元祈看着她放下茶盏,纤纤十指正灵巧收起残笔,不由叹息一声,说道:“圣人曰:人不知而不愠   “若是皇上不弃,我愿去详查此事”   元祈听了,点头道:“你素来机智,这几次三番都多亏有你——这次要多少人手?”   晨露道:“只愿瞿云大统领助我一二”   “老奴我消息并不灵通——都半边身子进棺材的人了,谁还来跟我嚼这舌头?只是太后那药,却是出自我手   晨露望着她,眼神悠远飘渺:“姑姑,你看着我……”   她眸中金光大盛,仿佛要望入何姑姑心坎中间——   “姑姑,你和太后,到底有什么宿怨……”   何姑姑只觉得一时之间,心中混沌迷茫,多年的悲苦冤屈,如同出柙猛兽一般,再也关不住——   “小萱……”   撕心裂肺的,她喊了一声,在这午后寂静的房中,极是黪人,简直要让人生出冷战   两人跃过深锁的高墙,穿过满是瓦砾碎石的大道,来到那废宫之前   可是……如果可以选择,小宸,她一定希望,和元旭白头偕老,生下几个皇子,有争气象样的,也有纨绔胡闹的,她不免忧心,不免衰老,亦不免,美貌不再,但,这却是世间女子,所能得到的极至幸福了……   他心痛如绞,想起中毒在床的林媛,只觉得一时痛快,一时失望——太便宜这妖妇了!   “小云……你怎么了?”   晨露收敛了情绪,外表看来,并无异常,她看见瞿云发呆,摇了摇他的肩膀   “我一直记得这里……元祈登位后,我怂恿他把密商地点定在此处,就是为了提醒自己,小宸的仇,还没有报,元旭死了,林媛还在!!”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却没有听到回应,愕然回头,只见,晨露低着头,眼中,仿佛被沙土迷住了   他终究不忍心,只得长叹一声,问出了,他长夜惊起,时常思索的一个问题   左侧旁,那扇被瞿云失手捶坏的门板,在院中散落朽坏,那一侧厢房,只露出一个黑黢黢的门洞   瞿云望着它,无端生出一种阴森,他走前几步,想把门板装上,无意中,他朝房中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他走入房中,从地上捡起几件宫装女衣   这几件宫装,虽然满是灰尘污垢,却依稀可以看出,华美秀雅的款式和质地   这一日时光,如白驹过隙一般流过,太后的生命,也朝着死亡的深渊,又滑下了一步   2.有读者问,作者是否因为自己这阵子情绪悲观,才写了这个背叛的桥段?   某非冤枉啊,大家应该记得,在一开始第三、四章,就已经出现她在废宫里满是怨毒的自语,那时候情节就已经决定好了,话说那时候某非的学校还米发生变故呢,泪   3.有读者问,最后结局如何   某非只能说,我爱自己的人物,如同亲生孩子,无论如何,我们的小宸,会有一个好的结局的(当然其他人物被我虐,就表怪我了,捏哈哈哈哈)   第三卷 第四十三章血衣下第四十四章孝贤   第四十三章血衣下   何姑姑房里,三个人仍是僵坐不语   晨露终于开口:“姑姑,我对花草药毒,也略有涉猎,这天地之间,阴阳交错,既生一物,便另有一物克之——这小小毒物,却未必能难倒我   她凝神看去,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可疑,很快,她便不再踱步,直直走向一墙藤萝   她俯下身,久久搜寻着,直到瞿云押着何姑姑到来,仍是没有说话   挖下不过七八寸,就见地下根丝缠绕,一种类似生姜的白胖根茎,被挖了出来,瞿云不忍她手染泥泞,自己上前,用力一拔——   “咦?怎会如此?!”   晨露惊诧道,不死心的细细看过手中根茎,却找不到想象中的红果   晨露让赶来的总管宣了太医,又遣了几个侍卫看守,这才朝着慈宁宫而去   阳光照在她憔悴容颜上,在镜中映出影象,太后不自觉的掠了掠鬓间发丝,轻叹一声”   太后不答,呆了片刻,才道:“你皇兄这几日如何?”   “皇兄心中剧痛,连朝政也无心料理,每日都到母后这边探视好几次,太医都给他骂得狗血淋头了……”   静王说到此处,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当然儿臣更是卤莽,把太监宫女们吓得够呛!”   他回头,看见那个被他拍飞的太监,正抖抖缩缩的站在廊下,招手让他进来,从袖中抽出一页金叶子,递于他道:“这个你拿去,下次伺候主子要小心,太后凤体不安,做什么事都要小心谨慎!”   那太监战战兢兢,不知要受什么惩罚,一听这话,眼泪都流了出来,激动得浑身颤抖,跪下磕头道:“奴才一定尽力服侍太后主子!”   静王拍了拍他的肩,只听前边遥遥人声,知道皇帝到了,于是笑着对太后道:“皇兄来了,他见母后无恙,不知多高兴呢!”   “只怕未必啊……”   太后低低答了一句,眼中深浅莫测,看不出喜怒   元祈进入寝宫时,就见太后倚坐塌上,甚是憔悴,苍白的脸上,细细皱纹掩不住的,从精巧的眼角露出,这一瞬间,当年艳压后宫的母后,也显出了衰老   阳光照在她身上,显得弱不胜衣,这孱弱温柔的妇人,却在瞬间,手下用力,以镂金镶玉的甲套,决绝的,尖利的,捏碎了蜘蛛   “我儿!”   太后仿佛十分惊喜,挣扎着就欲起身,却被元祈稳稳接住,扶于塌上朝臣们纷纷上了表章,以示庆贺,当今天子元祈,更是大喜,御笔一批之下,竟是宽免了京畿的一成赋税和钱粮,一时之间,人人称颂,各个喜笑颜开”   晨露淡淡说道,看着瞿云不敢置信的神情,笑了笑,道:“一开始,我也以为是她使的苦肉计,目的的为了给皇帝套上‘弑母’的罪名”   瞿云思索着,脑中闪过一个身影,他悚然一惊:“若不是太后,难道是……他?”   晨露点头,叹息道:“平日里看他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没想到,一下起手来,却是如此的雷霆万钧——”   “静王元祉,你真是个人物!”   少女冷笑着,揭开了真凶的神秘面纱   “静王此人,真是个角色,这一出‘孝子救母’的戏,要演好不难,只是要抓准时机,趁着太后和皇帝生出怨隙时,一举行事,这样的快、准、狠,加上嘴甜心黑,也算是异数了!”   她瞧了瞧窗外:“现在,宫城内外,定是谣言纷纷了……这天,马上要变了罢!”   仿佛在响应她的话,满是阴云的天空,轰隆隆一声雷,更是乌云密布   他想起在后堂等候的娇妻,不由心中一荡,再想起她丽颜含嗔的眉间威煞,不禁又爱又怕——   “也罢,我就有这季常之患(注),又有何妨?”   他从不在外酗酒赌钱,至于青楼妓馆一类,更是避之惟恐不及,同僚笑他畏妻如虎,他却毫不在乎   注:这是鲁迅先生的《答客诮》前两句,原诗为:   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   知否兴风狂啸者,回眸时看小於菟   “怎么淋成这样?”   他起身,亲自取过洁净绸巾,递给晨露,示意她擦拭一下   她看着皇帝有些恶作剧的诡秘神情,觉得实在有趣,忍住笑,她道:“皇上这般编派自己的姐姐,当心帝姬来个醉打金龙!”   说完,她有些诧异——自己居然也说笑起来了?   似乎是,被元祈少年人的笑容感染,自己阴霾的心,居然也染上了一丝亮色……   她低下头,有些尴尬的,转移了话题:“您还是快宣他们进来吧,虽然隆盛门有遮蔽的地儿,毕竟是风雨交加呢!”   元祈如梦初醒,一边大笑,一边命秦喜道:“快请姐姐和姐夫进来   这雨声喧嚣,却让天地都为之安静,在这轰然巨响之下,世间的人和事,都淡漠烟渺,不复想起   这般寂寞惨痛的人生,值得吗?   “你,也恨着今上吗?”   不自觉的,瞿云问道   可怜的京兆尹跑断了腿,愁白了头发,却在一日后,又接到奏报——   太后的亲弟弟,当今国丈,靖安公林源于二更时分,被刺客击伤   元祈瞧着火候够了,以目示意,侍立御座之后的秦喜轻扬拂尘,早有太监从殿外行来,呈上一只彩绘漆盘,上面覆有白绫,隐约有血迹洇出,看来很是触目惊心   元祈已是勃然大怒:“好!好!先是太后,接着是朝中重臣,再将这污水一鼓脑泼在朕身上……忽律这贼酋,真是好手段,好谋略!”   他大步流星走下阶来,抽出侍者手中“太阿”,一剑出鞘,风雷之声乍起,竟是将帷幕都生生斩断   晨露侍立于隐处,听着这激昂之声,心下却是暗笑,更是微微惊叹于,皇帝的权术计谋   金銮宝殿之中,只听得皇帝的声音,清晰沉稳:“诸臣工,朕今日破例大朝,不是为了惊吓你们,而是想让汝等惊醒——这般和平安逸的日子,不过是一时矫饰,鞑靼大军,亡我中原之心不死,有他们一日,众卿想过上诗酒风流的写意生活,终是不能,只是居安思危,才是保全自己,保全朝廷的万全之道”   他侃侃而谈,将那些苟且图安宁,不愿重启战端的大臣,不动声色的训诫了一番,大约这次受了性命威胁,这些人会同仇敌忾一阵子,不再轻言和谈   元祈见她仍是桀骜不逊,言辞之间,甚至对父亲的被刺,很有疑虑,他再也不能容忍,怒喝道:“你竟是这般的无父无君!!”   皇后凝眸望着他,一时之间,迷离恍惚:“皇上,我并非是在诅咒——你莫非忘记了,新婚燕尔,对我说的话了?”   她仿佛沉浸在往事之中:“那时我听说,昭阳宫的旧址,乃是前朝的冷宫,王皇后就是殒命于此……你安慰我说,你绝不会如景乐帝一般,负心薄幸,如今,言犹在耳,你却做了如此寒心之事,你让我情何以堪?!”   她说到此处,声音激越嘶哑,不能自已   那莹亮眼眸之中,是身处绝境的疯狂,绝望,以及,沉郁心痛   元祈望着她,半晌,才开口——   “你竟是在怪朕薄幸?!”   他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皱眉冷笑道:“朕的誓言,是对着那个温婉喜人,纯净如水的女子许下的,不是你这等蛇蝎毒妇!你扪心自问,这三四年间,你为了防止后宫女子诞下皇子,使了多少见不得人的手段,你的手上沾了这些血腥,还有脸说朕负心?!”   他余怒不止,指着宫门道:“朕不想见你,趁着朕还有耐心,你快快离去!”   晨露看着皇后,她已是失魂落魄,茫然听着皇帝的斥责,脸容都有些扭曲,却无言辩解,她蹒跚着,走到紧闭的宫门前,晨露一时鬼使神差,上前替她推开了门   “呵呵……今天真是风和日丽啊!”   瞿云有些不自在,顾左右而言他”   这惊天地,泣鬼神的答案,让少女再也忍耐不住,畅快大笑起来   微风拂过她的发丝,她清丽剔透的笑容,初绽于这初夏之时,绝美不可方物   西华门管事,愁眉苦脸道:“皇上身边秦喜大总管,定会把奴才的狗腿打断!”   “打不打断你的腿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若是你再不去禀报,你我二人的小命,绝对不会留到后天!”   京兆尹斩钉截铁道,一脸青白,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      第三卷 第五十一章 暗使   寝殿里灯火忽现,飘袅渺然,却是火烛刚刚点起,尚觉昏暗,帘后,有重重叠叠的裙裾边角,在不安颤动,由那一股幽寒淡香,有经验的宫人已然知晓,今夜乃是梅嫔侍寝   “放心,朕不要你的命——即便把你杀了,柳膺也不能复活!”   皇帝微微嘲讽,在一瞬的沉默后,他将剑交于秦喜——   “封剑!”   秦喜手脚利落,以黄绫赤带包裹剑身,元祈看也不看他,站起身来,踱到窗前,闭目不已   他终究城府深重,片刻之后,便强自冷静下来   他低声说了几句,便让京兆尹退下,后者未及喘息,急急出宫布置   元祈站在窗边,尤是余怒未消,他前次运筹帷幄,将漫天谣言扼杀于萌芽之总,更是借着鞑靼刺客的名义,铲除了好些贰臣奸邪,没想到,静王的反击,这么快便来了,且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身!   此时,帘后传来压抑的低喘,仿佛呼吸有些滞碍,元祈楞了一下,才想起美人尚在床塌之上,他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怎么了?”   梅贵嫔的声音有些微弱:“臣妾有些胸闷,大约是听了这等血腥之事,有些惊着了……”   元祈命人扶她起来,在从人的簇拥之下,梅贵嫔来到了前堂,只见她脸色苍白,几乎血色全无,一副病弱无力的样子   “皇上,这边人声喧哗,却是出了什么大事?”   她轻轻问道”   晨露在“有什么倚靠”这一句上,微微加重,她低下头,掩下唇边的冷笑   “皇上别忘了……古时的书上,也有郑庄公的母亲,偏爱小儿子……”   少女的声音,如冷玉一般,清脆入耳   ****   第二日早朝时分,百官正鱼贯而入正阳门,却被当值的侍卫统领阻止道:“今日早朝取消,万岁一早便吩咐下来,各位大人还是请回吧!”   “今日是大朝,这般悄没声息便取消了,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众人纷纷议论着,有消息灵通的,已经神秘的向同僚卖弄道:“各位回到家中,最好闭门谢客,今日实在不吉   到了夜间,各处街市一片萧条,即便是庶民,也怕这刺客发起狂兴,看见了天朝人就大开杀戒,再不敢在外盘亘此间正是“红杏枝头春意闹”,虽然已经初夏,也毫无凋谢,只是被风吹了,便飞红片片   他们是隶属瞿云统带的,却不属于侍卫编制,只是没有任何身份,却在暗处替皇帝奔走的影子   前朝有厂卫酷烈,本朝太祖曾下旨,永不组建“缇骑厂卫”这一类,暗中,却也是换汤不换药多次执行任务,论起经验和老辣,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里面的惨嚎更盛,只见冷芒一闪,一道锯齿形的短刃飞出,一连铰过几名暗使的咽喉,才回到主人腕间   他们来到西华门外,却见戒备森严,阵仗森然,不由心中又是揣测——   这次,又出了什么事?      第三卷 第五十三章 诡道   众臣在阶下窃窃私语,直到元祈登上御座,才归于寂静   话才出口,他已经觉得不对,脸色更加苍白   这些人杀了京营将军柳膺,已经触犯了皇帝的逆鳞,于是让暗使将他们全数清除,给静王一下重击,却又将此事再次栽到鞑靼人头上,最后更是画龙点睛,将此事和前日里沸沸扬扬的“赏赐封地“联系,让静王有苦说不出   此时大殿之中,已是群情激愤,天朝建立以来,虽然也有战败,可是在天子脚下,朗朗乾坤,竟任由鞑靼刺客横行,甚至还有朝廷命官参与其中,这实在是天朝之耻这一下,拍马正中蹄子,却是暗中叫苦不迭   王沛之只觉得眼前一凛,在冲天火光的映照下,一位素裳少女居高下望,正和他四目相对——   仿佛是不能承受那眼中的冰雪之色,他微微别转头,心中暗自惊诧:“姑娘是……?”   少女凝眸一笑,仿佛万古寒冰都灿然裂溶——   “妾身忝为圣上御侍,区区名号,不足挂齿!”   王沛之有些惊异,他在家修身养性,远离庙堂,竟是不知道皇帝身边出了这等人物!   “瞿统领奉了诏令,来捉拿这行凶京中的刺客,其间更有朝廷命官涉案,为免物议,所以秘密进行,还请大将军谅解一二!”   她声音清脆,话也是说的滴水不漏,合乎情理   “朕瞧着你在发呆!”   年轻的皇帝走到她身前,凝眸望着她,言语之间,满是真挚的关切,和亲密怜爱   经过“毒药事件”,叶姑姑仍是身体虚弱,而皇后身边的鄂姑姑,也不宜再待在御苑之中,只得回到靖安公那里,好在靖安公也中了“鞑靼刺客”的毒,虽然经过郎中救治,却也需要懂得医理的人照料   太后一边调理活血,一边在和对面一人低谈皇后耐不住好奇,又将洞开得大了些,才勉强听见——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只是皇兄的所做所为,也太让人寒心了!”   那人轻轻叹道,皇后在小洞的微光中,依稀看到,他腰间珠玉,闪烁的五彩幽光   皇后细细想着,对太后的深谋远虑,不由心中暗赞,想起自己将来,也要如她一般殚精竭虑,心下生出恻然——   这就是林家掌权人的宿命?   静王叹道:“可惜皇兄疑我太深,早知如此,我便早早南下,到江南去享受苏杭美景,于二十四桥上,共玉人吹萧,岂不快哉?”   太后笑着睨了他一眼:“你仍是如此胡闹……早些时候,便有御史参你放荡不羁,与京中闺秀私通款曲,这毛病不改改,却让天下人如何称你贤良?”   静王微微一笑,满不在乎道:“是真名士自风流……我又不是皇兄,整日里庄重沉稳,要有天子的气象——我自做我的风流王爷便是!”   太后听了这话,眸中目光闪动,却是笑道:“你们两兄弟,真是连副秉性,一个心思沉稳细密,任谁也看不出端倪,另一个却是潇洒不羁,率性而为!”   她好似想到了别的,神情有些忧悒:“说来,皇帝是我的亲生孩儿,可我从小,就不明白他在想什么,倒是你,整日与我调皮撒娇,别人不知,还以为你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   太后冷笑道:“玉虚是个识时务的道士,他龙虎山一脉,素来不为皇帝所喜,若是没有我的庇护,定然不能在京城立足,所以,凶手不会是他”   “他们是该惋惜!”皇帝冷冷一笑,握着茶盏极力忍耐:“还有什么?!”   “微臣不敢启奏……”   少女的声音,清冽幽远,仿佛从天外传来   一道闪电将他映得明亮,俊逸沉稳的容颜,却透出一种石像般的惨白僵硬”   元祈的声音,在殿中回响,应和着隆隆惊雷,沉痛悲郁,几乎道尽了他一生的为难   晨露不语,只是任他握着,她知道,明日,眼前这人,就会又变作无所不能,庙谟独运的上天之子,这些悲苦,这些为难,他也只能在雷电中,对着自己倾诉   梅贵嫔细细的凝望着她,仿佛要从她的脸上,寻得一些蛛丝马迹——   何以才过了半日,就如此大相径庭?   她想起手下宫女,曾经密报,道是皇后今日去了太后的慈宁宫   皇后遣散了宫女,对着梅贵嫔,微笑说道:“妹妹尽管放心,你要是在我宫中出了一点差池,圣上定会下诏废后!”   她这般笃定,却是让梅贵嫔在万分疑惑之下,吃了颗定心丸   那期盼急切的眼光,在眸中大盛,简直要将那莫虚有的婴儿摄住,取出,紧紧的抱在怀中   “皇上,昨晚梅妹妹来访,却突然下起大雨,不得以才留宿在我宫中,臣妾这才知道,原来她怀了龙裔!”   皇后一开口,就把众人吓了一跳   果然,他听完皇后的话,咬牙冷笑道:“你的消息真是灵通!”   皇后听着这简短而恶毒的话,脸上一片煞白,在晨光的照耀下,她身形娇小孱弱,竟有些摇摇欲坠   这歌谣声声,宛如昨日,谁又曾想到,此间,已经隔了二十六载?   她轻轻叹息着,望着楼下,从“翠色楼”中沽酒而回的人流,心中无限惆怅——   这半生岁月,颠沛流离,悲欢与离合,早已经过无数,羁旅塞外,淹留京城,却总是无法习惯,除岁之时,独自一人   二十五年了呵……   她拿起铜镜,端详着自己的容颜,即使秀丽依旧,眼角也有了几条细纹——岁月如斯,她早已不是那位,有着娇艳芳容,冠盖京华的清敏帝姬了   窗外吹来了寒冷的北风,楼下的歌姬,一曲正是婉转——   长相思,在长安,   美人如花隔云端……   这盛世华音,本是裂石破晓般的绝佳,奈何酒客寥寥,唱到最后,竟平空增添了几分哀惋凄清   你,可不就是我所等待的,风雪夜归人吗?   这冰雪漫天的除岁之日,即使我并无茅屋寒榻之忧,也愿与你,携手同衾,抛却前尘   两人紧紧相拥,无一丝间隙,仿佛都沉浸在,香甜幻梦之中   那时候,风云再起,战况诡谲,这甜蜜温馨的一幕,却是不知,何日能够重现   第四卷 第五十九章   皇后的脸上,涌起了病态的苍白,她哀怨的眼睛,攥着皇帝不放,悲郁似乎哽塞了她的咽喉,她嘶哑着嗓子,道:“皇上,你竟是,这样看待臣妾吗?!”  “都给朕出去   元祈凝望着她,因着这一份再真实不过的诚挚,心中愕然   皇后握住了他的手,感觉这温热沉稳的男子气息,就势一声低泣,倒入他怀中   晨露和瞿云,虽然嘴上不说,也深恶静王的伪君子之态,皇家祸起萧墙,兄弟反目,正是他们乐见的,可任凭晨露医术如神,也救不回这头脑重伤的妇人   她手中拿着一只活物,正在扑棱着翅膀,仔细看去,竟是一只灰鸽   她朝着天空,手腕轻扬,那鸽子好似是训练有素,盘旋着升高,向东边飞去   只听得一声尖利啸声,一颗圆丸直直射去,把鸽子正面击中,它无力的哀鸣一声,坠落下来,灰白羽毛上,染满血迹   晨露手下微微用力,那女孩子咽喉发出咯咯声响,脸憋得血红,却仍是咬紧了牙关 “皇上这话错了……”   少女站在阶下,盈盈凝望着他 “朕的手艺,可是比一般宫女都要巧呢!”   简直是老王卖瓜,自卖自夸……   婆婆妈妈在心底,毫不留情的刻薄的想,面上想笑,却还是敛住了   她静静听着云萝连说笑带不露痕迹的奉承,眼角划过一道不易察觉的不悦——   献殷勤献到这里来了!   太后看见她来,笑着调侃道:“今日终于想起我这老太婆了!”   阳光照在她的面容上,虽然仍是雍容华贵,却隐隐透出几分青白   皇后拿起锦帕,哽咽着,说不下去—— “有件事情,母后你千万别恼……” “怎么了?” “梅贵嫔……她,又有了!”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一章 绸缪   满是龙涎香氤氢的殿中,太后正在把玩七层百宝盒,刚刚赐给云贵人的不过是最上一层的凡俗饰物,看来是金玉璀璨,不过也是凡品而已   她正在端详第七层中的百鸟朝凤额珠,闻听此言,不禁手下一凝   原以为,皇后又来哭诉夫妻间的口角嫌隙,却不料竟是这等大事!   她感觉有些棘手,青黛柳眉微微皱起,眼角几道细微的纹路,显得异常清晰   犀利的目光,让人无所遁形   他凝视着清冽有如寒玉的佳人,不再去提那些话题,关于中宫,关于怀孕的妃子,关于皇帝的职责,这一刻,他都不愿意去想、去谈   “竟是这般紧急吗?”   他急急拆开,一目数行的扫过,脸色逐渐沉重,呼吸急促!   “岂有此理!襄王竟敢如此作为……真是渎职妄上!”   皇帝的眼中,森然怒火暴涨,殿中的光线,似乎都随之一暗”   他对周浚也算是略有知悉,此人对朝廷,极是倨傲不屑,对庶民父老,却极是悲悯怜惜,大抵是他出身寒族,所以如此   皇帝责他知情不报,却是把中原江山,置身不测,一旦有个万一,却如画江山,都将灰飞烟灭,此间百姓父老,也难逃此劫鞑靼军如潮水突进,已然越过凉川,漫山遍野的深入西北内地……”   皇帝冷冷说着,已是怒不可遏,一掌击于案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朕这个舅舅,狼子野心,却是比外人更甚!”   少女掩下唇边地冷笑,一双眸子中,染上了几分悲凉深邃   皇帝踱着步,越来越快,终于,他止住了步,望着西面无限山峦,遥遥出神首要一点,就是要从速料理完军中事务”   不知怎的,少女的声音,很有些诡谲神秘   “一位是驸马都尉孙铭,另一位是……”   晨露的声音,不易察觉的带上了几分阴森:“却是当今太后,您的亲生母亲!”   永嘉十二年六月初一,朱雀大街上,黄土垫道,净水泼街,明黄帷绸将两旁围个密不透风   皇帝竟没有乘坐辇舆,而是与众将官一般,骑在马上,他身着窄袖箭衣,外罩着轻巧皮甲,精致合身—却是重新改过了的,神采飞扬,英气勃发,宛如天中烈日一般   这次前去,能让那两个同样桀骜,一为狷介,一为恶意将帅,心仪景从吗?   元祈很有些不确定,但这世上的事,便是再无把握,也须得去做   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禀报声——   “微臣在此随驾!”   晨露一身男装,很是潇洒倜傥,策马而上,不知是因为忙碌还是兴奋,她的晶莹容颜,焕发一种淡淡绯红   皇后垂下眼,安静聆听训示,心中咬牙切齿,却不必说   “皇帝此番亲征,政务由几位阁臣暂领——但他们毕竟是外人你执掌后宫,却更要夙勤克俭,小心谨慎,像刚才那般言语,简直是有辱中宫的令名——皇帝远征在外,你要替他当好这个家,他才能安心   “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   皇帝笑骂道,‘花生’却又细细看了一遍,才郑重道:“看这针脚排列,竟是出自军中老人之手,没有多年的浸润,位置决不能如此恰当!”   他又恋恋不舍的抚摩了下,更为坚定道:“看这式样,是当年从龙御虏的老将中风行的,家父就有一件,从不许我乱摸乱动   一只晶莹洁白的柔荑,从旁伸过,看来并不甚快,却将那支残箭轻轻拈住,拿在手中端详   一把将她拉过,不由分说,递给她一道大盾:“你拿着这个——朕要去前言看看!”   他纵身而起,策动缰绳,向着行伍最前方,搏杀最激烈的地方疾驰去,身旁侍卫们慌忙跟上,却不及他坐骑神俊,一转眼就落后了好几丈   她听着侄女抱怨,只款款道:“这也难怪……周贵妃的父亲刚刚打了败仗,她素来心高气傲,也不愿抛头露面—至于齐氏,她父亲刚刚去云庆宫探视过,这孩子得了喘咳,一点也起不来床呢!”   她望了望皇后尴尬的神情,缓缓道:“你身为六宫之主,不要这么尖酸刻薄,要多照看底下的人,这样才有好人缘,才会得人心——你别瞧这些人都口称奴婢、臣妾,对景儿起来,就能诋毁得你声名扫地!”   皇后唯唯称是,心中冷笑:怪不得人家道你贤德,口蜜腹剑的一套,想必是炉火纯青了!她想起周齐二妃,这阵子必不能指手画脚,而皇帝又不在宫中,这辉煌皇宫之中,第一次可以随心所欲,不由心头雀跃,眉眼也浮上几分笑靥   两人正在闲谈,久病初愈的何姑姑上前禀道:“几位阁部大人到了!”   皇后察言观色,连忙辞了出去,不多时,在宦官的唱名下,几位阁臣鱼贯而入   这大汉勇悍不减,气力却已竭尽,他喘着粗气,虽能连连伤人,却已是强弩之末   晨露向皇帝微微敛衽:“请恕微臣唐突,实在是还有一些疑惑,要着落在这人身上!”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七章 掣肘   那大汉浑身浴血,瞧着极是骇人,却仍是凶狠蛮强,血红的眼睛恨恨的瞪人,晨露夷然不惧,缓缓走到他身边   “原来是天朝皇帝的走狗……”   大汉不屑的哼了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在族中,只有千里挑一的勇士才有资格承当这称呼   太后手中轻执一物,却不是她惯常的苏杭画扇子,而是一道请安折子   她见得静王,也不言语,只是把那道折子扔到他面前   太后瞧他毫无异状,心中却暗自诧异——   莫非错疑了他?   静王再抬头,已是一脸怒色,目光如电:“母后是疑心,这事是我做下的?”   太后淡淡道:“前几日,你家门人,可是拜访了兵部和户部的诸位,真是好伶俐,好热闹!”   静王静静听完,不禁哑然失笑:“母后容禀,您真是错怪孩儿了,这抵御外侮的当口,我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动什么歪心思……不过……”   他的笑容,在午后炽烈的眼光下,竟显得邪魅森然:“那些军需之物,无论粮食辎重,都是从京城万里迢迢运往北边,若是有个延迟耽误,也只能怪天意弄人了……”   太后被他言外之意一惊,随即便是勃然大怒——   “皇帝在前线奋战,你竟是如此使绊子……”   “母后息怒……”静王上前,小心扶住了太后:“我断不会要了皇兄性命的……不过是希望他经此挫败,不要穷兵黩武,多些休养生息罢了!”   太后微微冷笑,心中却是雪亮,静王在军需上动手脚,即使不让皇帝葬身北疆,也要让他大败而归,从此圣明无光元祈听着,眉头高挑,众人知道这是他大怒的前兆,不禁以下一沉新任京营将军,驸马都尉孙铭目视窗外,只见乌云深重,压得很低,心知即将有雨他从窗中窥见营中正门外,仍有好些车轿,载着五花八门的礼物,仍不死心的和守卫纠缠,心中一阵厌憎   “你这般气势汹汹入内,满宫里都是别人的耳目——还是瞿统领想得周到!”   孙铭也不答话,只微微点头,就要疾奔而出,却被帝姬一把扯住:“穿了油衣再去!”外面轰隆一声,大雨已是倾盆   那皮卷已很是暗淡,上面线条文字都如同蛛网,红褐斑驳,却是整个北疆最完整的地图了   他干脆放下镜片,起身踱步   眼看内讧将起,元祈已忍无可忍,凛然起身:“两位不如各自率军,排列阵前,做一殊死拼杀   此时三更已过,一个不起眼的山坡之下,有一人黑衣蒙面,正倏然飞奔一道声音,威仪一百万,却又很是熟悉:“先生,我此番是否太过行险?”   是忽律!   晨露心中微微激动,却听那谋士样的人答道:“可汗此次,也是无奈之下的妙着,只是天朝皇帝虽是年轻,却素有英明果敢之名,此番御驾亲征,却是不得不防啊!”   “倒是比他父亲有出息……”忽律可汗哼了一声道:“穆那上次就是被他识穿了身份——我这个儿子,勇猛有余,在智谋方面,却实在不肖   晨露在帐外,耳边嗡嗡作响,四肢百骸的血液,都似乎散失开来,她双手紧握帐幕,掐得指间发白,仍是浑然不觉”那谋士也很是唏嘘,却仍是以巧言安慰   晨露于浑噩茫然之中,纵身一颤,如天涯飞落的雪莲花瓣,随风飘摇,那刀中杀气却是幕天席地的卷来,将她的衣袖生生截去一段,只见寒光一闪,却是她的手中长剑破空,才堪堪没有伤及筋骨   竟是如此凄厉的杀气!忽律心中微惊,手中弯刀已回归严谨稳实,密如天幕,水泼不进此时帐外喧哗大起,此间的搏杀,不过几瞬,外间的守卫,已经被惊起   怎么竟会有这般窒息的感觉……   他暗自纳罕,胸中涌起一道荒谬而轻微的熟悉——   这到底是谁?黑衣人微微沉吟着,收剑入鞘,忽律看见她的眼里,那是无法掩饰的冰冷怨毒,他不由的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忽律有些惊魂未定,他扯下衣襟,包裹着染血的臂膀,心中疑云重重,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那样熟悉的身影,让他暗吃一惊,脚下加快,三两步跑到跟前,却被眼前一幕惊得呆滞——   那平素清冽无绪的眼中,满是狂乱与冰冷的光芒,如同,琉璃冰玉做成的眸子,美则美矣,却自有一种非人的剔透妖惑   在这皓月星空之下,晨露心中的块垒,在撞击中,如浮冰坠星一般,在历史长河中逝水如斯   秦时明月汉时关……   这些万古长存的物事,又怎识得人间的千回万转?   不破楼兰终不回……   这本是她当年的夙愿,却只化为镜花水月!一枕黄粱熟透,只剩下她一人,在这天地间,茫茫噩噩   这般的晶莹皎美,不过几刻,便会再度化为虚空,仿佛从未在这世上存在过   天边仍有淡淡雾气,却不能遮蔽旭日,它冉冉升起,万物在这一刻,蓦然苏醒过来”   第四卷 第七十四章 玉碎   夜色已深,静谧的山谷里,郁郁葱葱,毫无半点炊烟,仿佛都 停止了呼吸,沉睡不醒   “噤声   所以,夜袭虽然可行,却反而会激起他们的悍勇杀戮与嚎叫,成为这个夜里的最强音   只怕未必……   晨露冷眼瞧着,场上的鞑靼人,从营帐中奔出,虽然被攻了个措手不及,却仍是沉着万分,只是跃上马背,朝着凉川疾驰   悠长的号角声,在水边响起,初时寂寥,随着散兵的聚集一处,却发出激昂狂肆的音调   襄王此时却是镇定自若:“皇上明鉴,臣等在皇帐中议事,并无一人离开!”   晨露以袖拂面,掩下了一个阴冷的微笑—今夜,他确实是清白索然无辜的!忽律其人,一向狡诈如狐,他此次亲自涉险,又怎会毫无准备?   鞑靼的战马,在凉川边恢复了平静,人人眼中露出杀气,如地狱修罗一般   有人居于骑兵中央,大声喝道:“击退敌人,我们才能回到家乡去!”   士兵们欢声雷动,如岩浆一般在岸边汹涌   不,这不是元旭!   元旭,永远是爽朗从容的,他不会有这般阴郁凶狠的眼神,不会……   在这般险恶的浊水中,仍死死不肯放手——   元旭,他早已舍弃我了!   他是谁?晨露脑中一片昏沉,由眩晕中,她终于想起,掉落河中时,皇帝那一声撕心裂肺的低喊——   那一声,穿透了千军万马,即使是金戈硝烟,也无法淹没它!   是他跳下凉川,一直在救我?!   晨露浑身都痛得颤抖,她的颤抖着,想挣脱那只手,却被 牢牢拉住,手腕间一阵刺痛她微微抬头,却在朦胧中,看入了元祈的眼中——   如火一般的,近乎阴戾暴怒的……   如火一般的,爱怜珍惜的……   如火一般的,战胜一切危难的无畏和决然……   她已无力思考,任由那只大手拉着,彻底的陷入昏迷之中,耳边隐约听到,那焦急的呼唤声慈宁宫的晨间,一如平日一般安谧,皇后请安毕后,留在太后身边,在她身边说笑解乏,几个有脸面的大宫女也间或插个几句,一时之间,满殿都是娇媚欢笑   她不以为然的笑道:“这等西域来的神像,我们林家素来不信,母后又何必将它供奉于此?”   太后扫了她一眼,并没有发火,只是轻轻道:“人老了,无论信或是不信,都有个敬畏心……”   她见皇后仍是懵懂,轻叹道:“如今京中百姓都信这个,你不妨也请一尊回去,为皇帝祈福——好歹不要让那群嫔妃议论,说你无情无义!”   皇后听着大为头疼,支吾了几句,正要搪塞过去,只听外边有人急急报道:“前线周大将军处,派来了加急信使!”   “快宣!”太后一叠声说道   来者是一个年轻英俊的偏将,几日几夜的奔驰,让他全身上下都湿透了,脸色也异常苍白,只一双眼睛,仍是炯然有神   “我在想……”太后盯着杯缘的麻姑献寿图案若有所思,缓缓说道:“皇帝这一胜,从此之后,必定更听不得我这老婆子噜苏了!”   皇后瞧着她阴郁衰老的神态,心中既苦又甜,犹如打破了五味罐,再想及自己,却是心下咯噔一沉,强笑道:“怎么会呢,皇上他不致如此的!”   太后微微冷笑:“皇帝是天子,处在那至高独尊的位置,不会愿意任何人对他指手画脚,更何况,你大伯犯下滔天大错,把柄正攥在他手里呢——我还没有死呢,他尚且如此,等我百年后,林家的下场,不问可知!”   皇后想起那位素少谋面的大伯忙敛住了,上前扶过太后,贴心的放慢了脚步   晚饭后,她的精神很好,和侍女们玩了会绕绳开解便带着贴身侍女香盈,出门散步去了   飞烟阁在云庆宫的南右方向,共胡七层,一向是嫔妃们登高赏景的地方,四壁有历代传奇人物的画像,都是栩栩如生,如见真人   仿佛有人在耳边低喊,她努力想睁开眼,却丝毫使不上劲整个人,好象又在水中上下翻腾,又好象不是,那颠簸震晃也许是马车?   许多离奇的幻景,从眼前划过,却终究是浮光掠影,昙花惊梦   晨露觉得胸口一阵清凉,疼痛也减轻不少,她听着宫外喧哗声仍是不减,想起瞿云方才的言语,不由好奇道:“宫里出了什么事?”   瞿云却不就答,长叹过后,反而问道:“你猜猜,皇帝为何没来你榻前探视?”   晨露一楞,想起那湍急诡谲的暗流里,那双如钢铁般强握着的手掌,看着瞿云沉重的神情,心中蓦然一惊:“难道他……”   “你想到哪里去了?”瞿云不禁失笑:“皇帝对你,真是痴情万分,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跳入凉川救你,他全身被乱石碰伤十余处   瞿云再一次无奈苦笑:“林媛也真是神通广大,居然从知情人口中查到这使者的身份来历——他和周贵妃乃是青梅竹马的玩伴,两人感情甚笃,直到贵妃被选入宫中,才天各一方,断了联系   “你……恢复得怎样?”   元祈并不坐下,只是静静看着他,踌躇着,开口问道   元祈直到床边,竟是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那日,你为何如此冲动?!”   他的手掌用力,眼中闪着暴怒可怕的光芒,晨露并不挣扎,看着自己腕间青肿一片,只是浅浅一笑   “朕当然知道事有蹊跷,但目前铁证如山,若是不加处理,便会寒了朝中诸臣的心……”他苦笑着,继续道:“幕后那人,真是有能耐,竟能将朕逼到这等地步!”   “皇上且放宽心……”晨露眼眸微微眯起,笑得婉约自信,瞳仁深处,露出一丝诡谲——   “让我来为你分忧吧!”   “你?”   皇帝一楞,眼中放出不可思议的喜悦,他欢畅笑道:“你必是有什么好主意了!”   晨露正要答话,只觉得胸口一阵疼痛,咳意上涌,竟一时喘不过气来   “你先躺下休息!”皇帝一见,急怒道:“你这般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他哽住了,凝视着晨露苍白的脸,再不忍责怪她,只是轻声道:“先睡一觉罢……”   “我睡不着……”   晨露静静躺着,声音幽邃,仿佛从天边传来,空灵飘渺   一阵困意涌上,他放下书卷,倚在榻边,也沉沉睡去侧过头去,望着元祈毫无防备的睡颜,她眼中露出一丝笑容——   这是一道,诡谲、妖异、满含着怨毒的微笑   满室寂静,再无任何声响,只有两个身心皆疲的人在沉沉睡着   周贵妃坐在阴暗的小室里,借着铁栏处传来的微弱光线,静静的梳着头“娘娘,有一位大人前来探视您……”   宫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周贵妃微微诧异,沉吟了片刻,她说道:“请她进来吧!”   来人的脚步,很轻缓,却又有着奇特的滞重,周贵妃听出,此人必是身上带伤   金光逐渐变暗,角落中,她纤美刚毅的面容,几乎化为虚幻,只听得轻轻叹息,从虚无中传来:“就如何你所说的,这世上,谁又懂得谁的挣扎呢?!”   晨露沉默着,亦是无话可说,她想起最初见面时,那冷漠飒爽的女子,那鹤立鸡群的气韵,只觉得心中不忍——   “你且宽心,我必会找到证据,来还你清白!”   鬼使神差的,她说了一句,却几乎被自己惊吓了一跳,她起身欲走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一章 伦常   晨露今日当值,在旁瞧得真切,连忙伸手,以丝巾小心擦拭,又掀上些许玉屑,才将就弥补过去   想起太后、皇后,以及梅贵嫔彼此默契的一唱一和,他心中一阵烦躁,只觉得后宫之中,从此荆棘遍生,再也插脚不得   窗边独自倚坐的少女,曾几何时,笑得清雅飒然,与他一同在山间畅游雪夜烹茶,雨夜对弈   这消息如惊雷一般传遍后宫,确实了消息的嫔妃,都是又惊又妒,私下议论个不停,无形之中,前几日惨死的齐妃,与幽禁冷宫的周贵妃已在不知不觉间被人遗忘   其后,朝服盛隆,驾临太和殿,于满朝文武之前诏告天下   宫乐丝竹款款响起,那般庄重肃穆之中,一道身影在侍女的扶持下,款款而入”叶姑姑一头雾水,仍是恭敬答道   这般的素颜常服,却理引得姑姑大诧:“娘娘!”她正待苦口婆心的劝说,却听外间朗声通报,一重重传来——皇帝到了   两人隔屏而眠,却都睁着眼,想着自己的心思”   那一日,她于幽冥中重生,二十六载业火焚烧,一朝得脱,岂不快哉?!   那一日,她蓦然惊觉,物是人非,前尘难追”晨露淡淡吩咐了,看了一眼这众多的宫人,问道:“是内务府把你们拨到这里的?”   为首的是一位低阶女官,已有二十七八,并不很年轻,却别有一种婉约端正   她上前参拜道:“娘娘宫中的人手太少,所以总管大人特地让奴婢们前来服侍   皇后正被病痛折磨的脸上,一道冷戾一闪即逝,她勉强笑道:“晨妹妹不必拘礼,我今日身子不爽,一些虚礼就不说了,妹妹明慧通达,今后盼着你能助我一臂之力呢!”   她本来是寻常的客套,皇帝听着她这话,偏偏就着话音道:“皇后所言极是,如今你晋升为妃,少不得协助她管理这六宫事务——皇后素来体弱,一些琐碎的事,由你料理便是”   晨露闻弦歌而知雅意,嫣然笑道:“皇上有旨,我必尽上绵薄之力”   “皇上,这等大事,我怕是办不来……”晨露微笑着,却是轻声拒绝   皇帝一楞之下,明晓了她的言下之意   ‘太阿’剑乃是上古神匠所铸,元祈一向视若拱璧,轻易不得于见,今日竟要将之赐于新妃!   “君子不夺人所好”   “把他提过来,我有话要问   “娘娘,你想问什么呢?”那男子声音微弱,却仍是神光内敛,他不看上首,只是微带嘲讽的问道”晨露淡淡说道,不顾他诧异的神情,继续道:“你们坠入别人的圈套亦不自知,就算真被当替死鬼,也没什么好怨的”   “你这是痴心妄想!”   “胡言乱语之前,你最好想想周贵妃,她还在冷宫里呢!”晨露并不动怒,只是悠然道出了周贵妃的惨境   这就是从前那个在廊下粗使的小丫头吗?   香盈目不转睛的看着,心中又羡又惊,直到上首的目光投来,才恭谨的低下头去   晨露微微一笑,轻声问道:“你想不想从这一团乱麻中脱身?”   香盈诧异的抬头看她,眼中满是不解   “我父亲想让我有个归宿……可齐妃娘娘不许……”   她声音微弱,却带出幽怨和不甘   “我有个办法保管你能顺利出宫,又不受齐大人的责难……”   香盈闻言,惊得抬起头来,却正看入一片诡谲笑意之中   乾清宫的大殿中,此时灯烛高照,将殿堂照得亮如白昼   “母后凤体仍是违和……这些太医太不经心了!”   皇后蹙眉道,自己也咳嗽两声,把久病的戾气全撒在了太医身上”   晨露此时已到了殿外,经人通传后,她款款而入,为皇帝呈上了一本供词   她从贴身小衣中,抽出一道叠成方形的小笺,双手呈了上来——   “这就是娘娘那日接到的信笺,她习惯将这些重要书信藏在八宝盒的夹层里   皇帝冷怒已极,将信笺掷向御案,冷笑道:“宫中出了这等贼子,真是让朕心生惊骇!”   皇后瞧得目眩神迷,心下略一思索,仍是一阵轻松——   至少周贵妃与人通奸的罪名也是跑不了了!   第四卷 第八十八章 饯行   在戊时已经奔至西华门的周贵妃,被她宫中之人证明,是在亥时之前回返的,这样,她杀死齐妃的嫌疑,便不攻自破了   皇帝看了太后一眼,缓缓道:“母后,无论周贵妃做了何等失德之事,这桩杀人大案,却是与她毫无干系了!”   太后目光微闪,叹道:“看样子,她是招惹了什么人,有意将她设计入局   自己替她昭雪了杀人的冤屈,可失德淫乱的罪名,却足够让她万劫不复”   她的声音,清冷漠然,在这暗夜听来,却是掩藏不住的寂寥   临出宫前,他望着京城南面,露出了极为愤怒的神情——   南面乃是皇帝宗裔聚居之地,静王的府邸,也在其中   “你有什么事吗?”她走到桌前,径直问道,并不以为对方是单纯前来饯行的“有一人有离魂之症,一旦发作,便僵硬无息,三日之后,才会恢复原状……”   周贵妃凤眸一闪,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六月十五,皇帝于赏月家宴上,亲赐晨妃黄玉如意一柄,并准其在宫中佩剑行走,一切禁卫戍务,皆可相机处置,不必先奏   “根据先帝的例规,藩王的护卫兵士须在京城外十里扎营,所率从人,不得超过百骑   举座之中,惟有裴桢面色如常:“大家不必担忧,对方既然赠以珍馐,便断然不会有恶意的!”   晨露与瞿云悄然下楼,已无心再看这满街盛况   众人都以为她要考究剑术,却不料她开口问道:“使剑之人,首要的觉悟是什么?”   半晌无人应答,良久,才有一个肌肤黛黑的少女,试探着轻道:“是仁义?……”   晨露微微一笑,朝她深深凝望道:“你叫什么名字?”   “涧青”   “你说仁义,这确实是习武之人必知的,但说到底,要由你手施行仁义,却也要学成以后了……”   晨露微微眯眼,一片清冽流光之下,宛如雪峰之高凛   他们中究竟有多少人,能通过重重艰险,笑到最后呢?一入江湖催人老……   她心中滑过这样一句,无限怅然,随着日光而淡淡挥散   “你麾下大将,仍是羁押在诏狱中   周浚并不领情,回以冷笑道:“这等叛主求荣的小人,依着我的军法,该是以铁笼炙烤而死亡   “大将军威仪如此深重,朕今日算是见识了……只是你乔装使者来京,总不会只为了向朕兴师问罪吧?”   皇帝悠然问道,不欲再纠缠细枝末节,转而问起他的真实来意   他心中灵光乍现,低喝道:“你知道了什么?”   “微臣只知道……有人近在帝侧,欲要谋图社稷”   周浚口气阴冷,殿中烛火闪烁,似乎都被他惊得一颤   “韩非有语:疏不间亲……皇上慎宜珍重,臣也会暂留京中,以防不测   后面安平二王,交换了个若有若无的眼色,也随即跪下,最后才是襄王   晨露静静等着,果不其然,但见她寒暄几句后,神色一变,眼圈微红,几乎要坠下泪来   “你觉得如何?”涧青想了想,利落答道:“孔子说,貌忠诚而实伪,说的就是她这种人”   她身怀内力,隔着门板,早将梅贵嫔夸张的低语听入耳中   “娘娘您如今独得圣眷,她一心卖好,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无论您和太后她们谁能获得胜利,她都能渔翁得利后殿中太后坐于榻上,正在细细听着皇帝亲征时的逸事趣闻   她手中摩挲着佛珠,神情端庄高贵,听到有趣处,不时霁颜一笑   晨露坐在圆凳之上,正娓娓讲述着那日的惊险,她落落大方,言语间不枝不蔓,却是引得宫女们也听得入了神,手中羽扇子也缓缓停下,一时也无人发觉   “这……这冰琅,锻鎏之前,就被加入了矽沙!!”   他失措喊道”   太后微微平静下来,示意他起来回话等闲之人,想见一眼也难……怎么会,会有矽沙?”   他微微痉挛着,再也承受不住这滔天大祸的打击,喃喃道:“加了矽沙,冰琅就极易松垮,碎成一瓣瓣的……”   “且慢!”   太后听出了端倪”   齐融干瘪的面容上,皱纹有如蛛网密布,随着他的动作,越发深刻   皇帝微微皱眉:“这恐怕不妥,论辈分,诚王是朕的叔父,如今他既然甚感不适,怎能急于赶他回去?!”   孙铭在旁听着,也甚觉头痛   “做什么如此慌张?!”   皇帝沉声问道   秦喜在旁随侍,善解人意道:“皇上,云贵人那边?”   皇帝微一沉吟,道:“也罢,赐云萝云锦五匹,取一罐上好的白药给她宛如姑射仙人一般”   她由绢衣中,扯出一角非帛非金的料子道:“前日我接到警示,便早有防备,穿了这金丝软胄,没曾想,那冰琅穿透之力,竟会如此厉害!”   “是母后?!”   元祈怦然问道   晨露凝视着他,良久,她悠然一笑,眸子在瞬间晶莹一灿,旋即黯然”   “这样的珍奇只有您两位配用太后大概瞧出了其中端倪,所以……”   元祈这才恍然大悟,他几乎要冷笑出声——   “这才是朕的骨肉至亲呢!”   他笑声中含着讥讽,更有空茫而寂寥的无力”   她吩咐涧青道   手持这把精巧的凤翼裁纸刀,她朝着伤口,用力划下——一时鲜血飞溅!   她对喷涌而出的殷红视而不见,径自盘膝运气,功行三十六周天后,才微微睁眼,神情疲惫已极   她起身,望了眼天边金红落日,低低道:“等天黑了,我要出去一趟   但见剑光一闪,他手中长剑直取来人面门,却被两根白皙晶莹的纤指捏住,再也动弹不得   “这可不是一般的飞贼大盗,太后娘娘,还真是放心不下您啊!”   晨露轻轻一笑,顾盼之间,竟似将满院暑气涤荡   齐融与太后一党,素来来睦,此时齐妃薨去,他本来对周家满怀怒火,不料皇帝与他把盏夜话,言谈间,竟隐隐透露出真凶另有其人——   十有八九是静王所为   晨露双眸一冷:“你且细说!”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八章 玉碎   已近四更,重重营账中,但闻几声微鼾,兵士们衣衫半褪,厮磨了醇酒妇人之间,偌大的营账中,荡漾着酒香和淫靡的气息,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几只酒坛被扔于一边,帐外的篝火,也在灰烬中隐约欲灭   她纵身掠过几间营帐,轻轻挑开,轻轻一瞥,复又放下   清凉而浓郁的酒香,在瞬间弥漫开来,那人迷糊着睁睛,但见三尺雪锋,如蛇信一般架在脖颈间   很识时务的,他颤着手指,比了比正中大营   晨露端详着她,眉间剑意,也不禁柔和下来   与四个多月前相比,少女的青涩已逐渐淡褪,当初靖安公欲强娶她为妾,如今,她又被强掳入军营,真真是命运多舛”   清冷的月辉,被树枝映得支离破碎,投入他的眼中——   这一刻,他睚眦欲裂!   妻子胸间插了一道短匕,鲜血蜿蜒而下,染尽了衣衫   皎月透过枝桠,重重叠叠的染遍银辉,凄凉,然而温柔,宛如她最后而隽永的微笑隔着重重高墙,可以听见宅院中的更漏残响……幽暗中,有点点花瓣随风而落,于无声中,掩面低泣”   “朕知道他们别有所图……”   元祈阴郁在冷笑道:“周大将军潜居京城,正是想看这出戏呢!”   晨露听他提到周浚,略一思量,道:“这位周大将军,还有位贴身心腹囚在诏狱之中呢!”   “那个跟周贵妃有苟且之事的?”   元祈有些恼怒,皱起了眉头   元祈叹了口气,走近她身边,微带无奈的将她发间的钗钿一一取下,顿时青丝如瀑,垂落而下   此举换来佳人凌厉白眼,半晌,元祈才止笑,问道:“今日是什么晚宴,朕怎么没听说?”   “不过是个消夏晚宴……”   晨露笑得婉约,道:“是我发出的邀请回敬一二,也未免单调   皇帝素来勤于政事,于女色上头,很是有限,除去几个略微受宠的,等闲嫔妃,一年也不得面圣几回   宸宫 第四卷 第一百章   晨露由后堂走出时,暮色已然暗淡下来,殿中点起了两排蜜烛,却仍是昏暗幽深   她将球轻轻上抛,完美无缺的落于元祈手中,此时鼓声一停,皇帝方才愕然,就已经转醒,无奈瞪了她一眼,却站起身来   “今日大家尽兴,朕却是半点才艺也无,怎么办呢?”   他做出一副苦相,惹得众人掩面莞尔,对天子的战栗畏惧,也不由得少了很多   “所以只好勉为其难了,好在朕不是个五音不全的   曲调依稀,以笛代琴,多了几分清脆婉转,却不似上次那般悲郁沉痛,而是如清风拂面一般,轻柔明爽”   她又急又羞,竟忘了对上的仪礼,僵坐着不动,全场一片寂静   宸宫 第四卷 第一百零一章   曲完毕,湘贵人满面羞怯,正要退回下首的座位上,却闻上首有人叹道:“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一曲之间,便可见旖旎风光!”   却正是皇帝坐于中央,温言赞叹道”   只见一位黛肤宫女,衣裙光鲜,气度从容,细看袖上绣了青碧祥云,大约是晨妃身边的亲信   惟有杨宝林见四下无人,向涧青谦谢道:“姑娘辛苦了”   “这位湘贵人与你家娘娘有什么旧缘吗?”   涧青闻言,露出一道神秘笑容,悄声道:“湘贵人温婉贤淑,待人热忱,我家娘娘晋位不久,她就前来探访,宾主谈得甚欢呢!”   原来如此!杨宝林想起封妃仪式之后,皇后言语中很是不满,包括自己内的众嫔妃也就不敢去贺喜,倒是这个湘贵人,居然雪中送炭!   “我家娘娘说了,与她友善的,她会鼎力襄助,若是非要与她为难……”   涧青的声音,有月夜下,显得格外诡谲   “林氏独大……”元祈想了一想,又加了一句:“与先帝在时,别无二般”   晨露眼中杀意一黯,仿佛不适应灯烛之光,那清冽黑眸,竟似含了几分凄楚   晨露并不答话,只是继续道:“有湘贵人这个榜样,其他人就算摄于太后威严,不敢与我公开往来,私下也必定能为我所用   晨露轻笑出声:“我先也这么认为,结果一查之下,这才叫啼笑皆非——这位湘贵人与其父一般嗜书如命,平日无事从不轻出,这满宫的是非,她竟是懵懂未闻,身边的侍女因她没有油水,也是个幸灾乐祸,所以才……”   元祈听到此处,已是深明端倪”   “娘娘!”   叶姑姑急道:“这貌忠诚而实伪,如今登上云端,竟敢以一臂之力,来干涉朝政,实在留她不得啊!”   “她是皇帝的心肝热爱,上次借用安王的‘冰琅,’却仍是安然无恙——这样的人,你以为可以随便灭去吗?”   太后悠然笑道,凤眸中闪烁着冷然之光,瞧来从容莫测   “是谁?”   太后想厉声呼喊,却发现自己胸腔之中,酸软无力   冷风从窗缝中吹入,奇香氤氲间,她面容越近,却越见凄楚怨恨,苍白的脸上,笑容如人偶一般凝固森冷,眼中黑瞳,几乎要滴下血来   电光火石间,太后终于看清了她的容貌,她惊得浑身寒毛直竖,肝胆俱丧之下,终于大叫出声   叶姑姑念一声得罪,从台上取下水瓶,兜头便泼将下来,太后猛一激灵,这才如梦初醒”   “那便是西厢那位了……”   叶姑姑倒抽一口冷气,想起多年前,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正是自己万分嫌恶的命人将尸体抬出,将那身染满血迹的宫衣除下……   窗外树枝摇晃,她猛一冷颤,只觉得鬼影憧憧,自己都免不了疑神疑鬼——   “娘娘,怕是您看错了吧!”   她粉饰太平,试探问道   涧青走近时,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沁凉幽寒的月光,仿佛在她身上安静流淌,整个人都溶于其中”   “我知道了   铁栏圈禁中的囚室,大都空旷闲置,行至尽头,但见一灯如豆,地上躺有一男一女,生死不知,另有一人,黑袍蒙面,正倚墙而站,望着她冷笑不语   “把我属下还来   “怎么……娘娘有闲心看我清理门户?!”   周浚目中光芒奇异,讽笑道那锋芒几乎闪至眼前,连风都带着灼热的疼痛,周浚为这不符合她年龄的老辣森然暗自吃惊,却更不愿示弱,身形猛缩,间不容发间,已是踏上阶梯   夜风中,只留下一句——   “有事来我京城府邸……”   救醒了地上的一男一女,已近拂晓,苍穹尽头,青白色曙光隐露,晨露对着有些茫然的青年,只说了一句:“她没死,在约定之地等你”   看着青年因这一句而欣喜若狂,她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周贵妃,答应你的事,我已然做到!   她扶起‘辰楼’中的得力属下,发现她只是被点了睡穴,这才安心   皇帝清晨起身时,便听说太后身子不爽,派太医前去探视,也语焉不详的甚是吞吐,惹得他躁怒起来,太医才低语了几句   “夜见鬼魅?!”   皇帝有些不可思议道,眉头微微皱起”   “那就好好用药吧!”皇帝思索一阵,不得要领,便只得如此吩咐   等太医走后,晨露由屏风后娉婷而出,若有所思道:“说到太后的病,今日晨省,我在慈宁宫还听见了一桩新鲜事”   元祈颇感兴趣,便追问起来   “皇上看我做甚,难不成犯人是我?”   晨露曼然一笑,不以为意道   他们正在议论诸王,却说静王今日也来宫中,觐见太后”   “你打算坐山观虎斗?!”   太后的笑意加深,不无揶揄地瞧了眼堂妹所生的这个庶子   静王眼中绝然生出冰寒,让人几疑是在寒冬飘雪   杨宝林正在侧身低语,但见珠帘微闪,晨妃在宫人的随侍之下,款款而入她面容清秀素洁,脂粉不施,整个人透出雪玉般的晶莹光华,仿若天人请娘娘尽快搬入,我等才有主心骨啊!”   晨露微一沉吟,笑道:“这都是皇上的决定,我等怎好干涉?不过,云贵人也闹得太不象话了,我定要提点她一二”   送走了杨宝林,已是傍晚时分,归巢的鸟鹊在窗外轻轻呢喃   “杨宝林不是蠢人,她该知道搬弄是非会有什么后果……所以,云贵人定是那般诋毁过您,她才能理直气壮来告状   “我若是要在宫中立威,倒是可以拿她来杀鸡儆猴   似圆非圆的形状,让人实在猜不透它是何物   元祈再也撑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他不由分说,接过柳枝,三两下,一只圆润亭亭的柳冠便呈现眼前   那宫装女子,于氤氲中飘然而逝,那一张冷笑着的面庞,逐渐回转——   “这次是你?!”   太后凝视着,与上次迥然不同的容颜,全身都笼罩于寒气中,牙齿微微发颤   那女子越飘越近,惨白面庞上,逐渐化为一丝诡异悲苦——   “堂姐……”   恍惚间,那女子悲切低呼,“你也来缠我!”   太后咬牙道:“我难道还惧你不成?!”   那悲苦面容,仿佛被激怒,扭曲怨毒之下,化为狰狞,飞扑而上——   太后肝胆俱丧,大叫一声醒来,却是南柯一梦”   她声音温婉亲切,语调诚挚,下首的云萝听见,却没来由地激灵灵一个冷战   众人对坐品茗,说不多时,便要离去,仍是按位份高低,迤逦而出   “启禀娘娘,云贵人有孕半月,只是胎儿尚小,并未依附,这一跤摔了,已是回天航乏术……”   老太医微捻胡须,亦是噤若寒蝉她想起方才一幕,心中有说不出的蹊跷   太后见她如此执念,无奈摇头,也还击劝   “此物最能安神,母后晚间睡眠不佳,不妨试试   殿中空气,顿时僵硬阴冷起来   皇后正襟危坐,听着杨宝林哭诉,眉头微微皱起:“若是云贵人踩了你的衣角,措不及防之下,摔得最重的应该是你,可如今,却大不一样啊……”   她端详着杨宝林,略带嘲讽的眼光,在她水滑润泽的鹅蛋脸上停留了一阵,神色间,已是带出不信的矜怒来一阵窃窃私语   若是跟她纠缠这些礼仪细节,怕是皇帝又是以为后宫争风,不免偏袒宠幸   晨露在宫人导引下,进入内室,珠帘未揭,便闻得一阵药香馥郁,烟雾朦胧中,皇后端坐床前,正以绢帕擦拭云萝的额头   皇后的脸色更加难看,她看了看皇帝,嗫喏道:"云妹妹未曾有孕……"   "御医呢?!那日在场的证人呢?!"   皇帝气的发昏,只觉得这一场儿戏,简直荒诞,他怒极反笑"   晨露瞥了一眼自己的佩剑"太阿",将长穗拂整,轻轻地,说出一句--   她微微眯眼,想起晨间那幕……   她正欲近前,一探究竟,却见皇后胸有成竹,命人将帐帘轻启,云贵人面色惨白,青白交加,呼吸间,颇是微弱”   云萝大窘之下,又是大惊,此刻再躲回床上装娇弱,也不能够,她浑浑噩噩,任由侍女帮她披上外袍,一时楞在当场纵然她聪颖灵慧,还是没翻出他的五指山 说明: 一:“烟尘锁夜,风暖水明,天涯寻欢夜无眠”此诗嵌的是男主男配的名字   那就是南越的六皇子---夜无烟照常理,夜无烟应被皇后抚养,不过太后喜其伶俐可爱,便讨到身边作伴   十八岁成人后,夜无烟便自动请命到西部边疆镇守   不想今日,却传来他平了乌氏国的消息   她着一袭素淡青衫,式样简洁雅致,宽宽的袖口绣了几朵花,似兰如玫,袍绣舒卷间,隐有淡香从袖底逸出,幽淡清冽,好似从那些花上散发出来一般小姐你快看啊!”   她回身摇晃着江瑟瑟的肩膀,她和小姐来到这临江楼饮茶,只为见姑爷一面,如今,姑爷就要来了,可是小姐却依旧无动于衷的样子她从袖中掏出锦帕,轻轻擦拭着   四月的日光很温柔,笼罩在他身上,反射出一道道迷人的光晕   但,江瑟瑟还是从他那一掠而过的眸光中,感受到了不易觉察的凌厉和犀利   而江瑟瑟的目光却忽然一滞,凝注在六皇子夜无烟身畔的那匹马上   瑟瑟首先注意到得是那女子的睫毛,很长,还很翘,一眨一眨的,好似能将人的心挠动那女子的脸庞很白很细腻,细腻的好似阳光都软化在她的肌肤上   翠绿的茶叶在水中温柔地舒展着,盘旋着   “听说了吗,我听说啊,那个和六皇子一起进城的女子,是六皇子的心上人,据说曾经救过四皇子的命好像是北鲁国羌氏族的公主   “但是,六皇子不是还有一位皇上指婚的正妃吗,虽然没成亲,但是好歹也是皇上指婚得啊”青梅听到了那两个人的议论,开口驳道   “瑟瑟,你方才出去了?”骆氏咳了两声,喘着气问道”   瑟瑟的玉手一顿,拳头便停在了空中这亲事推一推也无妨,不必操之过急等了四年了,也不差这几天   “这样也好,方才你爹派人来说,今日宫中有夜宴,要你好生打扮,前去参加一入夜,庆祥殿内便被布置一新,林立在殿内的十二根汉白玉柱子上皆镶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将殿内照耀的亮如白昼两边摆着一溜的紫檀木桌椅,椅上铺着锦绣团垫和各色靠垫是以,女眷这边,入目望去,彩绣锦煌,缤纷艳丽”   夜明珠华瑞明亮的光芒映照下,只见六皇子夜无烟挽着太后的手,信步走了进来   他长身玉立,俊美不凡,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举手投足间,贵气盎然,看似雅致温文   这样隐含的霸气和王气,比之锋芒毕露的凌厉更令人胆寒   她一坐到席上,早有几个好事的千金小姐凑了过去,问道:“公主可真是美,这衣衫是京师名衣坊做的吧!”   那公主轻轻点了点头,含羞带怯地笑道:“好像是吧,我没有贵国的宫装,一到京,烟便派人请了名衣坊的师傅来量尺寸   瑟瑟也随着众人跪拜见礼,再次起身,威仪的嘉祥皇帝已经端坐在龙椅上,一双龙目正深深凝注在夜无烟身上   当年他之所以出征,少不得眼前这些人明里暗里的推波助澜   “来人,降旨!”嘉祥皇帝低低说道钦此……”   嘉祥皇帝育有四子,如今在世的只有三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其余皇子都在早年夭折   端坐在皇帝身侧的明皇后,脸色有些暗沉,但,转瞬间,便归为平静只是,案下的一双玉手,却已是握的死紧到底什么样的事情,才会令他欣喜呢!龙目扫到对面席前的莺莺燕燕,他微笑了   终于,夜无烟唇边勾起一抹笑意,他淡淡开口道:“禀父皇,儿臣听闻江小姐是帝都才女,儿臣戎马多年,文采生疏,自觉配不上江小姐,还请父皇将婚约收回”   他竟然拒绝了!   瑟瑟顿觉心中释然,她自由了   夜无烟亦不再坚持,躬身道:“儿臣遵命   北鲁国在南越北方,疆土比之南越还要辽阔,算是一方大国   伊盈香也盈盈浅笑着抬眸,彼此对视,情意绵绵   一个男人可以有很多妾,却只能有一个妻   日出观海,月落听潮只是,自小生长在侯府,学识和礼教压制住了她跳跃的灵魂   她是知书达理的千金小姐,她不能任性妄为,她的修养容不得她那样做,爹爹和娘亲都不会答应的欢快的丝竹声起,十二个美艳的舞姬穿着轻罗舞裙,在大殿正中的红毯上,翩翩起舞   “江小姐,你竟然还吃得下?”瑟瑟身畔坐着的是御史大人的千金刘莺,她似乎对瑟瑟极是同情,颦眉望着她”说话的是东宫太子夜无尘”   “慢着,”皇后突然开口道:“本宫听闻定安侯的千金极善抚琴,不如,就让江姑娘为盈香公主伴乐如何,想必一定是人间仙曲   瑟瑟本想安安静静地品味佳肴,不想再次被拉入到众人目光的焦点内心深处忧叹一声,今夜,她注定不能安静了   她不慌不忙地放下玉箸,起身施礼   他说盈香公主的歌喉不适合伴乐,意思便是她不配为盈香公主伴乐了,她的琴音会将她美妙的歌喉玷污   “谢皇后娘娘抬爱,只是瑟瑟琴技一般,为公主伴乐确实有些为难   不是自谦,她是真的不想既然有人不愿她为盈香公主伴乐,她便随他的愿   “江小姐,盈香要唱我们北鲁国流传最广的一首歌,《绯欧娜公主》,江小姐听过吗?”伊盈香甜甜问道   瑟瑟浅笑道:“这首歌瑟瑟不曾听闻,是以,还请公主先清唱一遍,瑟瑟也好循调伴乐伊盈香唱这首歌,是不是自诩自己是北国的月亮女神?这个公主,倒是蛮自信的   悠扬的琴音追逐着歌声,众人皆敛息屏气,静静聆听   对于宴会上琴弦断裂的伎俩,她瞒过了所有人,却瞒不过爹爹的一双利目是以今夜之事,唯一的可能便是瑟瑟故意弄断了琴弦   是以,定安侯江雁大怒,罚瑟瑟在石阶上跪着   瑟瑟对于罚跪倒是不以为然,她担心的是娘亲她手中执一把扇子,却不是纸扇,而是纱绢做的扇面,扇面上绣了几支墨竹,如烟似墨,飘逸俊秀   她在帝都繁华的街道上飘然而过,穿街走巷,来到了盛荣赌房她拾阶而上,曼声道:“赌不赌,要看本公子的心情”又指着在第五张长桌上正豪赌的那两名少年,道:“传个话,让那两个小子到雅室找我,就说纤纤公子有请!”   “纤纤……公子?”小二震惊地望着瑟瑟,眼神极是膜拜   眼前之人竟是名满京师的纤纤公子!   据传言,纤纤公子生就一副天人之貌,比之女子还要美上几分,令人见之望俗   “看来你的武功又恢复了几成!目力更加锐利了走在前面的少年,黑白分明的大眼笑眯眯的,一看便知脾气温和   瑟瑟早习惯了他的巧言花舌,不理会他的聒噪,肃然道:“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老大尽管吩咐,我们兄弟俩甘愿为老大赴汤蹈火”南星道你们三个,埋伏到香渺山半山腰,待到无人之时,将江府的小姐劫出来,然后……”瑟瑟顿了一下,笑眯眯说道:“然后假装对她非礼   “可是,可是我听说,江府小姐,可是被皇上指婚的璿王的王妃啊”瑟瑟边说边垂下头,强忍不住的笑意从唇边逸出   两人顿悟般地点头道:“没想到老大竟然喜欢了江府小姐,这真是天大好事虽妖娆美丽,却略带一点俗气   “这是哪家的小姐啊,下来给爷们开开眼”南星嬉笑着说道   “大胆,你们这些小贼是活的不耐烦了,竟敢冒犯定安侯的千金,还不快快滚开!”江府的一个护卫冷声喝道   在她一愣神的功夫,风暖已经钻入了轿中,被他扯开的车帘垂落下来,阳光被隔绝,车厢内有一瞬的暗黑没想到风暖还够狠的,这情形好像是他要杀了她一般     可是,此刻,这个纯粹如风沉默冷静的男子竟然真的要轻薄她,她明明记得要风暖假意轻薄她的,难道她没有说清楚?   “你,你要做什么,好大的胆子,我可是定安侯的千金,璿王的妃子   这一瞬,瑟瑟毫不怀疑,风暖是要假戏真做了   他俯下身,如避蛇蝎般避开瑟瑟涂满脂粉的脸颊和朱唇,优美的薄唇沿着瑟瑟脖颈一路向下,在她嫩白的脖颈和前胸上,刻意的印下一块块深浅不一的吻痕很显然,他也是有些紧张的,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攻城略地般的入侵,他的双唇辗转吸吮,似乎要将她真个人揉碎   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她没想到夜无烟会出现在这里亲眼目睹她遭轻薄的过程   可是,被点了穴道,她却不能挣扎,不能抵抗,不能呼救,这情况好像她不是遭人轻薄,倒像是她和风暖私会   她的视线却正对着夜无烟的方向,面对自己的未婚妃子遭人轻薄,他竟然无动于衷,负手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看戏   此时的她,脸色苍白,脖颈上因他方才的肆虐布满了错落的吻痕   这一刻,瑟瑟有要杀了风暖的冲动而今日,风暖如此作为,又是为了什么?   风暖面朝夜无烟望去,黑眸中暗藏着挑衅与疯狂那个有心人,或许就是风暖他们怎么会如此凑巧地到了这里,观看了眼前这一幕   最初的惊诧过后,人们的目光从瑟瑟身上转到了夜无烟和风暖身上,都想看看,此事如何收场   夜无烟的黑眸捕捉到瑟瑟隐在凌乱黑发后的清丽眼波,他唇角轻扯,忽而冷冷笑了   对于风暖的挑衅,他仿若没有看到竟还要别人求情,他才会救她   “好吧,既然香香希望她陪着,那本王就允她与我们一道前去一尘不染的紫色华服飘扬在春光里,仿佛世间最绝美耀眼的光芒,让人不敢逼视不过,我的香香要和她一起去求签,所以,请你不要误了我们的时辰!”   杀了她,他一点也不会介意?!他救她,只为了伊盈香要让她陪着去求签?瑟瑟咬牙,她不知,他竟是这样冷血漠然的一个人   她与他定亲八载,竟然换的一句,不介意她的生死?难道,他就这么不愿意娶她,竟要借别人的手,将她除之而后快?   瑟瑟不知,此时自己的脸已经无一丝血色,就连唇色也是惨白,纵是脂粉厚极,也掩不住她的失落   倒是有几个路人抽了口冷气,将同情的目光投向了她她这个人质便不具任何威胁性,风暖一急,或许会真的将她杀了如今,她只有祈求老天保佑,让夜无烟和风暖再对峙一会儿,好给她足够的时辰来冲开穴道   穴道已然冲开,瑟瑟正要运力后仰躲开弯刀,却不想弯刀并未向她压来,而是向前挥去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夜无烟的脸,发现他的一张俊脸,瞬间苍白无血   寒梅庵并不大,前院供着神佛,两边厢房是尼姑们修行听课的地方,中院是一出大院落,错落有致排列着几处精舍,是为求签夜宿的施主借宿之处   “施主找贫尼,可是有事?”月缘淡淡问道,或许是做尼姑久了,声音不带一丝世俗的悲喜,空空静静地   月缘闻言,倒是没怎么惊异,却把青梅惊得不轻此时回家,只会令不明真相的爹爹娘亲伤心她略略妆扮,已是纤纤公子的模样   北斗却呐呐地说道,其实不是他们完成的   “你们两个,跟我到胭脂楼见识一番!”瑟瑟冷声道”南星早嘴上抹了蜜,问道”一位绿衣女子曼笑着道,“公子,不如就让夏荷陪你去   瑟瑟随着夏荷来到二楼,夏荷指着一间雅室道:“公子,那便是秋容的闺房,可是,眼下,秋容和那位公子可能正在……我们这样进去,搅了人家好事,未免不好,不如公子随奴家去,奴家定会令公子快活的   瑟瑟淡笑着向室内瞧去,笑容却忽然在唇边凝住了   她原以为风暖在雅室内和秋容姑娘在品茶听曲,看来她的想法还是太过纯洁了此时的风暖和白日里轻薄瑟瑟的风暖又有着不同的风情北斗更是一副愣愣的表情,尤其是从纱幔缝隙里瞅见女子光裸白皙的大腿,更是目光惶惶   本来侯在门口的几个姑娘扑了进来,将瑟瑟团团围住,这次也没漏下北斗和南星   忽听瑟瑟冷声道:“放开我!”语气冷澈似冬夜寒冰   北斗南星心一抖,抬头看去,却见瑟瑟面上一副从未有过的冷澈表情   她盯着风暖迷蒙的黑眸,才知他醉的不轻   今晚,她要会一会这个战功赫赫的璿王如何妆扮呢,瑟瑟正发愁,却不想到了走廊拐角处,一身绿衣的夏荷姑娘正在等着她,见了她袅袅婷婷走上来,娇笑道:“公子,您要走吗,夏荷还没好好伺候公子呢!”   “夏荷姑娘,本公子这不是来陪你了么?”   瑟瑟淡笑着用扇子托起夏荷的玉脸,惹得夏荷一阵娇笑连连如今,怎能再擦去”胭脂楼门口,璿王府的金总管拦住瑟瑟,沉声说道   “交朋友,怕是在下高攀公子了   心思忽转,已是有了计较,她伸袖在酒杯上轻轻一拂,笑吟吟道:“公子客气了,可惜的是,在下从不饮酒,不如转让给在下这位小厮吧若是你放过我们,解药我自会派人奉上   不一会儿,风暖悠悠醒转,睁眼看到瑟瑟唇痕满面的脸,一时有些怔忡   淡淡月色下,瑟瑟隐隐看出那是像布一样薄薄的东西,接到手中,才看清是一块面具   “这是面具?暖,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一个面具呢?”瑟瑟惊异地问道,欣喜地摸着手中软软滑滑的面具   此刻的绯城正在沉睡之中,黑暗之中,偶尔闪过几点灯火,好似从天上跌落人间的星辰   “暖,我们一起去游荡江湖,可好?一起去观苍山雾海,一起去塞外踏雪,一起去沧海泛舟,怎样?”瑟瑟回身问道在那段失去记忆的日子里,她或许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可如今,她再也不是了瑟瑟没想到她一大早从江府赶了过来,待小尼姑走后,瑟瑟忙问道:“紫迷,你怎么来了?娘亲没事吧?”   “夫人没事,小姐,夫人让紫迷来接小姐回府!夫人说,小姐你失策了!”紫迷眉目之间,一片焦急”紫迷道   可是,瑟瑟没想到,她的计策竟然真的失策了她想着,璿王或许是作作样子,她这样一说,给了他一个台阶,他自然会下的   青梅老大不高兴,可是瑟瑟却不以为然,她觉得这样很好照我的话回禀太后即可,验身,我是不会答应的!”瑟瑟冷冷说道   “嬷嬷你退下吧,本王会给太后一个交代的!”夜无烟的声音低柔宛转,可是隐约之间却有一种凛然的威势   他俯身,伸手,从她手中将花瓶抽了出来,轻轻放在桌案上何况,她在他眼里是一个不贞洁的女子,他更不可能留宿在她这里了   “你……做什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宽衣解带,瑟瑟的声音里隐有一丝颤抖   聪明如璿王,自然知晓瑟瑟的意思,他淡淡扫了一眼瑟瑟,见她如水芙蓉般的雪腮上浮出淡淡的红晕,心内一阵恍惚只要明日在这块帕子上留一块红即可!”不管她是不是遭到了凌辱,他都不会动她的   “这样会有人怀疑的!”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见夜无烟没有反对,瑟瑟转身将红烛吹灭,室内顿时一片暗黑 临江仙 017章 郎无情妾无意(一)   朝云疏散,薄雾消退,点点金光透出云层   日光透过格子窗一点点地驱散了室内的昏暗层层纱曼后,镶金大床上,瑟瑟从睡梦中苏醒但,她没有睁眼   果然,瑟瑟清楚地听到头顶上传来抽气声更要命的是,手底下的肌肤,细腻娇软的似一捧雪,好像随时都会化去他不耐地皱了皱眉,他又不是缺少女人,怎会对这个女子感兴趣了那她就不让他失望,男人,都是越得不到的越是珍惜原本本王还怜惜你等了本王多年,又失了身,年龄也不小了,怕是无人再娶你了,是以才勉强娶你回府   夜无烟看她肩头耸动,显然是难过之极,面色缓和了些,放轻了声音道:“你不用哭,只要你安分守己,本王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是不会休你的   王爷发了火,她自然要难过才是她就偏不如他的意,每日在他面前晃一晃,直到他终于休了她   主意打定,瑟瑟心情大好   “是这样的吗?”青梅怀疑地问道再看看自己,乍然发现,她和青梅,倒像是贵妇和童子   “是了,青梅你这丫头越来越聪明了,竟然猜对了 临江仙 018章 郎无情妾无意(二)   璿王府是这次夜无烟回京后,皇帝才赐给他的出征之前,他未封王,自然也没有府邸   瑟瑟似乎此时才醒悟,她夺了伊盈香的洞房之夜   瑟瑟心头莫名一滞,表面却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夜无烟看到凝立在厅中的瑟瑟,云淡风轻的面容,忍不住波动了一瞬,唇角抽搐了两下   伊盈香客气地接过来,可是夜无烟就不那么好伺候了她低头用饭,直到吃饱喝足,才放下精致玲珑的玉箸,望向对面的伊盈香”忆起晨起时,夜无烟在白布上留下的那所谓的落红,瑟瑟如是答道   “哦……”伊盈香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清亮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欣喜,“那就好这样一个纯真玲珑的女子,也怪不得夜无烟对她珍爱   夜无烟闻言,深不可测的眸光中,跳跃着冷厉的怒意   “好一张无辜的脸!”夜无烟冷嗤道,忽然抬手,捏住了瑟瑟的下巴   夜无烟瞧见瑟瑟唇边那抹飘渺的笑意,心中莫名一阵烦躁   不过,方才,她说要他休了她,是真心,还是欲擒故纵,他没心情深究   “本王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不妄想贪图王妃之位,安分守己,本本分分,这侧妃的位子永远是你的听清楚了吗?”夜无烟撂下这句话,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   “王爷教导,妾身铭记在心如今美景,可叹无人共赏   那人闪身避过,双脚勾住上方树枝,顺势倒下身子,与她面对面相望   去岁,瑟瑟曾一身男子装束,出外去游荡   不想那公子被她一瞪,竟有些傻兮兮的,大约以为她真的是一个男子,当着她的面,潇洒地撩开衣衫下摆,就要松裤带,这期间,还不忘对瑟瑟善意地微笑彼时,她倒是忘了自己是男装的   他怎能忘记,那时,她一身男装对着他灿烂地微笑,那笑容宛如春晓之花在眼前绽放,清媚,明丽,一瞬间,他好似被摄了魂魄   他就那样迷失在这一笑的风情里   眼前忽然一花,脸上再次中了一拳,鼻血再次涌了出来   如果,夜无涯真的相信她说的就好了,早知道,在璿王府会遇见他,不该早早洗了脸,还应当浓妆艳抹的   眼见他俊美的容颜近在咫尺,眼见他黑眸中两簇火焰明亮的灼人,瑟瑟伸手抵住他胸前,冷声道:“休要乱来,我是璿王侧妃!”   好似一同凉水当头倒下,夜无涯的笑容在唇边凝滞   “自然是狠狠揍他了,谁让他这样对你!”夜无涯扯开唇微笑道她江瑟瑟,何时需要别人打抱不平了   马车车厢很大,夜无烟和伊盈香坐在对面的软榻上,瑟瑟独自坐在他们对面那些小国有臣服于南越的,大多都将国内的皇子送到帝都做人质他的脸,在服饰发式的衬托下,那样的轮廓分明,透出粗犷瑰丽的美   若说夜无烟俊美的如琢如磨,那么风暖便俊美的如雕如塑   此时,怎么看,风暖也不像是南越之人,当初,她怎地就没看出来呢   原来,他也是一位皇子,只是,不知是哪国的皇子,瑟瑟对于其他国家的服饰还是了解甚少的   “烟哥哥,我看到傲天皇子了,可以过去和他见个礼吗?”伊盈香拽着夜无烟的衣袖,兴奋地说道   瑟瑟只是奇怪,作为北鲁国人质的风暖,失踪了一年之久,北鲁国竟是不知么?想来,是那些随从之人,和南越一起将事情压下了吧遥遥看到他们两个迎风而立,虽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但却感觉两人神情似极是疏离   夜无烟淡笑着道:“皇兄盛情,烟怎能不来几十张小案,围成一个椭圆的圈,案子不高,案后陈设着各色锦垫,诸位王孙都是席地而坐其实明眼人早就一眼看出,今日的宴席,主客只是夜无烟,夜无尘是要拉拢夜无烟   瑟瑟和伊盈香一右一左坐在夜无烟身畔,瑟瑟的右侧却是五皇子夜无涯   席间的王孙,多带着美姬丽侍,夜无涯却只有两名小厮相随    风暖为何偷窥她,莫不是认出了她?瑟瑟不信,那日在香渺山,他和她那般厮缠,都不曾认出她,何况今日?!   宴会上不可能没有歌舞助兴,自有一些皇子们随身的姬妾或者侍女带来一些歌舞,因来自不同的国家,那歌舞自然风格各异   那男子正低首用膳,一身粗布衣裳,在鲜衣华服中颇显鄙陋   莫寻欢似已习惯了被人这般对待,面色如常地从身后侍女手中接过一把琴来他这个侧妃莫不是在香渺山那次受辱留下了病根,怎地有些癫狂?此种场合,竟然口出狂言,且是为了一个陌生的男子?!她是真的胆大,还是真的癫狂?   瑟瑟毫不在意这些神色各异的眸光,只是将一双清眸对住了莫寻欢   那是一曲《魏风》   心念所及,瑟瑟便转首去看伊盈香,只见她双眸定定凝视着对面,不知被琴声所惑,还是怎地,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丽日下,从瑟瑟这个角度,恰好看到那人衣袖间有一道似有若无的寒芒刺客一击不中,眸间竟没有一丝惊异,手中剑也并不收势,而是直直冲着夜无烟身后的瑟瑟刺来这个刺客,要杀的不是夜无烟,而是夜无烟身后的她   作为江府的千金,她自问从未得罪过任何人   作为纤纤公子,她倒是因打抱不平的罪过不少人   他也孱弱地笑了,母后也一直说他傻,不及太子的狠厉,不及璿王的静睿虽然她不是他的女人,但是,却是他喜欢的女人,在相识的第一眼,便注定了他的沦陷   他甚少对人亲近,性子淡泊,对人对事都没有野心怕是除了行刺者,无人想得到他们看上去依旧光鲜,只是脸上,多少都有一丝惊态”夜无烟淡淡说道,云淡风轻的声音里,却自有安抚人心的魔力   车中两个卧榻,夜无烟和伊盈香并肩而坐,瑟瑟坐在他们对面的榻上他的脸色苍白的和肩头缠绕的白布一样,瑟瑟皱了皱眉,他不静心养伤,这是要做什么?   “五哥,伤势如何了?”夜无烟笑的温和优雅,眉眼间全是关切之情   “所幸六弟有治伤良药,否则,这血不会这么快止住”夜无烟淡淡说道,凤眸幽深不见底虽说许多事,我并没亲见,可是这市井之间,却已传的沸沸扬扬   瑟瑟习惯了夜无烟云淡风轻的样子,没见过他这般狂放的笑,心内有些惊异   瑟瑟面色一凝,却还是依言站起身来   瑟瑟正在犹豫恍惚,他的吻落了下来她知道,夜无烟也没有沉醉   他们郎情妾意,纵然夜无烟待她不好,但她却甘之如饴   他虽不算驾驭情欲的高手,但也不至于这般差吧!?他吻过的女人,竟能这般淡定和从容?这真是对他大大的讽刺!是他魅力不够,还是她是一块没有知觉的木头?   她还是那个洞房夜试图勾引他的江瑟瑟吗?   瑟瑟看到他没打算放开她的意思,忍不住出声道:“王爷,人已远去,戏也该散场了,否则,你的王妃会吃醋的他摸她时,神色间带着挑逗他对她没有一丝情意,如此待她,无疑是轻薄   夜无烟眉毛一挑,唇角扯开玩味的笑意   夜无烟抬起头来,笑容忽有些僵硬,缓缓站起身来夜风拂过,花枝摇曳,就连月色也似乎荡漾起来   白日里发生的一切,不时在脑中回旋   她一边说,两只粉臂早已像蛇一般缠绕上来,勾住了夜无烟的脖子   刺鼻的香气袭来,夜无烟惊恐地后退两步,沉声道:“本王也只是说说而已,你以为你真有资格侍寝了?本王早说了不会碰你的,你也别做梦了   又被他看了一次,瑟瑟有些无奈地叹气,难道是前生欠他的?不过,被看光总好过失身只是少了一纸休书,否则事情就圆满了但是,她知道自己不会走上绝路的   “孩子,娘要是真的不在了,你就将娘烧了,把骨灰洒到东海去   瑟瑟心头一酸,强忍泪水道:“娘,你不会有事的,孩儿不会让你有事的”   骆氏低叹道:“傻孩子,其实娘亲一直盼着那一天呢,那样,娘亲就能回到东海了   瑟瑟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娘亲苍白的容颜,泪终于忍不住,疯狂般地沿着脸庞淌了下来 临江仙 026章 叛逆   晌午,瑟瑟在丫鬟的引领下,来到江府大厅用膳   爹爹、她,还有爹爹的大夫人,三个人围着一张大圆桌,安安静静,谁也不曾出声   糖醋鲑鱼,翡翠菜心,红烧鱼丸,荷叶香鸡,白玉青瓜,热气腾腾的小排汤……还有三只莹翠小碗,里面堆着雪一般的白玉长米粒教她习练诗书礼仪,琴棋书画的师傅,也个个是爹爹请的帝都名士这让瑟瑟很难相信,爹爹和娘亲也曾在战场上并肩杀敌,郎情妾意当年,据说爹爹曾冒着危险,向皇帝请求赐婚   “哦!”瑟瑟梦呓般地答应了一声,娘亲算是安分守己了吧,可换来了什么!   “瑟瑟,怎么总是看却不吃啊,来,吃点鱼丸,补身子   “没看到大娘给你夹菜么?”定安侯江雁的声音里有一丝嗔怒   “大娘,何必为我求情呢,没人逼你这么做,这样演戏不累么?”瑟瑟头也不回地讥笑道   玄机老人只用一把壶,就轻轻松松地解决了那个魔王   瑟瑟跃下高墙,从竹丛小径小心翼翼缓步而行因为怕有埋伏,是以走的很慢在风声凄厉中,隐有小孩子的哭声在引诱着她,又有淡淡的甜腻香气飘来,瑟瑟心头一惊,慌忙闭上了双眸   跟着心走,就一定能走出去   但是,她也没有走他薄唇一勾,淡笑道:“就连你在荷塘布置的重重机关也躲过了待到将铜管放到眼睛上,向窗外观望,竟然奇异般地看到了距离璇玑府五里开外的另一座府院阁楼上挂着的铜铃写好后,用银针钉在桌上正要起身,忽地一顿,窗外似有人影一闪而过   瑟瑟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他不会是发现她藏在这里了吧莫非也和自己一样,是来盗东西的   月白色衣衫被风轻轻扬起,有一种飘逸的风采,他的脸隐在月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   瑟瑟背上不禁冒出了冷汗,他不会真的发现自己了吧   *   目前出场的男主有些多   夜无涯:南越五皇子,未封王   夜无尘:南越太子,皇帝三子他目前没啥戏份,大家不用理会他 临江仙 028章 翩若惊鸿(二)   灯光亮起,黑暗退去   因为看不清他的面目,瑟瑟只看到他面具外那双黑眸,那黑眸因了面具,看不出眼形,但是,瑟瑟知道那定是一双好眼   这样一双眼,让人很难想象,面具后的面容是怎生得脱俗   “怎样,这弓不错吧!”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一个玄衣公子缓步走了进来没有武功,射她会射的这么准,不会是凑巧吧?   看这两人在下面絮絮交谈,一副自然融洽的样子,那白衣公子决不是偷儿了   “哦?真有那么厉害,我还没试过呢!”玄衣公子负手轻笑着道   瑟瑟气的银牙紧咬,偏偏室内灯烛又极是亮堂,将她的窘迫样照的一览无余   可是白衣公子眼看着危险降临,竟然惊呼一声,似是很害怕地阖上了眼睛既不躲闪,也不去接她这一招,好似等死一般   瑟瑟顿觉索然无味,将指风化为无形,擦着他的头顶掠过   “哎呀,没想到这小贼竟然是一个雌儿!”玄衣公子惊异地叫道   听到玄衣公子的话,更是羞恼   白衣公子很配合地踉跄着跌倒在地,瑟瑟轻飘飘落在地上同时玉指如飞,封了他的穴道   瑟瑟用力拽着白衣公子向门口走去,这个白衣公子被她点了穴道,根本不能走   她竟然和一个陌生男子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这也未免太孟浪了叫这些人将府里的机关全部撤了,本姑娘这就离开”白衣公子言罢,微笑着离去   这一夜虽说过的凶险,但总算是不虚此行   想起他的手,曾经探入她的颈,盗走了挂在脖颈上的金牌瑟瑟不禁羞愧而且后怕,若是他要她的命,那还不轻而易举   原以为,她是真的挟持住了他,却没想到,她彻底被这个人耍弄了   玉指如飞,在琴弦上跳跃拨弄着   她整个人已沉浸在琴音里   琴曲似窗外流水,不断流淌   河面上,一时静谧的似无人之境,唯有清幽的琴声和悦耳的箫声她从未想到,她的琴曲终有人能和上,而且竟是如此合拍   看到瑟瑟的那一刹那,一抹光华从白衣公子漆黑的眸间掠过面对着他,无端一股压迫之感涌来   白衣公子的眸间神色也愈来愈凝重,偶尔投向瑟瑟的眸光里,有着她看不懂的深邃   不知不觉间,棋盘上已布满了黑白之子,方寸之间,杀气凌然压下心底惊疑,她淡淡问道:“可是春水楼的明春水?”   “不错!”白衣公子淡淡一笑,再落下一子   纵是瑟瑟对江湖之事不甚了解,但,对于春水楼,却是如雷贯耳   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那可是一位不世出的人物   “琴遇知音,棋逢对手,真乃人生一大乐事   以繁华享乐驰名的绯城,此时张灯结彩,充斥着夜的暧昧,两岸光影流转,喧嚣浮华   街上偶有行人,看到她飞掠而过的身影,只当是一团浮云,一抹青烟   从临江楼到安定侯府,也不过用了两盏茶的功夫   “小姐,你到哪里去了?夫人,好像是不好了!”青梅惨白着脸,哑着嗓子道   虽然娘亲缠绵病榻已非一朝一夕,虽然,负责为娘亲医病的郎中也含糊说过,娘亲的病,已然不治   内室的药味更浓,瑟瑟的娘亲躺在床榻上,消瘦的令人心酸   “瑟瑟,你回来了?”骆氏原本明亮美丽的双眸,已经有些浑浊你记得娘说过的话   “娘别说了”瑟瑟悲叹道”骆氏越说声音越低,一双黑眸越来越没有神彩   瑟瑟抬首,看到夜无烟缓步走来但,不管如何,与她,这些都不重要了   夜无烟走到瑟瑟面前,站定   走到门口,他忍不住回望而且,那种冷和傲,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是装不出来的   世人都知她江瑟瑟是京都才女,琴棋书画皆精,却无人知道,她的舞也是一绝,因为她从未在人前舞过   只是,她至今没有找到那双手掌   “两个时辰了,你不累吗?”一道优雅的声音带着不可言喻的暖意从雨雾里传来   她轻飘飘地,如同一只耗尽了精力的蝶,扑落在他怀里,华美的发丝宛若瀑布,盖住了她纤美的背但是,她从未哭过   他僵直着身子,任她抱着   “谢谢你!我把你的衣衫弄脏了!”她满是歉意地说道   “无妨,能让纤纤公子在明某怀里哭,是明某的荣幸!如若你真要谢我,日后就专门为我舞一曲”他语气低缓地说道   她感激地颔首,愈从泥地上站起身来,却晃了晃,跌倒在他的怀里她这才发现毫不停歇地跳了太久,一双腿已经麻木了   “如若我说偶然,你信吗?”明春水淡淡说道   瑟瑟自是不信,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足尖在一棵树上微微一顿,一树的落英纷飞   这样的旧宅在帝都很多,看上去普通的很,很难想象,春水楼的楼主就落脚在这样的地方他那双深黑的眸闪过一丝复杂的幽光,他知道,只要微微一使力,他便可以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下,眼前这张脸便会换成另一张脸   然,他的手指在她额头停留良久,竟最终缓缓离开可是,不知为何,在最后一刻,他却忽然没有了勇气   “嗯!”压下心底的波澜,瑟瑟微微笑了笑宫殿里面,摆设的都是珍奇古玩   瑟瑟点头道:“确实口味不俗,只是,不知关于你那四妻八妾九十九姬的传言可曾属实?”   明春水闻言,哈哈一笑,他的笑声清澈温雅,极是诱惑人心   明春水黑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华,浅笑道:“不是戏弄,纤纤确实让我很仰慕如若日后遇到什么为难之事,明某一定竭力相助!”   “我先谢过明楼主了!”瑟瑟由衷地说道   璿王府的马车一早便停在定安侯府大门外,瑟瑟抱着娘亲的骨灰盒,和紫迷青梅一起,坐上了马车   柔风抚柳,百花绽放,姹紫嫣红,缕缕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如今,他如此作为,令诸多人放松了心中警戒   可是,瑟瑟却知道,夜无烟如此作为,不过是在掩饰他真正的性情”眼前一个女子,一根纤细的手指直直指着瑟瑟的脸,气急败坏地说道   瑟瑟不语,伸指将盒子上的微尘细细拭去,将盒子紧紧抱在怀里,缓缓站起身来她的目光,视若无物般扫过摔倒在地下的那名女子,转身便要离开   “才不是破琴,是王爷赏给我家夫人的   “王爷,就是她害的夫人掉到湖里的,现在她想逃!”那小丫鬟不依不饶地说道   瑟瑟闻言,顿住了脚步   “王爷,王爷   “哦?”夜无烟意味深长地挑眉,漫不经心地问道:“究竟是谁这么不小心啊?”   “就是她!”柔夫人的一只素手堪堪指向瑟瑟,唇边带着一抹得意如此而已!”   她的声音很冷,很淡,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都散了吧,聚在这里,成何体统!”夜无烟黑眸一眯,冷冷的声音严苛的近乎无情   “慢走!”一声冷喝,止住了她的步伐   夜无烟忽然皱眉,眉目间深浅的痕迹如同他起伏的心情这样的她,令他不得不怀疑,几日前的浓妆艳抹和勾引逢迎,似乎都是刻意的还有你们两个,先回桃夭院去,本王和你家小姐有话说!”夜无烟眯眼,好看的凤眸中闪过一抹精光,所有的温和雅致和云淡风轻都在这一瞬间化作犀利他喜欢深色的服饰,喜欢将墨发全部箍住,如若他和明春水一样,将一头墨发披垂下来,不知会是怎生一种风华   但,他没有将怒意发泄出来,深邃的眸底掠过一丝幽光   “那好,今夜就罚你侍寝!”他蓦然开口说道,好像是生怕她听不明白,他故意懒洋洋地将最后两个字的尾音拉长瑟瑟的确彻底被惊到了,冷凝的面容浮上了一丝惊慌   那么,这个男人,是要真的惩罚她吗?以侍寝惩罚她之前对他的拒绝?   瑟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不好对付!   夜无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冷凝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动容,黑眸间闪过一丝华彩   “本王尊重你的孝心,今晚的侍寝可免   她不是帝都才女吗?之前,他不信她有什么才华现在,他倒是有几分相信,而且,很期待看到   瑟瑟抬首,睫角微弯,冷冷笑道:“一言为定 临江仙 037章 那一瞬的风华   夜   夜风拂过,月色荡漾,花影扶疏   瑟瑟站在湖畔,耳闻一阵嬉笑声隐约飘进耳内,放眼望去,只见湖中心的一片陆地上,一道道曼妙的身影幻隐幻现,飘逸的衣袂轻扬   天上冷月皎皎,地上一星闪耀,真乃匠心独具瑟瑟唇角微挑,漾起一抹冷笑,她何其有幸,做了侍妾之首   瑟瑟悄然无声地坐定,本不想引人注意,却不想有人不放过她但是,眼前之人,她还是认识的   柔夫人显然精心妆扮过,一身鹅黄云裳,外罩着淡黄底子绣着芙蓉花色的薄衫,发髻轻挽,斜插着紫玉簪子,额前垂着一串串细细的星星流苏,使她看上去娇美而不失妖娆   瑟瑟以前曾耳闻,北鲁国贵族女子的服饰极是华美回城那日,瑟瑟曾见伊盈香一袭杂色衣裙,没觉得多么出众下身是一件烟色百褶裙,绣着颜色清澈的繁花不过,他既然是北鲁国的二皇子,来参加本国和亲公主的生辰,倒也不意外   风暖,应该已经认出她了   风暖僵硬地笑了笑,沉声道:“王爷,只是不小心脱了手!”   夜无烟眯眼,暗自捕捉着风暖眸中的情绪,轻笑道:“皇子小心点,来人,还不为皇子换上玉箸!”   身后的侍女忙不迭地过去,将滑落地下的玉箸拾起来,又换了一双新的,呈了上去”他沉声宣布道   她跪坐到正中央的琴案前,手指微微一勾,雪白的手指下,飘出一阵悠扬而婉转的乐音来   琴声停歇,换来一阵掌声   柔夫人美眸脉脉含情地望着夜无烟,柔若无骨地走向自己的位子   随后,又一个绿衣女子上场,跳了一支舞   她的事情,从来不需要别人来求情甚至有的姬妾开始窃窃私语:“瞧她什么乐器也没拿,莫不是帝都才女的名号是妄传的?”   夜无烟不动声色端坐在那里,手中执着琉璃杯,缓缓旋转着,眼神深不可测,唇边带着玩味的笑意   一时间,人静了,风也似乎停了   美妙的舞她们没少见过,但是没见过这么清绝的动听的乐音没少听过,但没听过这么清澈的   震惊,已不足以形容她们此刻的心情在沉默中,众人开始用膳   瑟瑟唇边的笑意缓缓凝住,她没料到,风暖知晓她是女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她站在湖畔,本想要回桃夭院,可惜的是,那只轻舟却不知系在何处原以为王爷因方才那一舞,被这个女子迷惑,看来不然   “王爷,快救姐姐啊,姐姐不会游水,会被淹死的   “赫连皇子何必焦急,本王没说不救!赫连皇子何以如此担忧呢?”夜无烟保持着悠然自得的姿态,只是凤眸中却划过一丝忧虑   夜无烟抱着瑟瑟,没回桃夭院,而是径直回了他的倾夜居她轻轻咳嗽一声,悠悠睁开双眸   “醒了   “怎么,你是本王的侧妃,难道还怕本王看光吗?”夜无烟不怒反笑,深邃的眸中闪耀着令人心醉的光华眼见得夜无烟的手向她的肚兜触去,瑟瑟使力一推,没推动夜无烟,反倒让自己整个人跌落到池水中   水晶珠帘发出响亮的碰撞声,伊盈香急匆匆地冲了进来因为她甫一落水,便听到伊那大声呼救的声音   伊盈香皱了皱眉,似乎没想到瑟瑟会如此干脆地回答她   “真的不爱吗?如若王爷喜欢姐姐,姐姐依旧不爱王爷吗?”伊盈香软软娇笑道赶快回去吧,回去就换掉他一向喜欢味觉清淡的茶,只有在细细啜饮后才会颊齿留香   门口响起轻巧的脚步声,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深幽的眸底闪过一抹精光   “烟哥哥!”她欢快地叫道,如白玉般雕琢的小脸上,漾着浅浅的笑意   “没做什么?”夜无烟淡淡重复了一遍,原本和煦的脸上渐渐笼了一层寒霜   这是怎么回事?   瑟瑟奇怪地坐起身来,伸手摸了摸脸颊,只觉得脸颊烫的火热,就连身子也开始烫起来   紫迷颔首将瑟瑟封锁的内力打开可是,她也顾不上擦,扑到瑟瑟身边,惊慌地说道:“小姐,你莫不是……莫不是中了媚药?”   媚药?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媚药!?   以往瑟瑟也听说过勾栏之中的妓子多用此药取悦男子,也曾听闻好人家的女子被用了媚药以至坏了贞洁但是,此刻自己亲身经历,才知晓这媚药的威力   “小姐,如果是衣衫上的熏香,为何我和青梅没事?”紫迷奇怪地问道以他春水楼的势力,她不相信解不了区区媚毒   “不知小钗姐姐可否去寻一下楼主,我真的有急事!”瑟瑟焦急地说道   瑟瑟坐在软榻上,只觉得无论如何运功,也压制不住体内的躁动了,那诡异的灼热一遍遍在她体内流窜,淹没着她的理智,就连她的手脚,也渐渐酥软起来   水晶珠帘叮当作响,一袭白衣的明春水缓步而入,伴着他而来的,还有一阵清凉的夜风烛火闪了闪,照亮了他面具下的黑眸,一闪即逝的,是一丝摄人心魄的冷冽,快得令人难以捕捉,怀疑是错觉   他轩眉一挑,望着坐在卧榻上的瑟瑟,用一种略带笑意的声音说道:“纤纤公子,不,应该是纤纤小姐,深更半夜,不知有何急事?”   瑟瑟抚了抚发烫的脸,也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道:“如若事情非燃眉之急,我也不会这么晚来叨扰此时的他,看上去充满了邪恶的魅力,有点纯真,又有点浪荡,有点温柔,又有点不羁   瑟瑟咬唇不答,只用忧虑的眸光瞧着他,问道:“怎么样?我中的是什么媚药,可有解?”   “不是普通的媚药!”明春水语气低沉地说道   “真的?太好了!”瑟瑟忍不住笑道   “为什么?”好不容易放松的心,再次被吊了起来但是,她不在乎,她现在只喜欢他这个人薄唇轻轻抿着,似有若无的淡笑挂在唇边最好的选择就是夜无烟,她名正言顺的夫君,可是他说这一辈子他都不会碰她 临江仙 043章 花明月黯   此时的瑟瑟,美得动人心弦   “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   滟滟红烛,在他温润的面具上涂下深深浅浅的光影,使他看上去有些黯然   他在看她,一直在看她,看了半天的样子眸光炙热深沉,被她这么一盯,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乌有,他忽而转身,缓步离去   明春水并不想要她!   瑟瑟心中一沉,挫败的感觉好似一把弯刀,在胸口一刀刀剜出个空洞,空落落的孤独感从空洞灌入,一点点地将她淹没   她盯着那道白影,渐行渐远,临近门口,却见他忽而定住了脚步,似乎再也挪动不动的样子   他的犹豫和挣扎,都看在瑟瑟眼里胸前一凉,瑟瑟身上的青色外衫从他手掌下飘落,然后是白色的内衫,浅粉的肚兜,白色的亵裤……一件件衣衫,静静地堆落到地上让初谙情事的瑟瑟,心中一阵迷惑,一阵慌乱她的心,忽而一凉   “好的!”瑟瑟抬眸,黑暗中,一双清眸清澈的不见一丝阴影烦你给楼主带个话,就说我走了!”瑟瑟戴上面具,翩然出门   瑟瑟回眸轻轻笑了笑,她不走,难不成还住在这里   瑟瑟冷冷笑了笑,身姿拔起,如暗夜精灵般向前飞纵前面的那个侍女,瑟瑟认识,是推她下湖的伊那一会儿小心伺候着屋内一片黑暗,想来江侧妃定是睡了王爷起先是宿在倾夜居的,据侍卫说,三更时离开了   几个侍女忙碌着往几案上摆夜宵,窗户忽被一阵夜风吹开,伊那起身到窗前关窗,但见院外蔷薇架下,伫立着一个青衣公子   “你……你……”伊那战栗着问道   伊那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便昏倒在窗边冷凝的视线从手中艳丽的蔷薇挪到伊盈香的脸上   “什么采花贼,说的这般难听!”瑟瑟撇唇邪笑,从花枝上摘下一朵蔷薇,弹指一挥,花瓣纷飞,便将伊盈香的衣衫盘扣一粒粒摘下王爷此次回城,之所以带着我,只不过是要用我夺回王妃的位子,让我占着这个位子,好留给他心爱的人这么说,他带伊盈香回来,只是为了将王妃的位子从她江瑟瑟手中夺走不过,我可不白在这里蹲守一晚上,还看到你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伊盈香惊呼一声,只觉得身上一凉,所有的衣物都已离她而去   五更还未到,璿王忽然传令,要府内没有值夜的府丁随他到中院的练武场操练   这些府丁,都是随了夜无烟征战边关的银翼军的精英,对这样的操练早就习以为常,自然也无甚怨言   原以为只是金总管带领他们操练,不想竟是夜无烟亲自上场   夜无烟一身随意的绛紫色袍服,虽没有穿盔甲,但是,浑身上下散发的凌厉王气和霸气,让他们瞬间以为又回到了狼烟四起的战场上金总管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儿,别看他生得一脸慈祥,他可是他们银翼军的军师,不仅一肚子谋略算计,武艺也是绝顶   夜无烟一脚将最后一个府丁踹倒在地,拂了拂衣袖,负手凝立   青梅忽而急匆匆奔了进来,跑到瑟瑟面前,轻声道:“小姐,出事了,云粹院那位出事了!”   瑟瑟颦眉,冷声道:“什么事,值得你这般大惊小怪”   青梅气喘嘘嘘道:“我听说,方才柔夫人和王爷的几个侍妾一起到云粹院去拜见王妃,结果,小姐,你猜她们看到什么了?”   瑟瑟心知肚明,不动声色问道:“看到什么了?”   “看到云粹院那位衣衫不整躺在地上,她的几个侍女也昏倒在地当下笑道:“我什么也不知道就是了大约也只有他有这样的胆子了   瑟瑟握着茶盏,只觉得心头一片混乱难道说,风暖一直是喜欢伊盈香的?   这个念头在瑟瑟脑中一出现,有些事情忽然就明朗了   虽说,她恨伊盈香那般待她,可是,对跟了她一年的风暖,她是决不能伤害的而地上,一层落红,却无人打扫,好似铺了一层红毯,煞是艳丽   “江侧妃,请留步,王爷请您进去   偌大的室内,一片清冷的寂静昏倒在地上的侍女已然不在,大约已被救醒”显然,风暖并不知夜无烟派侍卫去请瑟瑟进来   “你也知她是我的侧妃了,不是外人,知晓也无妨何况,赫连皇子既然敢做这样的事情,还怕人知晓吗?”夜无烟似笑非笑地说道眸光轻扫过素衣翩然的瑟瑟,俊脸上的平静隐有一丝波动   “妾身参见王爷王妃,参见赫连皇子   “璿王,我看此事我们日后再议吧!”风暖清了清嗓子,深幽的眸光飘过瑟瑟,凝声说道竟然能以花瓣为暗器,这份功夫,恐怕比名满京都的纤纤公子也差不了多少!”   他两指拈着花瓣,举到眼前,眯眼瞧着莫非,璿王已经看穿了事实?知晓昨夜的采花贼并不是他?   “纤纤公子?本皇子不曾听过!”风暖冷言道    瑟瑟淡淡笑了笑,曼声道:“妾身的确听说过,听说他发暗器的功夫极是高超夜无烟,果真眼力过人啊”夜无烟淡笑着道等我封为公主后,虽和傲天哥哥只有几面之缘但,我却一颗心深陷这次,香香之所以愿意随着烟哥哥来南越,也是想要寻找傲天哥哥的   “香香!”夜无烟却是冷冷皱眉,道:“你以为赫连皇子真的在乎你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傲天哥哥,你心里是有香香的,是吗?”伊盈香仰首,水漾双眸脉脉含情,还着几分倾慕,几分期盼望向风暖如若不是到南越做质子,他想他或许已经娶她为妻长达三年的离别,他虽然时时挂念着她,甚至于听闻他要嫁给璿王时,也曾是那样黯然,以至于要借酒浇愁   那一次胭脂楼买醉,并非为情所苦,而是向逝去的情感道别   此时,他望着她期盼的眸,虽然明知说出来的话就像蔷薇花上的尖刺,会刺到她的心里泪眼朦胧地喊道:“你心中明明是有香香的,在香渺山,你就是因为知晓我要嫁给王爷了,所以才会轻薄江姐姐,做给我看的,你不过是在吃醋,不是吗?王孙宴上,你因为怕江姐姐这个侧妃和我争宠,所以你才派人去刺杀她,不是吗?昨夜,轻薄我的采花贼明明不是你,可是你却认下了,是为了要保护我,不是吗?你说话啊,傲天哥哥,你明明是喜欢我的,为何现在不敢承认了?   她扑到在床榻上,盈盈哭泣起来,可是她的一番话说下来,震惊了瑟瑟,还有夜无烟,甚至风暖香渺山上,他确实是因为心中烦躁,却不是吃醋   “是呢,本王也不信赫连皇子会做出这样的事   伊盈香早已不再哭泣,她坐起身来,有些愣愣地瞧着   只是,话是这么说,世上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   瑟瑟被他灼亮的眸光一望,心中不仅一滞此刻的他,竟令她很难和当初冷情待她的那个人联想到一起江姐姐已经是烟哥哥的人了,就是昨夜,他们已经在一起了有些事情,总是瞒不住的,她也从未想过要瞒,说出来或许更好   伊盈香盯着风暖幽暗的脸色,悠悠说道:“傲天哥哥,昨夜江姐姐沐浴完后,我在送她的衣衫上,熏了“眼儿媚”   她竟然给瑟瑟用了“眼儿媚”   风暖身子一僵,说不出只言片语他身子一僵,望向她的眸中,布满了冻彻心扉的寒   她当时本想说出为她解媚药的男人,并不是夜无烟   他既然知晓她中了媚药,而她又并未找他解毒作为她的夫君的他,应当是愤怒的吧可是,一日日过去了,他并没有来找她算账   那阵法是摆在一片竹林中   瑟瑟曾寻了无数出府的理由,都被金总管笑眯眯地挡了回来,说是王爷已下了令,不让她出府就如同桃夭院门口哪两棵老桃树,一春又一春,寂寞地开花,孤独地终老让自己灼灼其华的青春,在这院子里慢慢发霉,腐烂而她江瑟瑟,纵然是死去,也不愿沦为他的玩物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比较好白日里,夜无烟都不在府中,害的她不得不夜里去寻他只见他手执狼毫,在面前的宣纸上挥洒   他不是在写字,而是在作画不知夜无烟为何要画一株雪莲他伸指,一寸寸从雪莲上方小心翼翼地凌空抚过,似乎想要触及,却又怕手指触过,毁了雪莲的风韵”瑟瑟凝眉淡淡说道”夜无烟淡笑着说道,话中隐有一股气   瑟瑟淡笑,不爱就不爱了,至于生气么?   “我今日来,是求王爷放我出府的   “你,就这么希望离开这里?!”他眯眼,浅浅勾起的唇角划过一丝冷厉的怒色既然我江瑟瑟在你眼中一直都是不知廉耻的女子,那么,还请王爷放我这个不知廉耻的女子离开吧   他的手微微用力,一阵痛意袭来,瑟瑟咬了咬牙,清丽的眸中波澜不惊   “王爷,何必如此呢如何?”   夜无烟悠然坐到椅中,抱臂淡笑道:“你—休—想!”   瑟瑟眸光一黯,难道他就非要囚她一辈子吗?   “不过,你若能神不知鬼不觉从府中自行离去,就像那晚去外面找男人一样王爷届时不要赖账!”瑟瑟冷声道   她的轻功,很容易地避开了那些侍卫,到了后园那片竹林可是,瑟瑟目测了一下,她不能一下子跃过,中间势必要落脚换气   飞镖过后,瑟瑟知晓还会有第二轮攻击,因为那根细线显然是激活机关的开关一旦出鞘,却是一把绝世好刀有两根横飞的,直直向她袭来,瑟瑟伸刀一挥,竹棍断为两截,向她身侧偏飞   一阵风扬过,紫袍翻飞,使他看上去恍若谪仙欲飞   夜无烟凝立在黑影中,黑眸紧紧锁着前方那抹倔强的背影好似狂风卷过平静的海面,一大片竹子顷刻间扑倒在地   瑟瑟终于挪到了林外,双足点地,向高墙上跃去   夜无烟冷眼瞧着瑟瑟被疼痛折磨的样子,忽然一掌拍在她伤口上,将她伤口处的断竹震出,然后,伸指迅速地点了她周身大穴道   瑟瑟忍受着断竹从伤口逼出来的剧痛,几乎将唇咬破,才没使呼痛声逸出   夜无烟看到她彻底昏迷过去,将视线从她苍白的脸上移开,犀利的眸光扫过紧随身后的金总管身上   *   瑟瑟不知自己在黑暗中飘了多久,她感觉到又冷又孤独终于,当重重黑暗中,乍现一束亮光,她就像飞蛾扑火一般飞了过去   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陌生的床顶,一时间,瑟瑟不知置身何地口干舌燥,头疼欲裂   “你更像个阎王了嗓子一阵痒,她忍不住咳嗽了几下,只觉得伤口被震裂,她忍不住颦眉,苍白的脸衬着倔强的眼,柔弱和坚强在她身上同时展现   夜无烟凝视着她,眉头忽皱,忽而漫步向她走来可是,她是江瑟瑟,她不是那种会做梦的女子,她知道,他不过是在想着法子折磨她罢了   不过,昨晚她受伤后,他那样冷绝地袖手旁观,她怎么可以因为他为她敷药就认为他好心呢   只是,纵然如此,她也不允许自己的心深陷   夜无烟原本所有注意力都在瑟瑟肩上的伤口上,待包扎完毕,他才注意到瑟瑟清澈的眸中,尽是冷然”娉婷微笑着说道玲珑生的略微消瘦,模样娇俏,清秀可人,只是一双美目却带着清霜般的寒意,似乎不喜瑟瑟这两个侍女,看样子是夜无烟的贴身大丫鬟   “哪里,昨夜可不是我们照顾的,是王爷亲自照顾了侧妃一晚上”娉婷淡笑道,“王爷还没对哪个院的夫人这么尽心的   “玲珑……“娉婷慌忙截住了她的话头,“胡说什么?”   “娉婷,你总是这样好心娉婷见状,递给瑟瑟一杯水,让她饮下,以冲淡汤药的苦味”   玲珑本就不愿伺候瑟瑟,得了这话,端着空碗一溜烟去了   娉婷为瑟瑟掖了掖被角,柔柔笑道:“江侧妃,你昨夜失血过多,身子还很弱,好好歇息吧   娉婷那般稳重,这样的事,她是绝不会说出来的   瑟瑟沉思之时,娉婷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江侧妃,其实王爷,并不似表面那般无情不过,话出口,娉婷似乎觉得有些踌躇,似乎不知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   夜无烟的事情,她真的没有多大的兴趣   瑟瑟这一受伤,一直养了十多日   一直到瑟瑟的伤完全痊愈后,夜无烟才准她回了桃夭院枝枝丫丫间,绿意盎然   瑟瑟心中一沉,她倒是没想到在倾夜居住了几日,在别人眼中就成了荣宠虽然知晓他不会对她怎么样,但每夜里和他同居一室,她还是很紧张   “紫迷,你不必担忧,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还不曾怕过什么,何况,她并非真的受宠   这样的瑟瑟,无疑落了个清高自傲的声名瑟瑟今日正闷得难受,便答允了   暮春的风里,带着熏熏的暖意   这个季节,开得最盛的是牡丹,硕大的花朵,竞相开放   其中一个面貌姣好婉约的女子,见状轻笑道:“江侧妃进来看,这黛色牡丹可是罕见的品种   瑟瑟看的出神,冷不防青梅一声惊叫,竟是脸面朝下,朝旁边跌了下去 临江仙 052章   若是跌在地上,也就罢了,偏偏面对的却是那架蔷薇若非瑟瑟出手,她定是扑到蔷薇架上无疑   这样一想,瑟瑟眸中闪过冷凝的幽光只是不知,到底是哪一位呢?又是有什么目的?   为何要试探她是否有武功,就算试探出她有武功,又能怎样呢?   原本挤在青梅身侧的一个圆脸侍女,旦青梅扑倒,唇角一瞥,带了一抹得意的笑   “是不是你椎的我,方才就是你站在我身后的!”青梅抹了一把粉脸上的土,气呼呼地指着那圆脸侍女问道   瑟瑟一直不动声色冷眼旁观,此时,嫣然一笑,道:“无妨,日后小心点就好其实瑟瑟平日里对她极是宽容,有时兴致上来了,还和她一起胡闹,从未见小姐如此严厉过   以前,她从未留意过夜无烟的姬妾,只认识一个柔夫人”   瑟瑟心内暗暗笑道:若还是一月前的她,怕是无人和她说这样的话遥遥看到紫迷寻了来,瑟瑟起身道:“只逛了这么一会儿,就觉得累了,这一病,身子骨还真是差了你们慢慢逛,我先回去了”   “姐姐慢走不过,我有武功的事,夜无烟也知晓了,就算她们知晓,也没什么   *   这日,夕阳西下,落日融金是以,就连赔罪,也不是很真诚的   本不欲再和她计较,听了她的话,瑟瑟清眸中便笼上一层冷意,她凝眉道:“王妃真是客气了,我倒是要问问,你本知道王爷有心上人”伊盈香急急说道”伊盈香的泪在眸中不断打着转,似乎随时都会落下   伊盈香闻言,瞬间红了眼,一直在眸中打转的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你明明已经和烟哥哥在一起了,还要霸着赫连哥哥为什么?”   “我没有和你的烟哥哥在一起,我也没有霸着你的赫连哥哥瑟瑟忽然有些后悔,或许方才,她该安慰她一些   若是她一时想不开?可就糟糕了”瑟瑟对紫迷道   “怎样?难道,真的出事了?”瑟瑟担忧地问道   “什么?不行了!”瑟瑟一惊   “我刚才在院里,然后,就见从房上,从门口,悄无声息地冲进来许多侍卫,都……都拿着弓弩和刀剑她平静地转身坐到椅子上,淡淡说道:“紫迷,开门迎客!”   昏黄的烛火闪耀着,照亮了她唇边那抹浅浅的笑意,说不出的清冷和飘渺   这么大的阵仗,还是她江瑟瑟平生首次遇到”   “去厅堂,何以要这么大的排场?难道说,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不成?”瑟瑟静静说道,声音清澈优美,好似日日夜夜用音律之华美浸透出来一般   金总管望着淡然端坐在椅上的女子,这样的阵仗,若是普通女子,早已吓得瘫倒在地可是,眼前这个女子端坐在那里,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心中对瑟瑟暗暗钦佩,话也便柔和了几分   “江侧妃,属下只是依令行事,冒犯之处,请侧妃海涵还请侧妃随属下走一趟”   “王妃伤在哪里?”瑟瑟轻声问道他这一开口,泄露了他隐忍的怒气和寒冽   “江瑟瑟,今日香香是不是去找过你?”寒冰似的话从他口中吐出,冷彻的骇人   瑟瑟并非没有防备,只是夜无烟的动作快的近乎神话   “你喜欢赫连傲天,所以,你恨香香给你下媚药,让你失身与别的男人   他的话,就在耳畔响起,一字一句,伴着冷冽的气息喷在瑟瑟脸颊上你只是要坏了名节,好退掉和本王的婚事然后和赫连傲天双宿双飞是不是?可是你没想到本王依旧娶了你,更没想到香香给你下了媚药不用任何刑具,他便可以要了她的命,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会用银针发射暗器的,这世上并非只有我自己   “我以为本王还会相信你吗?”他目光幽冷地看着她,好似在看戏   瑟瑟静静地瞧着他,心底深处,涌上来一股无法言语的酸涩和痛苦”他在笑声中,忽然抬手,伸指点住了她身上几处大穴   可是,这样的惩罚,比杀了她还要残忍但是,她没有求饶,她不会向他求饶的   夜无烟眨了眨眼,只觉得视线有些模糊,有什么东西,溅落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夜无烟的大掌,忽而一顿,不知为何,他再也下不去手   “你走吧!璿王府养不起你这样狠心的女人”夜无烟冷冷开口,冷澈华美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情,有的只是坚冰一般的金玉质感   瑟瑟淡漠地望着夜无烟,那张美丽的令人心颤的脸上,是那样的平静,平静的一如死水   她曾无数次幻想着能够离开王府,离开他身边,却没想到最终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有人走了进来,她听到低沉而略带戏谑的声音:“我是否来晚了,错过什么精彩的戏码?”   瑟瑟冷冷抬眸,看到一个灰衣男子,抱臂靠在门边这个人既然出现在璿王府,定是和夜无烟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这世间没有他医不了的人,只有他不想医的人而对于他看顺眼的人,就算你不要他医治,他也会求着给你医治   “紫迷,你去把我娘亲的骨灰匣子拿来,其余的东西,一概不要!”瑟瑟低声吩咐道两日以后,就还你一个俏生生的小王妃   有一段时日,她时常身穿一袭款式别致的青衫,步伐优雅地在深夜的街头闲逛她纤纤公子的名头也是那时得来的   “小姐,我们去哪里?难不成一夜都在街上游逛?”青梅小心翼翼地问道   门口的小二看到一身素衣的瑟瑟帝着两个丫鬟飘然而来,作揖道:“三位姑娘,里面请   三人步入赌坊,但见一楼的大厅内,已经人满为患,她环视一周,瞥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瑟瑟带着青梅和紫迷,拾级而上,到了二楼雅室   北斗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地瞧着瑟瑟,那个风华绝代的老大,摇身一变,就变成了千娇百媚的大小姐,他着实有些反映不过来而南星却把眼睛眯的极小,似乎更不相信   瑟瑟淡笑不答,站起身来,道:“南星,你还有多少银子?”   “老大,你要用我的银子赌?”南星心疼地说道   瑟瑟对这几人没有好感,颦了颦眉,心想,如今自己失去过半内力,还是少招惹这些粗野之人为好   一袭青灰色麻布衣袍,墨发高高束起,神色淡定地抱着一把凤头箜篌   他步履悠然地穿过人群,仿若行走在隔绝人世的空间中,不沾染一丝尘埃   乐音袅袅,仿佛幽静的深谷内,一株孤苦的幽兰随风摇摆   不论风雨凌虐,她也要出云绽放不采而佩,于兰何伤?以日以年,我行四方”   莫寻欢的声音,像风一般柔和悠然,带着深深的感情,婉转起伏在众人耳畔缭绕”那两个侍卫将箜篌夺走,摔在地上   南星在后面嘟囔道:“老大又要打抱不平了!”   那两个侍卫显然没料到有人会阻止他们,极是讶异地回头,看到瑟瑟只是一个娇柔的女子,遂哈哈笑道:“小女子,你让谁住手呢!?”   罗哈王子更是兴味地凝视着瑟瑟,道:“小女子,来这里,陪本王子玩一玩!”   瑟瑟无视他们的话,弯腰从地上将箜篌拾起来,衣袖轻拂,将箜篌上的灰尘拂净,轻轻放到莫寻欢手中他伸手接过瑟瑟递过来的箜篌,黑眸中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温情   方才瑟瑟一出来,他被瑟瑟的气质所摄,还以为瑟瑟是皇亲国戚,不想却不过是一个要和他赌投壶的人”罗哈王子一眯眼,笑嘻嘻道众人的情绪顿时都被振作起来,倒要看看,究竟谁输谁赢!   “小姐,你真的会投壶?”紫迷颇担忧地拉了瑟瑟一把   罗哈笑着道:“小美人,这局你先来”   瑟瑟从小二手中接过两支精致的红木投矢,曼步走到红线前   到底这个女子会不会投壶?   瑟瑟凝眉搓了搓手,乍然失去了半数内力,有些不适应看来还是要稍微加大力度   司射大声宣布道:“江姑娘,一支未中   讥笑声,终于销声匿迹也没当回事,拿起投矢,十二支连进了十一支   “好技艺,好技艺因为就算他依旧是十二连中,她还是可以胜他的   罗哈王子沮丧地摆了摆手,大声道:“投什么投?”   “不投就是认输了,大丈夫一言既出驰马难追,还请罗哈王子不要再为难这位公子了!”瑟瑟凝眉冷冷说道在很长一段时间,人们都会议论到这位姓江的投壶高手   南星闻言,心中顿时就来气了,冷声道:“枉你生的如此人模人样,怎地如此不知好歹!”   “南星,不得无礼是她看不下去那几个人对他的欺凌王子们不满,令他换过来,他竟是充耳不闻   “谢谢你的曲子!”瑟瑟由衷地对莫寻欢说道而他却垂首没有答话   瑟瑟带着青梅紫迷北斗和南星,缓步走出赌场   瑟瑟回首,看到莫寻欢不知何时已经跟了出来,靠在赌坊门边,语气淡泊地说道瞅着莫寻欢的背影,挥了挥拳头   “你们两个,还是回你们的地方去,有事,还是在赌坊联络   其实瑟瑟心中却有着自己的主意,她一直说要出海,却连一艘船舶都没有   瑟瑟她们几人随了那侍女来到东厢房门口,那侍女让她们在门口等待,自己先进屋收拾了一番,出来请她们进去看上去空落落的,果然极是鄙陋但是,樱子的眉目五官生的很是精致,很显然,之前也是一位娇美的佳人”   “樱子,我们要在这上面睡吗?没有床榻吗?”青梅问道她本来背对着樱子,此时转过身来,见到樱子的模样,忍不住捂住了嘴,才没有让惊呼声逸了出来何况,她这次伤的很重,若不是夜无烟请了狂医云轻狂为她医治,她有可能一命归西”紫迷沉声说道”   “小姐,你竟还有心思说笑!”紫迷凝声道只是这样的刀法,我不相信世上有人能使出来而第四招却是攻敌后心还有这后面的第十招和第十一招,中间也必须再加上一招,才可以做到所以,这套刀法,虽然姿态枫逸曼妙,却并非杀敌致胜的刀法,根本不能用这叫什么刀法?”   “小姐,这刀法的名字叫烈云六十四式,因为她飘逸如云般美丽,却又迅疾如电般猛烈迅疾   “刀法的名字确实好听,可是,终究是使不出来的   “小姐说对了,这套刀法若要习练,必须配以一门奇异的内功心法这门内功心法和中原各国及各大名家习练的内功心法有所不同   “娘亲的身子一直很弱,她不是说,是因为随着爹爹征战受伤所致吗?难道,还有别的原因不成?”   “是和受伤有关系,但最大的关系是因为夫人习练了这套刀法和内功心法说是若小姐需要,就交还给你   “两年前,夫人已经开始为小姐悄悄服用了”瑟瑟抬眸,清眸中划过一丝坚决   “小姐,璿王对您,真的没有丝毫情意吗?为何,他既然认定了是小姐害的伊盈香,为何还要给小姐留了一半功力呢   因为是异族人杂居之地,虽然这里地段寒窘,但是,因来来往往的居民皆是服饰各异,艳丽古怪,是以,虽然这道街很是简陋,却也让人一眼望去感觉到一派兴盛之感   瑟瑟曼步在东街,青梅不时被路旁的稀奇玩意吸引,不时地拿起来瞧瞧那个家,她也是决意不回去了   当下,瑟瑟拉了青梅和紫迷走到店里去   店里倒很宽敞,就是光线很昏暗”那背对着瑟瑟的男子,抬手拨弦,清澈悠扬的声音好似天籁般在昏暗的店里流淌”说完,掌钜的便起身过来招呼瑟瑟   但是,两人倒都没觉得是多么丢人的事,双目对视,彼此眸中都漾着清浅的笑意   “你的箜篌,当真要卖了?”瑟瑟轻笑着问道而他,竟要将乐器变卖,可见,是如何窘迫了   瑟瑟见状,盈盈浅笑道:“莫王子,不如,我买下你的箜筷如何?”   莫寻欢一顿,灼灼星目望向瑟瑟,微笑道:“你用什么买?”   瑟瑟指了指青梅捧在手中的首饰,道:“用我的首饰换你的箜篌,你觉得怎样?”   莫寻欢闻言,睫毛眨了眨,唇角轻勾,发出一阵清越的朗朗笑声   谁能想到,她一个千金小姐竟沦落到卖艺赚钱的这一天如黑缎般的发随意披散在身后,衬托的他肤如寒冰,眉如墨裁,眸若点星   乐音扬起,瑟瑟轻轻跃了起来,如同一只纷飞的蝴蝶,轻盈落在空地,身子弯下,手却高高扬起,指在空中弯成兰花的形状   “乐美,舞美,再来一个!”人群中有人喊道   临江楼二楼   夜无烟唇边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他怎么想起她了夜无烟犀利的眸中闪过一丝淡然的笑意”金堂道   “本王指的是外面的   “你们听说了吗?街口有两个卖艺的,一个男子弹得一手天籁仙曲,一个女子跳的惊鸿绝舞此时的寂静,有些怪异   只听得乐音一个小小的转弯,那女子忽而身子后仰,柔韧的腰身似乎弯成了一勾悬挂的月儿   这个女人,不回她的侯府,却跑到街头卖艺翩然起舞的身影,带来如仙一般的风情   众人看的如痴如醉,就在此时,从人群外忽而跃进来几个携刀带剑的黑衣男子,一跃入因子,他们便挥舞着刀剑,在空中要出一片片刀光刷影”黑衣人冷冷说道此刻见他们说连去别处跳也要管抬头,视线不经意瞥向街头一角,看到一个男子静静站在那里,锦绣华服,墨发高束,簪星曳月   原以为是乐坊派来的人捣乱,却未曾料到是夜无烟,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气来   夜无烟看到瑟瑟向他走来,环臂在胸,凤眸微眯,眸光幽冷地瞧着她纤美的身姿融在夕阳余晖里,美丽的那样疏离   他们的刀法极其凌厉,街上瞬间充满了粼粼刀影   瑟瑟一挥衣袖,弹出无数个暗器,点点寒芒向着那几个汉子的刀光飞去   这几个黑衣人出现的极其诡秘,皆舞身穿黑衣头戴黑帽脸罩着黑巾,他们动作快捷如同鬼魅   那几个大汉显然不是这几个黑衣人的对手,不一会,一个个都作了黑衣人的刀下亡魂   莫寻欢目下无尘地瞧了瞧他们,淡淡点了点头,几个人便纵身一跃,凭空消失在她们眼前   “莫王子,你的侍卫好厉害啊!”青梅极是钦佩地说道这显然是这府邸的后院,种满了芭蕉   那老奴带着他们,一路穿行,不一会来到前院一间书房门前   他竟是夜无烟的五哥,当朝五皇子夜无涯   王孙宴上,夜无涯替她挨了一剑,她都没来得及向他道谢想一想也并不见怪,其实当日,就走夜无涯向瑟瑟介绍的莫寻欢但是,想到她是和莫寻欢一道来的,眸光又忽然一暗”瑟瑟淡淡说道   而莫寻欢和他如此亲厚,令瑟瑟有些意外   终于,夜无涯低低叹息一声,有些幽怨地说道:“难道说,就算你和六弟已经分离,我还是没有一点机会吗?”   瑟瑟抬眸,视线停留在他幽深的黑眸中深沉的令人心痛   其实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却又很期待,期待她否认的答案   她抬眸,坚定地说道:“我没有爱上他,以后也不会爱上他   他早就知晓,她不同于一般的女子”伊盈香很奇怪地说道   伊盈香忍不住咧嘴道:“烟哥哥,你捏疼我了如若她用剑刺杀,或许伊盈香早已没了命   云轻狂双眸闪过一抹兴味的光芒,看来是冤枉了好人啊!   怪不得那晚,当他见到那所谓的刺客时,从她清冷高雅的气质里,一点也没看出来狠辣和残忍   而那个女子已经被废了武功,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就连泰山压顶都不曾皱一下眉毛的璿王,竟也有这般失态的时候,看来,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他的心思,夜无烟又何曾不晓得,冷冷打断了他的话,疾步而出,留下云轻狂懊恼地挠头”   那影子定定应了一声,随即纵身一跃,消失在他的眼前   地上美人如花   她在等待,等待着清晨的第一抹日光,照进她的眼睛里   可惜,刀痕纵横的脸,将她所有的神色都掩住了”樱子柔声说道但是,她可以肯定,樱子对这个金令牌极感兴趣   瑟瑟轻叹一声,淡淡说道:“青梅,你去请五皇子进来但是,考虑到那样又会伤了他,还是改了口   原来如此   昏暗中,莫寻欢那双美丽的眼睛,神色变幻莫测,时而锋利,时而冰冷睫毛警觉地颤了颤,手,却是悄悄伸向浴桶边缘,轻轻扯住挂在那里的一块素帛   扑向瑟瑟的蒙面女子,单手握刀,原本是砍向瑟瑟,此时那刀却是直直砍向浴桶   两人齐齐回首,看到瑟瑟手指上缠绕着一个金链子,链子低端,垂着一个铜钱大的金令牌是以将青梅和紫迷都打发了出去,倒要看看,她要如何来取这块金令牌   蒙面女子伸手接过金令牌,眸中神色极是惊讶,似乎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得到这个东西”瑟瑟冷冷说道”   樱子和雅子起身,向瑟瑟齐齐鞠了一躬,眸中满是愧意   楼子和雅子低首退去”   莫寻欢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闯入了瑟瑟的内室,双眸一扫,眸光忽然幽深”瑟瑟浅笑盈盈地说道,亲自斟了一杯茶放到莫寻欢面前,碧绿的茶叶在清澈的茶水中飘浮着   “方才,属下鲁莽,惊扰了江姑娘,还请江姑娘恕罪   “莫王子,我想你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吧?”瑟瑟浅笑   或许,今日之前,她还是相信莫寻欢和她相交是缘分,但是,经历了今天的事情,如若她还那样想,就太迟钝了他说是为了知音抚琴,显而易见是说她了   莫寻欢眸光闪了闪,淡淡说道:“不错,江姑娘果然兰心慧质,我确实有事要请江姑娘帮忙”   她没忘那日在街头的刺杀,如若莫寻欢顶着伊脉国皇子的身份前去,若是被海盗们连她也当作伊脉国人,一并除去,事情就真的糟糕了谁让他对她这么不坦诚,这也算是小小的惩罚了瑟瑟和莫寻欢都有意瞒着夜无涯,不让他知晓,瑟瑟出海的真正目的那支“千里眼”和“指北针”,是海上航行不可或缺的   一早,夜无涯派了马车,竟她们送到了渡口去登船几条船泊在渡口,悠悠荡荡的   “这只大船是谁家的?威武啊!”青梅立刻移情别恋,对着大船两眼放光   据说欧阳丐原本是一个乞丐,日日在街头乞讨,也不知得了什么运气,还是得了什么高人指点   其实,海商也不仅仅就只有他一个,并非人人都如他那般做的如此成功   “那好,你若是要去,我就只能不去了,青梅紫迷,我们回去吧   他只是想要保护她而已,难道她就这么讨厌他么?   他转身追上瑟瑟,拦在她身前,凝视着她嗔怒的黑眸,他轻声道:“好吧,我不去了,你们要小心   瑟瑟展颜一笑道:“无涯,你在府里等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人少船轻,又是顺流直下,一叶扁丹自是乘风破浪,一往无前”瑟瑟凝眉道,心中却也在疑惑只是这么一点的小船,竟然能和她们的船一样快”   船头上那女子听到青梅的话,微微笑了笑海风扑上她的衣裙,衣裙曼卷,好似花朵盛开在海上,魅惑难言待要细看,那小船却是驶到了她们前面,隐隐看到她秀挺的背影,也是那样动人可为何觉得熟悉,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呢”   紫迷闻言,凝神盯着小船上的女子看了看,也抿唇轻笑   那大船正是大海商欧阳丐的大船”瑟瑟淡淡说道   *   前边曾提到春水楼的明春水,座下有四大公子,现已经出来了三位,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猜出来都是谁   瑟瑟震撼于这海的广阔和宁静   海上的日子也不算寂寞,或观海赏云,或抚琴对弈,或叉鱼作乐雨,淅沥沥从天上撤了下来   瑟瑟和紫迷终于对青梅刮目相看   “各位大哥,我们是做小本生意的商船,第一次做生意,这船上没有值钱的东西,只有一些茶叶,请大哥们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吧   青梅的话引得众海盗一阵狂笑   瑟瑟微微凝眉,请澈的眸间划过一丝冷意绯红的裙子一飘,他转身钻到船舱内   风雨渐渐大了些,海浪开始翻滚,小船在海面上颠簸着   瑟瑟手中用的兵器,只是一柄一般的剑,她腰间的新月弯刀并没有出鞘”   青梅和雅子也随后钻了出来,对瑟瑟说道:“公子,这是个无赖,快收拾他   一个蓝衣男子从舱里缓步来到白衣公子身侧,轻声问道:“楼主,要不要出手去帮帮她们?”   白衣公子放下举在眼前的“千里眼”,露出脸上白玉雕琢的面具,和隐在面具后波光潋滟的眸光那青衣公子长的真不错唉,比他那娘子也不差,这两人真是天生一对   “哎呀,看样子那海盗要和青衣公子打起来了,那海盗真不识趣,这么般配的天生一对他也要拆散罚他两天不说话,还不把他憋死   莫非,忽然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看样子,楼主是看上那边那个绝色的小娘子了抚琴的依然在奏乐,明春水冷冷道:“别弹了”   欧阳丐也不开口,只是连连点头,心想这可是不错的主意   明春水淡淡一笑,冷声道:“在我面前可以说话,和别人不许说!”   欧阳丐脸上顿时浮现出一副痛苦之色,这样子还不如在楼主面前不说话,和别人可以说呢   *   而丝绵绵,落在碧海上,溅起一个个水泡”瑟瑟抬眼轻笑道   “好,一言为定   瑟瑟顿感迎战这个马跃,有些吃力   “新月弯刀!?莫非你用的就是新月弯刀?”马跃惊异地问道”莫寻欢淡淡地说道   青梅欢喜雀跃道:“欧阳丐也是个好人啊!来救我们了   船行的很平稳,内里看,就是一座小小的三层阁楼”   黑衣男子沉声道:“不经过,若是你们要去那里,可以和我家主人说明,我家主人一向善心,或许可以送你们过去”   瑟瑟点头笑道:“一会儿还烦请这位兄台帮我们禀告你家老爷一声眼睛一眯,透着一股子精明能干   “多谢欧阳公子仗义相助 望海潮 009章   瑟瑟知道欧阳丐不可能是哑只,一个精明能干的海商,怎么可能是哑只?但是,他为何不说话呢,她有些纳闷   欧阳丐上下打量着瑟瑟,眸中惊艳的光芒忽而转为黯淡,看来,楼主是遇到强劲对手了   或许是生意人的精明使然,他认为想要掳获一个女子的芳心,必须要耍点手段   苍天终于开眼了,这两年来,楼主的失落和心痛他和楼里其他弟兄都是看在眼里的,却苦于无法帮忙   “不过,本楼主倒真不希望看到无辜的人陷入这场战事!”明春水淡定地说道   “叫欧阳丐过来   *   瑟瑟原本打算夜深后再从底层出去,潜到青梅她们房中歇息的,可是没料到,欧阳丐竟派人将舱门锁紧了船悠悠荡荡,瑟瑟就在舱沉闷的味道里,似睡非睡提着琉璃灯迎上来,沉声道:“江公子,方才委屈你了,随我到楼上歇息吧   他们班还有一个绰号「大帅」的花花公子韩洛,还来不及参加毕业典礼就已经被送到美国去念企管硕士了,这两个人从大一开始就意气相投变成好哥儿们,念书一起、吃饭一起,连泡妞也一起   「送给妳,毕业快乐!」   左庆太手里捧着好几束花,除了递给白可莉的百合之外,还有两束白玫瑰和一束玛格莉特,这些花都是左庆太历任女朋友们祝贺他毕业的礼物,但是他一个人拿太多束花真的很累,所以才会一束束地送给班上那些没有收到花的女孩子们「你们一定要这样逼我吗?我都已经听你们的话去瑞士念书了,学校也是你选的,科系也是你选的,难道连日常生活的决定权都不能给我吗?」   很多同学都说羡慕她优渥的家世背景,吃穿不用愁不说,每个月还有花不完的零用钱;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生长在这样子的家庭中有多幺不自由   赵阿姨非常喜欢她,可能是小时候几次的见面让赵阿姨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从此之后便一直嚷着要让儿子娶她回去当媳妇儿跟她比较要好的女同学,妈妈都有她们家里的电话、住址和手机号码,发现她溜出来之后,妈妈一定会一个一个打电话去骚扰地的同学   坐在人行道的木制条板椅上,白可莉不禁仰头叹息,就算逃出来又如何?她好象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去   两个男人也只是静静地坐在她的身旁,没有更进一步的邀约,好象在等待她主动开口似的「对不起,算了,不要拿出来」   「喔!」以为今夜碰到了一个玩家,男人脸上的笑意更加浓厚」   第二章   因为喝得太多了,左庆太觉得很不舒服,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出包厢,想到外头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将白可莉安顿在饭店柔软的床铺上,左庆太不禁吁了一口气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身旁又为什么躺着左庆太?还有昨天晚上邀她到pub喝酒玩乐的那两个男人又到哪儿去了?   一连串的迷惑教白可莉想得头疼,头部传来晕眩的不适感觉   「可恶的死家伙,趁着我酒醉的时候,到底吃了我多少豆腐啊?」   想要挥开左庆太压在自己胸脯上的手臂,但白可莉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出力道来推开架在身上那根暖呼呼的手臂   「对不起……」接触到左庆太飘过来的讶异目光之后,白可莉有些尴尬地别开了眼「所以妳真的是心甘情愿跟他们去pub里玩乐的?我昨天不应该多管闲事去救妳?」   「不是这样的……」白可莉猛地睁开双眼,因为真的觉得很后悔,所以她好象应该要向救了她的左庆太稍微解释一下」左庆太收回替白可莉按摩的手,大剌剌地往床铺上一躺「呼!烦死人了啦……」   「在烦什么?」左庆太依然大剌剌地平躺在床铺上,不过投射到白可莉背影上的表情则充满了关心,干脆好人做到底,当一下她的心事垃圾堆啰!   停顿了好一会儿之后,白可莉终于忍不住抱怨起来」白可莉气愤地捶打了头下的枕头一记」   白可莉持续瞪着他「我还没谈过恋爱……」   并不是没有男人追求过她,只是那些男人她都看不上眼,而她看得上眼的男人身旁通常都已经有伴了,所以一直还没有谈恋爱的经验   「噗……」左庆太无法压抑地狂笑出来」   白可莉气冲冲地往后院闯去,就算是生养她的爸爸妈妈也不可以这么霸道地随意限制她的自由,也不想想她今年都已经满二十三岁了,应该有权利决定自己的事情」   「要去哪里?跟谁?要去做什么?」陈丽莉将女儿拖到一旁   「到底要到哪里去?跟哪个朋友见面?几点回来?我叫小陈送妳过去,别像上回那样一整晚都不回家,也不打个电话回来,我跟妳爸都很担心耶……」   「我要跟男朋友去约会   「男朋友?妳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不准!小莉,妳听到没有?不准妳随便在外头交什么男朋友,妳爸知道的话会被妳给气死的……」   「我不管啦!妈咪,反正找绝对不会按照你们的意思嫁给赵惠成,我才不要嫁给那个才见过几次面的男人!」白可莉瞥了身后那群好事的贵妇们一眼「左庆太,你讲话真的很夸张耶!这样会让我无法分辨你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跟我开玩笑!」   这就是所谓的甜言蜜语呀!听得让人晕陶陶的……   理智和感性在白可莉的脑海中盘旋着,理智要她看清那些甜言蜜语的花俏糖衣,感性却要她放空一切,只要感受左庆太带给她的美妙瞬间」左庆太拍打着胸口,这样的承诺是他跟每个女孩子交往时都会说的;而且他说到做到,不管跟谁交往,在一起的期间他绝对都是专一的」   左庆太双臂撑在白可莉的颈后,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怀抱里,亲昵的气息包围着他们,他非常确定在她的眼中看到了爱情的火焰,她对他并不是完全没有感觉……   白可莉看他的眼神,也已经跟毕业典礼那天完全不一样了   「那是当然啰!我会对妳很好的   「你……你不是要请我吃饭吗?」伸手挡住左庆太不知餍足的唇,用尽了所有的意志力阻止他继续亲吻自己,但他仍不愿停止,双唇开始舔吻她葱白的指头   今晚他老爸的经纪公司接了场新锐设计师的服装发表会,所以老爸跟他的模特儿女友兼合伙人应该忙得没时间回家才对,也就是说,今晚家里就是他和白可莉的天下了   整个晚上白可莉都在有意无意地勾引着他,那娇媚的眼神和偶尔轻轻碰触他的挑情动作,教左庆太直嚷着吃不消,原本吃过饭之后还有一些余兴节目的,他竟然完全等不及便直接将她给带回家   她对自己的渴望毫无隐藏地表现了出来,程度一点都不输给他呢!   白可莉只是微笑,原本挡在自己与他胸膛间的小手缓慢地抚摸着他健硕的胸肌,并惊讶地发现他的身材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上数倍   「你的身体……好强壮喔!」一双小手顺着肌肉的弧线慢慢地滑上又滑下,轻轻移动抚摸的力道一次次地挑逗着左庆太向来引以为豪的自制力   「啊……呃啊啊……」   「妳真可爱,连叫声都这么令人兴奋」   「感觉好奇怪喔……」白可莉的身体强烈地颤抖着,左庆太炽热的唇舌逗得她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紧紧搂住他在自己胸前不断乱窜的头   左庆太的大掌接着往下移去,扯去那件黑色的丝质短裙,视线停留在白可莉仅着底裤的姣好身躯上,赞叹地用眼神膜拜着她的全身   很快地白可莉就察觉自己腿间涌出一股湿意,她难受地扭动着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的身体傅达着另外一股渴望的讯息,她希望他快点结束在自己胸前的炽热折磨……   忍不住握住左庆太的大掌往自己空虚的双腿间拉去,白可莉挪动双腿紧紧地夹住他的手臂,这么做让她感觉到一阵愉悦的颤抖,这才明了体内那股奇妙的感觉是什么……   她感觉湿润的腿间私处极需要他的爱抚   他的大手停在她的小腹边,坚毅的下巴正巧顶在她双腿中心的女性丘壑之上,让她更是难忍激动,敏感的身躯传来阵阵战栗,她缓缓张开羞赧的双腿,要他把注意力再往下移一些,到那个真正极需要他关注的地方去……   「已经有感觉了吗?」左庆太伸手轻触着微微泛湿的底裤,朝着白可莉邪恶地笑着,手指乘机伸进底裤的细缝内,轻挑着她湿润的花瓣   「别担心,妳的身体已经准备好了「不过,没有关系……你可以继续……」   左庆太轻抚着她的脸颊,给了她一个抚慰的吻   「啊……啊……」   他每一次的顶入,都带来令人惊异的快感,白可莉停不住一连串的呻吟,在左庆太愈来愈强劲的动作之下,她紧紧地攀住他,享受着充满魔力的交欢时刻   刚才的痛楚已经被后来居上的欢愉给取代了,现在她享受到的完全都是令人目眩神迷的快感   原来做爱是这个样子的啊!白可莉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大家会这么喜欢做爱,在亲密的肢体交缠之下,那种通体舒畅的感觉和窜过全身的快感,真的会令人沉沦呀!   捧着她的乳房肆意搓揉,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额角,左庆太用尽一切的爱抚技巧取悦她   他在她耳边不断低喃着爱语,温润的唇舌在她耳边兜来转去,再加上他在她身体内横冲直撞的炽热硬挺……   这一切的一切,让白可莉在左庆太所构筑出来的欲海中浮沉   「呼……」激射出体内的热情之后,左庆太紧紧环抱住白可莉,在她脸上落下无数个甜蜜的吻   只不过这一次白可莉的运气可没有前几次那么好,在大门口拦住她的人,是震怒的老爸白世铁」   白世铁说完,深深地凝望了女儿一眼   「说嘛!到底怎么啦?可莉,妳这样板着脸什么都不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妳了……」左庆太将手中的香槟放下,两只大掌欺上白可莉娇嫩的脸庞,将她的嘴角扯出微笑的角度   白可莉左闪右躲地,还是躲不开左庆太的撩拨   隔了好一会儿之后,白可莉低声向左庆太要求着:「庆太,我讨厌这里,我们去别的地方好吗?」   「妳想去哪儿?」   白可莉伸出双臂拥抱左庆太,将头赖进他的颈项间以极为撒娇的口气说:「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只有我们两个人单独相处的地方?」左庆太在白可莉耳边低声询问:「妳把我拐到那种地方去到底想要干嘛呢?」   被他暧昧的询问语气给逼红了脸,白可莉气恼地咬了他脖子一口「随便做什么都好,反正,我讨厌这里,好吵喔!人又好多,都是些不认识的陌生人……」   左庆太被父亲要求慢慢投入模特儿经纪公司的业务,所以这些大大小小相关的聚会,他都得出席,好慢慢建立属于他的人脉   左庆太耸了耸肩,对于父亲投过来的警告无动于衷,向几个大厂商的负责人打过招呼之后,便走回白可莉身旁,拥着她离开这个令他的宝贝觉得不太舒服的会场   「喔喔!这里……这个房间我有印象喔!」左庆太一进门便将白可莉扑倒在大床上,这里可以说是他们的定情之地呢!   要不是那天那个带着恶作剧性质的亲吻,他根本没有机会发现原来自己的同班同学中有一个这么棒的女人存在   交往的这半个月以来,左庆太在各处都可发现两人的共通点,他们就像是天作之合般速配,适合度百分百   四片唇贴合之后,便被甜腻得化不开的激情给催动,两人在大床上热切地亲吻着,彷佛怎么亲都不足够似的,像两头野兽嬉戏玩闹般地翻滚起来,不管谁被压制在下方,都会得到一个惩罚性的狂吻   「庆太……」白可莉撒娇地呼喊着他的名字,双腿圈上他宽厚的背脊,用身体亲密的摩擦渴求着他的进入,这么羞人的要求到底要她讲几次呀?   「忍不住了?」左庆太看着身下表情妩媚诱人的娇俏人儿,血液尽数往下腹集中,看来也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好舒服喔……」   「累了吗?」左庆太看起来依然兴致勃勃,他不停亲吻她的下巴和脖子,嗅闻着她身上散发的美妙气味   「嗯!」白可莉飞快地抬起脸瞪了左庆太一记「人家很累喔!不可以……」   「不可以怎样啊?」左庆太失笑地将她紧紧抱进怀中   「啧!是谁这么要命?居然挑这种时候打来……」   讪讪地收回了大掌,左庆太给依然缩在自己怀中小憩的白可莉一个抚慰的轻吻   今晚他在新产品发表会上先行开溜,被老爸发现之后想必会有一顿排头好吃,偏偏他又忘了关机,只得乖乖接起电话   「喂?」左庆太的口气很是不耐,手机并没有显示来电号码   「我现在很忙,改天再聊吧!」   「你别急着挂我电话嘛!庆太,今天晚上怎么没看到你到内衣新产品的发表会现场来?你知道吗?我今晚穿了好几套非常惹火的内衣喔!」小菱放低了声调,以近乎诱惑的气音对左庆太提出了邀约」左庆太切断了通话,顺便也将手机关机女人的脾气通常光看外表是不太准确的,因为她们很有可能只是表面上装作不在乎,事实上却在意得要命   「抱我……」白可莉主动用身体、四肢缠住左庆太   「呃啊……啊……」   随后马上带起一波快速猛烈的狂劲律动,两人都无法言语,只能用身体感受对彼此的强烈渴求,一阵接着一阵仿佛没有明天的激狂交欢律动,逼出了他们体内最原始、最兽性的一面   下半身呈青蛙姿势两腿高举的白可莉,在左庆太一次比一次更加用力的冲刺下,头昏眼花地闭上双眼   他火力全开地律动摩擦,将她推上性爱的高潮境地「小可莉,你喜欢我吗?」   「庆太……」白可莉毫无设防地跌进左庆太营造的甜蜜陷阱里,完全无法抗拒他此刻的温柔   「妈,到底还要买什么东西?我觉得好累喔!」   从地下五楼的停车场搭乘电梯往上,母女俩刚刚采购的东西全部扔在汽车后座由司机小陈看守着,陈丽莉的战斗力就像是重新归零般再次熊熊地燃烧起来「吃完这个应该就差不多了……」   「妈去补一下妆,你慢慢吃」陈丽莉抓起手提包,优雅地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嗯!逛街逛累了,找个地方坐一下「小甜,别这么说,你的建元也很不错啊!」   「哈哈……说得也是,做人应该要知足,起码我有一个专情的男朋友」   对于吴杏恬的好心劝告,白可莉只能低下头默默接受,脸上尴尬的微笑继续靠着自尊心强撑着;就在她不知该怎样回应的时候,陈丽莉补完妆回来了「哪有?谢谢你的夸奖,小甜真会说话,我呀,已经老罗!你看,女儿都这么大了……」   「你们母女俩感情好好喔!一起来逛街、暍下午茶,感觉好优闲喔!」   「我们小莉就要出国念书了,今天我是特地带她来选购一些要带出国的必需口叩……」   「是喔?可莉要出国念书?要到哪一国去呀?」   「要把她送到瑞士去念旅馆管理,将来学成之后好接管她爸爸的事业   最近妈咪很喜欢向周遭的人炫耀女儿即将要出国念书的事情,妈咪真的觉得她不在身边会感到寂寞吗?白可莉对这一点很是存疑「庆太,海边的风好凉喔!」   「会冷吗?」左庆太收紧双臂紧搂着白可莉   白可莉没有回答,只是拥紧了左庆太的背脊这也是白可莉最常用来转移话题的招式,经过这几天来的仔细观察,左庆太已经识破了她所有的伎俩   两人直接钻进车后座,左庆太快手快脚地关上车门,拉上前座的遮阳板,一切准备OK   「哈!别急呀!可莉,我们慢慢来……」   左庆太急喘着压住白可莉的双手,要求放慢速度,但是已经被欲火焚烧许久的她可停不下来,她解开他牛仔裤的裤头、拉下拉链,小手硬是钻进他的底裤里去   「可莉!」左庆太惊呼一声,才刚苏醒的男根便被揣进柔软的小手里   「呃啊啊……」白可莉逸出舒服的呻吟声,在狭窄的车子后座做爱应该是不怎么舒服才对,但是感觉好刺激,体内的快感强烈地袭来,她困难地移动着高举的双腿,踢掉还圈在脚踝上的底裤,分开双脚圈在左庆太的背脊上   真的好舒服呀!   只有在跟白可莉做爱的时候,左庆太才能达到这种浑然忘我的境界,像是其他事情都不再重要了,只要怀里抱着她娇媚的身躯,他就心满意足了   「那为什么哭呢?」她真的很不对劲,左庆太抬起她的小脸,仔细地凝视她泛着泪光的双眸   「嗯!很棒喔!」白可莉赖在左庆太怀里,身体软绵绵地一点气力都使不出来「你舍不得离开我是吧?」   「嗯!」   「那你想去哪儿玩?」   远方的演唱会正进行到最高潮的部分,庞大歌迷的阵阵欢呼声狂嚣地随着晚风传递过来,停车场里人声静寂,他们刚刚有如狂风暴雨般的欢爱就如同夏夜晚风般静静消失在夜空中   车子开进自家的庭院,左庆太用遥控器将大门关上,随即下车奔到副驾驶座旁,将里头的可人儿抱出来「而且,接下来的游戏,应该比较适合让害羞的小可莉来参加   身体因紧张和期待而紧绷着,她甚至挪动身体主动往前轻蹭了他一下,他到底要玩什么游戏呢?   左庆太一直不行动也不说话,她觉得自己全身的毛细孔都鼓噪了起来,身体兴奋地直发抖「庆太……」   声声娇媚的呼唤,终于得到左庆太的回应   舔着她沁出的爱液,左庆太的舌头意犹未尽地更往嫩穴里钻去,虽然有点被热情冲昏了头,不过他并没有忘记这一次玩的是逼供游戏   「呃啊……嗯……啊啊……」这实在是太刺激了,白可莉克制不住刷过全身的震颤悸动,臀部一直往后方挪动弃守,缩起双腿圈住左庆太的头,小手拚命地推拒,拨乱了他一向潇洒不羁的头发他收拾起被诱惑的心神,抬起恶质的双眸,一边激情地吮吻着她,一边开始提出质问   「可莉,你有事瞒着我」   「嗯?」白可莉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着「告诉我,可莉,你瞒着我什么事情?」   白可莉迷乱地摇着头,他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刻逼问她呢?她实在不明白,她就快要被他所引起的狂爆快感给逼疯了呀!   「庆太……」她呜咽地呼唤着   「怎么样?要不要告诉我?」露出银白的牙齿,左庆太在轻舔之余还动口咬了她一记」   白可莉伸手摸索着左庆太的腰,却被他给阻挡了,她现在所处的位置对她真是不利,想要对他发动攻势却连碰都碰不到他的身体」   「不要……」简直快被逼疯了,白可莉只能拉住左庆太的手回到自己的腿间,渴求他像刚刚那样继续爱抚自己」   「讨厌!庆太你好讨厌……」   「才怪!你一点都不讨厌我,相反地,你疯狂地喜欢着我   「呜嗯……啊……」   「很棒嘛!居然可以忍耐这么久,你确定要跟我纠缠一整个晚上吗?我会一直这样折磨你唷!」   白可莉缩紧双腿将左庆太的大掌紧紧夹住,不管她如何地渴求,他都不肯进一步满足她的渴望「庆太……我要……」   「想要就快点告诉我原因」   左庆太抱住白可莉往房间大跨步走去,终于逼问出答案来了,她果然无法抵抗他的爱抚攻击   「我想要……庆太……快点呀……」   那不断扭动的嫩白娇躯,还有嘤嘤呼唤的娇吟声,一直呼唤着左庆太的注意,也慢慢击溃他从刚刚就一直控制得很好的自制力   托起稍早前才尽兴玩过一回的男性硬挺,左庆太在她的穴缝问来回滑动几下,沾染上她甜蜜的爱液之后,便拨开她的嫩瓣将胀硬的分身挤进会让他疯狂的小穴之中   「唔……」好棒呀!感觉真好,每每拥抱她的时候,身体所得到的快感总是超过他预期的听到他也发出低喘,知道他正处在极大的欢愉之中,她紧紧抱住他的背脊,承受着愈来愈快速的律动   「搞什么啊?出国念书?那家伙是去哪一国念什么鬼书呀?」左庆太气得重重捶了木制桌面一记,发出了极大的声响,足可证明他有多么生气了还是多少避一下好,免得二帅太过激动控制不了他的拳头,不小心挥到她的脸上来「小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情,我还有事要办,先走了   「咦?那为什么会被抛弃?」左浩南瞧着自家出品的帅儿子,发现他现在这种消沉的样子真的是很不像话,明明是个大男人,竟然意志消沉到这种地步,真的很丢他的脸耶!   「不知道   为什么她要抛弃他、一声下响地离开?他就算想破脑袋了也找下到答案   「我想也是,我左浩南的儿子应该没有这么胆小才是「兄弟,我快到大门口了,你忙完了吗?」   「洛,你时间算得真准,我现在马上出去   韩洛转过头斜瞄了左庆太一眼「不过,我现在的感觉很复杂,老实说,我也很怕你刚刚说的那种结果会发生……」   「嗯哼!那你还要去追回她吗?」   「虽然我不知道未来的发展会往哪个方向走,但是我知道没有她在身旁的这几天里,我感觉好难受……」   左庆太边说边捶了又想捧腹大笑的奸友一拳   他刚刚在飞机上仔细想了很多事情,过去的那个左庆太,可能是因为形象太过糟糕,没办法获得白可莉全部的信任,所以她才会什么都没跟他商量便悄悄离开   恢复学生的身分,她在这里适应得很好,毕竟她才刚毕业两个月而已,要重新再融入学生的生活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他们在一起那两个月里,日子虽然过得甜甜蜜蜜的,但他真的有对她付出真感情吗?她没有办法确认这一点   反正爸妈也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就飞来瑞士责骂她,所以她迳自在大学城的闹区附近租子一层公寓   赵惠成来学校找过她一次,身旁还带着一个艳丽异常的西班牙女郎   两人静静地对望,时间就这么静止着,最后还是由左庆太打破了宁静   是幻影吗?但扶在自己腰间的大掌是那么灼热,他是真的站在她的面前,不是幻影呀!   「庆太……」她低声呓语着   这一次逮住她之后,他永远都不会对她放手了!这句承诺等他听完她下告而别的理由之后,就会郑重地告诉她   「我……」在他的怀中失去了站立的力量,白可莉只觉膝盖一软,身子软绵绵地瘫靠在他的怀抱里「你刚刚说你爱我的,我要听那一句,再说一次好不好?」   「唉……」他都追到瑞士来了,她总不能什么都不跟他解释呀!「我爱你」   咬啮着她手掌心的嫩肉,左庆太一直舔咬了好久好久之后才逼退了她阻挡他的那只手」   「庆太……」   「我是认真的,可莉,也许你觉得我不太可靠,可是我真的觉得没有你在身边,我的世界就好像缺少了生气般死气沉沉的,做什么事都不对劲……」左庆太捧住白可莉的脸庞   「我还有一年的时问,在我还没有毕业之前,爸妈是不会逼我嫁人的,在这一年里面,我会尽量说服爸妈改变这个决定的   「等等……先等等,为什么在台湾的时候你不跟我解释这些咧?偏要一声不响地溜掉?」左庆太想来想去觉得有某个地方很牵强,没错,就是这里!   「耶?」糟糕,果然还是来找碴了   「你知不知道这两个星期来我是怎么过的?」左庆太的脸在瞬间变得凶狠」低沉的男声懒洋洋地回答   「没有什么更特别的原因吗?」   「有啊   “你别扫兴了,今天大伙都很高兴,还来了两个你们新闻界的名人,你来跟他们交流交流,对你以后采访,甚至升职加薪都有帮助!”顾川说得好象处处在为她着想”邵妍说着,将电话挂了,切断了聒噪的声响,重新恢复到清净只是采访结束了,邵妍才发现,他一直站在外面,送她出去的路上,迟浩瀚提议一起去吃个饭,邵妍没有答应,借口还要工作刚和他失去联系的时候,邵妍曾经想,如果再见到他,一定好好的甩他一个一个耳光,狠狠的问清他当年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又突然没了踪影   赵天明重重的点了点头,貌似一本正经的接过话茬:“没错!‘迟钝钝’脸皮薄,现在病成什么样子了说不准啊”   邵妍不再跟他争辩,四周环顾着他的宿舍,算是个干净有条理的宿舍,在她的印象中,男生宿舍都会又脏又乱,而他的宿舍却有不同   两人聊了一阵,邵妍没有道歉,看到他的样子,道歉的话一句也想不起来了,直想多骂他两句,可迟浩瀚却显得异常高兴   邵妍伸手朝他脑门狠狠拍了一巴掌,瞪大了眼睛:“你少给我装孙子!添什么餐具,你还没喝够呢!”   顾川拉着邵妍,笑呵呵的好象什么事也没发生,贴在邵妍耳边小声说:“我告诉你个有意思的事,刚刚这几个兄弟,给我带了一对很别致的银镯子,比上回我说要买给你的那个还漂亮!刚刚我还看到这么大一条狼狗,很威风很气派的,那位兄弟一喊就跟着走,特听话……”顾川边说还边用手比画着   整个餐厅里气氛异常好,雅致且干净,厅里放着舒缓的音乐,空调的温度也刚好,上来几道菜,都很是精致”   迟浩瀚笑了起来,脸上两个象孩子一样的酒窝还在,可在邵妍眼里,似乎又有了不同:“去年硕士毕业以后,就考进了反贪局,是我自己想进来的,我想尝试这样的工作   服务员端上一道点心,竟然是蓝莓慕斯,小巧精致,漂亮的玻璃杯衬上莹亮的蓝莓,看了就让人颇有食欲   “部,部长,我再练练,下一遍肯定行!”迟浩瀚一边抱歉的对邵妍说,一边拿着台词反复的背着,初夏的天气,他衬衫也湿了一片,可他更害怕邵妍跟他生气   邵妍什么也没吃,只让他自己留在演播大厅里练习,而自己干脆回宿舍休息去了就这样听了半个多小时,他终于圆满的把最后一句也练完了,邵妍才站起来,清脆的鼓起掌来   台上的迟浩瀚似乎被吓到了,惊了一下,邵妍下了几层台阶,扶着二楼的栏杆,冲着他喊:“迟钝钝,看不出来,你还不赖!”   邵妍不知道迟浩瀚因为她这一句话,高兴了好几天,甚至连夜到操场上跑了许多圈,几乎是一口气狂奔下来,直到最后躺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看着满天闪亮的星光   “没有,挺好吃的,我只是觉得,你变了”邵妍面无表情的说着这一句,而迟浩瀚却愣住了:“为什么?”邵妍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可这却是她最想说的话毕业了以后,邵妍和冯晶晶应聘了同一家报社,虽然部门不同,可毕竟是在一起工作,平时见面的机会颇多而原来的活宝赵天明,本来和冯晶晶一直是冤家,在工作以后的三年却光荣的领了结婚证惹得冯晶晶追着她就要打,说她那是没老公嫉妒的现在都几年了,你还没忘呢?怪不得顾川拿你没辙”   邵妍皱着眉头摆了摆手,觉得最近头疼的厉害,拿着一块凉毛巾冰在头上,有时候打字的时候也不拿下来:“顾川那小子我跟他扯不清,花样太多,我最近天天躲着他呢,不然他能折腾死我邵妍只记得当时很生气,原来在老家的时候,同村的一些男孩子欺负弟弟小伟,邵妍出来替他出头,那些男孩子也说过不和女孩子打架,于是邵妍就一个个跟他们打,直到他们服输到了后来,同村的男孩子再想欺负小伟的时候,总会后怕的问一句:你姐在哪呢?   那一天,顾川看着只绑了一条马尾辫,穿着干净的白色抬拳道服,腰肢纤细的邵妍,本来没当回事,还扬言只用三分力气而邵妍也确实不懂,和同村的男孩子打架用的什么招式,全用在顾川身上”邵妍努力和他撑开一定距离,耐下性子劝他靠着窗子,悄悄看着楼下,他的车还在原来的地方,似乎等了许久,却没有走的意思顾伯伯,您的冠心病好些了吗?”邵妍主动问起了这事,记得上回顾川被困在山上,顾副市长急的发了病,还被送去医院急救”顾副市长口吻中竟然有种羡慕,邵妍微微的感到不好意思不过伯伯这辈子没福气,就顾川这么个不成才的儿子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邵妍密切注意着自己的手机,只要是顾川再发短信或者打来电话,她一定赶紧回应可这爷俩一样,都是个掘脾气,就是凑不到一块儿,谁都不先开口   终于远远的看到一群男男女女聚集在一起,团坐着,每人手里都有一个啤酒瓶,旁边摆着野餐的东西,灯火照着,热闹不已顾川坐在报纸铺着的地上,一手举着瓶子,自顾自的喝着,面对这样热闹的场景,兴致却并不高,和旁边的几个朋友相比,他自从接了邵妍的电话,情绪就一直低落   “顾川!”一个响亮清脆的声音忽然在前方响起,带着生气和疲惫叶耀没有见过邵妍,正搞不清状况,一会儿看看顾川,一会又看看赵天明   直到钻进更多等待零点敲钟的人们中间,顾川的几个同伴看不到他们了   邵妍还未反应过来,就被顾川驼上自己的背,整个身体贴着他宽阔厚实的背,一阵笑声才从他结实的胸腔里飘出:“行啊,我等着你来揍我,不过现在这时候你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还是让我发个善心背你下去吧屋里装修的也十分齐整,到处干净利落,客厅里的沙发显得很上档次,冬夏两用,冬天毛茸茸的显得温暖舒服,夏天换成麻将竹片的垫子,给人清爽的感觉   “沈姐,拿瓶好酒来!”顾副市长高兴的吩咐说,脸上喜悦溢于言表,挽着袖子,招呼着邵妍和顾川吃菜   邵妍怔了一下,见本来很和乐的气氛就要被顾川弄僵,赶忙在下面踢了他一脚,又笑着跟顾副市长说:“顾伯伯,其实顾川不是个小孩了,他是个很有思想的人,不喜欢被人照顾   “他们爷俩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积聚了好些年了邵小姐,连俺都看的出来,顾川那孩子对你上心,不过听顾先生说,你只是把顾川当弟弟顾先生刚开始真希望让你当他儿媳妇,不过后来他知道了你的想法,就没再抱这样的幻想邵妍却有种不好意思,她猜想也许这些话顾副市长不好亲自开口说,才由沈阿姨代说   “我再提醒你一声,迟钝钝也要去的,当年咱们部的主力后勤,外加候补而顾川才二十五,还是个典型的小伙子,讲求刺激,爱好广泛,连笑起来都带有阳光的气息,邵妍觉得自己越来越象他的姐姐了连两年前刚刚认识顾川的时候,在那个抬拳道馆里,挑衅的说要跟他打一架的热情也渐渐消失了邵妍抓着地铁的把手,象找到了依靠,想到很久以前,自己也曾经是很有热情的,在学校里叱咤风云,意气风发,直到和迟浩瀚失去联系,她记得,那回自己狠狠的哭了一场,在那以前邵妍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会喜欢迟浩瀚,在别人眼里,曾经的她和迟浩瀚,完全是两种人,两种相差太大的人   “恩?怎么了?”邵妍只是答应了一声,眼睛还是集中在帮他化妆上,没有注意他表情的变化   “其实……你挺好看的   邵妍停了下来,眼神转移到他的眼睛,发现他的瞳孔原来是那样一片清澈,映着自己的影子,清晰的找不到杂质,而迟浩瀚的脸却越发的红了她布置的任务,他总是完成最认真最积极的一个有一次,邵妍还发现他的笔记本里夹着一张自己的素描画像整个过程用了不到两分钟   躺在床上,把所有照片整理的差不多了,放在一边,听着闹钟嘀嘀哒哒的声响,慢慢合上眼睛,旁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短信,邵妍伸手拿了过来,发现是顾川发来的,他总喜欢晚上发短信打电话她看过老部长从世界各地给她发来的照片,照片里的老部长笑容很灿烂,一种张扬和自由   在老部长离婚的消息刚传出的时候,有人甚至幸灾乐祸,说她向来在这方面一帆风顺,居然也会有今天,还有人同情老部长成为一个婚姻失败的女人可那群地上的鸡,永远都不会有机会在空中领略那种眼界和风景   第八章   那天晚上,三桌人喝的东倒西歪,赵天明还直拉着几个原来要好的男生要去唱KTV,迟浩瀚一直没有多喝,目光始终关注着邵妍这一桌,从看着邵妍帮老部长挡酒,到老部长让迟浩瀚送邵妍回家,热闹混乱的场面没有冲散他的理智,他一直保持着酒量,即使赵天明多次跑来劝酒,言语中竟然还没有忘了当年他“迟钝钝”的外号,他很少醉过,唯一一次的醉酒经历是那一年和邵妍主持晚会,过后整个部门的同学一起去庆祝演出成功,那回他真的喝高了”   迟浩瀚也爽朗的笑了起来,拉着邵妍:“我有时候挺怕你的,就怕你生气,你一生气我就慌了,真的   迟浩瀚的眼神却越来越暗淡,由幸福转为惊讶,既而是失望,僵硬的站起来,挫败的挠了挠头,跟在邵妍后面出了KTV邵妍赶紧猛摇了两下头,决定不再想起这些直到第四天,迟浩瀚忽然出现在邵妍宿舍楼下,当时刚下了晚自习,许多回宿舍的同学都看到了他迟浩瀚紧紧的盯着她,仿佛怕一眨眼人就会消失,良久,才忽然艰难的说了一句:“我想不通可你让我忘了,为什么?!我一辈子都忘不了!”迟浩瀚说着这些的时候,手中将邵妍握的更紧,“知道我为什么要加入文艺部吗?你也知道,我在文艺方面没有什么天赋,但是我就是想来!因为你!除了加入你的部门,我想不到还有什么方法能让你认识我!如果不是这样,我相信你永远也不知道我这个人!”   邵妍愣住了,她没想到迟浩瀚是为了自己才来到文艺部,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   迟浩瀚跟赵天明他们告了个别,赶紧到老部长和邵妍这里来,看着醉的不清的邵妍,心里涌上一种担心:“学姐,邵妍就交给我吧”   老部长看着迟浩瀚的神情,笑着点了点头:“迟浩瀚,你好好的送邵妍回家,明天我打电话查勤,看你任务完成没有邵妍看了看旁边的迟浩瀚,接过面纸,吐了一阵,直到觉得脚也开始发软,才终于踉跄着从他车里拿出自己的手提包,自己朝前走去   下班以后去给老家的父亲汇了些钱,邵妍徒步朝公车站走,这几天因为迟浩瀚的事,也因为家里的事,让她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我有这里的会员卡,包的全年的,比较实惠,平时单来一次是很贵的我可是舍命陪君子,不过你也别太得意,我这几个月练了几招绝的,你现在未必能打过我”   邵妍笑了起来,到一边去把衣服换了,说实在的,她从来不会打抬拳道,从两年前第一次认识顾川的时候,他就说过她用的招数都是没听说过的,带有严重犯规性质的邵妍赶忙放开他,看着他衣服也不整,头发也被搞乱了的狼狈相,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邵妍睁大眼睛想看他又有什么花样,眼里都是得意的神色   过年过节的时候,有时候邵妍不能回家,顾川和他爸爸的关系不好,也不愿意回家,他会拉着她到超市去买来面粉和肉馅,跟她一起在公寓里包饺子他来弄面皮,邵妍负责包,有时候他也上手包两个,邵妍总会生气的让他停下,因为他包的饺子一下锅就开始跳脱衣舞   邵妍看着平时一向优雅的冯晶晶今天竟然这副德行,奇怪的去帮她冲了杯咖啡递了过去:“这是怎么了?困成这样搞的我也到很晚才睡着”邵妍解释着,准备下楼去找主任弄的邵妍觉得自己象是个无家可归的孤儿,到处需要人救济邵妍还记得,那回当自己找到他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家的门紧锁着,门旁已经开始结了蜘蛛网,有一段日子都没有人住过了,邵妍敲门敲了很久,后来邻居家的阿姨探出头来,告诉她,迟浩瀚家两个月前就已经搬走了,而搬到哪里去了却不清楚说迟浩瀚在追邵妍的时候,象条哈巴狗一样跟在后面,追到了还不过两个月,连分手也没有说一句,就跑的没影了   将思绪拉了回来,车窗外已经漆黑一片了,偶尔有路灯一排排的立在马路两旁,邵妍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车上许多乘客已经睡着了,不时有打鼾声传来,而邵妍的精神却很好,怎么也没有睡意   忽然车子拐弯开进了紧急停靠车辆的地方,司机和售票人员开始一反原来上车时的热情态度,冷冰冰的冲着一车乘客叫了起来:“起来了起来了!赶紧下车!”   车上乘客被惊醒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顿时车箱里开始喧闹起来邵妍不知所措的看着这场面,感觉事情不那么简单”   那一家人询问着邵妍的情况,邵妍只说没事,看来只有自己沿着公路走出去,再想办法解决了在邵妍打电话的时候,那一家人拦到了一辆转向去别处的车,希望搭上去下一个地方再换车”那家的女主人抱着孩子招呼着邵妍,显得极和蔼”语气中象一个大人在关怀一个孩子看着车越开越远了,直到消失在夜幕当中当时邵妍以为是真的,吓坏了,不知道要怎么赔,后来顾川却说只要她时常出来陪他散心,看病吃药的费用就抵消了邵妍至今还记得他们那回费了好大力气才挤到看台上,象周围的许多小女生一样手里举着荧光棒,顾川却说了一句让邵妍现在想起来还直想笑的话,他说:现如今有搞不清“八大山人”是一个人的号还是一个八个人的演唱组合的,但没有搞不清周杰伦是人名还是个新型汽车轮胎名的”   顾川将邵妍床上的折叠桌支起来,将两个饭盒拿出来放在上面,衬衫的袖子被卷起,一双修长却骨节分明手忙碌着拿筷子和勺子,嘴里还念叨着:“饿了吧,发着烧,空着肚子睡了这么久邵妍心里却忽然莫名的涌起一阵高兴   “你今天和以前不太一样,感觉温顺了许多,没有平时那么凌厉了”   “恩?”顾川只是答应了一声,没有抬头,继续认真削着苹果   “你知道人什么时候最坚强,什么时候最脆弱吗?”邵妍忽然问   忽然邵妍皱起眉头,表现出很痛苦的样子:“好酸啊!”   “啊?”顾川惊讶的望着邵妍,看着手中的苹果,“医院门口的苹果看来是又贵又差!”随即喀嚓咬了一口苹果,脆生生的声响,伴着丰富的汁液,邵妍看着满口塞着苹果的顾川,捂着肚子咯咯的笑了起来:“骗你的,甜着呢!”   顾川三口两口将一个苹果塞进自己口中,胡乱擦了擦手,上来就要掐住邵妍:“你是不是好透了?现在开始耍我了顾川拿起苹果作势要砸她,邵妍赶忙用一只手护着头,象只被欺负的小猫,憋着发出闷闷的笑声邵妍笑的更起劲,如果不是还在打点滴,几乎要笑的掉下床去   顾川躺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盖着自己的外套,蜷缩着我从来是不服输的,我过去告诉他我是你男朋友,让他可以走了他竟然没有争辩,真的把你交给了我,还嘱咐我,说你喝醉了只能吃一种醒酒药,吃别的会过敏   “我当时真有一种冲动,想和他打一架,我想他是打不过我的可你对我,也许从来没这样深刻过,你对我可能更多的是忍让,包容,你很少主动找我,更多的是躲避,因为你觉得我在折腾你,确实是这样,我总在想尽办法让你来注意我,我滑雪,登山,甚至酒后驾驶被送进公安局,这些都是我想引起你注意的手段,每次只有我出了什么事,你才会出现,即使是生气的骂我一顿,可那毕竟表示,你对我还是有点在乎,有点反应,不是象平时的冷淡”顾川越说越激动,看着床上始终侧躺着的人,“邵妍,你心里把我当朋友也好,把我当弟弟我也认了,但是请你别离开我   邵妍见顾川握着方向盘,高兴的哼着歌,打扮的干净清爽,神采焕发,不禁觉得好笑:“你们公司假很难请,你还要陪我回家,这个月奖金你一个子儿也没了,老总不把你开了就算便宜你!”   顾川努了努嘴,灿烂的回了邵妍一个笑容:“扣就扣吧,扣奖金也不能拦着我去看老丈人啊”顾川还表现的特别无辜,惹得邵妍只能干瞪眼忽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响起,竟然是邵妍的说话声和笑声,她没想到顾川会用这个当铃声,甚至于顾川是什么时候录下了这个她都不知道,觉得又尴尬又害羞”顾川催促着从邵妍手里拿过手机,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按下通话键:“喂?叶耀”邵妍看着车窗外,知道离家越来越近了,心里反而不安起来,许多情绪积聚着,看着顾川的神色,透着愉悦和洋溢可顾川没有料到邵妍的父亲问的这么详细,最后还是禁不住把实话供了出来   邵妍买酒回来,一进门就听见父亲乐的象得了什么宝贝,顾川却在信誓旦旦的保证着:“没问题,没问题几个叔公不是很久都不联系了吗,现在突然过去又是什么意思?”   小伟见邵妍几乎要和父亲吵了起来,赶紧过来打圆场,拉着邵妍跟父亲说:“爹,姐和顾川哥才刚来,屁股还没坐热,先歇一天,明天再说这些更多的是坐下来聊天,聊到最后是想拜托顾川帮忙办家里的一些困难事,有托他找工作的,有托他在医院找熟人希望看病能方便点,竟然还有托他给自己在城里工作的亲戚介绍对象的邵妍的父亲倒十分得意,觉得这个未来姑爷总算给他们家长了脸,兴致勃勃的拉着顾川去,邵妍从心里不想去,可又怕没有自己跟着,顾川不明就里的吃了亏,才终于别别扭扭的跟着过去接着满桌的人轮番的来敬顾川,邵妍看不过去,开始提醒着大伙少喝点还有姐你出嫁的彩礼,爹寻思着,开价二十万,够不够啊?爹说顾川哥他老爹是高干,这点不算啥……”小伟兴奋的打算着,没有注意邵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姐,你咋了?”   “你娶媳妇关他屁事?!咱爹凭什么找他要钱?!我有说过要嫁给他了吗?!你们把他当办事员,当提款机呢?!”邵妍瞪着眼睛,拳头握在手里,猛的转身回了房间,随便梳了个头提着行李就出了门   顾川慢慢将车停在路边,侧过脸来看着头发都没来及梳理好的邵妍,气呼呼的模样,伸出手要帮他整理一下头发,被邵妍猛的挥开,直盯着他,看了好久,咬着下嘴唇,直想把眼前这个男人看到心里去:“顾川,你听好,我不会嫁给你的!我们家的所有事都和你无关!”   第十四章   “为什么?”顾川看了她好半天,想从她那双愤怒的眸子当中看出一些玄机,可那里深的怎么也看不到底,让他开始有种心慌”   邵妍眉头皱的紧紧的,尽量避开他的目光,显得很不耐:“还提什么旧社会!你现在还有这个闲情逸致!要真的在旧社会,我爹再同意也没用,你爸爸不会同意顾川,去找一个适合你的女朋友吧!”冷着脸说完,拉着沉重的箱子径直朝前走去   顾川快走几步一把拉住邵妍,不由分说将她拽进车里,关上了车门,又将她的行李重新装进后备箱,邵妍趁这个空挡又从车里出来,企图阻止他的行动顾川铁了心不再放开她,任她推打抓扯邵妍捶打的力气越来越小,最后竟然发出呜咽的声音,身子颤动着,手垂在身体两侧,终于放弃反抗”   邵妍抬起头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伸手使劲捶着他厚实的前胸,顾川抓住他两只手腕,眼里盛着满满的笑意:“别捶了,别捶了,很疼的”   邵妍看着他的样子,终于笑了出来,顾川在她脸上了抹了一把,怪声怪气的说:“终于不哭了?你早晨没洗脸没化妆吧?再哭一场,真的很难看”   顾川瞪了邵妍一眼,随后对电话里说:“行行,我帮你问问,你别那么猴急”顾川离开了话筒,喊了邵妍一声,“干你们这行的女的都喜欢什么啊?”   邵妍眼睛只睁了一条缝,皱着眉想了想,抓了抓长长的头发:“喜欢什么?……别人送礼!别人一送礼我们就都很高兴……上回一个赞助商送我们每人一张专卖店的购物券,我们开心了好几天……”   顾川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对着话筒说:“噢,我问了,据说电视台的女士都特喜欢收礼,一份礼物能高兴好久,真的真的,经验之谈,绝没有骗你!……什么?喜欢收什么礼?”顾川再次离开话筒,“邵妍,先别睡,我这哥儿们想问喜欢收什么礼”   顾川觉得掌心里那只手紧了紧,嘴角扬了扬,将她朝身边揽了揽:“邵妍,我那天就想问你,你妈妈呢?我在你家里见到你爹和你弟弟,但是没见到你妈妈我爸便很少再去,我那个时候,就开始有些恨他,他肯定是做了什么让我妈不能容忍的事,否则我妈绝对不会那样!一段时间以后,我妈晕倒又被送进医院,检查结果说,她的肾脏负荷过重,另一边的肾也开始有衰竭迹象   一路来到报社,周围的人都热情的跟她打了招呼,电视台后楼是个还没拆掉的旧楼,上面爬满了爬山虎,只是秋天来了,叶子开始发黄了些,走进办公室的时候,里面静静的,只有冯晶晶一个人对着电脑在打什么,表情认真又兴奋邵妍在门口咳嗽了一声来引起她的注意   “咦?你今天终于舍得来上班了?休息了这些天,人明显不一样了嘛!”冯晶晶还是用着平时的口气,可明显,今天的她要比往常高兴的多   “下个月开始,我就在家休息了,以后泡沫会搬下来跟你一个办公室   好一会,邵妍抬起头来,忽然反应过来她这话的含义,想起自己放假期间,冯晶晶曾经开玩笑般的发来一条短信说她要回家待产,邵妍以为她又在乱开玩笑,没有在意,只敷衍的回了一条,现在想起来,邵妍才忽然愣住了:“你……你真的有了?!不是骗我的吧?”   冯晶晶没有回答,只是不停的笑:“赵天明现在越来越婆婆妈妈了,每天上班要给我打十几个电话,问长问短,他本来让我现在就回家休息的,我想做完这个月再回家,不然我也不好交代”   邵妍高兴的上来抱住冯晶晶,又兴奋又有些羡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祝福的话,又忽然觉得心里一酸:“晶晶……”   冯晶晶收住笑容,仰头看着站着的邵妍:“不过也有不好,他妈妈马上要从家乡过来和我们住在一起,说方便照顾孙子,以后问题就多了”   邵妍赶紧安慰着她:“别顾虑这么多了,马上当妈的人了,我算看出来了,就你是最幸福的!”   门口一阵骚动,几个搬运工忙的不亦乐乎,抬着一个大箱子正朝楼上走,旁边还有人提醒着要轻拿轻放   第十六章   冯晶晶回家待产了以后,关语沫从上面的办公室搬了下来和邵妍一起工作,工作量忽然多了许多,每天采访,写稿子,各种事情忙的晕头转向   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邵妍终于提出要走   “他是顾景中的儿子?”迟浩瀚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没有变化,但却分明带着愤懑和不屑”   邵妍瞥了他一眼,冷冷的笑了一声:“那我真的要谢谢你的关心了!不过你多虑了,你好好休息,争取赶快出院才是你现在该想的!”   邵妍说完摔门就走了,步伐很快,高跟鞋的声音哒哒的在医院大厅里响起,她忽然觉得刺耳,手里抓着提包,紧的吓人   包里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衬托着地铁的声响,邵妍拿出手机,声音骤然变大了,原来是顾川打来的:“喂,顾川   “明天后天是周末,我那哥儿们叶耀,死气掰趔的求了我半天,说是好不容易终于约动了他那个目标,想约她去旅游,谁知道那女的还不愿意跟他单独去,他就想到了我们,一次跑到旅游团把四个人的钱全交了,非让我们配合着去旅游一回,还说在旅游景点的花费他全包了,去周庄望着路上来来回回的行人,匆匆的身影,仿佛每个人都有着一个明确的方向,可自己的方向在哪里?自己选定的方向一定是对的吗,怀疑的情绪越重,邵妍越觉得烦躁   周庄的旅行最终还是去了,顾川的死党叶耀亲自打电话来给邵妍做思想工作,一口一个“弟妹”,喊的别提多亲切,并且向邵妍保证有车有船,绝对不会累着,还将周庄的小桥流水人家大肆渲染了一番,最后邵妍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才终于答应下来最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叶耀约来一起旅游的的目标竟然是关语沫!邵妍看着提着旅行袋,一身清爽的泡沫时,两人同时愣住了,接着一起失笑,没想到这世界竟然就这么小   车开出了城,景色越来越好,窗外空气清新而干净,是在城市里不曾体会到的,旅客们情绪都高涨,一车活跃,顾川和叶耀一前一后互相调侃着,互爆着对方的糗事,惹的邵妍和关语沫笑的前仰后合邵妍和关语沫去洗手间解决个人问题,留下两位男士看守座位   “知道沈万三怎么发家的吗?”叶耀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忽然开口问了起来   “做生意呗,这谁不知道顾川租了一条划浆的小船,跟邵妍面对面坐在船仓里,船头挂着一盏红灯笼,摇摇荡荡的在水里,周围的空气都是潮湿的,听着有规律的浆声,邵妍觉得自己已经快睡着了,耳旁顾川还在不停的讲述着什么,看见邵妍半眯着眼睛直打哈欠,伸手将她搂到怀里:“跟我在一起这么打不起精神啊?要不今天晚上搬到我房间住,别跟你那死党住了”   “美的你!”邵妍白了他一眼,伸手掐了他胳膊一把   “还不知道什么意思?跟我结婚吧!”顾川渐渐凑近了邵妍,气息可感邵妍进门才发现关语沫已经回来了,洗完澡躺在床上,手里拿着遥控器将电视频道换来换去   直到躺在床上,邵妍的沉默终于让关语沫看出不对劲,赶紧将吵闹的娱乐节目关掉,侧过头看着闭着眼睛直躺着的邵妍:“怎么了?心情不好?和顾川吵架了?”   妍深呼吸一口,慢慢睁开眼睛,摇了摇头,觉得脸上依旧在发烫:“没有,他……泡沫,你说我应该跟他结婚吗?”   “他向你求婚了?”关语沫睁大眼睛,好象来了兴趣,直起身子看着一脸惆怅的邵妍,“那好啊!你还有什么犹豫的?上回他不都跟你回家见你爹了吗,你爹也很满意,他爸爸一直对你都很好,再说顾川看样子也是真的喜欢你,这些还不行吗?”   邵妍想了又想,直到抓着头发在床上翻来覆去,觉得混身都不舒服,躺在床上直叹气:“可是……可是我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关语沫看着抓耳挠腮的邵妍,看出她很心烦意乱,沉默了片刻,屋里安静了,外面渐渐传来隐约的琴声,悠扬婉转,慢慢飘进房间里,停了许久,终于开口问道:“邵妍,你喜欢顾川吗?”   邵妍惊讶于关语沫忽然的问题,拿开放在眼睛上的手,侧过脸看着她:“喜欢!”   关语沫笑了,继续问:“那你爱他吗?”   “……”邵妍忽然觉得脑袋里瞢瞢的,混沌的许久得不出答案,觉得手心忽然慢慢变凉,自己还没来及想这个问题,甚至于,这根本是想不通的   邵妍觉得脸红的要滴出血来,也许是劳累的天气热,但更多的是有种害羞,只轻轻的答了一句:“算邵妍拿着成堆的信,觉得心里沉重极了刺伤他的歹徒被抓到了,案子也结了邵妍不敢上前,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   “好!这是你说的!明天我就向法院寄我在医院检查的报告,证明是被人故意打伤,你到时候等着法院的传单吧”顾川说的轻描淡写的说着,转身就要朝房间走去   关了电脑躺在床上,很多事情怎么也得不出答案,真的该和顾川结婚吗?已经一个星期了,从自己说要考虑一下,到现在,不知不觉已经过了这么久,每次面对他那么渴求答案的面孔,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结婚需要考虑的事太多了……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外面天气阴阴的,风摇动着路边的树上的枝叶,到下午的时候,淅沥沥开始下起雨来,秋天的风,卷着树上的叶子悄悄飘落,邵妍披着外套在办公室里工作,不时听到雨点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关语沫抬头看了看外面,昏暗的天气笼罩着整个城市:“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可能有大雨”   邵妍叹了口气,毕竟,这样的天气给本来就烦躁的心情再添一层烦躁   迟浩瀚没有再提出要到其他地方的要求,站定了,看着多年前曾经那么熟悉那么亲密的人,现在仿佛隔了那么远:“我……听说你要结婚了   后面的人伸手拉住她,手心温温软软的,象是抱歉,又象有种害羞,站在她面前,看着她肿胀的嘴唇:“其实……其实唾沫可以消肿止痒的……”   邵妍舔了一下嘴唇,感觉火辣辣的还是又痒又疼,伸手要去抓,手腕忽然被迟浩瀚握在手里,眼神中微带着笑意,轻轻的说:“我帮你吧顾川怔了一下,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赶紧搂住她,轻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邵妍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睛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的关系,已经模糊一片:“顾川,你娶我吧,我嫁给你!”   第二十章   站在饭店后面的休息室,顾川用干毛巾帮邵妍把头发擦干,象在照顾一条被淋湿的小狗,宠溺的看着她,半晌,才抱怨的说了一句:“干嘛抢我的台词?”   邵妍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他,俊朗的脸庞露出一种不易察觉的笑意:“我今天把你约到这里来,本来是准备好了当众向你求婚,什么都准备齐全了,还没来及开口就被你抢了顾川拉起她的手就要往外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赶快赶快,乐队解散了让人家回家,把蜡烛,蛋糕和红酒拿走,减少点损失”顾川说的眉飞色舞,在屋子里到处比画着该怎么布置   “以后你花钱不能再这么大手大脚,要有计划,咱们家要每月都存一些钱,为以后长远打算我要是真的找别的女人,你一顿家庭暴力我没准就残废了……”   邵妍又好笑又好气,上去掐住顾川的脖子,急着要跟他辩解   “……”顾川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身体的反应却是直接的,起身要重新抱住她时,外套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异常刺耳,两人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顾川扫兴的拿起手机,才发现又是叶耀,最近他经常打电话来烦扰顾川,没好气的接了起来,对方的语气却显得一本正经”   顾川没有上去,转身慢慢走出医院,也许她事出有因,她不想让自己多想,才说了个谎骗了他”   邵妍想到医生说,迟浩瀚明天估计就会醒过来,犹豫了一下:“我明天晚上没准要加班赶稿子,你随便托人给我送来得了,或者你早晨上班,路过电视台,帮我交给传达室的大爷,我自己去拿”   “呵呵……”顾川也跟着笑了起来,躺在床上,手上拿着根烟卷,“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许半路变卦的屋子里温馨许多,床头放着几束花,话没有多说,因为有些话早已经说不清看着身边已经买齐了这么多东西,心里有种成就感”邵妍静静的坐在车上,知道他一定有话要说”车越开越快,外面雪也越下越大了,挡风屏刷来刷去,车灯一路照着前方,两旁的树木上已经开始积了一层厚厚的雪   “进来吧迟浩瀚从里面小心的拿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家三口,父母拥着孩子,开心的站在一起,“这是我父母和我的照片   迟浩瀚从后面一把将她拉过来,接着拿出几分资料,带着一种嘲笑和讽刺:“你以为顾景中就做了这么一件坏事?三年前和半年前他两次收受承包商的贿赂,数额都很巨大!证据确凿,很快他就会被检查院带走审查了!象他这样快退休的岁数,即使不判死刑,进了牢里,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出来也难说!”   邵妍怯怯的缩到一边,哭着猛摇头,她不敢相信这些,直到退到墙角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喉咙里哽咽的难受:“不会的……他一直是个好长辈……他从来没有看不起穷人……他是个好父亲,他真的很不容易!”   “但他不是一个好官员!”迟浩瀚喊着,蹲下来看着瑟缩成一团的邵妍,帮她把眼泪擦干,看着她白皙的小脸哭的红红的,心中一阵心疼,拿开她放在腿前的胳膊,紧紧的把她抱进自己怀里,“邵妍,别伤心了,他根本不是好人,也不值得你这么伤心   “不行,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在这守着你的车,找人来帮你挖一下,我必须得走了”邵妍大方的将伸手伸向他这回大概是真的要再见了,不是距离的分别,而是情感的分别直到早晨快九点钟,才终于搭上了回省城的车,她觉得脸上被冻的僵僵的,手上冻的快麻木了,上了车,赶紧朝手上呵了口气,赶忙拿出手机来,再次播通顾川的手机,还是没有人接,邵妍着急更添了一层,难道他是忘带了手机?看了看时间,离约好是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你别说了!”顾川被触动了心事,眉头紧皱着喊道,心里纠结成一团,手里的烟被掐灭了,将脸转到一边”说着,邵妍搜索着周围的店面,要拉他到对面了茶馆去我等啊等,后来没有等来你,却把叶耀等来了,他说了很多,让我觉得,其实我一直都在犯傻   “不用否认,你没有做错什么王秘书是个很英俊很有才华的好男人,所以我爸才要把他介绍给你,我怕你见到他真的会喜欢他,所以我说他是个大猪头,让你不要去跟他见面”   邵妍这才想到明天上班有个重要采访,要不是她来提醒,这件事早被丢到脑后去了,陡然觉得现在生活的压力仿佛越来越大了,叹了口气,挂上电话找出资料来看,上司有句话说的很好,生活的事,感情的事,都不应该来干扰到工作   “顾伯伯,对不起”邵妍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但是从心里,她总觉得自己亏欠了这样一个长辈,一个父亲他沈阿姨后来发现他发着高烧,连夜送他进医院去了,可能是在外面冻了太久   今天的采访场面很大,去了很多家报社记者,飞跃公司的张经理是一个自主创业的民营企业家,在短短的十五年时间里,就把公司发扬光大,并且建立好几家分公司,产品有很多出口海外   “姓张的死了没有?!”那男人忽然大叫着问道”   “妈的!我非去杀了他不可!”那男人虽然嘴上这么说,枪还依然扣在邵妍头上,眼神凶狠的全是血丝媒体可以帮你曝光你受委屈的事,保安却可以随时把你逮捕”邵妍尽量保持着平常的语气,掩饰着自己害怕的心情,尽量去分散他的注意力,争取更多的时间沈阿姨看见桌上有吃的,不知道是谁送来的,护工只说是一个年轻的女士,她已经猜到是邵妍   僵持了很久,那男人又是骂人又是扔东西,一直情绪很激动   仓库的另一个通道直通到大厅上方的天台,可从那上面下来会比较危险,隔了一会儿,通道入口的井盖忽然有了动静,邵妍和那男人同时朝那边望了过去,井盖活动了一下,就在刚刚要被托起来的时候,那男人一枪打了上去,“砰!”的一声震的整个空荡的屋子里灰尘都扬起来   顾川赶紧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接着说:“我也是受害人!被那姓张的害的!听说你来找他算帐,我激动的不得了!”   邵妍不知道顾川想耍什么花样,也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姓张的欠了他的,看着他赤手空拳的在这里周旋,紧张的难以呼吸,觉得两人都在这里甚至比只有她一个人被当做人质还惊恐:“让他赶紧滚出去!你没看到他胸前的牌子挂的是精神病院的吗,快让他滚!”邵妍吼着,她忽然觉得很害怕,在她看到顾川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刚才明明还能保持镇定的心情再也不能平静,只想着让他赶紧走   “邵妍,你怎么样?”顾川见她脸色发白,手臂上全是血,担心的看着她在血泊的包围当中,她恍惚的看见了顾川,倒在自己身边,伸出手去紧紧的将她抓住周围开始喧嚣,人越来越多,邵妍觉得天井的通道应该已经被打开了”   邵妍抿了抿嘴,勉强笑了笑,显然对这个好消息一点都激动不起来,目光空空的,显得疲惫:“坏消息呢?”   关语沫停了停,看着邵妍脆弱的神情,犹豫了片刻,终于鼓气勇气说:“今天早上,顾副市长被检查院带走了   大夫打量了邵妍一番,包着白纱布的手臂,红红的眼睛,披散的头发,终于点了点头:“跟我进来一下膝盖上的伤,因为打中了神经,好了以后,走路应该看不出来什么,但是以后不能再做剧烈运动了,不然就很难办了关语沫一把拉住她,两手按住她的肩膀,想平息她的情绪,大声喊道:“你冷静一点!你这样能解决什么问题?!”   邵妍被按在墙壁上,脚下一软,顺着墙壁就滑到冰凉的地上,没有再朝前走,可却止不住的伤心沈阿姨哭过了好几场,为他,也为顾副市长,只是每次哭的时候都躲到一边,不让他看到邵妍见这场面,赶紧上前两步,帮顾川抽出面纸递给他   顾川笑了笑接过来,将手和嘴擦干净,看着脸色苍白,泪痕斑驳的邵妍,忽然轻松的说:“看你的脸,都浮肿了,在医院住着就是不养人,那张经理给你送了这么多补品,你怎么都没用啊?不用的话,都拎到我这边来吧湿热的吻将两人都点燃了,顾川感觉到了邵妍的眼泪和她从未有过的带着侵略和惩罚似的吻   眼看着邵妍不买帐,顾川拉开了架势,忽然指着上面的诗句,抬高声音:“‘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   “胡说!”邵妍终于按捺不住,为了不让他把孩子教错了,赶紧站起来纠正,“明明是‘京口瓜洲一水间,钟山只隔数重山’!”   那孩子还在懵懂状态,顾川听了赶紧点头,仿佛很无辜的样子:“对啊,我刚才说的那两句出自李白的《望庐山瀑布》,我也没说是该填的啊开庭宣判的那天,邵妍去了,却一直没敢告诉顾川,她知道他迟早会知道,但是考虑到他的伤,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嘭!”的一声似乎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重重的震住了邵妍的心慢慢的扶着墙,声音低了下去,眼睛直直的望着前方,忽然觉得空洞,虚幻出国学习的事,有一年的,有半年的,也有三个月的,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挑一个短期的,放弃这次机会就太不值得了,你好好考虑一下   回过头来,才看到顾川正站在自己后面,眼神似乎缓和了一些顾川愣在那里,直盯着邵妍,盯了好久没有任何反应她忽然觉得顾副市长是个深刻的人,一生感悟了太多,权力和地位能够成就一个人,也能毁灭一个人,他知道自己的被毁灭的那个,也明白自己的经历是个教训,可他终于敢诚实面对过错和罪名邵妍感到一阵阵灼热的气息喷在自己脸上,而理智早已被打散开来,睁开眼睛看着顾川,看着他迷乱的眼神陡然间,她发现顾川说话比以前少多了,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的在一边为了帮他调节心情,邵妍买回两盆开的很旺盛的花,又买了一个漂亮的玻璃鱼缸,养上几条活泼的金鱼,她每天上班,下班,买菜,做饭,打扫房间,想将家里装扮的更温馨舒适,每一个角落,她都希望是干净整洁的   虽然和顾川是分开两个房间住,而他再也没提出要结婚的事   邵妍茫然的回过头,看着地板,又看了看依然半躺着窝在沙发上的顾川,有点惊讶,又有点生气,想埋怨他两句,可最终没有说,默默地从阳台上拿来扫把和簸箕将脏东西扫走”顾川说的很快,也很坚决,随即将门带上重重叹了口气,重新躺下,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四点多了顾川的外套已经淋湿了,头发沾着水,显得有些狼狈,蓦然看见邵妍站在他面前,有些意外和尴尬:“你还没睡?”   邵妍将一条干毛巾递给他,有些心疼,又很生气:“怎么又回来这么晚?”   顾川接过毛巾,没有回答她的话,转身要回自己房间去,邵妍一把从后面拉住他,抑制不住气愤:“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再这样下去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顾川停了一下,脸上表情依旧没有变,开门要进自己的房间:“不用你管邵妍对着屏幕,一边流泪一边给她回短信,去恭喜她   过了好一会儿,她听到有开门的声音,接着是顾川的声音,似乎不止他一个,有对话的声音,言语中频频夸奖着:“不错!不错!”   邵妍不明白是怎么了,硬支撑着起来,打开自己的房门,看到顾川今天把自己收拾倒挺干净利落,旁边跟着一个中年男人,顾川掠过邵妍茫然的眼神,对那男人笑着说:“来,到这边房间看看,这里阳台的空间很大,采光很好,周围的景色也很美   “为什么?!”邵妍努力抬高声音,怒瞪着他,不顾旁边有人在,“这是你爸爸留给你的!你怎么可以卖了!”   赵先生看到势头似乎有些不对,赶忙告辞先离开”   邵妍彻底明白了他在想什么,他现在竟然觉得她成了他的负担,他在嫌弃她,讨厌她,想摆脱她现在我只有十块钱,我一分都舍不得给你,我天天恨不得能搭上个富婆才好,还会去娶你?呵呵……”   邵妍觉得他的字字句句都象一把尖刀一样刺痛着她的心,象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她终于觉得清醒了,原来这么久以来自己都是自作自受,而他对她的付出不过视若粪土,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曾经让他无数次觉得感动和心痛的男人,现在却冰冷残酷的打击她,仿佛这张面孔是今天才认识的,那么陌生……   顾川走了以后,邵妍觉得心里象死了一般,痛的已经麻木了,倚在桌边,象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不想哭,似乎眼泪已经哭干了,迷茫的望着桌上摆放的一张曾经和顾川的合影,笑的那么灿烂,那么开心,两个搂在一起,后面是一片蔚蓝晴空   一直到了很晚,她支撑着起来,将自己的东西慢慢收拾到箱子里,觉得头晕的厉害,一步也迈不动,勉强抓起药来吃了两粒顾川闷笑着将她推离自己,戏噱的笑道:“看来你真是急着要嫁给我,这样你都不走,我一回来你就投怀送抱,呵!”顾川指着着她,邵妍判定他的表情甚至有些轻薄,“我告诉你,我以前泡过的女人个个都你年轻漂亮,好啊,既然你硬要委身于我,那我也不差你这一个顾川赶紧上去将她抱起来,心剧烈的疼痛,慌了手脚,觉得从来没有象这一刻这么难受,“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撑住,我带你去医院!”   一路上,顾川抱着邵妍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将自己的脸贴着她的额头上,咬着牙忍住眼泪,握住她的手,不断的说着:“我错了……邵妍,我错了……你千万不能有事……”   坐在医院急救中心外面的长椅上,顾川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直到发白,变紫,头埋低低的,直到最后忍不住抱着头啜泣   “护士小姐!我想求你一件事,我给你写一个电话号码,你呆会打过去,就说邵小姐进了医院,让他赶快过来如果她醒过来问是怎么进的医院,你就说是被一个好心人送来医院的,因为看到她被她男朋友轰出家门又病着……”顾川说着,将手上的一把钱塞到护士手中,“这些钱你拿着,帮忙有空的时候给她买点补品什么的,算我求你了!”   护士看着他把几个口袋全部掏空了,几乎是哭着跟她说了这些,只好接过来答应着   邵妍有些失望,从她内心深处,她希望醒来看到的人是顾川,可她又一次失望了,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迟浩瀚将她如何进的医院的过程讲了一遍,而她听完只是“哦”了一声店里的女营业员穿着粉色的绒裙,很可爱也很热情,解释说这是刘若英的一首老歌,叫《原来你也在这里》纯木的地板,漂亮的玻璃吊灯,一切还都象以前一样,只是好久都没有人住了邵妍再打过去的时候,那边是占线,连播了几次,最后终于放弃播打邵妍赶忙接过来,找垫子垫上,热菜加买的熟菜,一共六道,铺排在本来就不算大的桌上,显得很丰富:“怎么样?尝尝我的手艺吧,以前没机会展示,现在让你尝尝”迟浩瀚摘下围裙,将起子拿过来开了两瓶啤酒,给她满上一杯你想极力的装着高兴”   邵妍叹了口气,用手肘贴着额头,一阵难受,她不知道是酒喝多了上头还是别的原因:“我很可笑吧,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在爱他,我多少次告诉自己我应该恨他,应该忘了他,但是怎么都做不到其实起先他顶着市长家公子的光环,开着车到处晃荡的时候,我真的很讨厌他,我感觉他就是个名副其实的纨绔子弟,他那时候缠着我,我真的想千方百计的甩开他可是现在,他真的彻彻底底的赢了……去找他吧,我知道他在哪……”   邵妍缓缓摇了摇头,觉得就快睡着了:“不用了,他早就不需要我了,他有他的生活,分开的时候,他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说男人有一百万的时候,给女人十万不算什么,当只有十块钱的时候,才能真正看出问题……”   第三十一章   过了几天,邵妍一直播老家的电话,却怎么也播不通,最后无奈播了村长家的电话,“嘟嘟……”的响了几声以后,终于有人接起,是一个年轻的男人,邵妍听出那是村长的大儿子兴达在邵妍考上大学的那一年,村长家忽然来人提亲,说愿意包下邵妍的学费,但是条件是她必须嫁给兴达   “你是兴达?”邵妍对着电话询问道”兴达后面还说了什么,邵妍没有在意听,挂了电话以后,她开始觉得疑惑拿着手机走到门口,压抑着涌动的情绪,他把房子转到了她名下,还把车也卖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邵妍播通了迟浩瀚的手机:“喂?你上次说知道顾川在哪里,他到底在哪里?”   沿着一条后街进了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巷,脚下是石头铺成的小道,旁边是简易的小阁楼,晒衣服的竹竿横七竖八的挂的到处都是,有的房檐上已经露出些许青苔的痕迹,有几个小孩子嬉笑着打闹,已经到了傍晚,有几家正在巷子里做菜,香香的味道扑鼻而来,灶台搁在外面她轻轻推开门,吱呀一声,小院里收拾的很干净,种着花,放着一些杂物和小孩儿的玩意忽然又重新转过身来:“大嫂,您知道他搬到哪里去了吗?”   那妇女摇了摇头,笑着说:“我也不清楚,他的房租就是交到上个月的,然后到期他就搬走了”   那小男孩听到自己的妈妈和眼前这个阿姨聊起了顾川,仔细看了看邵妍,忽然奶声奶气的说:“这个阿姨我见过的!”   那妇女拍了拍孩子的脑袋,宠溺的说:“你又胡说,你一个小孩,什么时候见的这位阿姨!”邵妍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是顾川叔叔画的!”那孩子继续说着,小小的手捏着画纸,显得极可爱可现在想想,那不只是暖暖的感觉,更多的是踏实和幸福……   铺上新床单,从箱子里拿出很久以前,在那个蛋糕店里赠送的放在自己这里的一只情侣杯,又从柜子里找出放在顾川这里的一只,用抹布擦干净,将两个粉红的杯子放在一起,看着上面可爱的图案,忽然淡淡的笑了,盯着两只杯子,忽然有点心酸:“为什么要分开呢?其实早该在一起了……”   夜晚的景色很美,从楼上的阳台上,可以看到这个城市最闪亮耀眼的地方,比星星更耀眼的光芒,邵妍冲了一杯咖啡走到阳台上看着外面,远处忽然“嘭——啪——”一声响,接着一道光线冲到半空中,释放出灿烂的烟花,一朵接着一朵,此起彼伏,一瞬间幻化成了许多道光线,那么吸引人的眼球,美丽又醉人   邵妍看着远处,忽然平和的自言自语,嘴角露出一丝浅笑:“顾川,你在哪呢?我又一次被你骗了……我以前竟然相信你不要我了……但是这一次,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你这个傻瓜,别让我抓到你……”   第三十二章   半年后   冯晶晶在主任的门前来回转了不下二十个圈,待到绍妍一开门出来,她急忙一个健步冲上前将她拉到茶水间   她放下手机,感觉心里暖乎乎的,眼眶也微微发酸,想起自己只身一人在德国进修的那一年,孤孤单单每天除了学习就是打工,压力大是回事儿,其实更多的则是为了压抑心中对顾川的思念,那种身在异乡却想念着离自己远去的爱人的痛苦仿佛被放大了十倍,细枝末节都充满了苦涩,就是满嘴塞满了糖果也抵不过相思之苦关语沫两年前做了个关于山区教学质量的调查,被大山里的孩子坚强的毅力所感动,回来后居然辞了职去那儿做志愿者,一去就是大半年,前两日刚刚回来邵妍轻啜了一口,闭上眼细细品味,入喉感很是温润,口味有点甜、有丝酸、还带着微微的苦,甚是接近红茶,却比红茶多了些暗藏的辛辣,诱惑的气息弥漫开来   为什么时间过得如此之慢,为什么一年半的时间都没有抚平他留给她的伤疤?她明白当初他那样的自暴自弃无非是想将她总身边赶开,他再也不是那个意气奋发家世显赫的公子哥,他的背景只会让她在人前尴尬,所以离开他,才是上上之策   待到顾川端着蜜水出来,沙发上空荡荡的,只有丢在地上的流氓兔垂着眼,举着手中的塞子似乎在对主人的恶行进行无声的抗议   顾川将龙头拨到热水那边打开,等水变热了,喷出阵阵热气了,才将邵妍推到淋浴头下,拿了肥皂细细的为她搓洗   她等的有些不耐烦,聚拢了浑身的仅剩的一点力气,转过头一只手圈住他的脖子,一只手插进他的头发邵妍承迎着他越来越炽烈的吻,感受着落在身上灼热的密密实实的唇印和一双在自己身上来回游走的手,觉得一阵阵羞意和快感袭来“喂!这些你们怎么都知道!”顾川脸一阵红一阵白,直说邵妍把他们这些小鬼都贿赂了   邵妍在一边听着孩子们的话,看着顾川的表情,忍不住笑的前仰后合,心中止不住的开心   再后来邵妍又重新听到刘若英的那首《原来你也在这里》,才忽然明白真正感触的是什么,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两个人会相遇,就一定是天时和地利给了他们机会,不管一路发生什么,只要不放弃,就一定能走出阴霾,看到蔚蓝的晴空……   (全文完) 【番外】   番外 (一)   一   邵妍看着眼前晃眼的白色,一种让人憋闷的气息充斥着整个身心,站在病床的一角,看着躺在床上,一副伤的不轻,手里还握着一叠医院化验单的小伙子,斜着眼睛看着自己,象是在等待自己的决定当时在抬拳道馆看到顾川的时候,她只觉得他很高,也满健壮的小伙子,没想到他会这么不经打,直到中午的时候,听说他竟然被自己打进了医院,才开始慌了起来邵妍吓坏了,后悔怎么会惹上他,犹豫了很久,才终于开口:“那我帮你付医药费吧”   顾川看着那女孩冲他笑了笑,将东西放下就转身回到自己位子上,和她的几个同学继续说笑起来,他愣愣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慢慢拿起桌上的两个圆子,带着糯米和豆沙香香甜甜的味道,轻轻的咬了一口,感觉饿的更厉害,狼吞虎咽的吃起来他后悔刚才在车上没有向她道谢,平时一向爽快的自己,在那个时候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   顾川知道自己就读的理工大和那女孩的××大学都在一个大学城里,离的相当近,那一回以后,他每次路过她的学校,都会注意从门口出来的学生,甚至有两回专门跑到她的学校去转悠,可惜再也没看到过她而顾川还清晰的记得她,看着她站在自己面前,说要跟自己打一架的时候,他心里忽然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压抑着没有表现出来,还扬言从不跟女人打架他放慢车速,将车停在适当的位置,下车来张望了一番,这已经算一条后街了,平时人也冷清,不过因为是夏天的缘故,这家冷饮店的生意很好   他走进那家小小的店面,里面放着几张白色小桌子,地上铺着普通却显得干净的米色地板砖,一个隔间的后面是调制冷饮的工作间,店里很热闹,顾客络绎不绝的上门来可是眼前的他,那种张扬和优越感几乎已经完全消退了,普通的差点让迟浩瀚认不出来”顾川说着继续去招呼别的客人,脸上依旧是不冷不热   迟浩瀚倚着车,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觉得他几乎已经完全退去了原来那种光鲜又居高临下的姿态,此刻的自己已经明显比顾川更有成功男士的感觉了他觉得自己应该慢慢去适应这种没有邵妍的生活,甚至躲起来,再也不让以前熟悉的人遇到,可偏偏在这里遇到了迟浩瀚”顾川说完,几乎连喘息的机会都不想留下,转身就要走,刚迈出几步,就听见背后迟浩瀚的声音,带着愤怒的鄙夷   “顾川!你少装大度了!曾经我也和你一样,觉得那样是为她好,硬生生的割断和她的关系,想让她去寻找更好的生活,但是最后我发现我错了!如果心里还想着一个人,走到哪都没用!我跟她分开四年,事实上我最低落的时候也不过就是这四年罢了,我后来想,如果我当时不放手,就那样拉着她,跟她走过这四年,我们也许早就结婚了,也根本不会有你的介入!”迟浩瀚确实觉得悔恨又有些愤怒,直想把心里想的都说出来,“可是后来一切都不一样了,你横在中间,把她拉到你的世界中去,把她改变了,也拉开了我和她的距离顾川是个怕麻烦的人,从前一直喜欢用菲利普的电动剃须刀,有一次邵妍陪他去超市,非让他买下这种泡沫剃需刀,原因是她喜欢这种味道当时顾川皱着眉头,一副极不乐意的样子,抱怨这种剃须刀太麻烦但是现在,她不会再让他一个人住在这里了”   顾川惊的睁大眼睛,赶忙抽回手来,想躲过她的眼睛:“邵妍,我已经错了一次了,你希望我继续错下去吗?”他的表情透露着丝丝痛苦,他觉得自从和邵妍有了那层关系,更加无法压抑每天对她的思念,几乎一闭上眼睛就想到她的样子,想到她柔软曼妙的身体   邵妍惦起脚尖来,轻轻啄了一下他紧闭的双唇,在感觉他惊讶的想往后退的时候,她猛的抱紧他,不让他有丝毫的退缩,仰着头看着他的脸,努力捕捉着他躲闪的眼神:“是的,你说对了,我想让你错下去,错一辈子   顾川停了下来,无奈的看着她倔强的眼神,窄窄的楼道口,静静的只有他们两个,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听的到:“邵妍!”空荡的楼梯口,回声很大也很空旷,“你别再这样跟着我了,我现在还在工作,被别人看到我们这样……”   邵妍索性将他抓的更紧,搂着他一只胳膊,象是半个身子依在他怀里,有些酸酸的撒娇道:“你们幼儿园里好多年轻的女老师,没准会打你的主意,还有一些大妈级的老教师,可能会看你单身,把自己家的亲戚介绍给你当女朋友,我要是不抓紧,你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   顾川觉得又好笑又无奈,看着她半真半假的表情,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你平均一星期来好几趟,连这里的蚊子都认识你,谁还敢打我的主意,给我介绍相亲啊?何况我现在要什么没什么,除了你还会傻傻的喜欢我,别的女人都比你想的长远实在多了!”   “别的男人也都比你想的长远实在多了!”邵妍忽然反驳道,面对他站着,堵在楼梯间,“别的男人不会下雪天等我等一天,明明和我分手了还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别的男人不会在自己快走投无路的时候还把房子给我,把车卖了给我家盖房子,还不让我知道!别的男人更不会在和我做的时候哭着说想我,醒来却还能咬着牙把我推开……”   顾川连忙捂上她的嘴,阻止她继续说下去,脸上早已经红红的象喝了酒:“喂……你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这里是幼儿园……那回真的是我错了,我本来想忍住,但是……邵妍,我承认我爱你,一直都爱,但是我不想让你后悔,因为你有更好的选择等着你!”   邵妍有些生气了,狠拽住他的前襟,压抑着想打他一顿的冲动,对着他一字一句的说着:“你就是我最好的选择!别人再好我也不要!”         番外 (三)   (四)   邵妍没想到把顾川的东西都拿到望景花园来了,他依然不肯过来跟她一起住,仍然硬撑着住在幼儿园宿舍   自从那回勇斗歹徒的事件以后,张总一直对邵妍很关照,甚至在德国的时候也经常发来问候的卡片,尤其有一次,在异地他乡的邵妍在生日的时候意外的收到一个从中国寄来的大盒子,是张总寄来的,当她拆开以后,发现里面全是家乡的特产小吃那回邵妍很高兴,在国外天天吃面包奶酪,吃的两眼发绿,陡然看到家乡的小吃,觉得特别亲切   邵妍听他描述着那餐厅的位置,声音中带着沉稳和磁性,她觉得张总的的普通话完全可以去做播音邵妍只是笑着挥了挥手,示意他赶快回去忙吧看着他的车开走,她才转身要去乘电梯而此刻,他的眼睛里似乎全是愤怒和痛惜,象遇到了什么揪心的事邵妍登时脸就红了,看着愣在那不知道怎么办的顾川:“你到底想干什么?!”她赶忙用手拢起被扯坏的布料,紧紧的抓着,头发本来盘的好好的,被几番折腾,滑下数缕垂在耳边,整个形象竟然有几分象是被人非礼了   顾川尴尬的不知所措,看着邵妍,她俨然一副被人欺负的样子两人站在楼道口,幸好这是高层住宅,平时很少有人走楼梯,不然别人看到他俩这个样子,铁定要误会因为是夏天的缘故,脱了这一件顾川就成了赤膊,两人这样面对面站着,更能令人产生遐想   邵妍一个人呆在家里,穿着一条碎花的睡裙,拖迤着一双木板拖鞋,将空调开的很足,支起笔记本电脑,无聊的浏览着网页邵妍心惊了一下,将窗帘拉上她是个怕闪电和打雷的人,从前在家里的时候,父亲曾经半开玩笑的说:我这个丫头天不怕地不怕,竟然怕下雷雨邵妍贴着他湿湿凉凉的身体,感觉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砸在她的胸口上   “真的,我不骗你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她终于忍不住去敲了敲浴室的门:“顾川,你怎么样了?”   顾川赶忙伸手将水关上,拿起浴巾来裹在身上,他不想让邵妍担心,压抑着疼痛,应了一声,挪到门边来将门打开   “你的衣服我放在卧室的柜子里了,我去找出来   顾川赶忙止住她,在近的只有两寸的距离,她感到他灼热的气息喷到她脸上,身体的距离近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他扳着她的肩膀,隐隐约约看着黑暗中的她:“别吻我,如果你再吻我,我就真的再也不松手了,你想清楚!”   邵妍怔了一下,接着咯咯的笑了起来,将脸别到一边,最后笑的捧着肚子   邵妍感觉到了自己的小腹上顶着的物体,尴尬羞愧的再也不敢乱动,她庆幸现在没有灯,如果有光亮,她相信顾川一定会看到她的脸有多红下意识的伸手想去推他的胸膛,狠命去推   “今后我就再也不松手了……赖着你,赖一辈子……行吗?”顾川俯身保持着姿势看着身下的邵妍,想拼命去辨别她的表情顾川得到了鼓励,开始猛烈的回吻她,加速身下的动作……   一觉醒来已经接近中午了,一夜的暴雨下过以后,阳光格外强烈,隔着窗帘已经能感觉到外面的天气很好”   “谁非礼你了?!”邵妍羞愤的刚要辩解,才发现自己的两只手都放在他前胸,紧紧的贴着他的胸口,她想起自己刚刚没抬头以前大概脸也是埋在这里的,刷的一下脸就红了,接着转过身去跟他拉开距离邵妍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鼓起而会动的喉头,用指尖轻轻的碰了碰:“顾川,你很喜欢孩子是吗?那……我给你生一个,你要不要?”她觉得自己说到最后,声音小的几乎只有自己能够听到   邵妍被他看的心里毛毛的,等了半天他也没回答,有点蕴怒,一把推在他胸膛上,猛的抬高声音:“不要算了!”她赶忙坐起来,环着光裸的上身要去找衣服,心里憋着一口气,觉得自己脸上已经一片绯红   刚钻出被子要下床,顾川猛的从后面把她捞了过来,她惊叫了一声就被他钳制在身下,仰面看着他,发现他的脸也红了,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喜悦的表情:“你说真的?”   邵妍伸手要推他,他却一把抓住她的手,顺势在唇上吻了一下:“我要!我要!”   “晚了!要也不给了!”邵妍耍起了性子,瞪着眼睛望着他,咬着嘴唇,仿佛受了委屈   “我原来以为这辈子再也娶不到你了,就把戒指收了起来,想珍藏一辈子,没想到我命这么好,到最后你还是我的”   邵妍咬了咬嘴唇,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胸膛,眨了眨眼睛:“我先声明,我说要跟你生孩子,是因为我怕你万一真的瘸了摊了,我一个人要是忙不过来,我和孩子一起……”   顾川未等她说完就咯咯的笑了起来,接着用唇封住了她的唇,既而抬起头来:“好,那我真希望这一天早点到来!”   邵妍吓的赶忙吻住他,止住他不吉利的言语,过了片刻才放开他:“你敢瞎说!”   顾川钻到毯子里抱紧她,呵呵的笑个不停,他知道他永远都不再是一个人了,这个认知让他充满了无限的快乐和幸福,他知道怀里的这个女人会和自己有同样的想法郑蔷已经不止一次碰到过这种场面,之前还有饶有兴趣的为民除害,但是次数多了,不但不减少,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像苍蝇一样无法灭绝,打起来也会精神疲倦的   以前劫财我懒得管,今天劫色这事我是一定要管啊,财乃身外之物,抢也就抢了,可是贞洁是女儿家的命郑蔷在心里暗自思量想罢,一袭青衣的她便从树上飘下,犹似那树上隐藏的神仙飘落   潘琦快马加鞭地甩掉了身后的跟屁虫,心情自然大为舒畅,不由自主地让马儿慢下了脚步,欣赏起路旁的风景   郑蔷一个回旋踢,强盗们纷纷应声倒地郑蔷见脚下的人慢慢挣扎的弱了,便松开脚,一下把他踢到那一群强盗中间   这几个强盗见识了郑蔷的手段,便哭天喊地的求饶,郑蔷倒是和刚才狠厉的表现不同,略一挥手,指着潘琦,对强盗们说:“只要她原谅你们,你们就可以离开了不过最后郑蔷那句话,倒是让他有些小小的吃惊   郑蔷认为“她”可能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出来逃婚   “承蒙兄台不弃,多谢了一路上谈笑风生,好不自然融洽   “郑兄不必如此拘谨让人喜让人优啊”   “哈哈,听郑兄的口气,似乎颇为艳羡   “潘兄所言甚好”郑蔷也欣然同意   客栈老板热情的走上前来,向郑蔷笑着说:“客官,您可是要住店?”   “恩”郑蔷修正道不过对于郑蔷的出言维护心生感激   看着简洁的房间,潘琦还是比较满意的   隔壁房间里,郑蔷正趴在桌子旁边写信,是刚才找小二要来的执笔写完之后,郑蔷将信塞到自己的内兜,然后手支起下巴,开始思考或许就因为对自己的相貌已经默认了作为对自己的弥补,郑蔷真的很想和潘琦成为一对好姐妹看这几天潘琦对自己的态度,还是很有可能的郑蔷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微笑正是这抹微笑,让在窗外偷偷观察她的潘琦心跳漏了一拍郑蔷不由自主的看呆了   夜袭   是夜,郑蔷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知是今天天气太热还是思绪太过混乱,郑蔷丝毫没有困顿之意这响声并非如老鼠弄出的声音一样,反而很不自然郑蔷忙再击一掌,对方却并不躲闪”   “是啊,小娘子,这个小白脸怕是满足不了你,让哥哥来疼疼你,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现下,那两个好色之徒便经历的只是毒发的开始潘琦眼色略黯,有话想说,但是没有说出口两人倒也真的享受其中顺势将马挡在潘琦前面,然后开始警觉的观察四周   潘琦也是同样小心,四处打量,小心翼翼的控制马儿两个人现在已经没有马匹可以代步了,就并行而走这些人穷追不舍,真是没有办法   郑蔷一时之间有些尴尬,虽然自己却是有离去之意,但是现在离开岂不是落井下石?尤其是她一介女子,对付五个大男人还是相当有难度的不过发觉对着对方解衣不是很方便,便背过身去可是现下他的身上已经有汗,这是他不能容忍的,因此他宁愿和郑蔷共浴,也不想身上黏呼呼的然后就听见西西索索穿衣服的声音别人他不在乎,可是郑蔷都误解了自己不仅和一个男的在一起好些天,竟然还把他当成女的,还被他看光,这件事情如果被他们知道了,一定会笑死的   郑蔷踌躇半天,不知该怎样开口才比较恰当咱俩路上相遇就是缘分,这两天呢,我和你相处的也很融洽她也是强迫自己面对着潘琦的脸,所以,她现在的脸还是有些微微发烫她都怀疑自己变成女色魔了因为自己是男人,被看光了倒也没什么   “不过现在咱俩也不适合再一起行路了   “只是男女有别,你我虽然外貌会让人产生误解,但是你我自己心中都明白毕竟还算是男未婚女未嫁,传了出去,对以后多少有些不便如今,咱们两个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犹如乱麻,不如快刀而下,斩断麻烦,你我都会轻松许多   潘琦又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这个女子这样急切的表示要离开让他感觉不悦,自己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嫌弃   看着潘琦那极其不自然的笑容,郑蔷顿时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陷入僵局”郑蔷开始告辞突然,潘琦醒悟到自己竟然在想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也许是太长时间没近女色,现在竟然荤素不分了   意料之外的发展   郑蔷独自走在路上,晚上的风有点凉,刚刚在温泉旁边衣服被蒸气湿了一点,里面的衣服有些贴在身上,被夜风一吹,身上顿感凉意是不是看错了?你确定他们两个分开了?”   “我确定,老四他们不是已经去找另一个了么?”   “那个小子可是江湖上的‘玉面毒刹’,老四他们没关系吧?”   “应该没什么吧   只见他轻身在两个黑衣人头上落脚,然后一个旋转,飘落到地上,姿态优美犹如仙女落凡尘地上留下两堆不知名的粘稠物体”郑蔷不愿说出自己是担心他,只好嘴硬心软的没有说出真心话怀抱郑蔷敲了敲门,无人应声   给郑蔷把了把脉,发现她体内不仅受了内伤,断了一根胸骨,并且有毒象隐隐若现手下便不免迟疑   郑蔷脸上随着汗的渗出,脸色也好了许多,然后喉咙一动,吐出一口黑血   那双凤眼因为怒气而睁得圆了一些,呼吸也急促了一点,脸上更是出现了血色,不过更多是又气又恼的羞涩   手在她的胸口移动着,不断摸索着胸骨的位置才摸到断开的胸骨,潘琦猛地用力,郑蔷不禁轻哼   接好胸骨,潘琦不顾忌形象地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唯一把她当女子看的只有师母,也只有在师母面前她才会流露出一丝依赖现在好好睡一觉吧   月光下,潘琦那没有赘肉的身材如同没雕琢的美玉一般散发着柔和的光,水珠蔓延在他的身上,一颗颗的往下流,一颗水珠正好挂在他扬起的下巴那里,让人想要吮吸   这时候,树丛里传来细微的声音即使这些人已经吃了解百毒的解药,他们应该也无法抵挡蚁心粉招来的那些可爱的喜欢吃肉的食人蚁吧就在她挡在他前面的时候,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郑蔷顺着外面的惨叫声,来到了树丛边缘,恰好是刚才潘琦站立的地方也真是怪自己,刚才下药的时候只注意出气,没想到应该点了他们的哑穴,真是失策   “江湖上的事情能 少管一件就少管一件,现在咱们两个已经有敌追杀,不宜再掺和别的事件   然后打了个呵欠,感到倦意,算了,世事自有其运转规律,自己又何须多挂心他人之事?顺其自然便是最好她,真的是自己的那个人么?如果是的话,要不就拯救自己,要不就和自己一起陷落吧”   刚说完,郑蔷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什么,连忙用手捂住嘴巴,不相信自己竟然答应了   要离开的时候,郑蔷还有些恋恋不舍地回头望了一下   “怎么了?”潘琦见她神情不太对劲,关切的问   郑蔷感觉头上的阳光骤然弱了很多,抬头看到潘琦在阳光的照耀下露出好甜的笑容,洒在他身上的阳光都没有他的笑容耀眼潘琦观察到她心情的不悦,便笑了笑,而后向她解释道:“刚才只是看你闷头前行,以为你定有妙计,所以就只好跟着你走路了   潘琦这才想到自己从来没有问过郑蔷师出何门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那个男人也搂着郑蔷的肩膀,两个人很熟稔地寒暄起来   两人在这边说话倒是十分热络,潘琦在那边就是自己生闷气了   客栈老板也从来没见过正这么漂亮的人,而且还是一脸不悦的漂亮人儿,当下便想要亲自去招呼,刚走出柜台,上前开口:“小姐……”便停住了   “嘿嘿,”三师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后指着前面的两人,“你还是问他们吧,他们是主子,我就是一跟班你看见那个美人了么?她拉着的那个就是一有钱的爷,去问他们吧可是潘琦根本就没有打算离开还有,我的仇人众多,不知道会不会在床上放什么毒虫之类的我想你不会介意吧?”说完,秀眉一挑,挑战的看着三师兄   潘琦看到郑蔷有要答应的趋势,便赶在她开口之前说道:“如果不想一会暴毙而亡,就不要打这个主意!”   “可是我们小时候也有一起睡过啊   潘琦听了,看向三师兄的目光像利刃一样,刮过三师兄的全身,“那是以前,从我出现的时候,就永远不可能了”   虽然只是普通的迷药,但是却能够避开两人之间的矛盾激化只是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她?在没有确定之前,就把她拴在身边,有备无患   ----------------------------------------------------------------------------------------------------------------------   另一个房间里,被踹出来的三师兄正伏在桌前奋笔疾书,好像在写信”两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   潘琦面无表情的回头和小二说:“把我们的饭菜送到四号房(三师兄的房间)”   小二听了便想转身去回话,可是转身看的时候,发现已经不见潘琦的身影了   潘琦有些不悦,但是又觉得这些人真是蠢极,不由自主的轻蔑的上扬了嘴角   看来只有找个机会下手了   潘琦心中已有对策,刚想要飞身下去,不经意间看到一只信鸽飞过,心下生疑,便飞身捉住鸽子,取出信件,看了一眼,便有些哭笑不得   “蔷蔷,该起床了~”郑蔷没有理会,翻了个身继续睡   郑蔷连忙抽回自己的手,还在衣服上蹭了蹭,不由自主的往床里侧挪了挪,看着潘琦说道:“你发春啊   看着潘琦若有所思的样子,郑蔷趁他不注意从床上一跃而下,顾不上穿鞋,跳到桌子旁边忽然想起自己竟然无故睡着,便有些怀疑潘琦,但是看到潘琦一脸正气,不像是下迷香的人,便没有再多想她终究还是忽略了“玉面毒刹”和潘琦的共同之处   “三师兄,三师兄,我们进去了啊”   ------------------------------------------------------------------------------   走出客栈,潘琦和郑蔷并肩行走,两人的长相和身高,还有那种气质,都让行人纷纷侧目   眼睛被蒙上,潘琦被他们带着走向一个未知的地方,可是没有人发觉,潘琦的手背在后面,偷偷的在捻着什么东西,一些很细小的粉末从他的指缝间滑下,他们一行人身后,有一道很不明显的印记潘琦提起的心在看到郑蔷的那一刻便放下了一半”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竟然已经有些戾气   可是还是好担心,从来没有过这样紧张的心情,从来没有过,不知道应该怎么解决,现在自己应该怎么办?潘琦心里难以平静,抬起头发现已经离那个女人那里有了一些距离,顿时杀意便显露出来那个女人将潘琦认错为女人的时候,郑蔷心里竟然在暗自幸灾乐祸,连那女人把潘琦送出去的时候,郑蔷也没有担心,因为她知道潘琦是个纯正的男人,不过长得娘一点   郑蔷躲开她的魔爪,从长椅上弹起,正视着这个女人说:“我没有兴趣和你有任何瓜葛有几次,潘琦都想要上前并行,但是郑蔷不动声色的又拉开了距离,两人就那样始终隔开两步的距离   “您二位吃点什么?”小二赶过来招呼两人   潘琦嘴唇微张,“我和她一样”   可是小二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看呆了   郑蔷慢慢地喝了口茶水,一根手指轻轻敲着桌子,目光透过潘琦望着他身后,嘴里慢慢吐字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同桌的两人心思各异,小心试探着对方的底细为什么会想到可口呢?只是因为他太祸水了吧   郑蔷看着潘琦的侧脸,看出了神,思绪已经飘走,连潘琦停下在她面前挥手都没有反应有时候成熟,有时候果断,有时候又这么喜欢迷糊   经过下午的事情,现在已经到了掌灯时分客栈里小二还在厅里活跃着   潘琦装作没什么的样子回到房间,但是刚刚从门口进去,他就从窗户跳了出去,攀上房顶,慢慢俯身前进到三师兄房间上房,扒开一块片瓦,屋里面的烛光透过那个孔隙照到潘琦脸上   低声说道:“是因为我吧   郑蔷又和三师兄说了一些注意身体的话,潘琦已经没有办法继续听了下去不知道该进该退   郑蔷看到这个样子的潘琦,心下一阵惊艳这样美妙的人儿啊,在酒力的熏陶之下更显妩媚,看起来娇柔   看着郑蔷越发没有表情,潘琦无端生起一阵烦躁,握着她下巴的手用力大了一些   他的舌在不断追赶她的,她只能一直躲开,可是仅仅是不经意的碰到,都会让她感到震惊和惊奇舌尖相触的感觉,是不能用语言说出来的   两个人的喘息渐渐粗重起来,身躯也渐渐贴的越近,不知道什么时候,潘琦的手慢慢伏在了郑蔷的腰间,两人的身躯靠的这么近,两人的眼神如此接近,呼吸着彼此的呼吸,感受着彼此的感受   郑蔷感到感到陌生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胸部,心下大惊,顿时清醒,立刻把潘琦推开仔细思考刚才的事情,她有些明白又不太明白   一个在门外,一个在门里,两人就这样默默的站着……   夜晚来客   站在外面的时间也够长了,郑蔷想了想,打算今天去师兄房间熬一个晚上不是师兄们身上那种,是一种淡淡的清香   郑蔷手握拳,放在胸前,然后慢慢躺在床上,腿还斜搭在床沿   还记得小时候师傅的严厉,对自己的严厉更是加倍也停下了   这个人和郑蔷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们两个长得一样?潘琦心中疑惑,但是并没有表现在脸上   这个人虽然有张郑蔷的脸,但是表情却相差太远潘琦只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人的脸是表现出了轻微的惊讶,然后面上便恢复了平静,甚至有些戏谑的等待着这人的下一步动作   迎风而立,那人似乎很享受   “啧,啧,啧   这人全当没有听见”   潘琦不动声色的,想要散毒,但是手刚一有动作,便停下了那个小子,我会查明白和我的关系那个组织又是什么人组建的?   潘琦现在有些后悔自己下的杀手太快,应该留下一个活口问话的   悄无声息的回到房间,看到郑蔷还很安稳的在睡觉,心才放下   今晚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了吧,就这样让她安心的睡吧   潘琦早上醒的很早,睁开眼便看见郑蔷在自己的怀里蹭,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地方,笑了一下,便沉沉睡去   突然有人敲门,潘琦眉头皱了起来,不愿意让别人来打搅现在着幸福的一刻再观潘琦,发现他坐卧在床上,胸前的衣襟被扯开,衣领显然被蹂躏过一番,郑蔷自然也没有忘记刚才醒来的时候自己手里抓的就是衣领师傅嘱咐了,叫你办完事情快点回去,他老人家可是好奇的紧   郑蔷和潘琦面对这个突然的变故,显得有些还不能适应,两人面面相觑”老板老老实实的看着账本,不敢抬头   “你干嘛给他那么多钱?”郑蔷被潘琦拉出客栈,嘴里还在嘟囔着刚才的事情屋顶上刻着一些奇怪的图案,好像是某些奇怪宗教的标志至于副堂主的死因是被软性兵器勒住脖颈而死只能跟着下马,将两人的马迁到一个比较近的胡同口,拴在旁边的柱子上然后走到郑蔷的旁边,挨着坐下   “老板,两碗面   潘琦看着桌子上的污垢,皱起了眉头而且咱俩的关系也没有必要算得这么清楚”他还在挣扎……   “你的心意我可不敢接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但是只是紧紧抓着被子,紧闭双目,只是呼吸急促,带点痛苦的渐渐转化成压抑的快感   慢慢的舔舐这血痕里渐渐渗出的血珠,魅惑的舔一下嘴角”   “好了,你退下吧不知道另一个生活可好?   蔷儿今年有劫,有小人有贵人,不知道现在她身边的那人是哪位?如若是贵人,还是希望能帮蔷儿度过劫难   师傅默默掐指算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抹莫测高深的笑容   不仅仅是贵人,还是良人啊   “天气这样,一会就要下雨了,接着上路不太好吧?”潘琦试探性的问既不能生硬的反对也不能温和的顺从,否则这个女人一定会做出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的举动   心下沉思良久,还是什么都没有说,默默地走进旁边的客栈真是对不住啊”老板赔笑道歉说心下生疑,但是前面的人似乎并不想留给她过多的考虑时间,上前一步”雷远也并未直说,只是有些促狭的看着郑蔷”   郑蔷眉头更紧,这人怎地这般不好拒绝?   “只是这个我现下实在是不方……”郑蔷话音未落,雷远便插上话来   郑蔷当下便调整心态,重整旗鼓,不在敷衍,打算真正的与这人来一番斗智   原来是他   “我也不能为自己的身份辩白什么可是我却是很想知道姑娘与我的关系呢就算有关系,也仅仅止于擦肩而过吧”郑蔷冷冷说道,但是好像并没有叫这人退缩   “如若真的没有关系,我又怎么会大费周章地将姑娘请来?姑娘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不过若是我提点姑娘一下,也许姑娘就记得我到底是什么人了   “这就是兄台的自家事务   郑蔷用手肘一隔,隔开那人突然上来点穴的手,往后退了几步   郑蔷心下一喜,莫不是潘琦寻她来了?自己还是趁现在逃开,然后找到潘琦便可离开了”   “是”   -------------------------------------------------------------------------------   潘琦正按照郑蔷留下的信息,来到雷家庄找人,却被门口的看守拦住,心下着急到了刚才那家客栈,才晓得她留了信息,竟是被人请到雷家庄   纵然他混迹江湖有些时日,但是对于一些江湖人士并不熟知而来人,身上就有极度危险的气味在下特地寻他   “我是不是和公子说过,我会和他见面的?不过原来是她啊   “你真的早就出来了?”潘琦一脸疑惑的问”郑蔷说话并没有细节描述在雷家庄的事情   他脸色微微一变,时常上翘的嘴角也开始变成一条直线,郑蔷就这样看着他的脸色由云淡风轻变得冷峻严肃   这个女人真是让人难以捉摸既然相遇相识,结果又是这样的离散,这就是天意吧干的不错副堂主的人选我会适当在主上面前提起的   这人看着还留有脚印的窗台,笑了   左手抚上自己的右脸,仔细摸索了一下,然后“刷”的扯下一张人皮面具!   他慢慢抚摸着自己的脸,感受着自己棱角分明的脸   -------------------------------------------------------------------------------   潘琦走在路上,内心很不平静有的话就记下来,我近期会回来找你想了想,还是打算先在附近找一个落脚的地方可是轿子竟然停了下来   郑蔷只当他们是又是停下,便依旧准备走自己的路   郑蔷这样宽慰自己,可是心头那一丝丝寂寞却无法挥去   “主上   “属下不敢”   “那么你是在诱惑我么?”白衣人的手在用力,将程凛的下巴,向自己拉近不过这个面具我不喜欢,还是你本身的脸看着赏心悦目啊   两人身后大厅的门,不知何时,已经关上……   “我今天看到一个很有趣的人呢……”白衣人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摩挲着程凛的右脸”白衣人斜着眼眸,看着程凛的反应   程凛不语我不服啊!”他嘴里喃喃的说道,不知道是醉话还是梦话   ------------------------------------------------------------------------------   潘琦按原路返回,但是却没有发现郑蔷的身影   由于心急,潘琦没有发现身后跟随的身影   “你这人真是不知好歹,我家小姐好心帮忙……”女子旁边的婢女见潘琦出言冷淡,便忍不住出声呵斥潘琦   隐约可以听见大厅右侧墙壁后面有细微的喘息声   那具还留有汗渍的身体爬上了他的身体,身上的男人贴近他的耳朵   这一扭动,触动了身上男人的灼热,他的呼吸声也加重了   她看了看四周,趁着没人,便跃上了房顶,看到大厅的门紧闭着,便跃上大厅房顶这样掩护自己,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正在思考的当儿,郑蔷脚下一个不小心踢落了一块瓦,发出的声音惊动了房间里的两人,还有四周的护卫   “恩哼!”郑蔷闷哼一声你的主要职责不是护卫看到刚才的女人了么?”   “恩”   “是不是很有趣?和你长得一样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的护卫已经悄然退下,大厅外只有这两人站着”   “是属下的荣幸此时,她身受重伤,又疲于奔命,身上早已没有了力气   郑蔷转头去看,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丰神俊朗的白衣男子,正笑着端进来一碗药,中药的香味钻进了郑蔷的鼻子”郑蔷不由自主的对这个彬彬有礼的男子生起一股好感,露出贝齿,灿烂的对他笑着   “如此甚好   这样的温柔,好像只有潘琦对自己做过吧   郑蔷想着,突然醒悟到现在是一个陌生的男人,面色便有些发窘,侧了侧身,躲开了大手的抚拍   “没事就好,姑娘以后还是不要太急性子啊   “少说废话,把你们这里最美的姑娘送过来   只见房间里面水雾弥漫,一个木桶正在房间中央,里面的女子刚刚抓起衣服遮盖住自己还泡在桶里的身躯   “大爷,你别这么心急啊,香儿姑娘是我要给您送过去的,可是您也不要着急的在她沐浴的时候闯进去啊   竟然发现她是白天和自己说话的女人   潘琦并不想多说话,也懒得在这样的青楼女子身上浪费自己的温柔   怀里的女人因为承受不了这样狂热的吻,有些喘不过气然后抬起自己的芊芊玉手,将潘琦刚才的吻擦的干干净净,若无其事的坐进水桶,继续刚才还没有结束的沐浴,一切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地上的几张银票被偶尔溅出来的水浸湿了,可是现下并没有人去理会   疑团   潘琦冲出怡红院,大口呼吸着外面的空气   现在应该去找到蔷儿,而不是生闷气,要冷静   如果她是要寻找“玉面毒刹”的话,那就让她找到吧   郑蔷慢慢走到他身后,看着他刚才的草药,问道:“慕容兄,这是什么草药?“   慕容笑着说,“这不过就是常见的金银草   “你的箭伤穿透肩胛,可见发箭之人力道之强,不过这人好像是有意射伤,并非想要取你性命因为这样力道的练家子,实在少见,能到达这种程度的,箭法想必也是十分精准”慕容将郑蔷受伤的原因分析了一下   慕容见郑蔷不说话,一脸凝重之色,便出言缓解   “姑娘目前若是有什么烦心之事,还是先放一放比较好   或许是第一次这样与女性亲密接触,慕容的心跳得很快,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病了   郑蔷在跌进慕容怀里的那一刻,想的就是很没有面子……   趴在他的怀里,她没有想的很多,挣扎着想要脱离,可以一碰到伤口,便再次栽进慕容的怀里   两人顿时面色大窘   “呃,姑娘,伤口刚刚包扎好,还是不要乱动比较好   门外的护卫随着男人的离去全部撤退,偌大的房间,顿时只剩下他一个人   从第一次被背叛的时候开始,他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原来即使是看似亲密的伙伴,也是会毫不犹豫的舍弃自己,整个天地就是这样的冰冷无情   那晚的星星看起来就像是今天她的眼睛,那样闪烁的刺眼,闪烁的像是利刃,割遍自己的身心,那个男人的呼吸仿佛还在身边   他已经选定了目标,就是导致他俩分开的罪魁祸首---雷家庄   大门紧闭,里面有几处还微亮着灯   他跃下墙头,正巧走过来一个守夜人,潘琦悄无声息的到他身后,胳膊一勒,守夜人便瘫倒在地   在月光的映照之下,潘琦的手竟然泛出红光,仔细一看,才看到他的手上戴了一双薄如蝉翼的红色手套,竟是用金蚕丝制成的   潘琦一路直入,一下子深入到内院   只见床上两人正欲成就好事,衣服都脱了一半,却被这个来客打断了好事   “你到底是何人,未免也太过狠毒,竟然用这样毒辣的手段!”雷远一边狼狈地躲闪着潘琦快速密集的攻击,一边喊道   雷远已经没有后退之路,见已退到了墙跟,早已无路可退,此时潘琦攻势来势汹汹,雷远一把抓过身边的女人,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样油腔滑调的男子,潘琦至今只知道一个,就是郑蔷的三师兄……   发展趋势   潘琦最先反应过来,收回手势,然后低头整了整衣衫,好似漫不经心的说,“师兄出现的还真是恰当啊……”   程凛听到潘琦叫来人师兄,看向来人的目光变得深邃了些   “师妹相公啊,要不是师傅算出来今晚你要大开杀戒,我才不来呢师傅让我来的,算到你会在这里,就叫我来阻拦你开杀戒,他说啊,你身上的煞气已经很重了,不能再多添杀戮了……”三师兄的话匣子一打开好像就关不上了   三师兄向旁边一跳,“啊!玉面毒刹,果然离你暗点最安全,我就说我不要来,可是师傅要我来,虎毒不食子,师傅怎么这么狠心……”他开始暗自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潘琦恶狠狠的瞪了三师兄一眼,然后转向程凛,“今天算是你命大   “咱们现在就走?”三师兄疑惑的问,一边不太敢看地上那些人   “恩”简洁的回答,让三师兄顿时明了他现在心情并不好脑中不断浮现白天的那个男人   “你的眼睛里有心事   冷汗从郑蔷头上慢慢滑落,慕容用自己的衣袖为她拭去,眼睛里都是心疼之色   “这件事情,不可   抬眼一看,竟然是昨天遇到两次的那个女子在下有事,先行告辞   -------------------------------------------------------------------------------   美人卧榻,衣衫半解,春光时有乍泄,美颜含情,樱唇润泽,肤白如雪,犹如凝脂   女人丝毫不介意,将自己的红唇一一印在吻痕上,程凛只是站立,呼吸也不见加重”   美人求饶,桃花带雨,可是程凛却并不欣赏,一脚踹开她,果断离去   ------------------------------------------------------------------------------   郑蔷早上起来,正欲起身,发现自己的左手被什么东西压住,一看,发现慕容正趴在床边,压住了自己的衣袖   “我去做些吃食,你先洗漱吧   单手行动果然很不方便,郑蔷现在才深切体会到   等待的时间,郑蔷左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突然想起那个清早,潘琦为自己梳头的时候,嘴角不自觉的溢出一抹微笑   郑蔷将篮子塞到他手里,“里面的蔬菜收下,篮子你就自己送回去吧,顺便和人家说清楚   慕容轩站直了身子,低头将自己的袖口慢慢整理好,然后进屋去,看到郑蔷正躺在床上,睁着大眼,并无睡意,便走到床边,“我一会要出去一下,你好好歇息   这个男人就是雷家庄的表面主人----程凛”尽管怀疑,但是慕容还是遵循着大夫的行医道德”右手伸出,做邀请状”   “若是这样,这毒不寻常,若是庄主不能告诉在下中毒原由,还请原谅在下不能施救   还是救人要紧啊……   慕容转身,无视程凛,视线越过他,看向他身后的管家,“我需要笔墨纸砚,还请速速准备妥当”程凛客气说道,“不过还有四十多个这样的病人,不知道慕容大夫可否有办法?”话锋一转,说出了让慕容担心的事情慕容不自觉的揉了揉眉心处”管家立马出去了   “慕容大夫,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程凛话说到此,便是告诉慕容轩最好不要想打探多一些内幕我还要赶回去,不然有别人来求医,我不在这就不好了   正在低头想着各种办法,冷不防被一个冒失家伙撞到   潘琦正因为三师兄的冒失不悦,没发觉眼前的人正是自己几年未见的师弟   慕容很是无奈,这时候旁边插进来一个声音   “你就在这个镇上?”   “恩,就在不远处,我有自己的竹屋,生活还不错,这里的民风也很淳朴   “咕噜咕噜……”他的肚子很配合他的话,发出了抗议的声音   潘琦无奈的扯了扯自己的领口,好让自己可以更加顺畅的呼吸,不至于因为感觉不爽想要杀人   “那就去吃饭吧,正好也临近晌午了   “天香阁”是这个镇上最豪华的酒楼,经常是来往的达官贵人选择吃住的地方   小二满脸堆笑,忙上前来伺候这几个有钱的主   小二上前来,便直接对着潘琦说道:“客官,您想吃点什么?”对旁边三师兄和慕容倒是爱搭不理,毕竟潘琦看起来就是那个付账的主,另外两人一看就是被请客的主对这个师兄小时候还是有记忆的,慕容想起来这个长相美丽的师兄把玩着那些毒虫的场面便不寒而栗   潘琦这才拿起筷子,准备下筷   “是啊,是你做的吧?”慕容反问道   “我任不任性与你何干?”潘琦淡淡地说,手上的筷子挑着面前的菜肴,却并没有要吃的意思   “可是这样……”慕容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被潘琦扔掉手中筷子的声音打断   话不投机半句多,他便也放下了筷子,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袖和衣摆,拱手向三师兄告辞   潘琦和三师兄坐在对面,看着对面这人狼吞虎咽,实在没有风度,可是对于他的高深武功还有神秘师门,潘琦倒是很有兴趣   潘琦低头,慢条斯理的吃着面前的食物,却看见一双浅绿色绣花鞋出现在自己面前   “香儿姑娘,有何贵干?”语气冰冷,面上也没有表情   被这样的小姑娘训斥,纵使是三师兄这样脸皮厚的男子也有些挂不住面子,气氛陡然冰冻   “多谢公子”潘琦语调怪异的说了这句话,便再也蹦不出来任何字眼   三师兄用头挡住潘琦,凑到人家姑娘面前,“姑娘,我带你去看大夫吧   香儿姑娘这时候做出一副柔弱的样子,楚楚可怜,躲到了潘琦后面”说完,这两人便急忙走了   这个男人刚才是故意的么?如果是的话,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利用   这个香儿姑娘和她的婢女离开酒楼之后,香儿姑娘回头望了一下,发现潘琦他们并没有跟出来,便松了口气   -------------------------------------------------------------------------------   雷家庄内,大厅后面的,卧房   程凛半卧在床榻上,姿态慵懒,左手把玩着自己的一缕垂发,眼睛半眯,身上的衣衫半解,露出了麦色胸膛,上面还有浅浅的点点吻痕程凛亲了一下身下人儿的小嘴,“今天心情不好?”   身下的那张俏脸正是香儿姑娘   程凛微微笑了一下,将她揽在自己怀里,“我不是故意的,是担心你受伤,你还不知道我的心么?”   她靠在他的脖子旁,轻轻地向他的脖子和耳垂吐气   他将她拽向自己的怀抱,重新将她压在身下,嘴角邪邪的笑,一只手将她的双手举高,制住,右手则伸进她的衣衫里,不温柔的将她的抹胸扯松……   那挺拔的山峰,纤细的腰肢,在程凛的面前晃动着,那如花的面庞,和那欲拒还迎的表情,在引诱着程凛……   如出谷黄莺的呻吟,在他的耳边响起,连绵不绝……   他慢慢揉搓着那饱满的柔软,有时候会故意的掐一下那小小樱桃……   黑蝶面色绯红,敏感的身躯在承受着程凛的挑逗,无法抑制的呻吟从自己的喉咙里发出,她沉迷在程凛的温柔中……   两人就在床上这样翻滚,互相爱抚,但是却并没有褪尽衣衫,尽管如此,屋内还是春意盎然……   -------------------------------------------------------------------------------   黑蝶头发凌乱,却更显妩媚,趴在程凛□的胸膛上,轻声喘息   “若是这样的话,你可以去接近那个男人至于潘琦那里,你就观察行踪便可等到咱们大婚的时候,才是我们的洞房花烛   程凛的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讽刺的笑容慕容忙几步上前,想要伸手搀扶,这次郑蔷有意识的躲开了,慕容的手空停在她左前方,两人有些尴尬   袖子捋到手肘处,一双白玉般修长的手慢慢拂过碧绿菜叶的叶茎,水珠在从手背上顺着手指慢慢的滑下   窗内,春风抚心   “呃~”三师兄剔着牙,还打了一个很响的嗝……   潘琦嫌恶的避开他的对面,将身子往旁边挪了挪”   小二愣了一下,因为这个颠倒众生的笑容,直到潘琦轻轻咳嗽了一声,他才醒悟过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小二便退出去了   “你在看什么?”身后郑蔷的声音传来   郑蔷看了看他看的方向,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便没有多加注意   刚才酒馆老板说雷家庄内一夜之间护卫尽撤,不知道与“玉面毒刹”有没有关系呢?雷家庄里的那个人是谁?这个慕容大夫被请去之后到底在那里面帮谁治病?是不是那个人?重点是他和自己到底是什么关系   慕容并没有想要打探郑蔷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他要等到她自己说出口的时候,但是,在她开口要求帮助的时候,自己却是一定会义无反顾   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会这样想她   潘琦低头一看,地上小小的圆形水渍慢慢渲染开来   他微笑,走出房门   程凛轻轻的叹了口气,转动身子,侧卧着,眼睛看着手中把玩的那颗黑玉珠子,眼睛看着是在盯着珠子,可是又好像透过珠子,在看着别的什么……   这就是关系着自己身世的玄机么?就这样一颗珠子,就决定了自己的身世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人在操纵着自己的命运么?自己终究是不能逃脱棋子的命运么?   想到这里,程凛再次仰面躺着,眼睛盯住床顶……   -------------------------------------------------------------------------------   潘琦走到酒楼,进去的时候小二很是惊讶,似乎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去的潘琦没有理会,径自走进包间   三师兄骤然被叫醒,身子意识下滑,差点倒地,但是很快便稳住了身子,睁开惺忪的眼,看了看眼前的潘琦,嘴里含糊的说:“你回来了”   潘琦没有说话,不过倒是有些不耐烦”三师兄说道,然后偷偷观察了一下潘琦的脸色她要是认定你了,自然要带你回去见师傅的   “我这次啊,是师傅先算出了你们在这里,然后才叫我快马加鞭的过来,幸亏我轻功无敌,才三天就找到了,不过就是路上饿了,在小吃摊上吃了个面,结果去晚了,结果一会的功夫,你就下了那么大的毒手……”三师兄的话里面还有埋怨潘琦的语气……   潘琦没有在意这点事情,只是在思考三师兄话里面的信息周围也确实有不少的强盗窝这样看来,他定是从禹山上下来的   可是禹山上隐居着哪位高人自己的确是没有听说过过了一会便醒悟过来,轻轻的甩了自己一个巴掌,“这是个男人,真没出息!”嘴里还在小声的骂自己   天色更加暗了一些,傍晚的风吹着,有些凉意   郑蔷左手抱住自己右臂,风吹着她散落的发丝   抢过他手上的碗,郑蔷便向屋里走去   慕容小心翼翼的解开包扎,然后用清水清理了伤口,再轻手轻脚的抹上药膏   郑蔷整个过程没有出声,待慕容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她的脸上都是忍痛的汗   两人相视一下,便都笑了,暧昧的气氛也消失了   “慕容兄,你这里可有纸笔?”郑蔷问道   郑蔷将纸铺开,沾了沾墨   郑蔷的手慢慢拂过自己脸上的这些部位,感觉到自己还真是和眼前的男子有些相像,自己果真是一张男人脸啊、   慢慢的解开上衣,看着胸前裹着的厚厚的布,郑蔷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便慢慢解开   打了盆井水,郑蔷艰难的用左手搬了进去,放在桌上,将门掩好,脱下衣服, 开始清洗自己然后就离开了”慕容向郑蔷招了招手,叫她到自己身边来   慕容的手指带着药膏,摸过郑蔷的脸上,她感到有种凉丝丝的感觉,心里却没有什么大的波澜,就像是和师兄弟在一起的时候一样,并没有男女之分   尽管自己之前听过很多溢美之词,但是说话的人往往言语中还夹带着嫉妒和憎恶,却没几个人能像这位摊主一样说出最真实的话,现在自己能理解为什么蔷儿喜欢来这种地方了   不大一会,摊主便将冒着热气的新鲜豆腐脑端了上来,豆腐的清香,让潘琦胃口大开   “大哥,来两碗面”熟悉的声音让潘琦捕捉到了,他转身便看到了慕容正坐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身边还有一人那位兄台……”话还没说完,慕容便看见潘琦越过自己看向自己身后的郑蔷几天以来盼望见到她的心情在这一刻全都迸发,却又不知道以什么样的表达发泄出去,只能是呆呆的站住,就那样看着她   两人无声的对望,滋生除了莫名的情愫,却忽视了中间尴尬的慕容   潘琦忙放开手,一旁慕容走上前来,站在郑蔷身边,以一个保护者的姿态说:“她有伤在身,师兄做事不可如此鲁莽   潘琦看到两人这样亲密,妒火中烧,已是没有办法忍受,一把拨开慕容,郑蔷失去了倚靠,便向旁边倒去,潘琦顺势将自己的身子凑上前,让郑蔷正好靠在自己怀中   此时郑蔷因伤口崩裂,痛楚难忍,血迹已经浸湿了右肩的衣衫,此时已是痛的晕了过去   朦胧中,郑蔷知道身边的人是会心疼自己,会保护自己的那个人便没有挣扎,乖乖的让他褪去了自己的衣衫,放心的让他帮自己诊治   慕容之雷府行   睡梦中,郑蔷身上的痛已经渐渐消散,她好像梦到了潘琦,自己还埋在了他的怀抱中,他的温柔,他温暖的手掌,他湿软的嘴唇还吻上了自己……   就只是这样想到,郑蔷竟然会在睡梦中露出一抹憨笑她只是知道我在雷府”此时,慕容已经明白并不是有什么病人出现异常反应才会让自己来,只怕是这个庄主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消息吧   现在只有见机行事了,敌不动,我不动……   程凛笑着,虽然顶着那样一张普通的人皮面具,可是他的脸上却呈现出一种阴邪的表情偌大的偏厅再次只剩下这两人   “慕容大夫,请用,不要客气   “既然如此,庄主,在下的医庐事务也是比较繁忙的,若是没事的话,可否容许在下先行告辞?”慕容说道又因为某些说法,说他面容俊美,犹如天人   “着只能说是别的大夫可能不太清楚解毒的医理,在下因为幼时被毒蛇伤过,所以对于毒物也有一定的研究,所以在这方的了解比寻常大夫要深一些庄主似乎多虑了”慕容细细解释,希望可以缓解程凛的疑心但是若是庄主明理,便会清楚,同样的师傅,教出来的徒弟自然是同样的技术,又怎么可能出现两种截然相反的可能呢?庄主是个明理之人,想必这些不用我说的太明白,庄主也能明白   程凛抬头用最好的材料,上最好的酒酒逢知己千杯少,我今天也是遇见了慕容大夫这样的人才,惺惺相惜,自然想要结识   小婢女接收到了确切的指令,便再次行礼,默默退下了   “不知道庄主的这个友人是否受过伤?”慕容问道所谓心病还需心药医”慕容轻轻叹息,似乎是为了程凛口中的友人叹息我带您去他走上前去,看了看床边一人的伤势,这人身上的疮痕已经开始慢慢缩小,看来还是有效果的   程凛挥手,示意她下去”   潘琦见她这个样子却是是有事情的样子,便松开了她,但是手还抓着她的左手”郑蔷还是一样的坚定   潘琦躲过郑蔷的目光,微低下头,好像在思考   -------------------------------------------------------------------------------   慕容和程凛坐在桌边,程凛用眼色示意,站在旁边的侍女便将慕容轩的酒杯倒满,酒香四溢,香气扑鼻,可是慕容却纹丝不动,不为美酒和美人所动只是在下不识酒性,滴酒不沾,还请庄主见谅   慕容为难的看了看面前的酒杯,里面的酒好像立马就要溢出来似的   走在郑蔷的身边,潘琦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这个女人要怎样折腾自己   郑蔷这个时候收起了看好戏的姿态,正经的说道:“老板,你看我娘子的身材,看着拿她适合穿的衣服吧   老板现时拿出来三身衣服,分别是浅绿色,粉色还有白色   郑蔷拿起那件浅绿色衣衫,提起来,放到潘琦脖子处比了比,然后看到潘琦的脸瞬间变色   潘琦在郑蔷的热烈视线下,不太自然的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双手落在衣襟上,有些迟疑”   潘琦依言将头低下,郑蔷将他的发带解开,随意的挽了起来,等到潘琦抬起头的时候,映入郑蔷眼中的便是一个情妙脱俗的佳人刚刚想说些什么,女老板便作势要冲出来,但是移动的却很慢,“公子啊,你们给了五两银子啊,我着找不来,怎么办呢……”   潘琦面上一阵厌恶之色,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等郑蔷开口说话,便拉着她的左手,快步离去   被他拉住手的郑蔷,身不由己的跟着他走,但是为了礼貌,她还是回过头来,对店铺女老板报以歉意的笑容,可是却在无意之间看到女老板脸上那种巴不得他们快走的表情,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明眸皓齿, 青黛秀眉,一张巴掌大小的脸,面上白净,略施粉黛,看上去就是一个俏姑娘   这个女子走上前来,刚开始看着面前两人灰头土脸的有些不屑,但是当她掠过潘琦的脸的时候,面上出现了一丝惊艳之色,随即便是有些嫉妒,接着便故作不屑的将视线放到他身边的郑蔷脸上,这次她的脸上更是变化了好几种颜色,先是面无表情,待看清楚了面前人的模样,脸上便瞬间绽放出浅浅微笑,面上还顺便加带了些不自然的红晕   再看旁边的少年,第一眼看到潘琦之后,视线便没有转移过   郑蔷正是打得这个主意   “今日之事真是我们的错,还请二位多多原谅真是失礼了   潘琦一旁看着这个好似大家闺秀的小姐明目张胆的对郑蔷猛抛媚眼,心下已是不畅快,加上这边那女子的小弟一直看着自己,一副痴傻的样子,更是让潘琦心中不快,俏脸上已经无形之中结上了一层冰霜,只是偶尔看向郑蔷的时候,脸上的冰霜才微微融化   旁边的少年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一直坐不安稳,又想和潘琦说话,但是又会被他脸上冰冷的表情吓得退缩,身子便一直扭来扭去的,旁边的玉玲瞪了他一眼,他便安分了些,只是双手还是在衣摆处摸来摸去   “不知公子是要到雷家庄寻何人呢?”玉玲向前微微欠身,将自己更靠近郑蔷,两人现在争做的对面,膝盖已有些小小的碰撞”郑蔷笑着说道,心中却在内伤……   他这么半天摆着那章冰脸,就说了一句话就变成温柔……美丽真是男人的致命伤啊……   郑蔷暗自心里感叹趁此机会她也要小憩一下,安抚一下自己受了过多刺激的心脏见到管家进来,程凛正在劝酒的手听了下来,眉头微皱,“什么事?”   管家见慕容还在旁边,便有些不好开口,正巧在这个时候,慕容好像不胜酒力,趴在了桌上将管家叫到身边,同样是耳语,嘱咐了他一些事情   只不过换身衣服,难道自己就认不出来了么?这两人真的是把自己当成笨蛋了   “旁边的就是您的未婚妻子吧?果真是美人儿,只是着身材似乎高大了些……”程凛语带停顿,故意表露怀疑之色,只是为了想看看郑蔷惊慌的样子   郑蔷不急不慌,刚要开口,旁边的潘琦却早了一步   程凛笑了笑,却没有接话,面上也没有显示信任之色   潘琦将慕容放下,示意郑蔷将慕容再次放倒在桌上   郑蔷走向程凛,面上坦然,“在下有一事相求”郑蔷说出自己的打算想必现在还没有用膳吧看来他们姐弟俩对这里倒是熟悉的很   “来人啊”管家有些支吾,但还是说了出来   “怎么这样疏忽?”程凛责备了一下,挥手示意他退下去不过,若是不嫌弃的话,今晚不如在此歇息?”程凛提议到   郑蔷顿了一下想必一会便整理好了公子不要客气”   潘琦在旁边,看着这两人之间的接触,正犹如山雨欲来之时,隐隐滚动着暗流,好像只是差那个点破的人……   听着外面的雨声越来越激烈,潘琦稍稍坐正了身子,语调温柔的说:“庄主不嫌弃的话我想今晚就暂住府上好了   潘琦回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便继续说道,“只是现在慕容大夫已经醉了,可否请庄主带路,好让我们把他带回房间呢?”   程凛连忙说道,“着自然没有问题为了不引起程凛的疑心,只好让郑蔷去搀扶   潘琦在后面想的,郑蔷是不会知道的   她现在只是在想,为什么看起来挺瘦弱的慕容,怎么会这么重……   风声雨声   郑蔷和程凛将慕容架进旁边的一间厢房,将他架到床上,两人都面上都有些发红,郑蔷   还有些喘气,潘琦上前,无意之间将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不过小姐你真是有些多虑了”   “若是那样,甚好”   程凛回了一笑,便走了出来   郑蔷有些疑问的看着着师兄弟两人,但是潘琦却丝毫没有什么惊讶之色   听到郑蔷还想要继续留在这里打探,潘琦的脸便黑了下来   这个地方对于她来说不是久留之地,要不要跟她说明白了呢?可是自己还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和蔷儿有什么关系现在不太适合打草惊蛇,自己就跟着她,保护她的安全吧”   潘琦骤然听到慕容竟然在郑蔷面前说起自己和“玉面毒刹”的关系,心里竟然有些紧张,但是好在慕容并没有说清楚   郑蔷听到了这句话,心下生疑,但是并没有表露在脸上,她不是没有看见潘琦放松了的表情,虽然起了疑心,但是现在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待晚上的时候再仔细查探   只见这个小婢女怯生生的说:“奴婢奉翁姑娘的话,前来请关公子和……关夫人用餐   走了几步,转过一个拐角,三人身上的衣服都有些被打湿了,走廊外的风雨之势越来越猛烈,即将发生在这里的事情也会像这般的天气一样,翻滚着,咆哮者,恰如风雨……   郑蔷和潘琦走到饭厅门前,两人心里都已经做好了再次碰到程凛的心理准备,可是还灭有跨进门口,两人便发现偌大的饭厅,中间的桌上只坐了翁家姐弟两人,倒是不见程凛身影不知道二位打算何时完婚呢?”翁玉玲适时的将问题丢给了郑蔷”   “那关公子打算在这里逗留多长时间呢?”   “正巧我们也是只打算逗留几天,不如到时候一起启程?”   “这个好像不是很方便   四人用食也是很有规矩的,只是偶尔会有些交谈   郑蔷端起茶杯诶喝了小口茶水,眼神不小心瞥到蓊玉玲脸上暧昧的笑,心中起了些疑心,只喝了一小口,便放下了杯子不然让侍女带二位下去歇息可好?”   郑蔷点了点头,“真是有劳小姐挂心了还有,吃饭的时候怎么不见那人?那人和翁家姐弟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问题?   仅仅是一会的功夫,便又浮上了很多的谜团   此人停在了房间外面,敲了几下门   “我也不知道   程凛走回房间,看着面前那一桌刚刚做好的饭菜,一时怒起,上前将桌子掀翻   “好吧,我不去;呃   黑蝶像是木偶一样,转身,抬脚离开,也没有回头多看几眼后面的女人自己相信着他,他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潘琦透过窗子看见了她落荒而逃的身影,心下已经有些了然,可是对于具体的他还不是很了解   -------------------------------------------------------------------------------   外面的雨已经听了,郑蔷还没有醒来   此时,程凛身在郑蔷的房间内,并没有弄亮烛光,只是默默的坐在床上定是这个女人看到那个自称关姓的人,一时春心荡漾,竟然不顾自己的身份,想要夜袭可是,她却没有想到,自己正好在这个房间,更没有想到,自己的面容竟然和那人相同   既然杀都杀了,就干脆做到底   想着,程凛脸上便起了一丝残忍的笑”   “进来吧   他蹲下身去,将她扶起”程凛柔声说道   “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   他走到门口,本来还想要说两句抱怨的话,但是一见到面前是一个酥胸半露的娇俏美女,便将到了口边的话咽了下去   翁玉成趴在黑蝶身上,将她的衣衫基本上是扯下去的,然后很心急的脱掉自己的衣服,正要想进一步动作的时候,黑蝶却快了一步,一个凌厉掌势下去,身上的翁玉成便没有了气息爱就是要让他幸福吧   他身边的郑蔷看着房间门口站着的美丽女子,有些晕乎乎的,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若是我,   潘琦温柔的看着身边的人,   一定会让她永远的爱着我相互的深爱,就是自己追求的那份情感,只有这样,才会救赎自己那原本已经坠落的心   “在想什么?”潘琦轻声问道   “有些事情是我们两个的,这次出了这里,便要结局一下,但是,现在,还是要商量一下一会的行动嘴角含笑你现在还有什么要求么?”   “你,能要了我么?”她睁开泪眼,看着面前的男人   自己竟然亲手送别的男人上了这么爱自己的女人床上……真是可笑旁边的侍卫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没有反应除了那颗人头落在地上的声音,也没有任何声音惊醒里面的那人   程凛走近房间,用床上的锦被将床上的人裹住,然后抱起她,走了出去一会等这里的守卫醒来之后,可能就要引起轩然大波了此地不宜久留   潘琦没有敲门,直接扛着郑蔷闯了进来,也幸好现在雷家庄护卫骤减,否则这样大的动作必定惊起许多人来   慕容见郑蔷昏迷,便上前看了一下,原来只是昏倒,应该没什么问题   “然后呢?”慕容将已经倒满的茶杯放到潘琦面前,又拿过一个空杯子一边给自己斟水,一边问道   听到有关人命的事情,慕容也感觉出了有些严重,便暂时停下动作,胳膊支在桌上,看着潘琦,等着他下面的话   对于这个师弟,虽然没什么好感,但是已自己对他的了解,他还是很有看法的,遇到事情他倒是一个可以商量的人这样倒是会显得咱们心中无愧毕竟师兄是那种你若负我,我便负和你有关的任何人这种性子,倒也是与师傅有些相似的   “告辞”慕容接话到   “我出去转转,屋里有些闷”潘琦淡淡的说”郑蔷说道,有些担忧,潘琦的脸上微露不悦你们也要小心,隔墙有耳   郑蔷此时动了动身子,想要将潘琦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挪开,可是没有如愿   潘琦有些戏谑的笑着,对她说:“这么一会了,应该习惯了吧”   郑蔷一听,脸上便有些尴尬”潘琦靠近郑蔷的脸,两人的呼吸交错,缠绵,渐渐变得暧昧   郑蔷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左手,将潘琦的脸推开一下,刚想缩回手,但是却被他按在了他的脸上   “我不想放开我想拉着你的手,直到我厌倦的那天   这个家伙,竟然是在吃醋!   潘琦想到这个,便笑了起来,然后拿起郑蔷的手,在自己的脸上磨蹭着,“这样好的手,自然是要与我相配的,只是这个世上,若是想在找出这样的手,便是真真的困难之事”郑蔷的话听起来还是有些怒意,潘琦仔细回想,这才想到可能是自己第一句话说的不对她的心思,这才让她动了肝火”潘琦缓缓说道,一边说着一边靠近,渐渐的,他的唇贴上了她的,两人的呼吸缠绵,吻的妖娆,或许是第一次在两人都如此清醒的情况下亲吻,舌尖相触的那一刻,郑蔷感受到了一丝丝战栗,像是快感陡然间被全部唤醒,潘琦的手顺着她的腰部向上游走,避过她右肩上的伤口,慢慢的将她的裹胸解开,温柔的揉搓着她胸腔的柔软   告白(补完)   “我……”潘琦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是说出一个字便不知道到底要说什么了   这是第三次了吧……当然不算自己梦中的那次……感觉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她默默想到,却没有发现潘琦正在注视着她   潘琦伸出手去拉着她的左手,轻声细语的说,像是怕吓着她一般,“我想我爱上你了   他同样闻着她的发香,嘴角的笑意却不明显,但确实是显出来的,朱唇微启,“蔷儿,”她没有应声,他便再次轻喊她的名字,“蔷儿,蔷儿,”她被喊得有些羞意,悄悄从嘴里溢出柔声的“恩?”然后便将头向他的颈窝靠了靠,等着下文   “我想我爱上你了”细弱纹丝的声音若不是仔细听会很容易被忽略,但是潘琦却听到了,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的极为灿烂   “可是原谅我,”她的话顿时又给他浇了一盆凉水,他的笑有些僵住,可是怀里的人却没有看见”   潘琦微微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有所缓和,“我会和你说的,但是这种了解应该是互相的,不是么?”   “是的,所以你我这便是一个口头协议   他就这样搂着她的腰,掌中传来她身上的温度,就这样一丝丝的慢慢的传到他的身上,渐渐的传到他的心里,心房也是久违的温暖   或许自己找寻的就是现在的这种感觉,此时自己也没有了那种暴戾的心情,慢慢的平和了   潘琦正在闭目享受着现在的温顺,却不经意间看到了门外的人影,自己却舍不得放开怀中的人,就看着门外那人推门走了进来   正是慕容”郑蔷说道,然后下床   无奈之下,她只好轻喊出声,“伤口痛……”   潘琦便放开她,关切的跑到她面前,“没事吧?我碰到你了?”   郑蔷低着头,然后偷偷的向他眨了一下眼,潘琦一愣,就正在这个时候,郑蔷早已经越过他,走到慕容面前   郑蔷丝毫没有察觉,对于感情,她也只是刚刚涉足而已   郑蔷在一旁倒是有些奇怪这师兄弟的相处方式倒是与旁人不同,一点也不热络,关键时刻却互相信任的紧   程凛正在梦中,听到有人走近,便睁开了眼睛,满是防备”管家说道只是那三人应该怎样处置才好呢?   正在思考的时候,管家便再次求见若是他们要走,就走了好了猫捉老鼠,也是先玩够了,才下嘴的……   “那就让他们走,派几个人,看好了他们”挂架答应了一声,便躬身退出房间真是让人充满期待啊   这个庄主……之前倒是利用那个雷远将我引进他府中,还有一段交流,此番我只是改变了穿着和肤色,以他可以一眼识破我的女儿身,又怎会不识得我的样子?他若是故意不点破我,装作与我初见,又是有什么目的?他说他想知道我和他的关系?那,他究竟是不是我看到他呢?我要寻找的那个人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迷雾重重,自己只能慢慢拨开,才能看清楚对面那人究竟是谁!   潘琦也是难得没有对郑蔷做些亲密举动,只是把玩着自己手上的那颗晶莹剔透的扳指,反过来绕过去,沉默不语但是随即便摇了摇头,像是要甩掉脑子里那些杂乱的想法自己虽然利用了她,但是还是会为她做一些事情的屋里便只剩下程凛一人黑蝶啊黑蝶,我承认我对不起你,你既然都肯为我去死了,为什么不肯把性命留着让我安排呢?这下可好,白白损失了你的性命,还为我惹下了一屁股的麻烦只是你们要如何防范我呢?这个游戏,真让人期待   这个女人,真是一点自觉性都没有”郑蔷见气氛有些尴尬,便对慕容说道,希望可以缓和一下气氛,却没有防备潘琦的脸更加冷了一分,她和慕容同时看向潘琦,然后默默的转移视线他做的豆腐很好吃”   慕容有些尴尬,“呃……郑姑娘过奖了   郑蔷看着着两人,叹了口气,“你们的师傅还真是有些奇怪不过,你们的师傅倒也是人中之龙,一人便拥有你们两个人身上的绝学,只是难道他就没有教会你们什么武功么?只有毒术和医术?”郑蔷的好奇心完全被调起来了,便继续追问   “还有什么想问的么?”潘琦做的离郑蔷近了些,左手抚摸着她的秀发,温柔的问道   “在雷家庄你们两个交谈的时候,我便猜出来了,此刻问你,只是想要你亲口告诉我”像是有些报复性的,郑蔷语带讥讽的说道趁翁小姐晚上去客房的时候,便一时悸动失手杀死了她   “死无对证!你倒是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翁大人可是我在朝中重要的一派力量,我将翁玉玲那个贱蹄子和你缔结婚约,不就是为了拴住那个糟老头子!你这次犯的错误叫我怎么和他交代?死在你的府中,他又怎么会善罢甘休?又怎么会和我站在同一方?”他走到程凛身边,将他的领子提起来,“你说,我该怎么收拾!”大喊了一声,却只见程凛闭上眼睛,没有反驳你,最终,还是会落在我的手上!   程凛的右手握拳越来越近,手背上的青筋十分凸显我正好自己随便关上一下这个您的别庄,还真是不错啊前几日听闻小女书说她和犬子前来拜访,不知现在可还在府上?”翁大人问道”   翁大人脸上也挂着看似真诚的笑容,“还多亏了靖王爷成全小女和程庄主的婚事”然后撩起衣摆缓缓踏上台阶   “翁大人此言差矣,是程凛那小子高攀了翁小姐才是   一旁的侍女连忙端上奉茶,然后乖巧的站立在靖王爷和翁大人的身边,等待吩咐”翁大人这个时候表明心迹”   靖王爷慢慢转着手指上的碧绿戒指,“若是本王为皇,翁大人可有什么意见?”   翁大人刚刚想端起茶杯,听闻此言,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上,声音清脆,却没有奴仆上前   “若是王爷为皇,定时苍天之福,百姓之福啊!”翁大人连忙起身,跪在靖王爷面前,身上有些轻微的颤抖   “你是不是不太方便啊?”潘琦看着郑蔷,温柔的问道放心吧毕竟现在是养伤的时候,不注意的话,会留下病根这个问题好像有点棘手啊   潘琦就这样一边看着郑蔷思考的娇态,一边用餐,不知不觉,竟然吃的自己有些撑郑蔷扭过头来,看到潘琦脸上的表情,脸上有了笑意   他拂袖而去,也没有和他俩说一声,便走了出去,郑蔷追了上去,拉住他的衣袖,“这么不禁闹啊……”   潘琦不语,冰着脸我现在回客栈去看看你三师兄”   听闻自己的三师兄在这里,郑蔷一时有些雀跃,有些忘情的拉着潘琦的衣袖,“我跟着你去吧   潘琦心中有些不悦,定在那里不知是不是应该现在走”慕容说道,然后将手中的碗递给郑蔷   慕容看着两人相伴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落寞,默默的转身回房……   讲述   话说郑蔷和潘琦已经离开慕容的医庐,前往客栈去寻三师兄,殊不知三师兄已经因为急事去其他地方,临走之前只是托客栈老板给潘琦留了口信”潘琦靠在她的耳边说道,似乎是怕隔墙有耳……   郑蔷静静的靠在他的胸前,仔细的听着他的话,然后微微的点了点头   郑蔷的心揪紧了,又想知道,但是又有些舍不得让他回忆起那些不愉快的回忆,但是最终,她还是没有阻止他   “每天晚上遭受的痛苦很快就让我看起来十分不好,渐渐的,仆从也不会在背后议论我的美貌,除了每天吃饭,我便是被人遗忘了然后某一天,我听到了一个重要的关乎我以后生活的意见事情,就是那人与别人的交谈,透过他们的谈话,我才晓得,我的外婆便是前朝甄妃,我相貌极似外婆,这些人便妄想将我监禁起来,等我长大之后,便要将我送入宫闱去做那好色皇帝的娈童!世人皆知现在的皇帝当初年幼的时候见到甄妃便为其倾倒,我便不慎成为了那权谋的棋子也许是小时候就比较聪颖,明白这而不是什么好下场,加上对那人的厌恶已经无法忍受,便打定主意逃出去也正好那段时间府中已经没有人在注意我,这样我才得以在一个没有月亮的晚上逃了出去“   “你还是这么自信,你怎么就不想想到底是我了解我师傅还是你了解他呢?”   “不是说明朝夕相处便能够了解的,毕竟你经历的人事都比较少,我可以原谅你这样的孩子心性   他的嘴巴靠在他的耳边,轻轻吐气,魅惑着怀中的人儿,“就这样说定了啊,不能反悔的   潘琦倒也是自然,大大方方的还装作无意的伸展身躯,好像是故意的舒展给她看的,郑蔷却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比较冷静的观察着,偶尔的一句话却让潘琦很是郁闷   一定要再去练一下基本功,强健体魄……   待潘琦换好衣服,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了很多,但是郑蔷站起身来,围着他转了几圈,然后审视了一番,左手在他的肩上拍了两下,然后托着自己的下巴,“果然,你还是比较适合女装……”   潘琦听了之后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然后回转神来,轻轻的在她的头上敲了一下,“这是怎么说话的呢?”   郑蔷有些调皮的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疼溺,心中有些满足,但是却冷不防被潘琦捏住了鼻头,“刚才你竟然说我不如你师兄的身材好?”说完,手便窜到她的腰间去挠痒,郑蔷笑着躲开,两人闹成疑团,郑蔷一时不慎,竟然滑到在床上,自己的脚还把潘琦绊倒在自己身上你看看你把着小娘子打的?这么委屈……”旁边一个大娘挺身而出,为潘琦抱不平   “大娘们,多谢你们为奴家说好话了   “小伙子,你看你娶到了多好的老婆,你可要知道疼惜她啊还是暂时不要告诉她好了,回到师门再告诉她也不迟,若是那个时候再赶回来,想必雷家庄的事情就已经告一段落了   思及至此,潘琦便决定不告诉郑蔷那件事情”   慕容看见师兄脸上表现的比较明显的防备之意,心中自然是明白这是他在吃醋,自己便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然后说道:“如果是师兄跟着,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   翁大人一看到着玉佩,脸上顿时惨白,嘴上却还在逞强,“玉佩确实是我儿之物,但是也可能是有人抢走了玉佩,还是请王爷多加侦查膝下一女两子,皆为正室所出”   “那程庄主可有派遣护卫跟随?”翁大人再次追问   “玉玲不要人跟着,我也没有办法,倒是有嘱咐下人暗中跟随我想应该是没有问题的”程凛说的坦然,面上也表现的十分坦荡,不得不说他演戏确实非常不错”   翁大人站起身来,淡定的拉了拉衣摆,然后挺着自己的大肚子便跟着那人走了出去   程凛跟在后面,和靖王爷小声的交谈   “王爷,我有一个好办法……”程凛悄悄说道但是程凛却知道这是默许了的意思哦昂便上来仵作将那白布拉开,仅仅露出头部”   程凛心中暗想,我可是骂不到了,要骂估计得等到我寿终正寝的那天了   这次做的事情真是太愚蠢了,不仅没有捞到什么好处,还损失了一个得力助手,不过幸好没有引起翁老头的怀疑,不然在王爷面前自己可就没有什么好下场了   “人有命数,不可逆天不过也好在双煞相遇,即成双福想必,他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吧”郑蔷没有转头,专注的赶路,潘琦见状,也只好闭口不再问   此刻潘琦真的很想去揉搓她的脸蛋,可是好像不太合时宜,因为无声中身边已经来到了两个人   怎么她的师兄弟都这么喜欢突然出现……   只见这两人身着白衣,倒是与蔷儿的穿衣喜好相同,不知道性格是不是也是相同的   潘琦现在躲在郑蔷的身后,只是暗中打量着两人,而那个大师兄则是也在打量着潘琦”   郑蔷当时只想要一掌拍死自己算了!跟了师傅这么长时间,竟然还不如潘琦了解他……自己这个徒弟真是做的很失败啊……师傅难道是算准了自己会把他带回来的么?那么师傅定然知道和自己有相同相貌的那人是谁了   想到这里,郑蔷便有些兴奋了起来拉出身后的潘琦,便要介绍给他们认识”郑蔷说道   却只见面前的两人将头凑在一起,耳语了一番,潘琦看的一头雾水,便向郑蔷投去询问的眼神,却也只是得到了相同的疑惑   “咳,咳,”大师兄咳了两声,然后说道:“现在也不用这么遮掩了吧不管了”小师弟这个时候在一旁插话到   只见大师兄虽然看起来身材壮实,但是却身轻如燕,转瞬之间便向前了五丈远只是不知这是何人所写……   “淡定,着两个字写的不错”潘琦点头说道潘琦见到这人的功夫实在是高出自己太多,便也没有想要继续挣脱,就干脆很是淡然的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前辈有何指教?”   “哈哈,果然是个好小子,不枉我家蔷儿找了你啊”他一只手捋着自己的胡子,一边轻轻拍了潘琦的肩膀,一边轻轻的摇了摇头”   只见那老者很是亲切的笑着对潘琦说道:“不用这样见外,你就跟着蔷儿叫我一声师傅吧   郑蔷又羞又恼,听到师傅这样快的便做出了回应,潘琦又那么配合,当下便有些急了,一个跨步到了潘琦面前,左手堵住了他的嘴,然后一脸羞恼的喊了一声:“师傅,你怎么这样啊”这句话话中有话,郑蔷听得明白,脸上不自觉的做出了反应,红了一下,但是却没有出言反驳”郑蔷将潘琦领到一间屋子内   郑蔷已经对他有了免疫力,当下便直接无视他的媚笑,直接走了出去你们先走吧   “你肩上还有伤呢,要小心啊”语气中有些责备,但更多的是担心   慢慢的随着亮光看向牢笼外面,便发现了一些可疑的痕迹”师傅捋着自己的胡子,有一番仙风道骨的韵味   原来她也有这样紧张的时候啊   “好小子,还是不错的”郑蔷的心突然有些跳动的厉害,难道是太过兴奋了么?   “我从来没有说过关于你身世的问题”说着,他顿了顿,然后端起身边的小杯茶水,放在嘴边抿了一下,还像是意犹未尽的抿了抿嘴唇至于你的兄长,我倒是也带走了,不过只是寄托在某家猎户家中我狠了狠心,便只好将你兄长托付给附近的一处猎户家中,想要他拥有一个平淡的一生你先退下,去理解一下我刚才话”   “是,师傅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前辈的意思应该是那人不仅是蔷儿的兄长,也是她命定的克星吧不过你可知道我让你在一旁旁听的意图么?”老者捋着胡子,这显然是他面对有趣事物时候的经典动作   “我想,您是想要我看紧蔷儿,不要被所谓的血脉之情冲昏了头脑   “哈哈哈,蔷儿碰到你这样的一个良人,果然不错   果然,潘琦的手轻轻的动了一下,没有逃过他的眼睛幸好,你们遇见了彼此蔷儿也是命中带煞,世上既然有以毒攻毒,自然也会有煞星结合生福的事情存在不过你可曾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么?”老者看着潘琦有些欲言又止的表情,有些自得的制止了他“你若是想要接近非蔷儿的女子,不是没有欲望,充满厌恶就是不举   “那是当然不知小辈是否可以退下了?”潘琦现在也是有些兴奋,一心想要飞到蔷儿的身边   潘琦又怎么会看不出她的意图?笑了笑她此刻的欲盖弥彰,伸出左手,握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对向自己   他有些尴尬的对着师傅点了点头,然后便拉着郑蔷起步走开郑蔷则低着头,有些不敢抬头看见师傅那坏笑的脸,跟着潘琦离开了   “若是这样羡慕,那为师是不是应该也该让你们下山去寻找自己的有缘人呢?”他捋着胡子说道,眼神里面有些戏谑只留下最小的五师弟,和自己的师傅面对面   潘琦倒也是不恼,只是抬起右手,若有似无的拂过自己的唇瓣,那两片桃色唇瓣上还有一些微妙的红肿,不仔细看倒是看不大出来这样想着,身体便先一步做出了反映,赶紧跳离了他三步远   “属下不敢   看来本王想要你当个简单的男宠你不做,非要让本王逼得你现出原形不成?若是你这只小老鼠想要玩玩,那本王就全当个乐子……   眼睛急转看向下面的人,眼中的精明之色迅速掩去,“你应该知道现在要怎样取悦本王   “你们两个就陪陪程庄主,本王作壁上观便可”很是风轻云淡的话,两名黑衣男子也没有什么异议,便走到了程凛身边   程凛像一块破布那样被提着出去,经历了这样屈辱的一场战争,他已经无心去计较现在的际遇了   只不过现在依然会有些自嘲,黑蝶啊,没想到前几日我还去地牢看你,不知道你会不会回来看看我啊?   被随意的丢进之前黑蝶所在的牢房,程凛就那样趴在地上,放任自己的脸就那样贴着肮脏的地面,他闭上眼睛,好像是睡着了一般他踹开门,便看到了床上蜷缩着的蔷儿   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这里的他们自然就是说的郑蔷和潘琦   难道是有什么重要人物生病了?   慕容的脸上也慢慢的凝重了起来   “您到了就知道了只是不知道这次是内伤还是外伤?”慕容随口问了一句,管家跟在他的身后,“外伤……”声音不大,这样的语气和神情却引起了慕容的好奇慕容也是暂时放心了些   刚刚踏进雷家庄的朱漆大门,慕容便敏感的感觉到现在这个摘自里面的气氛同之前比更加的凝重   管家蹲下身子,揭开盖子,然后先行下去了趁着微弱的亮光,慕容看见面前是一条悠长深邃的小路,管家从怀中拿出火折子,这才有了一些光亮如今,您的生命可是与您是否能够守口如瓶,有着相当紧密的联系不过,想必您也是位聪明人,有些话我也不必说明白现下自己也只能选择这一条路   脉象显示着这人倒是像失血过多,怒火攻心……   只是不知道这伤口……   慕容这正在思考中,眼睛不经意掠过他布满血迹的衣服下摆,当下心中便明白了七八分”   毕竟还是不曾经历许多世间之事,慕容说道这里的时候面上微微泛红   走出那个地方之前,他回头看了一下,只是觉得就在那地牢深处,似乎盘踞着一片浓重的黑暗,将那个地方和那个人,覆盖了起来”潘琦眼中的热切倒是让老者无法忽视过了这一劫,自己便可以与蔷儿成就百年之好,想到这里,潘琦的面上一片得意之色”老者的面上显现出担忧之色”潘琦说出这番话,心中自是自信满满   老者也是楞了一下,估计是没有想到赫赫有名的杀人不眨眼的“玉面毒刹”本人对于家仇竟然是这样无所谓的态度,不过这样也好,也省的自己担心了”女子边说边慢慢的滑过郑蔷散在背上的黑发,目光悠远,看着窗外,那双水眸远看有神,近看竟然没有焦点,让人不禁大为惋惜,这样的女子竟然是个盲人   潘琦很自然的收回手,顺便掏出一块白色的帕子抹了两下,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然后貌似不太情愿的塞回衣服里   只见这四人缓缓移动不发,潘琦只是冷眼看着,等这四人将潘琦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全部封住,这四人才默默站立不动   院中的五人皆是一身白衣,远处看去,还真是像一群相亲相爱的师兄弟你可甘心接受挑战?”大师兄话音刚落,潘琦便不假思索的说道:“在下自当竭尽全力各位师兄弟不必手下留情潘琦就这样与他面对面这样对视着   潘琦默默不语,心中却在感叹,自家蔷儿在这一群非正常人群中生活了这么多年,真是不容易手上也不停歇,从袖中掏出自己的金蚕丝手套,刚想要戴上,却突然停下了却在某一刻被凌厉的剑气波及,终于缓缓飘落……   潘琦心下觉得目前这样我退敌进的状态并不乐观,果断的刹住脚步剑尖马上就要抵住潘琦的鼻尖,只见潘琦将身子偏转,后退半步,大师兄脚步还没来得及停止,长剑已经擦过潘琦胸前的白衫,大师兄微微一怔,扭头看向潘琦,潘琦嘴角挂着一抹得逞的笑,身前的白衫被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有些破碎”   二师兄哈哈大笑起来,“果真是人不可貌相那就让我来尽一下做师兄的责任吧   比试与切磋   潘琦刚才肩上受了伤,现在左手按在右肩上,丝毫没有畏惧的看着二师兄   再怎么鄙视这帮人也不能表现出来,毕竟人还没有娶到手呢   潘琦这小子在江湖虽然不用看人脸色,但是为人处世还是懂得一些   紧接着就是一片树叶   想他们师兄弟相处了这么些年,老四看起来冷脸,跟僵尸似的,可是骨子里可是喜爱美丽的事物之前大师兄和他下山去采购生活用品,看见漂亮姑娘,老四就走不动了,可那一张僵尸脸吓得人家姑娘没敢动弹岂料一旁的大师兄开口了   “妹婿啊,老四他其实语言上沟通起来和常人不同我就代他先声明好了他将会与你切磋全身经络以及大□位只不过令人诧异的是,这位四师兄倒是还懂得一些医理,这倒是让潘琦有些意想不到右手舞剑,如同跳着最绚丽的舞蹈一般,那样美妙的身姿   待大概三炷香的时间,潘琦满头汗的停了手,在转头去看四师兄,发现他状况也差不多,不过却是比自己早了一步   潘琦慢了一拍,心中不悦,但是也不好表现在面上,只得挂着笑容走到四师兄面前,“四师兄果然厉害   果然不能纵容他在这里太长时间,他摸清楚了这里以后便可以上来和师傅告状,这样对自己可是很不利   可是走遍了师兄们常去的地方都没有发现半个人影”   小师弟一张小脸涨的粉红,连忙挥手:“我……我就是站会……不比……比试……”   潘琦看了一时间没有忍住,扑哧笑了出来,躲在后面的郑蔷也笑了出来,顿时被大家发现了   感觉到了,郑蔷抬起头想要把该死的叶子甩掉,一抬头,双唇与潘琦蹭过   带着心中的狂喜,左手扶住她的后脑,将自己的吻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唇上……   虽然身后是落叶飘舞,百树凋零   二人的目光交接处若有似无的散发着一种粉红色的氛围”   总管:“上次的药不知现在慕容大夫手上是否还有存货?这次我特地来取些   郑蔷很正经的看着慕容的眼睛,问道:“雷家庄出什么事情了?”   慕容被她看得面上不好意思,而且这个问题也确实不好回答”   见到他这种表现,郑蔷心中有了一些猜测,但是并没有落到实处   郑蔷平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坚定地看了看潘琦,然后望了望慕容,紧接着说出一句话:“我要去雷家庄只是现在亲眼见到这二人的亲密,心中有些不甘心   于是,慕容,汗……   潘琦心语:你以为每个人的功夫都和你一样三脚猫?   潘琦不做声的拉了郑蔷要走,郑蔷只好挥挥手,慕容目送二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总是有些不太踏实的感觉或许是觉得他已经脏了的缘故吧这倒也是随了程凛的心意   子程凛回到自己房间之后,他便一直在思考着……   王爷那里自己自然是要泄恨的   这个秘密与他身上随身的黑色珠子有关只知道自己一家是被满门抄斩,但是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姐妹,竟然还是双生子   甚好,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动静   他,现在所要做的,便是在她的身边,小心的为她提防着所有的危险,因为,她是他的唯一……   --------程程再次出现--------------------------------------   有种奇怪的感觉,程凛觉得有人在盯着他,不期然的抬头,没有想到真的会撞上那双眼睛   那目光中含有的感情是程凛这些年来没有感受过的,这种该死的感受不改出现在自己身上!   他的眼光突地变得犀利,直直的射向郑蔷的眼睛!   双方目光交接之处,竟然视线开始纠结起来   程凛面带笑容的将一旁桌上的人皮面具拿起来,走到郑蔷的面前,“不知道姑娘是否还记得我?”   郑蔷心中一惊,原来他就是那个庄主,而且似乎是早已经知道二人之间的关系   “咱们两个是双生子,你应该也知道十二岁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吧   便点了点头   程凛继续说道:“那人便是我现在的主上   程凛感受到了潘琦的目光,眼睛的余光飘了一下潘琦,嘴角微微勾勒出一抹阴谋的微笑……   郑蔷浑然不觉这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只是在心中感受着兄长的哀痛,却从来没有想到,这位兄长心中竟隐藏着对二人命运不公的怨恨!   不知不觉,已经将近天亮,郑蔷意犹未尽的想要继续和刚刚相认的兄长叙旧,却被潘琦拉走   一进门口,程凛便首先下跪,低头等候王爷开口   程凛感受着那缕头发弹到脸上的感觉,心中默默地松了口气   王爷踱步到他的面前,用手挑起他的下巴,语气中不无调笑的说:“你脏了,不是还有你妹妹么……“   程凛心中早已明了王爷的心思,现下想到自己男宠的身份可以被抛到一边,心中便有了一股畅快之意属下定当不负主上所望   在王爷看不到的角度,程凛的嘴角翘起   潘琦疼惜的将她耳边的头发揽到耳后,然后轻轻啄了一口她的嘴唇,说道:“好好休息,我会守着你   郑蔷躲在被子里,隐约听得潘琦的笑声,更加窘迫,身子缩成一团   潘琦笑的更加畅快……   过了一会,郑蔷悄悄地钻出被子,悄悄地探了探头,然后悄悄地看了一眼潘琦……   发现他用右手支着额头,靠在椅背上,已经睡熟……   郑蔷心中暖流滚滚,嘴角扬起幸福的微笑,偷偷地,笑眯眯的再次躲进被子,不一会也睡熟了……   ---------被遗忘的慕容的分割线----------------------   (慕容早已被遗忘在角落,身上布满灰尘,于是我善良的将他提溜出来……顺便拍拍灰)   慕容一晚上没有睡踏实,一直在惦记着那两人,却不知道那两人现在各自睡熟,早已将他遗忘了   慕容心中着急,一个上午没什么心思一直病人,好在来的病人都是小病,并不妨事   慕容这样想到,手下给病人包扎伤口便不小心重了一些,病人一声轻哼,将慕容的思绪拉了回来,看来治病时不宜走神……   病人全部树立妥当,慕容背起药箱,打算去采些草药   屋内本来就很静,静的只听得见两人的呼吸声   待出了客栈,走在路上的时候,郑蔷悄悄地拉了拉潘琦的衣袖   这家伙是不是吃错什么药了,怎么就这么喝自己过不去呢?非要自己发飙么?   想到这里,郑蔷一下狠心,狠狠地踩了潘琦的脚后跟,力道确实不小,把鞋子都踩掉了   许久未见到潘琦这个样子,郑蔷一下子就被逗笑了   莫不是他真的去寻自己了?   想到这里,郑蔷一时激动,便要去雷家庄找人,   刚想要离开,就被潘琦抓住了   正在这个时候,门口来了一个中年妇女,拉带着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还不等走进院子,就开始吆喝起来,“慕容大夫,慕容大夫,您快看看我家狗剩子!”   潘琦被她嚷的一阵头疼,便走出门去,刚想要叫他们离开,却被郑蔷拉住了衣衫”   那女人和孩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哑巴的大夫说完了话,然后有些诧异的看着潘琦身边的郑蔷   可是并没有人走近他,那些人只是将他扔到这样的一个房间便不声不响的离开了   细细的回想了一下,并没有发现自己得罪过什么人,这件事情发生的真是太匪夷所思了,又是如此的毫无头绪,慕容第一次觉得自己没学好武功是种错误   难道是那个雷家庄的庄主想要将自己灭口?可是自己将他府中的事情只告诉了师兄,应该不会查到自己,只是到底是什么人呢?难道只是想圈禁自己?他们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慕容想到这里的时候,头脑中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想到这里,郑蔷乖乖的走到潘琦身边,“你说的对,是我太不理智了   以前觉得慕容并不足以成为自己的情敌,只是蔷儿现在还没有喜欢自己喜欢的那么深,难不成她心中还有一个慕容?   想到这里,潘琦的心就像是被揪住一般,好像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仰望着月亮,潘琦心中突然有了一种萧瑟的感觉   潘琦转而用右手轻轻磨蹭她的有脸)   貌似是表白   次日清早,慕容已经有些头昏脑胀,心知自己可能是感染了风寒   被晾了一个晚上,慕容的五脏庙已经开始打鼓,这个时候,便听到有人来了   程凛愣住了   潘琦嘴角悄悄溢出一丝笑容,眼睛闭的紧紧地,不打算要那个可爱的人发现自己的小阴谋,享受着你追我赶的游戏   潘琦身上的欲望已经被郑蔷这个小妖精挑逗了起来,当下竟然有些不管不顾,可是在对上她那双清澈的眸子的时候,所有的欲望犹如遭受一盆清水的洗礼,霎时间便消退了   有些灰头土脸的样子,潘琦默默地从她身上退下,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屋内气氛有些小尴尬”   “别人?什么别的人?是谁?”   看着郑蔷一脸雾水,潘琦有些好笑,这样没心机?自己竟然生了一夜的气,真是好笑(看来药物里面有些安眠的辅助药物   走进屋子,程凛蹲下身去,在慕容身边低估了几句话   潘琦面上带着不悦之色,“你去哪里了?现在才回来?不知道有人会担心啊”   郑蔷在一旁打圆场,“回来就好了”郑蔷说道   慕容笑笑说:“好啦,我去帮你们准备饭食身旁的潘琦也只是跟在她身边,而另一旁的慕容和平时一样话不多,只是路上微微的灯光,照出了他脸上微微的阴霾   被恭敬地迎入府中,程凛早已在大厅恭候他们多时   三人自是心知肚明,便看着情况,随意敷衍了几句   程凛从怀中掏出一枚火折子,交给郑蔷   程凛见三人都没说话,脸上略有尴尬之色   原来王爷这么没有名气……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康靖王爷,是当今圣上的侄子,主要负责皇城内的保卫工作,同时在暗地里还身兼皇上的暗卫首领之职,负责调查各大官员私下的活动范围   “他有篡位之意~”程凛小声说道   程凛继续说道:“近日来,这人便会广招门客,对外宣称是招募有才之士,共赏风雅,但是在发出的帖子上是写明的门客招募,届时,我会帮你们准备拜帖”   说到这里,潘琦看着程凛脸上胸有成竹的表情,貌似这个人是真的想要扳倒这人”   潘琦在一旁有些不屑的说道:“就那点雕虫小技,我们还不会放在眼里”   郑蔷接话道:“你胸有成竹?”   潘琦略带尴尬的说道:“貌似慕容才学不错……”   郑蔷一脸鄙视的看了看潘琦   程凛想了一下便继续说道:“他打算近期将会有所行动,应该会调动皇城的护卫,挟持皇帝,但是在这之前,他会先用尽办法取得皇帝老儿的信任,而这一步,我确信,以你们的能力,定可以担此重任   潘琦却在一旁有些不高兴地说道:“我讨厌别人对我指手画脚”   潘琦这才有些欣慰我想应该没有能近我的身吧   郑蔷只是想到,为了潘琦这样一个祸水斗殴致死,未免有些太不值了看到潘琦的时候很自然的停顿了一下,欲望慢慢升起,只是现在有些不合时宜╮╯_╰╭   他笑着看着三人,眼睛里却只盯着郑蔷,郑蔷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身子往潘琦身后躲了躲,王爷笑着说道:“三位请坐‘玉面毒刹’,便不需要再伪装了不过你们也必须要对本王忠诚而现在,他便是要看看那这个王爷到底能掀起多大的风波   慕容倒是不太在意,不过可能是装出来比较认真的盯着王爷,似乎在等着被派任务而你的任务,就是尽心尽力,务必要服侍妥当”   王爷听了这三人似乎是对于自己的命令很是遵从,虽然期间有些不敬之处,却都是可以容忍的   座下的三人看着王爷,一时之间无语了   晋阳城虽大,可是却也没有那么那样夜晚的张扬,像是一颗被蒙尘的珍珠,散发着隐约的迷人而此刻,路边大户人家门上挂着的灯笼,透过那薄薄一层纸,隐隐的发着光雾,有些像是迷蒙少女的泪光   两人慢慢走在路上,很久的都没有说话显得这条街更加的寂静了   他开始不了解自己了为什么会这样的想去刺探别人的阴谋?明明知道这件事情涉身其中,会让所有人都陷入一个阴谋当中,是有风险的事情,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干脆的拒绝?或者是一直就那样平淡下去?如果蔷儿不知道她自己的身世,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些事情?如果一开始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程凛,是不是就不会有下面这么多麻烦的事情?可是,如果自己真的不管不顾杀死他,蔷儿一定会恨自己的吧……   想到这些,潘琦突然觉得自己好头痛哦我怕,我怕你受伤的时候会忍着不说   郑蔷的脸越发红了,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潘琦使劲一推   郑蔷将他扶着做起来,然后双手抵在他的后背,开始为他运功疗伤也说不上是一种内力,只能说是一种奇怪的东西,可是随着自己的内力输送过去,那团火焰便开始慢慢熄灭   潘琦只记得自己抱住了她,似乎是比较用力,她一直挣扎……   然后,自己便忘记了……   小心翼翼的坐起来,将郑蔷轻轻地抱起,放倒床上,然后温柔的为她盖上被子,却在最后一刻,对上了那双凤眸   还带些迷蒙,可是却已经清醒   自己并没有中毒的迹象,也没有内伤,怎么会突然昏迷?事有蹊跷潘琦这便心里有了些底子”   郑蔷听了,更加好奇,不顾潘琦还俯身在自己面前,猛的坐起身来,却不意外的和潘琦撞到一起   潘琦一把抱住她,将她抱紧怀中,她还有些挣扎,于是,当下两人便滚作一团,在床上打闹起来   过了一会,两人这才住手”   潘琦笑着说,话里面的逗弄惹得郑蔷是红了整张脸”   潘琦见她貌似是开不起什么重大玩笑的,只好清了清嗓子,开始说道:“临下山之前,我师父偷偷地告诉我,早在我们小时候,我和慕容各自泡的药酒里面,便加入了一些特定的药材,也是怕他的医术和毒术以后后继无人,我比较愤世嫉俗,”   说道这里的时候,潘琦看到郑蔷在偷笑,便用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无视她不满的眼光,继续说道:“慕容则比较清心寡欲   郑蔷此刻被这种无法言明的暧昧气氛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内心有些挣扎,   若是现在推开他,他会不会再次昏迷?   出于这层考虑,郑蔷便不敢动弹   看着怀中那满面红晕的蔷儿,他低声吼了一声,然后便再次吻上她的唇,右手伸进她的衣服内,不断地揉搓着她的柔软   潘琦看着面前有些微微颤抖的郑蔷,看着她的柔软,抑制不住的爱意幻化成深刻的亲吻,将一颗颗爱意的草莓轻轻地印在她的脖颈处,锁骨处,还有那高昂的山峰处   处子的身体第一次接收到这样的刺激,郑蔷浑身处于颤栗的状态,每一次的亲吻,都会让她无意识的轻哼出诱人的呻吟   潘琦悄悄下地,没有发出声音   郑蔷的肩膀被身后的潘琦捉住,当下便有些不好动弹”   说着,他用手指轻轻推开匕首的刀剑,直到将匕首的刀剑推离自己三寸,他这才放心的松了口气   郑蔷在一旁捂着嘴偷笑,三师兄一脸哀怨的看着她,“好啊,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三师兄听了郑蔷的话,有些惊讶的看着她,随即眼中慢慢凝聚水雾,开始可怜兮兮的看着她,不知什么时候从怀中掏出一方巾帕,嘴角咬着帕子,一脸的弃妇模样……   郑蔷看了一时间忍不住,转过身去,开始干呕……   潘琦在一旁很是无语的将手放在郑蔷的背上,开始慢慢拍打……   三师兄看到这个情景,猛的站直了身体,右手食指颤抖着指着潘琦和郑蔷,嘴中惊呼:“你……你们……你们竟然……你们竟然动作这么快!蔷儿,你……现在,”他咽了口唾沫,显然收到了惊吓,“你现在几个月了?”   听到三师兄语出惊人,郑蔷恨不得拿板砖拍死他!   她猛的转过身来,右手叉腰,左手指着三师兄开始数落起他来:“什么几个月啊!要不是你,我能这么恶心么?你说你,一个爷们,没事就喜欢什么八卦   握住郑蔷的手,潘琦悄悄地钻了攥,郑蔷捋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顺了顺气,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好些了   三师兄面上含春(简单来说就是发春)地说:“我最近碰到了我的意中人,她喜欢柔弱型的,人家自然要顺从于她……”说到这里还意犹未尽的抛个媚眼,“师妹,你看我,是不是风韵犹存啊?”   郑蔷憋笑憋的快要内伤,只好带着笑意的说到:“看是徐娘已老吧   潘琦心中和郑蔷一样,在思考着蔷儿师傅的话,只不过,理解却是不同与她凭这个王爷的眼力,不可能看不出蔷儿对自己的重要,若是自己对他阳奉阴违的话,难免会威胁到蔷儿的安全,若是这样的话,只能走一步看一部了   潘琦脸上阴测测的笑容,让人有点胆寒”   郑蔷只好不太情愿的进去了   潘琦拉着三师兄到桌边坐下,倒了两杯茶水(虽然茶水是凉的)”   三师兄经过上次的饭菜事件,明显对经潘琦之手的任何可食用物品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三师兄尽可放心   小甜蜜   王爷背对着程凛,面对着月亮,双手背在后面,一眼看去,倒是还颇有一番风韵   “程凛,你说,他们三人谁会最先出局?”王爷问到,身后站立的是黑衣程凛若是抓牢了他,其他人便也会死心塌地的跟着本王   “王爷明智   “程凛不敢   貌似王爷确实已经计划的十分妥当,程凛心想   程凛回房的时候,路过了慕容的房间   程凛打开门进屋的时候,慕容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本边角有些发黄的医书看着呢,见来人是程凛,便突然站起来   潘琦将郑蔷抱在怀中,脸上铁青的看着挡在前面的青年   只见郑蔷睁大凤眼,和对面的青年男相视一阵,然后便将身边愣愣的坐在马上的三师兄拉了下来,眨了眨眼睛,对三师兄说道:“三师兄啊,这人在说你没有礼数……”   此话一出,除了郑蔷,所有人都石化了……然后一阵微风吹过,众人被风吹散……   郑蔷拉着潘琦,默默退场   郑蔷将潘琦拉到自己身后,然后走到他身前,拥抱了他一下,将头埋在他的胸前   她走的很坚定,潘琦知道,她是有能力的,可是自己就是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又不能因为这样便去阻止她,唉……   郑蔷走到那管家模样的人,向他点了点头   那人右手一伸,做出邀请的动作,“请跟我来”   说完,自顾自走了   三师兄松了一下肩膀,很是无奈,只好跟在后面   郑蔷走到右边的书架,书架上满满的书,郑蔷有些好奇,便随手转了一本出来   然后郑蔷突然想起来这是在王爷的书房,地上这本书也是他的……只得弯下身去再捡回来你看到里面的内容了么?”   郑蔷楞了一下,镇定的说道:“我只是刚刚想看一下,没想到没有拿稳,就掉在地上了   这个王爷,深藏不露   王爷看着眼前这人笑着,面孔和程凛的一样,可是却有着程凛没有的那份单纯……   (ps:貌似王爷看不到蔷蔷内心的阴暗……因为蔷蔷表演功力太强悍了,哇咔咔)   笑起来还会那种甜甜的感觉,顿时给人一种阳光的感觉   王爷清了清嗓子,说道:“郑小姐,让你假扮程凛是委屈你了,不知道你可有什么要求?”   郑蔷楞了一下,看来他早就调查过自己了”郑蔷弯身,抱拳谢恩   三师兄同样的装束,两人从王府斜对面的客栈房顶悄悄地跃上王府的围墙   不知道郑蔷被安排到了哪里,潘琦只好飞身进入院落,正巧过来一个侍女模样的人,这刚好潘琦和三师兄落脚的地方挨着一处偏僻的茅厕   潘琦瞪了他一眼,于是三师兄很默契的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音潘琦心中一阵烟雾,可是还是强颜欢笑正打算勘查一下这王府的环境,然后便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半梦半醒之间,当她突然醒悟到现在是在王府的时候,突然睁开了眼睛   郑蔷被他猛地靠近的脸吓了一跳,向后一退,差点从椅子上翻下来   这时候便抬起头来,恶狠狠的看着潘琦可是我来了,却看到你可怜巴巴的在椅子上入睡的情景,请问,你叫我怎么能够放心呢?你没什么感觉,可是你怎么没有想过会为你担心的我呢?当你受到伤害的时候,会有人比你更痛   “我知道,可是现在是特殊情况,不代表我就这么无能!”郑蔷被逼急了,说话有些口不择言   郑蔷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有些酸涩   -------------误会导致的别扭让潘大大开杀戒的分割线(玩笑)-------------------   潘琦走在回去的路上,心中一阵不畅快   以前总是看不起世间男子为情所困,堂堂大丈夫何苦为了一介女子那样魂不守舍   忍受着现在身上的不适,郑蔷走向门口,心中还有些不对劲   只见郑蔷的衣物杂乱的堆在王爷的头上,而沾有血迹的那块正巧拿到手上,低头一看,王爷嘴角的笑不由自主的僵硬了……   郑蔷低下头,默不作声   潘琦倒是没有被这女子的天香国色所吸引,只不过震惊于这女子和自己现在的状况……   自己昨日醉酒,到后来已经是不省人事,印象里却没有这女子的身影奴家所知道的,便是您昨夜不知怜惜娇花捂住嘴角,故作羞涩的看了潘琦一眼   那女子有些紧张的神色没有逃过潘琦的眼睛,潘琦一跃飞出房间,落到了窗外的院中   这时候,门外悄悄进来一下人打扮模样的人,塞给那女子一块东西,便离去了   这女子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本来有些心虚,这个时候变得胸有成竹了   潘琦不屑的嗤笑一下,将手中的死物扔到地上“你看看这是什么!不要耍小聪明   “你有何理由要将我送官?”   此女柳眉倒竖,义正言辞,两只美眸慢慢的积蓄起来水雾   “先带走这两人,到堂上说话去   堂上大人一排惊堂木,堂下一片寂静   潘琦轻轻笑了一下,在这大堂之上倒是也听得十分清楚   “大胆,竟然敢蔑视公堂!来人,将他先打四十大板!”大人一声令下,无人敢动……   潘琦的嘴角的笑容更加明显小民不敢愚弄公堂啊还找到了死鸡,这么一会,怎么可能会变成处子之血?   潘琦心中疑惑,疾步上前,夺过仵作手中的白布,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便变得铁青   “若是你乖乖束手就擒,本官可以考虑给你说情,留你全尸”   堂上那位大人的话语像是穿透众多屏障一般,慢悠悠的飘进潘琦的耳朵不出三日,你就等着见阎王爷吧哈哈哈哈   没有办法,郑蔷只好硬着头皮,走出房门   刚刚走出房门,外面灿烂的阳光就闪了一下她的眼   想到这里,郑蔷才真正算是给自己加足了油,打足了气,昂首阔步的走到了隔壁的门前   “笃笃笃”,郑蔷连敲三下   只见王爷正坐在书桌前面,正对着门口   “那可真是麻烦王爷了,还劳烦您帮我扔掉真是过分   王爷看着郑蔷眼中隐藏的不高兴,心中倒是畅快了   “这是本王赔偿给你的”王爷将手中的衣服递到郑蔷面前,说道   郑蔷看了看他手中的衣服,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但是还是面上带有难色的说道:“王爷,这,毕竟是男女有别……”   王爷笑了一笑,“郑姑娘多虑了,且不说别的,但就是本王的喜好,想必郑姑娘也是知道的吧   好吧……   郑蔷内心说道,认命的拿着衣服进了内室   唉,我想你了,你想我了么?   郑蔷一时有些郁闷   将身上的衣物脱掉,换上这身女装,郑蔷顿时也有些伤感了”说到这里,郑蔷鞠了一躬   “不知道郑姑娘想要出府做什么呢?”王爷问道在下告退了”   王爷挥了挥手,“退下把   走着走着,郑蔷突然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   郑蔷心中有些着急   只见城墙之上贴着一张偌大的通缉单,上面的人唇红齿白,貌美无双,这不正是潘琦!   郑蔷连忙再向前挤了两下,这才看清楚通缉单上写的几个大字“捉拿采花贼”   郑蔷心中一惊,定睛一看”   郑蔷有些愣了   方才正是随着人群去看看热闹,不想正好碰到郑蔷   “不过,”郑蔷话锋一转,将潘琦扭得正面对自己,“那个通缉单上说的是怎么回事?”   潘琦有些尴尬的看着郑蔷,无奈,将昨晚酒醉的事情和今晨发生的事情将给了郑蔷听   郑蔷听得潘琦说的,当下也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潘琦板起脸来,“我认为有人算计我因为,勾引我的那个女子长的确实美丽”   潘琦笑着拥郑蔷入怀,郑蔷刚开始挣扎了一下,然后便乖乖的被抱进怀中我就是不喜欢那些庸脂俗粉,就喜欢你这样的怎么又碰上了呢   “二位还挺亲密的   郑蔷迎向他的目光,手中将潘琦的手抓的更紧了一些   “在这么宽广的路上还能碰见王爷,真是巧啊”   “本王今日的事情正好解决好了,不知程护卫是否介意本王在旁呢?”王爷面上笑着,话语中却不带一丝笑意   “属下很介意”郑蔷笑嘻嘻的说道,一边扯着怕你去便离开了除了太医,剩下的就都是不男不女的宦官,还有就是妃子和宫女   他以前对花香就有些敏感,一次性来这么大剂量的香气,他的鼻子却是也吃不消了   这药局中的太医们,对慕容的态度是不冷不热   可是这慕容小子的后台硬啊,所以说这些太医们是既拉不下脸讨好他,又不敢折腾他   肯定不是   旁边那些太医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看慕容怎么做药,慕容没有将这些人放在心上,不代表他们可以窥探自己师门的制药秘籍”   大概过了半天的时间,慕容看着手中黑漆漆的小药丸,颇有成就感   临出宫之前,慕容还找了一看管马厩的小太监,要了一匹马   慕容脸上慢慢浮起不正常的潮红色   不过这么晚还有谁回来呢?   那人慢慢走了进来,慕容这个时候坐起身来,靠着床沿”   “我没有认错,就是你,你怎么可以不记得我?你看,你的身体还记得我,你在渴望我,我知道   心中顿时像是搬开一块大石头一般,畅快了许多……   手上动作因为心中不断溢出的疼惜,因而也变得温柔了许多   不同于对郑蔷的那种欣赏,这次却是看着她,都想要看尽心里   看着窗外的月光,凉凉的……   静静的,一夜无眠……   (此为慕容那个之番外篇……敬请期待后续)   压倒与反压倒   郑蔷回到了王府,静静的坐在窗边,托腮望着窗外他脸上那样的表情,真是可爱   只要一想到白天那两人亲密的举动,王爷心中就像是有有猫爪在使劲抓挠一般,刺痒刺痒的   愣愣的站了一会,他将手中的被子甩出去,有些夜光的杯子跌落草丛,瞬间不见了踪影   则很难更强猛地砖头,看着这个闯进自己房间的家伙,有些惊讶,但随即便沉下了脸   这王爷看起来不太正常,自己好像没有做什么事情吧   这个时候,郑蔷才反应过来,一时间怒从心上起,手伸向王爷的腰带,一拉一扯   手劲有点大,王爷被打的有点晕,脸上火辣辣的疼,看着郑蔷也有点花眼   王爷眼中又有了些怒火,动了动自己的身子,发现双手已经被郑蔷禁锢住,身下的双腿也是被她弄得不能动作   刚开始郑蔷并没有感觉,但是王爷的动作愈来愈激烈,郑蔷想装作不知道都没有办法了   他的眼神像是要吃掉自己一般……   郑蔷无言,与王爷对视   “我不喜欢那种妖孽,我喜欢你这样的,不然,你以为为什么程凛会在我身边这么些年   心中却有些别扭   郑蔷心中对王爷的印象越来越坏   也幸好这客栈老板是个老实人,不想惹太多麻烦,没有将潘琦的影踪上报官府   话锋再转回来   话说这三师兄进到客栈,直接上了潘琦的房间他本意应该是想要将此女送给自己,这样自己既能为他效力,又能将郑蔷让给他,他得到郑蔷还能得到程凛为他效力,自己还有师弟都会帮助他,看来他这个如意算盘打得很好么一箭几雕啊~   想到这里,潘琦不禁有些嘲笑这个王爷   看起来挺聪明的人,怎么想出来这么一个笨蛋的主意?   荣华富贵谁在乎啊,看起来也就这个三师兄在乎   郑蔷看到刚才那人,便有些不喜欢的感觉,谄媚的笑容挤得脸上满是褶子,不由自主的,郑蔷想离这人远点   还不待她转过身来,郑蔷便感觉身后有人的呼吸声   潘琦悄悄拉住郑蔷的手,面对着王爷,笑靥如花,说道:“王爷,我遇见的事情,也只有您又能力给我解决了   潘琦在一旁盯着郑蔷有一会,然后突然转过头去,对这王爷说道:“王爷,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毕竟这住在外面也是引人注目,况且也需要花费一些金钱”   王爷哈哈笑了两声,“若是因为这个缘故,那倒没什么了好了,我该走了   郑蔷心情愉快的回到王府,一路上如同进入无人之境,竟没有人来询问或者阻拦她,心情愉快,使得郑蔷也没有注意到这点   说来也让人有些疑惑,王爷对待那两人和自己是完全分开的,既然那两人是自己带来的,就应该让自己带领,难不成王爷是想要直接将他们收入麾下?   程凛想到这里,心中一惊,背上隐隐冒出一层冷汗”   程凛脸上没有表情,心中却是鄙视着王爷的很,如此喜怒无常,定是失心疯……   王爷转过身去,背对着程凛,双手在身后相握,左手还转着右手大拇指上的绿玉扳指   “程凛,本王要你近日之内,将户部蒋成云,兵部韩玉贵给本王解决掉   “这两人在朝中素来与本王不和,这大计将要实行,留下这两个老顽固,实在是不利于本王的计划”   程凛低下头去,“属下领命   “这位公子,这里生人勿进,请公子自行离开   程凛转头一看,一个小姑娘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出府的时候,他走的是后门   只听得慕容一声“请进   程凛心中疑惑那女孩的身份,迫不及待的便走了进去   一进门,便看见慕容衣衫不整,青丝凌乱的和自己看了个对眼   三人相遇   慕容早上起来,看见怀中的女子,一时间还没有想好怎样清醒的面对这个女孩”   女孩在慕容怀中狡黠的笑了一下不过,里面的姑娘,”程凛冲着礼物喊道,“出来吧”   面对着慕容,程凛像是放松了许多   这女孩眉目之间那份初为女人的神情有些刺痛程凛的眼睛,嘴角的笑容那样的满足,也叫程凛有些看不下去   说了句:“现在已经大中午了,要不就一起去吃个饭?”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是何方神圣   正说到这里的时候,慕容出来了   身上已经焕然一新,看着面前的两人,笑的灿烂,“咱们走吧”   那两人像是之前根本没有那么笑里藏刀的对话,异口同声的说道:“那就走吧   上官超悄悄拉住慕容的手,掐了一下,慕容俊脸有些微微的扭曲”   “那个玉佩我保存的很好若不是这样,自己也不必……   也好,自己也算是有家的人了   想到昨晚的激情一夜,慕容脸上红的快要滴血了”   小二将菜单递过来,什么话也不多说,便站在旁边等候吩咐你养得起的”   程凛冷眼看着,心中暗语:说出来大话,看你怎么收场   再过了一会,第二个盘子见了底   只见上官超优雅的掏出丝巾,擦了擦嘴,然后有些奇怪的看着另外两人,”你们怎么不吃?“   这样一说,慕容和程凛才醒悟过来   (看来上官超童靴已经成功的震惊到了他们……震惊到你了么?)   这是怎么回事?   吃罢,三人走出酒楼,倒是有些不太融洽,慕容和程凛已经对上官超刮目相看,此刻连慕容心中也有点怀疑她是不是还深藏绝技,更别说一直对她没什么好感的程凛,精神高度集中,密切关注她的举止   慕容静静的站下了脚步,定定的看着上官的侧脸   上官超看到慕容突然停下,愣愣的看着自己,有些诧异,不仅摸上了自己的脸,还有些纳闷,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些脏东西?   程凛见这两人之间气氛怪异,不禁皱了皱眉头,上前便拍了一下慕容的肩膀   尽享芳香美味,口腹之欲却之,慕容便是这样的人但是又实在好奇为什么他们两个会在一起   潘琦一溜烟的上去,抓住慕容脖颈后面的衣领,身子向上一提,便跃上了房顶   本来想要动身,却停下了动作”上官超难得的板起脸来,恶狠狠地说道倒是你,怎么会和程凛在一起?”   潘琦领着慕容走到自己找好的房间,自己先坐了下来正巧碰到师兄   “那你从宫中出来是为了什么?”潘琦问道”慕容有些支支吾吾   陡然曲起五指,狠狠地抓向潘琦的肩膀   潘琦一时不慎,肩膀上被抓出了五道血印   慕容又扑了过来,张开嘴巴嘶吼着,低低的声音,却透着野兽嗜血的欲望   潘琦没有躲开,让慕容狠狠地咬住,然后一记手刀劈向慕容的脖颈   潘琦心中很是不高兴   “我不记得了   “没有啊……师兄,你也知道,我对武功不敢兴趣”   “你是不是吃下了什么奇怪的药品?不是说过不能用自己试药的么?”   “……我只错吃了春药……”   潘琦选择自动忽略这句话”   那姑娘一进门,转身将门掩上,手中还拿着一个盖着布的托盘   “您问这个做什么啊?”小奴睁着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小奴有些退缩的说道   “这样啊……那他认识的人多么?”郑蔷靠近了小奴一些”   郑蔷慢慢的将托盘上的布掀开,映入眼帘的是一身淡绿色长裙,上面安安稳稳躺着胭脂盒,还有一些素雅的首饰   既然换上了女装,就不能和以前那样大步了   郑蔷绷着劲,一下一下慢慢走着,像个淑女一般,实际上却更像一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请进”   郑蔷被看得有些发窘   郑蔷有些奇怪的看着王爷,   王爷干脆无视她疑惑的神色   “来人啊,准备马车!”   不一会,郑蔷就有些昏昏沉沉的跟着王爷上了赴宴的马车   郑蔷内心不住的叹息不怕的什么花柳病么?”   “郑姑娘难道不知道我会看女人的么?这是不是处子本王还看得出来,郑姑娘不必担心本王的身体   一路颠簸,马车也比较狭窄,两人的身体有时候会碰到一起   郑蔷被挤到了马车的角落,便无法再躲   最后被王爷有意的挤压之下忍无可忍,伸手便将王爷搡了一下,王爷的头便撞到了马车的边角   而这路程,才刚刚开始   那里见过被人指着鼻子骂的,特别是自己根本没有做什么的情况下   回头瞪了一眼上官超,然后恶狠狠地要拽过自己的袖子   上官超紧紧拉着不松手,冷不防被程凛拉了一个跟头,一下子栽倒程凛胸前   程凛条件反射般的将她扶住,旁边的人群又纷纷议论开了   刚刚脱离的众人的视线,上官超便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程凛的肩膀,受伤一使劲,竟然将程凛的肩膀拉的脱臼了   程凛本来只是防备她的偷袭,没想到她只是简单的碰一下自己,事情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程凛冷眼看着篝火面前烤着野鸡的上官超,冷冷的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帮我把肩膀接好?”   上官超嗅了嗅鼻子,好香的鸡啊……   没有理会程凛   程凛实在忍不住了,本来坐着,这下忍不住跳了起来   想到这里,上官超有些歉疚的看了眼程凛,见他气得鼻孔一张一张的,一时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过貌似有点过分啊   想到这里,上官超带着烤鸡,做到了程凛旁边   就这样,一只鸡腿进了程凛的胃,弄得程凛有些胃痛   只凭着浅浅的味道,我要怎么找到你?   出了我的名字,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的一切   “王爷今天安排了一个侍女给师妹后来一听香儿姑娘,便想到了就是那个可怜的女人   “师妹今天打扮了一下,换上了女装,和王爷同乘马车,去赴宴了   慕容从里屋出来,手中捧着医书,根本不知道有人来过   “师兄,你看,这是师父记载的关于催眠术的事情”   潘琦用眼神示意:你看我的样子能看出么?   伤口处已经裂开,鲜血再次浸满了衣服   放下医书,从自己身上又扯下了一块干净的布,掏出瓷瓶,将伤口暴露出来,撒上药粉,认真的包扎   潘琦感觉肩膀现在是一点都动弹不得了一旦脑中被潜藏的指令被另一人有意或者无意的说出,催眠时所下的命令便会即使生效   慕容一张俊脸通红……   潘琦笑着摆了摆那只完好大的手臂,“我也不逼问你了   只是,慕容却想到了别的地方   小超现在应该和程凛在一起呢吧现在,我要你跟着我去找蔷儿   郑蔷晃了一下,王爷伸手过来扶了她一下   郑蔷有些疑惑,歪了一下头,看看身边的王爷   这样子看起来,王爷倒是有些小鸟依人的感觉   看到郑蔷想要说话,王爷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这把身子骨,早就该入土了   “你还得等着看我登上大殿呢别说这种话了   郑蔷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来干嘛的   香气熏染的郑蔷头有些昏昏沉沉的   想要拉开马车的链帘子,却被王爷阻止了朱门两旁笔直站着两个护卫   郑蔷想到这里,感觉有种致命的阴谋开始像一张黑网,慢慢的缠绕起了自己   车夫上前去说话   里面走出了一个衣衫亮丽的中年男子,上前便作揖:“王爷,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郑蔷顿时便明白了,这人便是丞相   座上还有其他的官员,大家挨个过来向王爷问安”   “我欲称王,各位何不助本王一臂之力?”   这话说的如此坦荡,让众人都大吃一惊   还有两三个人,开始义正言辞的说着王爷的大逆不道   静静的为自己斟上一杯酒,加了两口菜,喝了一小口美酒,眯起凤眼,看着这些人   “当今圣上不知道民间疾苦,一味的酒池肉林,丞相你这是要选择伴随昏君么?”   王爷厉声说道   郑蔷又喝了一小杯酒,看到丞相悄悄擦了一下额上的冷汗   四五个人之后,上来一个满脸麻子的人   潘琦现在脸上蒙着一块红布,之露出一双眼睛   刀剑闪耀着光   郑蔷被看得有些发毛,可是这怀抱好温暖   这里的血气也是这样的污秽……   将郑蔷带到了王府的门外,潘琦还没有摘下脸上的红布   这空气中海隐隐飘着血味,静下心来,郑蔷才发现   他一定是不想自己担心才这样推开自己的……   郑蔷有些失魂落魄的走进王府”既不走进,也不后退,就那样站在门槛的地方   恶狠狠地说道:“我不做!”   王爷嘴角带着笑说:“你不止要做王妃,还要做皇后   他一把扯下脸上的布,擦了擦脸,然后扔到了地上   一下子跪倒在王爷面前,“下关来迟,请王爷恕罪   潘琦塞进他嘴中一颗药丸,这康端王爷一时惊恐之下,便吞了下去   临晕死之前,尖声惊叫了一声   到时候在过来吧   看准时机,潘琦猛的将那人脖子扭断   马上决定,绝不恋战,马上就跑   就这样空手而回了   计划的开始   潘琦走到窗边,探头看了看   潘琦捂着腰上的伤,进了王爷的房间   “这么快就办好了?”   潘琦“恩”了一声,低头开始宽衣解带   “我交代你的事情办好了么?”王爷问道相信,过不了几日,便会被翁家老头赶出家门,届时,便不需回去了   “程凛,本王将会派你一个重要任务   “对了,顺便从慕容那里拿来一粒催情药,今晚本王要用到   朝中大臣们已经被控制住了家属,自然不敢造次   程凛右手钻进了拳头   我不会让你如愿   程凛和了一口茶,说道:“上官超没事,王爷有命,要你讲皇帝弄成假装纵欲过的样子但是性命不能收到危害   ---------------------------------------------------------------------------   郑蔷有些无所事事,自从昨天突然知道潘琦受伤之后,她的心就一直提着,没见到潘琦,她就不安心   郑蔷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懒洋洋的说道:“不要装了,我知道是你,小奴   ”   郑蔷只好接过来,放在桌上,接受了礼物,嘴上却说着逐客之词   正为难之时,小奴进来了   “你把我想的太孱弱了   小奴也不加阻拦,“倒就倒吧   旁边的人,是潘琦   原来偷偷看过的那些春宫画,在小奴的脑海里都幻化成了真人版爱情动作片   实在忍不下去了,小奴一把拉过身旁经过的某个男人,拉着他奔跑起来   “是你?”   小奴根本听不清楚这个男人在说什么,她甚至已经看不清眼前这个人到底是谁   没关系, 只要是个男人就够了就连今天来伺候自己吃饭的丫鬟都不是小奴   或许是自己有些敏感?   郑蔷心中想着   不过,这一天没去她那里,现在应该过去看看了   看来这个王爷可能是纵欲过度,吃掉小奴了”   郑蔷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会这个样子啊?”   “郑姑娘,昨天的汤,是不是有些问题,我回去就开始拉肚子了   小奴有些疑惑了,难道是王爷想要郑姑娘喝下去,然后……   想到这里,小奴看了看郑蔷,突然意识到自己无意之中坏了王爷的大事   小奴连忙挣脱开郑蔷的胳膊,“郑姑娘,我还有些事情,您快些回房歇着吧   潘琦刚刚过来,看到郑蔷自己愣愣的坐在床边,好像在发呆,便自顾自的进了屋   紧接着,便有一只胳膊搭上了自己的肩膀虽然答应了你的兄长,但是,这种涉及到天下苍生的事情,咱们还是不要太过插手为好”   郑蔷心里虽然明白,可是知道程凛手的那些苦,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舒服,听着潘琦的话,没有吭声而我的希望就是,你能够平安   她抬起头来,看着潘琦优美的下巴,说道:“那他不能受到伤害   王爷今天去上朝的时候,皇帝果然称病没有上朝   已经去了其他官员的府中查探,看来王爷已经调动了京畿力量,看来调兵令他早已拿到手中,只是自己没有注意过   最可怕的,是自己培养出来的绵羊,突然变身为狼,吃掉自己   拉开房门,她探了探头,外面走廊没人   可是王爷却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可是,茅房是在相反的方向   很快,她重新打起精神,脸上有些抽搐的笑着,顺便捂住了肚子,“王爷,我这真的是急事,你就让我过去吧”   王爷猛的板起脸来,“不要以为你们的伎俩本王会不知道   郑蔷心中有些发慌,想要抽回软剑,可是却抽不动   郑蔷此刻心中急切的盼望着潘琦的到来,只是,他还是没有来   郑蔷离开之时,回头看了一眼王爷   两人架着郑蔷也不是很方便,三师兄便提议道要背着郑蔷   似乎是没有怨言,程凛背起郑蔷,一步一步走着   现在只要自己稍微用力,这纤细的脖子便会“卡擦”一声,轻易折断   迷蒙的看着面前的人,认不清楚到底是谁,脖子上那只手的力气越来越大,郑蔷抬起手,握住那只手的手腕,却不能撼动   郑蔷呼吸到空气,不扣大口的喘着气,还没等她看到那人究竟是谁,程凛已经点了她的睡穴我为了减轻她的痛苦,就点了她的睡穴”   三师兄理解的点了点头,拿着药包下楼去了   定是有人泄露自己的行踪,而且将自己受伤的消息散播了出去你有伤在身,若是乖乖让我杀死你,你还可以免了痛苦,若是你反抗,那受的苦可就大了   人群安静了,随后便开始声讨起潘琦   情不自禁的飘了下去,面对着王爷,潘琦问了一句:“你抓了她?”   周围围过来的侍卫根本没有打扰到潘琦,他只是定定的看着王爷”   潘琦看和王爷的眼睛,恨恨的等着他   嘴中确实很无奈的说道:“好吧,如你所愿   似乎还是第一次和他独自相处只是,要怎么做才好?   程凛端着碗,走近她的身边,“身体怎么样?”   郑蔷有些拘谨,说着“还可以,还有些疼   郑蔷有些拒绝,可是没有办法,在程凛热切的目光之下,捏住鼻子仰头一口喝完,吐着舌头单发着苦气   但是随即便摇了摇头,看着这只手,脸上表情好一阵变化   屋内突然变亮,房门也被人打开   王爷显然想不到提前下手的竟然会是程凛,当下脸上也有着无法掩饰的惊慌   程凛却是冲了上去,拿起匕首,冲着王爷一阵乱刺   程凛双眼泛红,浓烈的仇恨几乎要吞噬掉手上的王爷   如同野兽一般,程凛现在只想将眼前的人撕碎!   在他打算再补上致命一刀的时候,潘琦冲上前来,将他手中的匕首打落   只不顾,却仍是忽略了程凛   潘琦追到房间内,正好看到他离去的背影,身影顿时一跳,跟着追了出去   潘琦在后面追着,程凛扛着郑蔷在前面疾奔   郑蔷看明白了,他在说:蔷儿,不要害怕,同生同死,救不了你,我也不会独活   “呦,郑公子啊,带了媳妇出来了啊   “扑哧”潘琦笑了一下楔子   昂首,天上明月高挂,星光璀璨夺目,若能有幸飞上云端,俯首可见地上一片比星河更触摸不到的神秘地带,一片属于高级住宅的山区   那座山是平凡人物遥不可及的境地,触目所见是一幢幢占地上百坪、设计独树一格且贵气万分的别墅   骆、秦两家的家族企业——富龙集团,就是罕见的大企业,而有资格与富龙集团并驾齐驱的,正是金氏财团   小何感动到快掉眼泪,伸手帮崔道红按下顶楼键”   “谢谢   职员们你看我、我看你,交替著相同的盘算,末了,目光锁定崔道红难怪她闻不到屁   “不好意思,能不能请崔秘书帮我把这份报告送给总经理,反正你要上楼嘛,改天请你吃碗上好的牛肉面!谢谢   电梯关上门后继续上升,一会后停在广告部门   崔道红沉下脸,无言以对”   “请说”崔道红颜面稍稍缓和,因为她的手已经无法再拿任何物品了   “如果我告诉你刚刚电梯有屁味,你想是谁放的?”   崔道红看看周遭没有其他人,说道:“我很欣赏你的勇于承认   这时间她的上司还未到达公司,除非是金氏财团主席,也就是总经理的姑丈,其他人根本没有理由选在这时间上来找总经理   “前前后后加起来,欠我十八碗牛肉面的死业务副理!”   大声说完,再看看精美纸袋里的围巾   原子弹彻底爆发但每当一见著张俊逸又充满自信的脸孔,脑中吸引住的意念却硬生生告诉自己,是她心甘情愿   频频看见多数美丽高贵女子对他投射爱恋,自己无法跟她们比较的难受,更是直至现在她还天真的以为,那会是不平凡的烛光晚餐   是了,阿泰,一个居住在金家山庄的男子,有著原住民的血统,外表阳光开朗,说是山庄普通员工,却让董事长安插到公司翔林企业做事,任谁看来也知阿泰在金家山庄有特殊的地位   “刚才有什么声音吗?”   笑话,说出来,岂非毁了她气定神闲的秘书形象?到时众人怎么看她?最主要,一直欣赏自己办事能力不带私人情绪的总经理,会怎么想她?   老天,说来说去,都是因为在乎他的想法   阿泰傻不隆咚地猛点头   “这就是天才与笨蛋的分别   “我只是在挣扎,你跟猪头是不是可以划上等号   阿泰眨眨眼,表少爷温柔的举动,外加灿然的笑容,令阿泰有些欣慰”李辰杰一面淡淡说,一面认真帮阿泰整理围巾”李辰杰诚恳道”   阿泰频频颔首,后来又觉得李辰杰好像有哪句话不对劲,忙著说:“我还是感觉怪怪的啦!”   “哪里怪?”   “表少爷怪怪的……崔秘书说你向来这时候都不在,可是我们常常同一时间出门”李辰杰双手环抱胸前,格外严肃”李辰杰语气夹杂 著骄傲“什么叫作台湾版的变脸? 为什么你要看?   又为什么不能让崔秘书知道你一直在休息室?”   “你不懂   李辰杰沉默一下,凝视崔道红的座位,浓眉凝聚无人能臆测的认真,狡黠莫测的脑子在平静表情的掩饰下,反复浮现消失将近一年的甜美笑容”   阿泰竖起耳朵,凝听李辰杰即将道出的解释   “抱歉   “感冒了?”李辰杰叠起修长的腿,在女人小脸泛红那一刹那,深邃的眸子陡地明亮起来   崔道红干脆捏起鼻头,猜想他根本不是想关心自己,而是不断的喷嚏声让他听得不舒服   这男人,今天要是懂得注意到她每一个动作,以前就不会把跟她的餐约忘得一干二净”崔道红从容取出记事本,忍不住又打了个喷嚏“请问,是饭约吗?”   迷人的星眸直盯住因喷嚏而被拧得通红的小鼻子,“不是,我要去医院   “不是我,我很好   “你找我什么事?”   “要中午了,找你吃饭去!”   “又想我请?”   阿泰答不出声,只顾著抓头傻笑   “这才乖,我们先去医院,再去用餐”李辰杰颔首,诚恳的笑意夹杂些许诡谲   “不需要!”阿泰猛摇头强硬拒绝   他把礼物拿走了,把一些根本不知谁迭给他的礼物收走了……   今天庆幸有你帮我备份档案,晚上请你吃饭   好讽刺,成天跟在他身边的秘书,他不重视;一些女性员工送他的爱心礼物,每回他问也不问就收下   “自己找苦吃,总比人家给我苦头吃的好   进入电梯,独自面对空荡的空间,这时间,办公大楼的人都去找寻属于他们的餐会,也许热闹、也许温馨,又或许幸福,却都不属于时时被忽略的她”管理员如是说”   管理员抚著下巴,一边绕著车子,一边碎碎念著:“这么好的车,四个轮胎换下来一定不少钱……”瞥一眼莫名蹲下身来的崔道红,“崔小姐,不打电话叫拖吊车吗?”   崔道红背向他,动作麻木地打开手提包,瞧一瞧手机”掏掏右边口袋,拿出来放到她手心——   十块   “我想在另一个口袋,等等”   正想掉头回公司打电话找朋友求救的崔道红,短时间反应不过来,一转身,名贵的积架就已停在她身旁   熟悉的车子轻易就教崔道红整个人愣在原地   现下,崔道红很想找个洞钻进去这跟你比较有关吧!   “你还没用餐?”李辰杰看著她,管理员多说什么,丝毫转移不了他停在崔道红身上的视线“怎么好意思麻烦总经理”他推开车门,示意她坐进车里”   慢了一拍的心,被狠狠地抽了一下   也许,我不上车,你也会觉得没差”   俊逸的模样似有强大魔力,牢牢勾住她的眸子,看得她思路紊乱;简洁的二字犹如温柔的命令,强悍攻占她的心房,听得她身体酥麻   当小女人的矜持就要为之软化时,理智再度苏醒,发出严正抗议   蓦地,后座蹦出来一个男人,可怜兮兮地哀嚎,且不停的打哆嗦   “表少爷,崔秘书需要,但是我不需要啦……冷……”   崔道红为之瞠目,小嘴呆呆微张   崔道红端详阿泰的脸,二度吃惊   崔道红依旧不得其解,月眉缓缓拧起   阿泰一吼完,李辰杰打破沉默说:“你预约几点?”   崔道红转了手腕,快速看清楚表上的时间,“没这么早,中午医生用餐,我约一点多,本想说跟总经理请一个小时的假,两点半再回公司   “现在这时间医生有看诊?”   灿烂的阳光透进车里,李辰杰笑咧的嘴,显得异常迷人   就怕紧接著,他会淡漠回应她,别做梦了,傻瓜   “唐医生,休息时间到了,你要在医院餐厅用餐,还是到外头?”   男人打了个呵欠,眯起眼睛,看得助手脸蛋像红苹果似的,接著又将端正的脸理进双臂中,说道:“我还有病人……”   “单子上没有呀!”护士正巧拿著名单核对   护士容色倏转惊愕,“啊,另外还加只黑色猴子   跟著,唐孟奇笑开了脸,转向崔道红,“突然觉得应该仔细瞧瞧崔小姐的脸色为何这么苍白”唐孟奇展现出医师的气势,语气温柔道   “喔,好   说真的,她还从未在他眼前袒胸露背过,虽然自认自己是没什么可看性,但,面对喜欢的人,或多或少总会有些难为情……   呃,又胡思乱想什么,也许人家根本懒得多看自己一眼……唉!   待散去忐忑的思虑,崔道红便依言解开领口的钮扣   “什么?”李辰杰望著白里透红的颈项怔了好半晌,理智与邪念因过分争斗,使得俊美的脸庞难得紧绷”   持著听筒,不由分说地就往崔道红胸口贴近   “这个……总经理……我应该可以自己来……”   “崔小姐,我只要你放自然、放轻松,我才好听出你哪里有毛病”   李辰杰不疑有他,迅速转移到唐盂奇指定的位置“崔小姐心跳好快啊!”   “是……我想是空气不流通……”崔道红强硬地挤出微笑,随著胸口大手亲昵的游移,她的身体更是为之烧烫”   “真的?”崔道红怎样想就是不对劲   轰然的打击当下重落   崔道红缓缓低下头,难以掩住心中落寞黯然”   “我知道,谢谢   唐孟奇惴栗的退后一步”   “我知道   “好,我先跟唐医生说声再见   崔道红疑惑地转向在自己身后的李辰杰,“唐医生怎么了?”   “他长痔疮,所以情绪容易暴躁”李辰杰正色说   “你饿了?”   “不是”   难挨的羞赧令崔道红不自觉地卸下精明干练的外表,而低垂的小脸全然没发觉,这副小女人娇羞可爱的模样,尽收男人炯炯的星眸中”其中一位护士挑明的说,言下之意却在求得她们所要的答案   是啊,他明白就好,虽懒得帮她这秘书澄清什么,但不代表默认她们的话   俊容上不满的因数犹如终于逮到缘由,明显倍增   平凡的她,委实喊不出身份不凡的他的名字……   “我还是习惯叫你总经理   “总经理,确定要来这里吃饭?”崔道红见车子愈来愈接近一间店面,发出的语气就不禁掺了讶异   “太棒的啦!吃饭哕!有饭吃啰!”某人感应灵敏,乍然清醒,活力充沛的跳下车,然后一边高声呼喊,一边冲进餐厅”   崔道红刚踏出一步,视线突然模糊一下“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头晕”几位站在个别岗位上的服务生,很快的朝他颔首微笑我们坐阁楼,那里比较安静   “好的   “不用,他有看到我,就让他跟阿泰聊,他俩比较有话说   女侍者填写完所有菜单,转身下楼就马上呈现不愉快的情绪,回头再往上望一望那位子,心里又是一抹酸溜,然后经过正与阿泰谈话的白衣男人——一个带点慵懒气息又有著俊俏五官的多金男人,却让人看著看著又是一声失望的叹气   “三份肉圆加辣不加香菜!”   握笔的手开始颤抖   “那倒不会,蜡烛有香味,闻起来很舒服“不打扰两位用餐,慢用   “总经理,觉不觉得艾经理挺有趣的?他说话的腔调也好特别”   在崔道红没把视线转回来之前,怎样也不会发现某张俊脸臭的要命   “不管我们在哪,在我眼中你就是我的总经理   留在唇瓣间的浓汤滋味虽鲜美,却怎样都强不过女人因过于生涩所产生出让人胃口大开的甜美   他说的没错,她可以忘记平常他高高在上的身份,现在这时候她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想及此,她染上春意,甜甜地笑出声,傻傻地快乐旋转   刚巧,今天天气不错,感冒也好很多,连带走进超市就有那种非常多东西想买的兴奋感相信我,不会煮菜真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她以为他会停下脚步用暧昧的微笑看著她,哪里晓得,他理也不理人,可见她分析的没错,那个吻,当真不重要到被他忘记了……   她咬紧牙,黑白分明的双眼朝无情紧闭的门一瞪,并且给予略显懦弱的低声咒骂:“大、浑、球……”   她刚收回视线没多久,一撇头就极度意外的看见一个人站起来推开玻璃门,开出通道,然后又莫名其妙的躺回地上玩滚滚游戏   见对方滚到桌前,崔道红忍不住唤住对方:“请问发生什么事?”   对方抬头,气喘吁吁的,看来滚的也很累”   崔道红无言以对,虽然李辰杰在她心中是个不折不扣的杀千刀,但提到管理整个公司的魄力,就不得不竖起大拇指称赞他了,眼前那个滚进去的邱副理就是最好的例子,由此可知李辰杰在各主管眼中是多么可怕了   崔道红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既然总经理在家,为什么不来总公司?”   阿泰弯下腰,拾起被崔道红那一扯而掉落的盒子,挺身后朗声回应:   “表少爷生病了 第六章   “十全大补汤这次分给企划部、会计部的经理   他病了,他从来没生过什么病,是感冒那还好,若是什么大病,那就   不,什么都不好,感冒的话那更教她不安,前天病的是自己,今天反而轮到他病了,这是不是表示,就因为他亲吻了她才被传染到了?   算了算了,就算那个吻不具意义,或者只是无聊玩弄怎样都好,她不怪他了,只要他平安无事,只要他平安无事就好!真的”   “到底怎么回事?”他们的话太过深奥,委实难以明白”崔道红嫣然失笑,转身走人另一部电梯感谢老天,这个神经病终于愿意踩煞车,否则再这样下去,她真担心自己会先疯掉!   “到达目的地了吗?我可以下车了吗?是不是可以下车了?”崔道红颤抖著嘴唇,她已经没有精神去看眼前的景物,她只知道,眼睛很花,看什么都觉得东西在飞   阿泰傻笑,“还没有喔,我开过头了,应该走下面那条路才是的啦!等一下,很快就到了   她快哭了……   他——倒著开   延长五分钟的地狱折磨后,车子停在绿意盎然的别墅入口   崔道红看得出神前头的景观摆明就是必须砸下许多金钱才能建造的,左边是整排欧式大别墅,独门独户的豪华居所普通人住不起;右边是宽广供此郊区居民自在游玩的公园,建造华丽的游玩所普通人更是无法玩的惬意   “我载你到门口”阿泰笑咧嘴,拿出刚找到的白色手巾他会不会来开门?会不会让她进去?从没来过他家的她会不会不受欢迎?   天,她在无聊臆测什么,他病了不是?职员来关心一下是理所当然的,没必要期待他意外,也无须渴望他惊奇,问候几句,看病情严不严重就好,这就是她来见他的主要原因   响了没?不知道,房子这般大,她也听不真切,倒是清楚自己来回踱了几步   良久,大门发出自动打开的“喀啦”声响,截断了她焦急的等候   别墅里的小花园、小鱼池,以及各式各样代表富贵的美丽设计,都抓不住她的注视,她现在一心只想看看他,见见那个半日不见就让她心神不宁的李辰杰   走完铺著高级地毯的楼梯,到达二楼且瞧见那扇半启的房门时,好不容易平静下的情绪,二度乱了方寸   “著急?”   “生病当然会有人著急   “佣人昨天已经买了,在冰箱   “冰箱有   紧贴强壮胸膛的柔软浑圆,让深邃莫测的眼眸灼热了”他眯起眼,愈加火热,看著身子红通如水蜜桃的小妮子“很好的理由,那又为什么想走?”   “我……”她被问到辞穷了,也无从辩驳了,接下来等候判决吧!   “需不需要我帮你解释?”   她狂点头,李辰杰谙于辞令,一定轻轻松松就能替她结案的”   小脸呆滞,趴在他身上不得动弹   “我感冒,你觉得内疚?”强悍的手臂锁住她的小蛮腰   “传染给你,就不用内疚”他俯首深深吻住了她”   “含糊不清,再说一次听听那么,他呢?   他的理由可以很多,第一,或许是她有机会可以当他的情人,不过好不到哪去,因为她很可能需要排队,最后才轮得到她;第二,也许是她被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女人亲亲就好,男人不必当真;最后一个最惨,被吃了豆腐就罢,还得因为资格不够惨遭开除……   他捧起她绯红的小脸,先是认真的瞧它个久久,跟著凑过脸来,打算用最好的方式来化解她的不安,可桌上的电话却该死的选在这时铃声大作!   猜想可能等不到回应的她,暗自叹口气,颇为失望,可回忆刚才的炽热亲吻,不免心生甜意   捂著嘴笑的同时,回想起他刚才说的话,更是雀跃不已”   无言的沉默   “谁?”   李辰杰放下话筒   打开冰箱,丰富的材料顿时将她狠狠的踢到地狱中   跟著,又到电锅里盛一碗白饭搁置一旁做准备   真惨,感冒中还受尽折磨,何苦来哉   崔道红紧咬著下唇,满怀著不安,心虚的咕哝:“我怕你吃了觉得不合胃口,我……吃的口味淡了点……”才说完,又心存疑虑,刚刚她到底放了多少调味料?   糟糕,在爆香时自己忙著跟弹出来的热油玩躲猫猫,根本没去注意自己放了多少盐巴!   “我正想吃清淡点,油腻的东西我现在吃不下”   “真的吗?”先前嗫嗫嚅嚅的音量为之转大,随即露出骄傲的笑靥,放松心情对他解释:“因为我担心你吃的口味重了点,所以盐巴我就放的比较多,大概是放两匙吧!”   他有点震惊,这表示——他吃了放两匙味精的稀饭   李辰杰找出肉片,沉着俊脸打量那冒充猪肉的鸡肉”再不制止会中毒身亡的,“我还不饿,我想先喝水   犹在惊慌中,她瞥见那个台灯再度倾斜,可这次的方向不是大床,而是倒向自己这边玩一次就当倒楣,可玩两次不是上瘾就是甘愿!没人愿意当疯子,自然挑上后者   这下惨了,舌头放进来肆意大闹了!   狂猛吸取口中挂著矜持的青涩,她一瑟缩,就立即被大掌逮著,霸道地固定小脑袋,毫不通融的毁掉她这念头!   暖人晨曦透过落地玻璃,穿过蓝色窗帘,铺洒在紧紧相拥的男女身上,持续酝酿著偌大卧房由昨日存留下来的炽热气息”被他玩了一整夜变得更丰满的胸部   “你该不会……”她惊呼   他的回答呢?等了又等,却只等到更疯狂的吮 吻,盼了再盼,竟只盼到灼热的抚摸,末了,答案终于出现了——   她真傻……   她爱上了他,他正要著她,这样的恋情!还不够清晰美丽吗?   我爱你,我爱你,听多了、说多了,也不知会不会是个谎言,这三个字,可以令人深感浪漫,却远不及亲密拥抱来得真实、温暖人心……   分公司企划部门的经理带著随行助理,在廊道仓平地走著,经过总公司几位高级职员,互相颔首招呼后,便带著助理走入总经理秘书室”   崔道红托著下颌,露出少见的灿烂笑容,“早,陈经理”   崔道红看清记事簿的内容后,苦笑   “还有,崔秘书,你第一次叫他陈经理,陈经理不是分公司的,记得没错,应该是总公司这里的人   对方不等她回答,自动接起话来:“谈恋爱就是这样,昏头时什么都觉得幸福,清醒时什么都不可靠,要安全的走入婚姻,女人就得要点小手段   “是啊,男人花,他们说天经地义;但女人狠,就叫作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崔道红脸上诧然   里头严肃商议的气息随著门的开启而流泻出来,环绕在这群西装笔挺又高大的男人的周围,让眼前的情景宛如一张诱人的男性封面杂志”   “现在?我不是要跟你一起去接那客户的机吗?”   “有点迟了,我找阿泰陪我去,他开车快,早上在家里忙过头,拖了点时间“你看错了,真的若不是阿泰发现,她自己还不知道这一路走到一楼,会有多少奇异眼光投射到她身上   呼,他没再追问了,好个善良又不多疑的阿泰”崔道红摇头,“我举几个例子给你听好吗?”   “好   稍后,容颜僵硬,抓住快乐的像猴子般活蹦乱跳的阿泰,皱起眉头,一头雾水,“等等,艾经理,我、我……有点不明白   千金小姐一脸愕然,指著出现在李辰杰家里的崔道红,“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只是来拿东西   天色莫名转阴,崔道红的心情也跟著低落沉闷”   “你有这屋子的钥匙?”崔道红迫问   她不愿将事情想的更糟,但以李辰杰的条件,会为了一个平凡女子而潇洒舍弃有沉鱼落雁之貌的千金,抑或一群家也背景能和他匹配的女子?   侧目凝视这栋她来过几次的豪华楼房,却遍寻不著与他的幸福记忆   “她这几天不太对劲”刚才抱怨连连的经理振振有辞地说著   为什么不早告诉她,阴险的耍些小手段后,会遭受痛苦的良心谴责   李辰杰由西装裤袋拿出手帕,眼眸锐利的在转角处发现某人的白色衣角,跟著瞥了瞥喜滋滋走开的年轻女子,“跟你吃饭我老是不能专心   “别逗我开心了……”女子经过崔道红,回身对不远处的李辰杰娇媚说道“这对你很有关系,但我跟她却没关系,她要找的不是我”   他说的好真挚,她听的好震撼   “我先进去找达风谈事情,等我,一会就出来   “所以你为了拉近那女人保持出来的距离,就刺破人家轮胎?”   李辰杰不语,默认这个罪行”金达风皱一皱眉“失约没来的是她,但莫名其妙对我绷著脸的也是她   “妈的,别问男人这种没营养的问题!”   李辰杰点点头,他自己顺便替他答了,也顺便把自己骂一骂了   “我走这边,家里那个老妈子要是找我,就说我挂了!请她做出像妈的样子,慈悲点,拿注香来拜!就这样了!”   柜子喀啦地大力关上,随后,李辰杰也忙著走出办公室,怎料,却寻不著佳人身形”   心情不太好?英俊的脸庞纳闷一沉   一切好像又回归以往平静的办公气氛,但又感到有些不对劲   这样阴天般的气流,到了即将下班的时候,突然被他一个话题全盘粉碎,让她再也无心去在意那不得其解的淡漠,而急著去注意神色悠然下所提及的事情……   “如果家里遭小偷,你觉得该不该报警?”   “不知道   “道红   难不成……被发现了?   老天,她都快忘记这件事了”他苦恼   “会吗?你的女性朋友这么多,也许是她们留下的”看他这样苦恼,崔道红整日的沉闷情绪就去了大半   刚得意没多久,崔道红内心又滑了一跤,挨了一记疼痛”   “那就好……”   崔道红频频颔首,蓦地,猛地扭头瞪大眼,“摄影机?”   “这种东西,是该装的   “大概是,我没去记,总之这段时间有谁进入我房子,带子上绝对看得到,不过平时都是佣人在处理,我没在理”   “找出来然后呢?”崔道红突然闻到地狱气息”   崔道红佯装遗憾,“我本来想跟你一起去看的,但是,我也已经跟朋友约好吃饭,不如你吃完饭,打电话给我,我再去你那里找你而他的叮咛在她心里马上被彻底更改:开车千万不用小心,红绿灯当作霓虹灯,到“目的地”时绝对不能打电话给你!   一等崔道红消失在走廊时,李辰杰便收回视线,拨一通电话给与他有约的朋友——   “金氏阿泰号,出发”   原来如此,那会在哪里?娇小身形手忙脚乱   “后面是橱柜   这正好,他伸出手臂,抵在她耳际两旁,俊脸凑了过来,促狭似的笑,“有没有话要对我说?嗯?”   她骇然屏住呼吸,惟恐出声就大出乱子,瞧他不怀好意的模样,就清楚他已在宣告她的下场是如何了: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会成为呈堂证供“钥匙是我偷偷打一副的   “除了我之外,当然会有其他女人进来这间房子”   啊?她眨眼,以为这是梦话,但他的表情却是那样肃穆的不容许她再作疑问   “很多女人都妄想自己得到这栋房子的钥匙,但我可以保证,只有你拿过、开过、住过   “那会不会拿铁链……”她问的没有丝毫恐惧,现在,根本无力挣扎了   跟著回到自家换上平时上班所穿的白色套装,她开车到了公司,还是得不到他的联系   他今早没有任何重要约会或会议,她记得清清楚楚,但他却消失的让她这秘书毫无头绪   愈想愈是教她不安,他从没这样的不是吗?上回生了小病,一早上没他消息,她就觉得心头空荡荡,这回刚从激情过后的大床醒来不见他人,除了不踏实,还有股被遗弃的恐慌,他该不会真的对她只是……   算了算了,别胡思乱想的好,之前没头没脑的乱猜疑,害自己做了糗事,再来没事找事做,或许他就真的有理由甩了这老不信任他的女人!   进入电梯后,崔道红保持一贯的冷静”   这几个男人在说哪个女明星?   崔道红侧头打破沉默,好奇发问:“你们在说谁?”   “就那个女明星天娜啊   厚实的电梯门随著铃声自动开启,她刚大步走了出去,就被一个大声哭嚎的女职员撞的差点站不住脚   崔道红花了半晌呆愕,霍地,转身朝李辰杰的办公室奔去   “金先生……你知道他去哪里吗?”   “喔”金达风放下双脚,“这次知道了,一大早去找几位搞服装设计的朋友,然后又联络婚礼上的事,总之,很忙   “你被开除了”   “山庄一枝花?”   “我老妈,你老夫人,李春花,小花花   李辰杰无奈地重重叹气   “你拿两张一模一样的名片给我做什么?”总经理夫人她还老大不爽的瞪丈夫一眼,冷声质问   “那些女职员时常送你的东西,你不都收了……”她刻意压低音量,惟恐那些可怕的女性同胞们听见   “不是……那音乐好怪……”她不想不识相,李辰杰的吻真的够霸道、够占有性,也够让她半晕半醉,但,那个音乐怪的像解酒液   “神!”   “风!”   “葬!”   “仪!”   “社!”   李辰杰铁青著脸,侧目发现还剩一个没说话   ˉˉ纵观宇宙的人事物,有可能绝对的黑,自然也有可能绝对的白   ˉˉ九龙散布於世界各地,各司一片天地,带领着阙龙人巩固阙龙门的庞大势力如今这个年代,阙龙门的现任龙首身在日本她等着十八岁这一天,等着她不能改变的命运到来   ˉˉ如今,她十八岁了就没有半点新鲜事爆出来吗?   ˉˉ不难看出他的眼中希望有天灾人祸助兴的渴望   ˉˉ十四岁的生日,有啥好庆祝的?还不如抓只小老鼠逗逗来得有趣   ˉˉ真是的!没见过像雨这么怕无聊的   ˉˉ也不想想谁是今天的主角,我们一夥人为谁大老远地从各地跑来,别把你的无聊劲传染给我们,害我们跟着你无聊起来ˉˉ不想来干嘛来?无聊干嘛不走?在椅子中懒懒抬头,唐傲雨大感无趣的黑眸有一搭没一搭地注视着他们,我不记得我有拿枪逼谁来,甚至丢过警告不许谁走过耶   ˉˉ能不来我会来吗?能走谁不会走?傲风有些火气   ˉˉ傲云想提醒傲风看看雨眼中的恶作剧光芒,不要自讨没趣,然而会场里突然起了一阵骚动,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ˉˉ唐傲雨慢条斯理站起身,露出足以唬人的微笑,耸耸肩,去呀,为何不去?准备把自己闷死才不去,不去你自己留在这里望着雨清瘦的背影,傲云在心底叹气   ˉˉ小妹妹,你怎么了?ˉˉ哎呀,是掉到水池里了吗?她湿透了围着她的人,更忍不住对她的父母批评更深面对这样可爱的小女孩,要付出关怀难免特别容易   ˉˉ天晓得,他才刚满十四岁而已   ˉˉ因为唐傲雨的出现被冷落的小女孩,突然躲进他的怀里有些讶异,唐傲雨却不介意她让他也弄湿,只是以好玩的眼神瞅着她打量若非感到安心、心防尽除,她怎么可能掉下忍了大半天的眼泪   ˉˉ没想到你年轻有为,这么早就懂得﹃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大道理,这么努力增产报国啦傲火大笑起来,也不管因此而造成外人的猜测   ˉˉ真见外哪你,我们又不会对这种事感到大惊小怪,你怎么不早介绍小姪女出来认识认识呢?傲辰笑得诡谲   ˉˉ这些人……被他照顾得太久,显然心有不甘,有意回馈   ˉˉ嗯,既然如此嘛……呵呵……兵来将挡,水来就土掩吧!   ˉˉ你们都错了,她嘛||ˉˉ看着小女孩紧紧抓住他的小手,唐傲雨清朗的黑眸里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确定地指着她的鼻头说:是我订下的小新娘   ˉˉ瞧瞧他这个庆生Party,有多少名门千金被父母带来,不就图个被雨相中的机会?就算感叹过没有大点的女儿,身为母亲的她却想都没想过,不过六岁大的宝贝女儿,竟也有入选的机会   ˉˉ如今,她坐在这里了,一身柔柔的雪纺白纱,将身为新娘子的她烘托得好美镜中的女孩,就像是纯真无瑕的百合精灵不理会她的惊慌,唐癸甚至跨步朝她走近,吓得她俏脸刷白   ˉˉ从小,只要能见到唐傲雨,她便会见着他的跟班唐癸;甚至雨不出现的日子,他也会出现在艾家在雨和她的父母面前,他对她表现得尊重有礼;一旦没有其他人在场,他对她的态度,却通常是恶劣到令她难以忍受   ˉˉ请你离开吧纵使心中不高兴,她仍摆低姿势请求唐癸高傲地昂着满是不屑的脸,黑眸里存在的鄙夷从未稍退减ˉˉ推开休息室的门,本想看女儿准备好没有的艾母,一看见唐癸便露出满脸笑意,亲热不已的迎上前说话,丝毫没有注意到女儿的不对劲   ˉˉ呵,雨那孩子真是有心呢   ˉˉ好不容易盼到女儿十八岁,艾家其他的人其实比准新娘还兴奋看到母亲开心的脸孔,一如往常,她什么也说不出口   ˉˉ她在做什么?一怒之下,竟然穿着这身婚纱从日本的教堂冲到美国   ˉˉ难怪一路上老有人以诧异的眼神瞥她,她都忘了自己还是一副新娘装扮在别人眼中,她八成活像个逃婚新娘,引来一堆可笑的遐想   ˉˉ他倒没想她的反弹会这么大,会有这么||可爱的反应   ˉˉ退回自己建筑的壳子里,她在教堂所受的难堪,被强迫的胃酸化解   ˉˉ这点,从不觉得老实是美德的唐傲雨,当然不会让追来兴师问罪的晓璇知道   ˉˉ因为太不了解雨,她真的相信他的话是她所想的意思   ˉˉ别气了,我知道是我不好   ˉˉ她能说不好吗?艾晓璇注定栽在唐傲雨的手里是呀,大夥都知道,他见不得女人哭嘛!情非得已,多好的理由傲云不是不懂,只是不愿玩火自焚,招惹太多后遗症,只好任由雨佔上风啦!   ˉˉ日本东京ˉ黑门ˉˉ听着属下的报告,雨的表情显露出匪夷所思   ˉˉ问问,只是给管沖多点说话的机会,让他分享同乐   ˉˉ嫁给他之前就波折不断,她怀疑婚后是否能不多灾多难   ˉˉ不行!她该自立自强,不能只是呆等雨来救她藏头藏尾的,不是缩头乌龟是啥?   ˉˉ这次没有听到回声,她有些沮丧,猜测对方根本当她是疯婆子乱叫,不打算再理会   ˉˉ你不该出言挑衅的   ˉˉ若真如此,她就会因为愚昧的冲动,再也见不到雨了   ˉˉ惹恼坏人的下场,是她被断食三天只有水喝   ˉˉ所以当唐傲雨看到她时,她是一副有气无力、病恹恹的模样,半点也不足为奇原本饿得精神颓靡的她,一看到他那清爽的脸,眼眸里竟然灌入鲜活的生气   ˉˉ雨……她爬起身朝他冲去,乏力的身体却倒入他的怀里   ˉˉ好狼狈是不?在他的怀中抬起脸,她对着他苦笑她的苦中作乐,让他不禁欣赏她几分   ˉˉ我知道我现在又髒又丑,根本不能出去见人,你别因此不要我呀   ˉˉ从不怀疑,她足足相信他十二年了,肯定会继续相信下去   ˉˉ她的信任,从六岁起就不曾间断过,够令他离奇诡想   ˉˉ所谓不错的日子,自然是太阳够大,天气够怡人的日子啦!黄道吉日?他会理会这四个字的意义,花半天脑力,傻得去为它伤神才怪不过嘛||上场婚礼有到的人,这次应该是不会Lose掉半个   ˉˉ回日本的途中,他对这件事只字未提,她还以为他想能延多久就延多久   ˉˉ你们怎么||傲风望着衣着整齐、端坐在茶桌两旁的新人,语气结巴   ˉˉ他们又被雨摆了一道!八人不言而明   ˉˉ时运不济   ˉˉ目送大失所望的八人离去,艾晓璇才松口气   ˉˉ有时候她真不知道,雨的人缘该说好还是不好瞧她的反应,该不会以为他在新婚之夜,只打算和她喝喝茶、逗逗人,含情脉脉两相望吧?   ˉˉ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呀   ˉˉ佔据她上方的空间,他分开她密合的双腿,挺进她的身体里   ˉˉ噢||比手指更大的异物侵入她的身体,让她不禁失声大叫   ˉˉ他没有直闯而入,动作反倒慢下来,给她适应的时间   ˉˉ早……艾晓璇爬起身,带着羞赧回应   ˉˉ吃力不讨好的事,他才不会傻得去做,防患未然是他处世的基本原则躲到哪里都没用,她又不喜欢整天关在房里,简直快被逼疯了   ˉˉ你无理取闹要有限度!真闷的感觉   ˉˉ唐癸用手钳住她的下巴,恶狠狠地道:没有限度又怎样?你去向雨打小报告,说我趁他不在虐待你呀ˉˉ你!你够了没有?被强迫抬起下巴,她感到十分不好受说完,他甩开她的脸克里斯显得不耐及焦躁傲雪望着妹子,轻嘲她的紧张能够的话,他也不希望让她那么痛苦,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ˉˉ你明知那是不可能的事!她有些火气   ˉˉ纵使他永远不看她一眼,永远不肯对她的爱有所回应……   ˉˉ傻女孩   ˉˉ足足一分钟后,傲雪才开口问:看够了吧   ˉˉ多少女人求之不得,希望傲雪多瞧她们一眼,他怎能不识好歹对吧!   ˉˉ可以的话,你搬到日本住,让我看上一年我也不介意他清楚雨从不揽那种累自己、又没太大好处的责任,他早就知道雨不会答应这种交换条件   ˉˉ雨若真答应,他是无所谓,银门人可就非叫苦连天不可   ˉˉ步下阴暗的走道,走到底部转了几个转弯,深锁的牢门出现在眼前   ˉˉ炙……她的声音弱了下来,难掩失落感ˉˉ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雷炙就是无法捉摸雨的个性   ˉˉ是她自作多情!雷炙无动於衷,只是瞪着眼前熟悉数年的人唐傲雨不予置评,微耸肩ˉˉ你死心吧!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的雷炙啐了声对於雷炙这种执拗、骨气十足的人,用刑求得不到屁话半句,所以他乾脆省下这道程序这个嘛,不急於一时半刻   ˉˉ十分阴暗的角落里,有个人东张西望之后,终於现身在另一个人面前   ˉˉ女人,一旦抓住她的弱点,就算是只高傲睨人的孔雀,也会变成无毛之鸡   ˉˉ哼,我可不这么认为阙龙门怎么会出这一号败类无视她苍白的脸色,他兀自继续,缓缓说出交易内容   ˉˉ日本ˉ黑门ˉˉ两个多月了,雨怎么还不回来?他不是说忙完,过两天就会回来说不定他一时心情好,会善心大发告诉她雨的事……   ˉˉ想着,一阵噁心感突然自胃部翻搅上来,让她快速掩起口鼻,直接冲往盥洗室   ˉˉ唉,不知怎么了,她这两天老是想吐、感到异常的不舒服ˉˉ艾晓璇一走出盥洗室,冷冷的嘲弄便砸上她她真的好想吐,他再不走,她就要当他的面呕吐了   ˉˉ等她吐出来,觉得不卫生是他的事,她可不管   ˉˉ法国ˉ银门ˉˉ劳顿的飞程,让近日频频作呕、身体不舒服的艾晓璇,气色变得更差恶人先告状,她输了   ˉˉ他转向一旁的碧姬,碧姬,麻烦你先带她去休息   ˉˉ留恋的一瞥,想对雨说什么,艾晓璇却不知从何启齿   ˉˉ对她来说,爱上这样的一个男人,成为他令人羨慕的妻子,到底是幸亦是不幸呢?此刻她的心,蒙上了厚厚的阴影,一点也不确定碧姬对晓璇撂下这句话,带头先走将艾晓璇领到雨的卧房门口,碧姬的态度有礼而不亲,一副十分公式化的语气ˉˉ谢谢你   ˉˉ不知为何,她总隐约觉得,碧姬对她有些敌意   ˉˉ好晚了有一幅强烈的画风吸引了她的注意,让她不禁驻足观看   ˉˉ你知道我没有办法……这份感情,我早就陷得不可自拔呀叹虽叹,他还是直接把话说清楚   ˉˉ何必那么傻呢?你很清楚这样做,对你不会有好的结果除非……   ˉˉ别花精神劝我,你会和傲雪一样徒劳无功   ˉˉ若真如此,雨又为何要娶她?他大可娶碧姬,艾家又能说什么   ˉˉ晓璇,你怎么了?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拉开她摀在耳朵上的双手   ˉˉ没事才怪   ˉˉ这个问题那么难以回答吗?因为答案是否定的,所以他才难以启齿是不?原来心痛的感觉竟是如此她有些没好气回答,看也不看他   ˉˉ本来想直接回日本去,可是夜太深,又想到日本还有唐癸那个讨厌鬼在,她的冲动就当场消退大半老实说,她倒没想到他会出来找她   ˉˉ艾晓璇以为他不会在意她不在房间内   ˉˉ你说不理,我就不能理吗?啧啧,她该不会和他拗上了?   ˉˉ我知道没人能够要求你做什么,什么事都是你说了算,还用问我吗?拨开他搭过来的毛毛手,她的心情不佳   ˉˉ女人就是老爱问男人爱她不爱,殊不知实际的爱妻行动,比口头上的甜言蜜语实际多了   ˉˉ酸有何用ˉˉ心神一阵荡漾,唐傲雨突然想念起和她温存的滋味克里斯||如果你能够为我做些什么,我现在就不会还被关在这个见鬼的地牢里,一天到晚都不见天日!ˉˉ雷炙的话如雷似火,狠狠击中碧姬来不及防备的心   ˉˉ我们的谈话?碧姬疑惑地望着她,不知她听到的是什么   ˉˉ你||她是哪根筋不对,竟然胡言乱语!   ˉˉ饶了她吧!爱上雷炙那种男人已经够可悲,为何她还得和雨被凑成一对?要她爱上雨,还不如拿把枪毙了她比较快毕竟我已经是他的妻子,我想我没办法和别人分享丈夫的   ˉˉ等她的噁心感退去,扶她回房间休息后,唐傲雨下了个决定,还是让医生来替你看看,小病不医也是会变大病的   ˉˉ无疑的,玩心特重的唐傲雨,根本还没有当父亲的心理准备   ˉˉ小腹微凸,还以为自己是不吃也会胖……她真的好粗心、也好丢脸哪!   ˉˉ责任已了,医生开了微量的止吐剂后,便将空间让了出来照顾她的起居,雨没有半点疏忽,对她亦宠爱有加   ˉˉ想想,和新婚后所受的冷落相比,她是不敢再有奢望,十分满足於现状   ˉˉ原来,你也可以很平凡丢下黑门不管,雨以这个名义留滞法国数月,真让人怀疑是不是真的为了妻子   ˉˉ是好玩得没话说吧!傲雪冷嗤,他还不了解雨吗?   ˉˉ碧姬认同傲雪的话,沉思后只是随口问:你们想好孩子的名字了吗?ˉˉ看看雨,晓璇正想说没有的时候,他开口了:ˉˉ当然想好了,我的孩子就算在肚子里,也得有个名字她也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雨给孩子取的是什么样的名字   ˉˉ其他人认了,没有再追问的兴致,反正问了也是白问话说回来,雨没懒到随口替孩子命名唐一、唐二或唐三,或许大家就该替孩子庆幸偷笑了那么做是雨极有可能的行径   ˉˉ好热闹啊不过,近日来她已感受不到碧姬的敌意,总觉得事情会往好处发展既然如此,她当然希望能和碧姬从情敌变成朋友,不再对彼此存有疙瘩   ˉˉ听见暗号,门从里头被开启,瞥见里头的人,她很快就闪身入室为了灭绝证据,他肯定会对她痛下杀手,甚至将所有的黑锅加诸在她的身上   ˉˉ当然不是,你知道我非救雷炙不可碧姬望着他捏紧的拳头,更确定他事后不会放过她,绝对会把她这个证据消灭掉   ˉˉ喔,谢谢你   ˉˉ小姐,你一个人的话最好小心一点,别在这种地方逗留太久,不太安全ˉˉ不懂司机在说什么,心急如焚的她下了车,才恍然发现这里是贫民区被她吃力地拍开手,恶汉已恼羞成怒   ˉˉ瞬间她明白,她只能想办法自救,这里没有人理会她的死活   ˉˉ除了唐癸,她从没见过那么多冷漠的视线   ˉˉ天哪!到底是谁那么狠心,买通这种流浪汉侵犯她?会是碧姬吗?不!不会的||就算她再爱雨,也不会使出这种低级残忍的手段她一个劲往前走,想走出这个长巷求救,想挽回肚里的小生命她以为阙龙门没有敌人的吗?万一她落在那些人的手里……   ˉˉ她可是有孕之身啊!他愈想愈心烦生气   ˉˉ你终於醒了?一名老妇人迎上前,映入她苍茫空洞的双眸可叹我们生活拮据,没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为你请医生,又不知该怎么联络你的亲人,所以只好自己照顾你   ˉˉ看着她失魂落魄的心碎模样,老妇人知道她需要时间疗伤要治好她失去孩子的痛,不可能急在一时,所以老妇人只是拍抚着她的背,在同情中轻叹口气   ˉˉ很清楚她在自暴自弃,老夫妇却束手无策,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灰心不知为何,他们好想为这孩子做些什么,可叹却无从做起   ˉˉ随着所见每物每景的迟疑,就如贫民区的人对他们的打量,怀疑西装笔挺的他们,为何来到一个不适合他们出现的地方||ˉˉ他们自然也不懂,晓璇怎么会流落到这种地方来在主子的示意之下,管沖先将晓璇翻成法文,有礼貌地徵询打听如果你知道有这样的人,请你让我们见见她确定一下好吗?我家主人找得好担心,请你帮帮这个忙   ˉˉ别再让她受到刺激?跟上的一行人,心底当场有了最坏的设想   ˉˉ他们和唐傲雨一样,不难发现从背影就能发现那女人的憔悴   ˉˉ雾光缓缓浮现,她空洞的眼神亦彷彿灌入了生机   ˉˉ雨……张开乾涩的唇瓣,自她的喉咙逸出沙哑的声音   ˉˉ你怎么会变成这样?ˉˉ走到她的面前,唐傲雨伸出的手彷彿有些抖,他不敢置信地盯紧她不成人形的憔悴脸庞艾晓璇的绝望和唐傲雨的心痛,彷彿强力打进每个人的心灵;那个心碎的声音,那么的深、那么的强烈唐癸说得没错,雨的确因为晓璇而暂时将处理雷炙的事放在一旁,可以让她想办法治疗雷炙的伤,进一步研究救他出去的方法傲雪简单地对碧姬说明,亦决心查出究竟怎么回事   ˉˉ嗯……艾晓璇在此时醒了过来   ˉˉ碧姬,你……碧姬的话像在撇清什么,令艾晓璇感到狐疑   ˉˉ她要唐傲雨放她下地这些日子,她一直没有心情去釐清纷乱的头绪;此刻碧姬心虚后悔的眼神,却彷彿在告诉她,一切的事出自何因   ˉˉ愚蠢;她才会让一时莽撞的冲动,夺走了孩子的生命是她自己害死肚子里的宝宝他霎时震怒,一把扳过妻子的身体   ˉˉ说话?她呐呐地重複,对人心的绝望和不信任,让她不知该说什么   ˉˉ既然命运和她开个如此恶劣的玩笑,她就以消极抗议吧!她的生活还能糟到哪里去呢?顶多就是她这一生,都过着行屍走肉般的日子   ˉˉ她没有任何反应,更遑论去看他,只是兀自斜垂着头直视前方视死为无物,她现在什么也不怕   ˉˉ比受虐待还不能接受,最噁心的感觉清楚涌现,她感到震惊不已是否天要亡她,不亡,也要让她活得痛不欲生?   ˉˉ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他堂弟的妻子呀!   ˉˉ回到卧室关上房门,背部靠着门板,艾晓璇整个人瘫坐到地上   ˉˉ掌心覆盖住脸,她的双手不能自主地抖着,泪水沿着指缝渗透滑落   ˉˉ这样的生活让她窒息,快要过不下去了   ˉˉ你……你回来了他命令我不是和尚,也不是神父,我想我不需要禁欲唐癸的侵犯,她可以誓死抵抗;雨的侵犯,她该如何呢?他绝不是爱她才想要她呀   ˉˉ雨||她感到羞耻的叫喊,身体却习惯这份感觉   ˉˉ眼睁睁送雨离开,她却连央求跟去法国的勇气都没有   ˉˉ不要||走开!她吓得往后倒   ˉˉ被震得差点跌倒,她听傻了眼,而缓下逃跑的脚步   ˉˉ他也生气了!   ˉˉ法国ˉ银门ˉˉ那女人||趁他不在日本时离家出走?   ˉˉ他前脚离开,她竟然后脚跟进,还留一张离婚证书给他留念?瞥着手中的文件,唐傲雨的表情显得莫测更深,令人难以分析   ˉˉ雨不在黑门时,唐癸是代理的总指挥,怎能随意擅离职守   ˉˉ你亦有同感?唐傲雨则笑得诡谲傲辰感到百思不解,不懂雨放任叛徒逍遥的道理   ˉˉ我总得知道原因对吧?ˉˉ那她呢?傲辰提醒雨,晓璇的安危还在人家手中   ˉˉ对於彼此,重要的话他们不会留口,等到事后才说风凉话这个空气不甚流通的地牢,既闷湿又充满腐水臭,令她这些天来频频作呕   ˉˉ是……是你?被吓到,她吞着口水,好勉强才把声音降低   ˉˉ你凭什么要我告诉你?若非碧姬求他来救她,逃出银门的地牢后,他首当其冲是要去找唐癸算帐,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碧姬苦笑   ˉˉ她终於知道碧姬出卖她的理由她有该坚强的理由希望得知真相的雨,不会在气得扒了她的皮之后,还连人带肉将她煮了是他该死!竟还以为是一时多心   ˉˉ只要雷炙平安无事,她并不打算为自己求饶,早有为爱牺牲的打算至亲的妹妹竟害死雨的孩子,他何尝不为此痛心   ˉˉ碧姬,你太不应该了   ˉˉ你知道你会这么做唐傲雨已站在她的面前,甚至凶恶十足地扯起她的领口   ˉˉ放下所有的身段,他只冀求雨原谅碧姬的罪无可恕   ˉˉ漫无目的地走在陌生的街头,有时停下脚步望望街上的人群她想他,真的好想他   ˉˉ想到想哭,想到为自己感到悲哀而悲伤   ˉˉ人自由了,她的心仍是不自由   ˉˉ完蛋了,一屍两命……这下她上不了天堂了   ˉˉ九门在全球发佈消息,不仅阙龙人作地毯式搜索,更赏重金寻找唐傲雨突然说   ˉˉ谁都可以,就是你不能!傲辰有些火了,想揍雨一拳,好让他清醒清醒虽然知道他专属手机号码的人不多,想必也是那几个人   ˉˉ大小姐,安定一下你的情绪好吗?傲辰叹口气,换只耳朵接听,慢条斯理地道:第一,告诉我你撞死谁了;第二,说清楚为何是我害的;第三,既然人已经被你撞死了,还准备医生干嘛?ˉˉ第四,要他去蹲苦牢,也得看警局敢不敢收他若非是从小的旧识,以柯霿霿对他的态度,早被丢进海里喂鲨鱼,哪还能在他眼前活蹦乱跳   ˉˉ一个箭步冲上前,唐傲雨直接抢过属下手中的妻子,笑意完全消失   ˉˉ她没事,只是惊吓过度才晕了过去阙龙门的医生在替艾晓璇仔细检查后,说出让所有人松口气的结论   ˉˉ唐傲雨的震惊,引来柯霿霿拍额翻白眼,傲辰则失笑   ˉˉ艾晓璇是得天独厚的一个   ˉˉ嗯,你下去吧晓璇竟然再度怀孕了这女人真不懂得看时机说话   ˉˉ似乎想到什么事,她迅速低下头,用手碰触自己的腹部   ˉˉ往数尺远的窗外望去,她的心跳隐隐加快,开始有些不安   ˉˉ这个地方……空间太大,装潢设计也太高级   ˉˉ一流的设备,只让她联想到一个名词||阙龙门也许是她猜测错误,但她没有勇气去赌上万一   ˉˉ推开房门刚要踏出,急着离去的她,立刻见到不该见到的人   ˉˉ希璇?下意识抱紧肚子,神经绷紧的艾晓璇听不懂他的话   ˉˉ我……一股热流冲上她的心口,她无法解释那种莫名的悸动   ˉˉ看得出来他很生气,气她带着他的孩子流浪感觉到她手心传来的害怕,他回头注视她不太有血色的脸,不知是解释还是保证看不出他到底有多生气,对於她离家出走的事,抱持什么看法,她的心意却没因此改变   ˉˉ更遑论她肚子里还带着他的种没有泄露出心底受伤的感觉,他的黑眸深沉得令她捉摸不着情绪   ˉˉ深吸一口气,命令自己镇静下来,她才开始缓缓地道:ˉˉ因为许多事发生以后,我才突然发现,我根本就不该成为你的妻子直视他美丽却深沉的黑眸,不去在意他所传递的愤怒讯息,将发抖的手藏在孕妇装的衣褶里,感觉到肚子里的小生命,她更加坚定,你不懂吗?为了你在我六岁那年的自私,我失去太多﹃该得﹄的,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更不懂人生可以有另一种样子   ˉˉ这是你的真心话?听完她的话,唐傲雨变得好平静   ˉˉ眸光一闪,他若无其事地问:癸怎么了?ˉˉ不,没有什么   ˉˉ我放你自由   ˉˉ更教她感到悲哀的是,原来他只要孩子   ˉˉ她也是我的孩子   ˉˉ不!你不能这样做||ˉˉ呵,我不能吗?雨的笑容教她更害怕了   ˉˉ补汤凉了,我再叫人送碗来,你要全部喝完不用问,唐傲雨也从她心灰意冷的表情得到回答,留给她一个自信的微笑,他在离开房间前又道:要虐待自己是你的事,别忘了喂我的宝贝女儿   ˉˉ你是笨蛋哪!和傲辰留在房门外偷听的柯霿霿,对着唐傲雨劈头就骂   ˉˉ挑了挑眉,唐傲雨只是投给傲辰一记眼神要骂人,也得离开晓璇的听力范围吧!这女人真的没啥神经,令人失望   ˉˉ看柯霿霿踢手踢脚,愤怒不已被傲辰拖着走,是挺有趣的;不过,瞧傲辰那副不耐的样子,难保拖久了,他不会顺手掐死柯霿霿八字有一撇才会这样   ˉˉ哪个女人听到丈夫说这种话,不绝望到死才怪!   ˉˉ怎么说,艾晓璇也是她撞回来的,她总觉得要为她的未来负起些道义上的责任ˉˉ带……来希望的……孩子?ˉˉ没错,希璇是璇儿的化身,她会为我们带来无限的希望呀   ˉˉ不知不觉中,她的感动减缓了她的痛觉我不准你和希璇离开我,懂吗?我不准!这辈子,我都不准你们再离开我!ˉˉ他的任性在无助中显得徬徨,他何尝不害怕呢?但他得给妻子力量ˉˉ轻轻给了她一个吻,想将力量传进她心里可是……   ˉˉ噢||天哪,痛死她了!   ˉˉ不行,得在车上生了!护理人员一把推开唐傲雨,急速运作   “姑娘,你认错人了,我们家小姐是今年初次到皇城的”小海跳下车,一边小心扶起沽月汐上马车,一边回头对杉儿说道杉儿牵着桂桂木然的望着远去的马车,天真的桂桂翘着小嘴仍是不停的问着:“杉儿姐姐,刚才那个姐姐是神仙吗?她是神仙吧?”   姓沽月的女子……的确很美   她不死心,她不相信王妃就这样死了……   王妃,怎么可能会死呢?   白锦裘帘的马车在玉葵莲酒居大门前停下来,老板娘玉葵莲急急忙忙的快步下楼迎出门来——   “夫人,小姐来了”   沽月汐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属下会安排的春日的阳光从开着的门窗铺洒进房内,在沉红的地毯上映出光影,使得房间里多出一些暖意林逸之慢慢步到窗边,望向远处”涂龙欠下身子,“请陛下收回皇命,我与柳言已经习惯住在王府了,并且一向把王府当作自己的家一样的看待,再修造府邸实在太过劳民伤财,我们兄弟二人也难以消受……”   林逸之转过身来,看着涂龙,“不要行此大礼了   “涂龙!这里是宫廷!”林逸之挑起眉,提醒涂龙这不合宜的场所——现在,你也想死吗?”   秦岚怔住,愣愣的无法说话”   “……陛……陛下……要我办什么……”   珩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带着邪恶,与伪善”   黄瑾呵呵笑起来,“我定不会扫了陆兄的兴,我留在二楼饮酒便好”   “哦……我是熹庆年生,春分一日午时三刻一人着银灰色外衣,满面胡须,看起来有四十以上,眉关紧锁,目光深邃,涂龙注意到他宽阔的手掌,怀疑此人常年手中握持刀剑;另一人着灰绿色外衣,年纪较轻,不过三十,肤色白净,但却给人一股阴沉之气,双眼内敛有神,看得出是个精明而谨慎之人”小海如此回答道   涂龙看得心里却是一阵疑团密布,脑海中开始各种的猜测与设想——   那少年的眼神却扫过来,直直撞上涂龙的眼!涂龙心中一惊,急忙收回视线!——少年的眼神不仅敏锐而且犀利,不似一般十一、二岁少年郎的无知……涂龙被这么一看,竟乱了心思,心里对这群人的疑问更加大了……   “涂大人,您怎么了?”黄瑾不禁问道   黄瑾笑笑,“是啊,我是与今年的贤士头名陆旭风一道来的,涂大人该是认识的   黄瑾饮完一瓶,略显得几分不耐了“客官有什么事吗?”   “麻烦你向陆兄转告一声,我先行离去了,不候他了”   小海一脸愕然,“客官是说陆公子吗?他早已离开酒居了啊!——”   “什么?他已经走了?!”黄瑾惊道,“他不是去三楼的厢房了吗?”   小海点点头,“是啊,可是上去不久之后就离开了啊”   杉儿点点头,迈着碎步急急向东庭走去——   亲王府里,林逸之即便是回府小住,也住在西苑,东庭已经是涂龙与柳言的居所”   “你想让我帮你查探一下那名女子?”涂龙道”   涂龙低了头陷入沉思……   他该告诉陛下吗?……也许,应该等他查出一些头绪再告诉陛下,眼下还有今天遇到的那群奇怪的人……会是东诸人吗?他们来皇城又是为了什么事?……   一年的平息过后,皇城会发生什么?……华葛又会发生什么?   “涂大人!!!——”   忽然一声高呼,涂龙寻声望去,只见一个侍卫正快跑过来——   “涂大人——”   涂龙皱起眉头,“这么慌张,出了什么事?”   “今年的贤士头名陆公子死了——”   涂龙深锁了眉头,陆旭风死了?   “他死了就该报官,你跑到我这里来大呼小叫做什么?”   “他的同窗黄瑾被疑为凶犯,已经被捕,黄瑾声称一直在与大人您饮酒,官府派小人来请大人过去作证……”   原来如此……   涂龙心里竟有些躁动不安了”俣点了点头回道多了半晌,男子缓缓走过来——   杉儿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体形魁梧的男子立在自己眼前,她抬头看去,眼神不禁触到了那男子的视线——隐晦的杀气在眸中沸腾!杉儿心中一惊,感觉到危险的气息逼近——   克罗蒙·俣高大的身形在杉儿与桂桂身上投下大半个阴影,他一手扶着腰间的长剑,表情埋没进大片胡须里   “这个人身手不凡,你与他交手定会吃亏”小海一脸嬉笑说道”   沽月汐笑了笑,从袖中取出银绳,递给杉儿——“收好,这是银蛇鳞皮制成,具有灵性,可以防身的你要记住,左颜汐已经死了,我是沽月汐,明白吗?”   “……我…知道了……小姐“你也一样   心里,仿佛放下了一块沉重的石头,又压上了另一个更重的石头——林逸之开始怀念西苑的味道……   今晚,回府休息吧   皇城的郊外,西南方向旭岫河蜿蜒而下,正南边与正西边都是一大片树林,南边的树林名唤栎实林,西边的树林名唤栎虚林”   沽月汐走出马车,此时暮色已然降临,看向皇城方向,依稀能见若干灯火   “小雨怎么还没到……真是贪玩!”小海别别嘴巴,有些不耐烦   “哥!你好没人性啊!——你知不知道这片林子里的路好难认啊!你居然不关心我迷没迷路!”小雨也不让步的叫起来   “这件案子,你要加紧查,就算有客人作证,你还是去玉葵莲酒居查一查比较好——我先行离去了   “杉儿,以后你走了,随时也可以回府,这里永远是你的家,知道吗?”   “谢陛下涂龙心事重重,轻声道:“王爷不追问杉儿的去处么?”   林逸之轻轻摇了摇头,“这王府里,已经离开了很多人,让杉儿离开,也许是件好事,至少不必卷入这场腥风血雨……对汐儿,也是种宽慰吧”   “是什么?”   “春分时,皇城中开了一家酒居……名叫玉葵莲沽月汐安静的躺在这青石之上,犹如林中仙子会被官府的人注意到,这是她早料到的事,但是也绝对不会惹上嫌疑,因为众目睽睽,那两人都是在离开酒居后身亡的,与玉葵莲没有丝毫干系既然她能料到这些事,沽月汐也该知道才是……   玉葵莲看着在二楼饮酒的涂龙,嘴角勾起一笑——小姐真是会折腾人呢……呵呵呵……   她眯起眼伸个懒腰,摇起罗扇,丰盈的腰肢步下楼去——   为何特意为酒居取名“玉葵莲”?甚至让她更名为玉葵莲?又为何,让那两人的尸体漂泊在旭岫河岸边?   因为小姐想证明一个存在玉葵莲如此想着,脸上又挂起那让客人们熟悉的笑容……   想证明一个存在,不是左颜汐的存在,不是沽月汐的存在,而是报应”   玉葵莲靠边坐下,仍是一脸的笑,“涂大人是想让我陪您说说话儿?”   涂龙微微拧眉,表情有些不自然,他稍稍调整了一下僵硬的面容,勉强回道:“算是吧……”   对于这种女人,还是柳言比较擅长……   他心中默想着   涂龙看了看四周,生意兴隆,店小二忙前忙后,没有任何异常   “……似乎又添了不少伙计   大约过了半刻工夫,涂龙终于看见玉葵莲从马车里出来,只是小海又跳上马车驾起缰绳,马车又起,驶离酒居——   涂龙按奈不住的站起身来,视线追着远去的马车十分不甘,他差一点,差一点就能见到她了!   玉葵莲缓缓步上楼来——涂龙大步走向前去,“怎么?!她不肯见我吗?为何来了又走了?!”   玉葵莲安抚的一笑,“涂大人不要急,我方才已经跟姑娘提过了,她说会考虑看看的……”   “……什么时候给我消息?”涂龙置疑这其中并非这么简单   “慢着——”涂龙又厉声唤道”   杉儿觉得这女子眼熟,细想起来却又不知道何时见过,听得一声“总管大人”,不由得一笑,她只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侍女罢了,如今竟成了所谓的大人   待她们走远,杉儿这才露出惊讶神色——“是娘娘……不,是小姐让你来的吗?”   玉葵莲收起狐毛,笑容褪去,正色道:“小姐让我来接你”   杉儿欠身行了大礼——“杉儿谢过……”   玉葵莲急忙将她扶住,“既然你我共侍小姐,以后便是姐妹了,万万不要行这么大的礼,眼下安全最为重要啊依托也好,温暖也好,杉儿最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仰望的方向,如此,她便不会再畏惧寂寞了……   而她,为了她仰望的那个人,可以放弃一切,哪怕生命不知何时,蔚小海已经停了笑,一脸的正色   “小心上路”   蔚小海点了点头,轻扯了缰绳,马车驶向远处   ——这对有些人来说,是种释然,对有些人来说,却是给自己造孽的借口   深宫里的女子,她的恨意又曾何时输过给任何人呢?   秦岚的心里惴惴不安,她一会看看窗外,一会又看看门前她坐也不是,站着不是,她在雍容华贵的房间里来回走着,外面吹过一阵风,几乎都能把她吓得半死……   白色的月光照进房内,秦岚的脸色更显得苍白   她突然听见脚步声,急忙跑向门外——   “情形如何?!都办好了吗?!……”   来的是十几个穿着寻常的男子,看起来似乎是一般的平民百姓,其实却是受命于皇后的护卫士兵那种女子,是足够一个男人缅怀一生的……   “东诸那边传来的消息,柳言死了——我不是个好皇帝,不是一个好弟弟,不是一个好夫君……”   “陛下……”涂龙单膝跪下,“陛下早已得万民成服,无论陛下如何抉择,属下当誓死跟随”   “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林逸之的语调变得迟缓,“婴孩的血肉可助他延缓衰老……那些男子却死得离奇……”   “白衣女子……与伊南莎·泷或许不是同路人   “啊……小姐好偏心眼……小雨也想要……”   “别吵……去外面守着,今天应该会有客人来”   蔚小雨撇撇嘴,灰溜溜的走出了厢房   “大人近日来得勤,看来似乎没有以前那般事务繁忙了呢……”   “呵呵……我这次来,是想问问在下是否有荣幸能见沽月小姐一面”一旁的林逸之冷笑着说道   “莫非沽月姑娘此时就在这酒居之类?老板娘是要去请示么?”林逸之打趣说道,话中却带锋芒”   “小姐当然不敢冒犯大人您啊,愿意相见   “只是小姐说她尚未出阁,贸然见多名男子有损名节,所以只同意见一人,至于这一人是谁,二位大人可仔细思量沽月汐也没想到,这样便与他相见了……   耳边,竟响起这个男子在她死前的哭嚎……   可是……是他背弃了她啊!是他将她赐死!是他杀死了孩子!……孩子……   “孩子,你的父亲是个温柔而强大的人……”   她曾经竟然说过这般愚蠢的话!!!——   现在,就是现在,隔着纱幔立在那里的男子!那张熟悉的面孔几乎要将她的心击碎了……   林逸之……我的泪,和我的血,都在你身上付诸东流!   这是无尽的恨啊!!!   沽月汐的身子因为情绪而不住的颤抖,她几乎还能忆起饮下毒酒后那袭痛!还有那震耳欲聋的呐喊——“妖妃!杀了她!妖妃!”   “小姐……”蔚小雨抚住沽月汐的肩   沽月汐靠坐在软椅上,向蔚小雨示意——蔚小雨有些不情愿,勉强走到纱幔边,轻轻揭起……   我们已有一年未见,再相见,已是陌路,惟有此恨,缠绵至死    惑世 第六节 此别无日   罗衫白连衣,青丝流水云;   此女花容色,可羞天上君   这话里的刺儿,让沽月汐心里轻轻一声冷笑首帅又如何,当今皇帝现在不就站在我面前吗?   “那么……小女子请教,公子是何人?找我有何事?”   这眼中的寒,分明直冲向他,这沽月,莫非认识自己?或者……是她对所有人都如此?   林逸之不敢妄下论断,只是这熟悉的声音搭配着寒若深谷的语调,听得心肺几乎寸寸撕裂——“在下姓陈,单名一个暮,敢问小姐的名讳?”   沽月汐一脸淡淡的笑,近乎于没有表情   是沽月汐的那双眼睛,妩媚双眸里却盛着异于人类的冰寒……   再多的可能,在他看了那双眼睛之后便会被打进绝望的深渊里——她不是汐儿”林逸之微微一笑,“沽雨栖,水月息,凉云浮汐”   沽月汐将林逸之这一丝慌乱收进眼底,看来,这个名字,他还是记得的……   林逸之,你还记得我是如何死去的么?   “陈暮,这名字也不错啊……陈月风华,久今朝暮”沽月汐冷冷一笑,“或者,给我随便安个罪名,加个食婴女魔头的称号也可啊”   “呵呵……”沽月汐轻笑出声,“公子说话倒是委婉得很,不如直说我与这案子有干系……”   “听姑娘此言,似乎不想将案子的内幕告诉在下了,如此下去,婴孩枉死,沽月姑娘也不会觉得心痛么?”   蔚小雨怒瞪了杏眼,“你!!!——”   林逸之见沽月汐面色惨白无血,她本就显得白皙纤弱,此时脸色更发苍白,叫人怜惜——   “小雨……”   “小姐!他血口喷人啊!!!——”蔚小雨满腔怒气,直直瞪着林逸之!   沽月汐一只手轻抚上额头,略微拧眉,“小雨,你出去就算眼前的女子冷若冰霜,那么,哪怕就为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悲戚,他相信她绝不是个无情的人   只是,见她这般神情,他反而……不知如何进退了……   那么,他该走吗?   可是,这一走,会不会再也见不着了?   ——林逸之心里一惊!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   “陈公子为何不说话了?”沽月汐淡淡问道”   小海翻翻眼,“你怎么了?被凉水噎着了?”   蔚小雨没理会,“杉儿,桂桂呢?”   “哦……在马车里,睡着了”   蔚小雨点点头,一边走一边说道:“下午来了两个人……小姐现在一个人关在厢房里,也不让我进去,夫人也没办法……你去劝劝看……”   “来了两个人?……”杉儿跟上前去——   “哎!——什么两个人?小姐怎么了?!”小海在后面急急叫唤起来   “呀!……蔚小雨你这个女人!——”   杉儿转头看向蔚小海——这对兄妹还真是对活宝……   “小海,你会把桂桂吵醒的……”杉儿颇有为难的说道   小海愣了一愣,立刻堆起一脸笑,“杉儿你快进去吧,我会照顾好桂桂的……”   “别理他了,我们上楼去……”前面的蔚小雨牵起杉儿走进酒居里去——   “蔚小雨你……”小海杂碎念念,一脸怨恨模样,扬起缰绳,他又不禁深思起来,小姐见了什么人?……   沽月汐倚在窗边,低了眉眼看街道上人来人往”   两人心里松了口气,推门进去   秦府——   这里是原国相秦连的府邸,也是皇后秦岚的旧居,秦连死后府邸已经荒弃,周遭连个鬼影也看不见   克罗蒙·俣心中涌起怒气,面对皇帝陛下,又无奈的压抑了下去,他低着头,勉强应声:“属下明白了   夜色深沉,秦岚怎么会料到,他们竟然会藏身在这里……   林逸之回到王府,像一头发狂的狮子冲进了古旧的书房里,他四处翻找,将房间弄得一片狼籍   涂龙全然不明白林逸之这是怎么了   “师父隐居以前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林逸之说道   林逸之再没理会他,在桌边翻看那些找出来的书籍,一页一页……   涂龙不敢马虎,忙点了灯烛,置在桌上,自己立在一旁候着   “柯尔娜回来了?”国相塞尔拉兹·莫罗沃苍老的面容浮现出难得一见的欣喜颜色,他从躺椅上坐起来,急切的起身走向门外——   娇俏的身影映入眼帘,塞尔拉兹·莫罗沃竟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柯尔娜……”   “爹……”柯尔娜容颜依旧,粉扑的脸颊,俏长的睫毛她将塞尔拉兹·莫罗沃扶住,看见自己的父亲白华又增,面容苍老,心中不禁几分自责几分愧疚——“爹,我回来了……”   “回来了……可惜……陛下一直想见你……咳!咳咳咳!……”   “爹!——”柯尔娜急忙将塞尔拉兹·莫罗沃扶到躺椅边,让他躺下,“怎么病成这样?……”   柯尔娜带些愠色的望向一旁的侍女,“你们怎么伺候的?!大夫在哪里?我爹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塞尔拉兹·莫罗沃轻拍拍柯尔娜的肩,“我老了,只是小小的风寒而已,却要休养大半个月的时间才见好转……陛下去了,恐怕是想让我去陪陪他……”   “爹……”柯尔娜微微拧眉,“……是我太任性了……”   “……我知道你心里有事,你不高兴……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啊……”塞尔拉兹·莫罗沃语气沉稳,带了一种沧桑的味道   塞尔拉兹·莫罗沃微微皱起眉,仿佛想到什么事似的,眉头越锁越紧缓了缓,他轻挥挥手——“你们先下去吧   塞尔拉兹·莫罗沃却长吁了一口气,“我确实有些担忧……但愿是我杞人忧天了……”   柯尔娜不解的拧了眉,“……难道陛下去世前没有指明吗?”   “虽然没有指明,……不过很明显偏向于二殿下艾斯   “来,过来这里……”男子靠坐在池边,向那女子伸出双手——   她游移过来,如往常一样钻进男子的怀中,轻启红唇,尖利的小齿露出——她低头一口咬住男子的臂膀,殷红的血丝浸出,丝丝流下来……   男子的表情却依然是微笑,爱怜似的抚摩着她湿漉漉的发,“槐芗长得好快……已经快有完整的人形了……什么时候才会说话呢……”   被叫作槐芗的女子低着头,贪婪的吮吸着血液,听见男子的轻叹,她抬起头,笑得纯真无邪,犹如孩童——   “槐芗乖……试着说话看看?”男子捧起她花朵般的脸庞,柔声说道   男子安抚似的一笑,“没有关系……我的槐芗会慢慢长大……总有一天会说话……会叫我的名字……”   槐芗依然笑着,赤裸而美好的上身倚在男子怀中,下身却融化在池水里……   “……我的槐芗会慢慢长大……会越来越美丽……越来越像汐儿……你要学会叫我的名字……林…然……”   “……呃……”她只是年幼的妖,还不能确切明白主人的意思,她只是尽力发着一个声音……   林然却忘了一件事,水底的妖,是不需要语言的……它们,不会说话……   “赫罗大人!——”   一个声音传来,男子怀中的妖娆女子倏地躲进水里,没而不见踪影……   “赫罗大人……”慌张的侍女急急呼着,却见赫罗胸膛半露的靠坐在池边,俊雅带一丝邪气的面容抬起来,赫罗的双眸望向侍女——   侍女惊得心底一阵乱跳,面颊羞红——“……大…大人,二殿下召见你……”   “知道了   方近二十的艾斯看起来文质彬彬,身体修长纤细,继承了他母亲的柔弱体质,淡黄色的短发柔软明亮,给人一种阳光的暖意”门口走进来一名侍女,低身禀报”赫罗略微低头应道,“不知殿下召见我所谓何事?”   “老师快请坐——”艾斯眼里盛满尊敬与敬仰”   赫罗微微笑起来,“微臣恭喜殿下,殿下勤习文武,理应为君   “啊……老师说的是   艾斯愣了一下,有些奇怪,“老师怎么了?……老师周游各国,是否对此事有些了解?”   “……听闻,左颜汐是因为怀有身孕……所以才没能逃脱……”赫罗声音低低的说道”   艾斯笑开眉眼,“有老师助我,北岑日后定能分得一片天下——”   赫罗嘴角上扬,“我想,猎杀槐芗的那个人,一定不会想到……自己的食物竟会变成猎杀自己的人……”   “呵呵……还是老师高明,如此一来,北岑以后再不用畏惧东诸那个不死的皇帝了……”   无人的山道上,塞尔拉兹·柯尔娜一路追跑,直至进入森林——   她停下脚步,眼睛扫视四周,警惕的提防着可能会出现的各种状况   柯尔娜倒是松了口气,暗士来北岑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死了就好……只是……“谁杀了那些暗士?”   “似乎是宫里的人,我还在查……探子真难做啊,呵呵……”   柯尔娜的脸上却露出忧虑神色——“可是,若是宫里的人,不可能没消息传出来啊……除非那人有意隐瞒……”   “你也奇怪是不是?我也正奇怪呢,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目的……也许是东诸奸细内讧,也许是杀出了另一路人马?……”柳言重新将面纱戴上,“我引你出来想让你多加小心,现在快回去吧,免得被人怀疑,毕竟还不知道那人的底细……”   见柳言向树林深处走去,柯尔娜追上前几步,“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起风波?又会生一场杀戮吗?”   “……也许……是他们不愿让王妃的灵魂安息……”   柳言声音渐弱——“柯尔娜,万事小心……”   “……姐姐……”柯尔娜的声音里透着无助,“他们还不肯放过你吗?……”   “如果有一天传来我的死讯……可是依然有人在追寻我的消息,你一定要帮我追查出那人的底细”   “无妨,看不到日落,也可以看到明月”   “我能得陈公子如此信任,实在荣幸,不过也希望陈公子别忘了准备我要的东西”   “我也相信陈公子不是个言而无信之人这女子蹲坐在地上,手中始终捧着商贩给她的米糕,眉开眼笑着——   林逸之向一旁正在收摊回家的商贩问道:“她的家人呢?没人照顾吗?”   “她是从外地嫁过来的,丈夫在去年病死了,可怜一个寡妇把孩子拉扯到两岁大了,现在孩子也没了,唉……”商贩叹着气,一面收拾着东西离开了   蔚小雨莞尔一笑,提着灯迎过来,“要入夜了,小姐吩咐我来接你   “还在   蔚小雨的袖剑薄如柳叶,弯如钩月,寒光荧荧,拼杀间溅得星火飞散!   杉儿抱着桂桂安然站在一旁,她眉头渐渐拧起,脸色微变,尽管从未习武,也感觉出蔚小雨的攻势逐渐不行——不用几个来回,蔚小雨竟有些招架不住了!   恐怕方才是那黑衣人一时惊愕住了,所以显得狼狈,现在吃透了蔚小雨的招数,反攻了过来!——   “小雨……”杉儿开始担心起来   “刃上有毒!”杉儿咬唇低低说道——杉儿只得苦笑,拜托,中毒了还这么激动,找死啊……   但是同时心也悬起来,两次交战,杉儿已看出此人功力之深,恐怕不太容易对付,眼下蔚小海已进苦战,两人相持,时间拖久了就不好了……   身旁的蔚小雨扯扯她的衣袖,“杉儿,快!那玩意儿!弄死他!”   “呃?……啊!对对……”杉儿手忙脚乱放下桂桂,一只手伸进衣袖中,摸出一圈银色绳线,纤细柔软,“……这…这怎么用啊?小雨!这个怎么用?!”   “啊……我……我也不知道啊……”蔚小雨也只能哑然望着这奇怪的绳线——   眼看着前面两人打得你死我活,两人只能干瞪着眼——那条银蛇竟生生从他的下腋穿透过了胸膛!惊疑的竟没有一滴血流出来,银蛇在他身体里轻缓扭动,顷刻间变得血红的蛇……   “哎哟……光是看就觉得好痛……”蔚小海略微皱眉嘀咕道   沽月汐轻轻一笑,将桂桂递给杉儿,“抱好孩子……”   杉儿接过来,触到沽月汐冰凉的手指,她心里一沉,低低应了声”   “啊!不是他?!”小雨惊讶的叫出声来,一时忘了臂膀上的痛楚,“不会吧!白辛苦一场?!……”   “啊……我可是拼死的在打啊……”   沽月汐凝神片刻,目光停留在黑衣人的臂膀上,她毫不客气的一把撕下他的衣袖,赤裸臂膀上的纹身清晰可见,黑色的,虎头模样怪兽的图腾——   “他也是暗士?!”小雨怪叫一声,“拜托!都是同行还对我下毒手!”   蔚小海很不给情面的瞥她一眼,“貌似你对他也没有手下留情吧他原本一直以为,自己只有在跟伊南莎·泷说话时,才会如此紧张不安这个女人却给他更强烈的感觉,更强烈的力量   “……你……你不是已经……”他惊愕的看着沽月汐,不知如何言语”   寒风吹过,克罗蒙·俣觉得有些虚脱——地上昏死过去的是珩,看来他已经奄奄一息真的是她……她没有死……她没有死……从未这般无力过,他步步踉跄着,离去了……   恐惧紧紧包裹着他   或许有一天,我的仇恨会毁了你——沽月汐曾这么对她说过   “狐狸……天生的自负,它们目空一切,藐视一切,故作姿态是它们最恶臭的品性,也是最大的弱点”   “呃?”   “我再也不希望从她嘴中走漏任何有关我的消息……杀了她!”   “……属下明白了——那时救你,你说要跟随我……我不得不承认自己身边确实需要人手,你的出现正是及时,而你带来的这对兄妹也的确很得我心,我以为可以利用你们来协助我达成所愿……不过,现在想想,似乎被利用的人……是我才对   闭眸,低头,挽发,抬首,她嘤笑出声,泪如泉涌,娇柔的身子随着越来越张狂的笑阵阵颤抖——停不住似的,她急促的颤抖急促的呼吸,急促的阵笑急促的流泪……   然后……她慢慢缓下来,笑声渐渐收起……   真相大白!——   她突然明晓了   “世人只道,东诸暗士十三,潜伏四国行无踪……”极轻极缓的,玉葵莲如此开了口,仿佛需要耗尽毕生气力似的,生硬的说着这一字一句,“可是……无人知晓,东诸暗士本有一百零三人……”   沽月汐微微拧眉,一百零三人……这么多人潜伏在四国之中竟没一个被发现的?   玉葵莲轻轻一笑,泪痕残在,“小姐一定很奇怪,……这么多人,却没有任何一国捕获过一名暗士”   捕猎?   “或许……曾经的暗士们的确是查探着各国军事机密,皇帝一向好战,这也理所当然我从小独孤一人,私下里,我与他们亲如家人于是,她深深吸了口气,慢慢吁出,像是在驱散心中所有抑郁荻溟死了,屺失踪了   沽月汐淡淡的笑,默认了她的话“竟会是这样……竟会是这样……”她当她是救世的可能,原来她是灭世的起始怕她凭着武功逃逸掉,便生生以棍杖打断了她四肢各关节的经脉,灌下掺进玉葵莲的毒酒——   那日大雪纷飞,天地苍莽,她在洁白的雪地上挣扎、痉挛、抽搐、剧痛难忍……   她绝望不已   玉葵莲失了神,她茫然的看着沽月汐,良久后,微微笑了,如同收拾起风雨后残落的花瓣——   “小姐……我已没有去处,亦不想去往别处了……”   原来早已注定,一路跟随,纵使万劫不复”侍女低腰行礼”   林逸之转过身,一脸淡漠   她觉得一旦睡着了,左颜汐就会来杀了她……   她惊慌不已   她已经接近崩溃那意味再明显不过——她是我的,不是你的她在挑衅   “砰!——”剑已落地   ……我为什么最后松了手呢?   也许是因为无趣吧……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原因,或者,她心里还潜藏着别的情绪……总而言之,此刻,她放了他,她不想杀他……   杀人,好没意思啊——   沽月汐懒得再想这些琐碎的小心绪,轻盈转身走向床角瑟瑟发抖的秦岚——   从未见过,像干枯的叶,随时面临着可能会撕裂碎落的死亡——秦岚此时的表情让她有这种感觉   ——我竟然在乎起这种可笑的事情来?!这种女人,这种空有一身好皮禳,却是没心没肺冷酷无情的女人!我在乎她做什么?!这种人,自持清高,藐视人命,我为什么要在乎她?!笑话!   “两位客人……来的时候也该跟主人打个招呼才是……”声音低沉,明显透露着危险的信号“沽月姑娘在怪我没有表明真实身份啊……”   “我怎么敢   至少,声音是一样的   一点也不在乎   “……呀……似乎,很想杀了我吧?……”林逸之望着那一双清冷的眸子,像是自言自语”   “如我不让呢?”   沽月汐冷冷一笑,“我早就猜到你不会把她交给我,你只是拿她做饵罢了!卑鄙!”   林逸之也不示弱的轻轻一笑,“做饵又如何?你又何尝没有做饵?——”   是,他们似乎真的很像   一双手娇柔如玉,潇沭清鸾一把擒住,勾腰抱起她——   “……陛下……”她小声的惊呼”   “呵呵……那好,杉儿现在就去给您准备您最爱吃的饭菜……”   “……杉儿,不用了”   “呃?……”   春风吹过,柳絮纷纷——杉儿笑得柔和,温宛娟秀的立在风里,“大人进宫……能带上我吗?我以前,也是常去侍侯陛下的……”   好象如从前一样一个人便能轻松达到目的   这是惩罚——沽月汐……你的目的是什么?   贤宁宫的管事大人先是一愣,而后马上认出来人,他立刻堆起一脸笑,“是杉儿姑娘啊!……我真是年纪大了,竟然没认出你来……”   杉儿微微笑着,谦卑有礼,“管事大人辛劳了,每日都要记录整理宫中各类资料,还能记得奴婢,杉儿万幸   杉儿对宫中每个地方都极为熟悉,而这贤宁宫,是她最熟悉不过的像是春风吹过,留凭空的余香,一地静然”沽月汐淡淡回她”   前面的荧火扑闪,燃了一路银白辉煌——蔚小海走在前面,后面是怜秀与杉儿   “他们都在这里   蔚小海接住,收进怀里没有人心,如何能有情?如何能哭,如何能哀,如何能痛……   我出生的地方,黑暗不着边际,于是我的眸里盛满暗夜   我复生的地方,遍眼开放着高洁的水芙蓉,冰一样透亮晶莹,冰一样寒,开遍我身,冰寒凝魄的气为我重铸这躯体她不会憎恨愚蠢的人但是,你应该知道他在哪吧……”   秦岚睁着眼,思绪混乱的她根本不明白沽月汐在问谁——   沽月汐优雅的侧躺在青石上,垂下的纱绸荧荧泛着朦胧的光,铺落一地如白羽轻柔   我知道我一定会被吞噬……   秦岚脸色惨白,她抱着自己的右手,痛苦的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血淌了一地,她苦苦挣扎,身下有稀碎莫名的东西在蠕动——她大吃一惊!蔷薇潺细的藤不知何时已经缠绕上她的腿脚,小刺咬进肉里,死咬不放,即痒又痛,逐渐麻痹——   慌张时抬头看见,那繁茂枝叶后面,竟隐藏着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珩?!她认得他!   “李烨在哪?”沽月汐的声音又一次幽幽传来,清冷冰寒“真的……可……可以把……她给我……吗?……”   抹去杉儿的泪痕,沽月汐微微笑着,点点头她似乎不知从何处下手……   “杉儿”   沽月汐点点头,“扶她去花苑休息吧”   小雨把秦岚锁骨处的剑抽出,血溅如花”沽月汐依然平静如一的问她   秦岚仍是清醒的   “你,”秦岚低声缓缓,“还想怎样折磨我……”   沽月汐看着她,没有回答,转过身去背向她,轻道:“小海,小雨,送他们进皇城   “那个叫左颜汐的女人,何曾没有被天下人耻笑过,谩骂过……你说,是不是呢,皇后娘娘?”   秦岚木然的看着沽月汐,缓缓开了口——“你……希望我也那样死掉……不,不……这不公平……”   “确实不公平秦岚与那名死士被带走了   “怜秀姐”   “呃?……”杉儿茫然望着怜秀“为何突然……”   “杉儿,小姐一直在守护你……你明白吗?她永远不会生你的气……”   “怜秀姐……”   “你不会杀秦岚的,小姐知道你不会……她记得你最初的柔弱温良,她记得你最初的善良明朗,她知道你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她正在努力守护这些,杉儿……”怜秀眼神里闪出些什么,而后,淡淡的化了听得一声鸦叫,他略抬起了头,看见那仓促的鸟影飞过”   一声轻唤,淡如秋云净无尘而这黑衣男子,残杀婴孩天理难容,明日示众斩首”   “可是,西婪与华葛有签下三年交好的契约,不是吗?”   “陛下……这个问题不用我们来操心,呵呵……今朝不同往昔,西有潇沭清鸾,南有林逸之,伊南莎·泷若想坐稳江山,必定要除去这两颗眼中钉,要想除去这两个好胜之人,无非是从中挑拨,使两国相残——”   “那……老师你认为,这两个人,会上当吗?”   赫罗痴痴一笑,饮下一杯酒,“不管会不会……始终,难逃一场乱战”   穿过屋后走廊,来到一处花池,揭起水晶琉璃的帘子,竟是满眼妖娆殷红的睡莲!开遍满池,红如血,娇如玉——   “这是?”艾斯被眼前的惊艳吸引住,从未见过这般张狂妖艳的花她突然冒出水面,涟漪泛滥,莲花摇曳,像火焰燃烧——槐芗轻甩湿漉的黑发,水珠散得晶莹闪亮,她望向赫罗,笑起来,如莲花绽放   艾斯又惊又喜,“太完美了,老师,你做到了!——你一直都是用自己的血喂养她吗?”   赫罗一面宠溺的为槐芗擦拭着她身上的水,一面说道:“她已经长好了……只是不能在岸上呆太久   他像鬼魅吗?……或许,真正的他,早已在那场火里被烧死了,现在的他,是鬼……着黑色的衣,戴银白的面具,用虚假的名字,只因,他是鬼他无言的看向她而后低声道:“……只是希望,我死了,你能原谅其他人   “我要华葛之血以偿我儿性命——”简单平静的,她复述了当年那句话,“所以,我不会原谅,所有人,任何人,绝不原谅……”   “包括他吗?”   沽月汐看向李烨,眼神里闪过一丝仓皇——   李烨涩涩的一笑,“果然……”   “你知道什么?!你懂什么?!”她气急而烦躁的叫道!“他是凶手!我恨他!恨入骨髓!!!——终其一生,我也绝不后悔!!!”   李烨只是黯然的看着她,静默无言的,眼中似是同情,又似是怜悯……   “你在看什么?!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我!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我!!!”沽月汐气恼至极,寒气夹杂着愤怒气流一般在她身体四周盘旋,她双眸摄着寒冷的光,呼吸也急促,“我不允许!我不允许你这么看我!!!——”   面对这骇人的寒气,李烨仍是无惧的看着,他眼里是悲悯——   “不要这么看我!!!不要!!!”沽月汐歇斯底里的嘶吼着,十指生出白色的爪,白森尖锐,弧长狰狞——“不要这样看我!!!——”   仿佛时间都静止,血花飞溅出来的模样很漂亮……沽月汐愕然的看着李烨,他竟然笑了……将死之时,他却笑了——   “为什么……”她的声音轻轻的,低低的   为什么……总这么凉呢?   离去的背影,风中更显得单薄……   李烨的身体渐渐冰冷,他身下的血渐渐凝固,浸入泥土里,暗红的颜色   干净利落,寻不着一丝蛛丝马迹死去的人睁着干涸的眼,身体僵硬冰凉,血流淌,血流淌……活着人在哭泣,在悲鸣,这些黑色的葬礼,活着人流着滚烫的泪,死去的人躺进不见光亮的棺木   心如刀绞!——   是因为死去的臣子?还是因为冷血的她?……   这太疯狂了!为什么好象是注定一般的相残?!他,她,像是隔了一个世界,又像是融在一个身体   涂龙显得颓丧,两眼无神的抬起头,看向宝座上的男子”涂龙的迟迟不答反倒让他更加抑郁”   林逸之僵住”   “舍不得,也要舍得   带上一个孩子上路,无疑是件麻烦事   并且,她也看得出沽月汐每每凝望桂桂时的神情,怕她黯然伤神,怕她想起往事,罢了,将孩子送走吧,我们走的是不归路,何必牵连这无辜的孩子   座下的马步履平稳,奔腾如风”怜秀答她,“我若是小姐,定早去了东诸杀了那伊南莎·泷,以消我心头大恨   他们把它称为:永盛的王朝”   “是吗”   “那就让它出去快活几天嘛,它是你从小驯养的,一直很听话,你还不放心吗?”   “平时也就由着它了,可是我们明天不是要外出打猎吗,现在放它出去,谁知道它什么时候回来……”   潇沭清鸾笑了笑,“打猎的时候带上九霄确实方便不少,不过它不想去,你就随着它吧   “你呢?”   “我还不困,想去花园走走”潇沭清鸾放下她的手,转头看向一旁的侍女,“伺候皇后娘娘回房休息吧”潇沭瑶止住口无遮拦的侍女   “呀……娘娘不要生气,奴婢不敢了潇沭清鸾面带着微笑,“你每次都这样,每一次,我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你,没来得及多说几句……你就离开了”   汐儿……汐儿…… ……   是他的错,他没有保护你,他毁了你……你却选择了他草地空旷,沽月汐单薄的衣衫在风中翩舞,像凌空的白蝶,飘渺幻灭的美丽”沽月汐轻挥了衣袖,天上的大鸟便如箭一般俯冲了下来,稳稳抓扣住沽月汐伸出的纤柔小臂上   两人于此处分了方向,侍卫的队伍也一分为二她走出林子,踩到湿软的草地,惊愕的望着泛着橙黄色阳光的湖水,莞尔笑起来,“这地方倒真是漂亮,九霄你就是想带我来这里?……”   天空却不见了九霄的身影   潇沭瑶又走近几步,好奇此女的来历”那个白衣的她,柔眉含笑队伍整列返回,不远处,九霄展着翅膀在飞翔   塞尔拉兹·柯尔娜在皇帝的花园里显得颇为不耐,诺帝·艾斯柔和笑着,阳光下显得儒雅文净”   柯尔娜不想再理会,她表面吵闹,其实心里也清楚,这些只是那个赫罗着手集权的一种手段罢了,陛下太过相信他了,根本没有察觉……   那个赫罗……   柯尔娜心里沉沉的,有些呼吸不畅   一名侍女款款走来,“陛下,御使大夫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要是商议   这成形的花妖,娇容花颜,一双水眸流情传神,荡人心魂,肤白净发云黑,柔水般的身段拥着这浓艳的红色,就如自己的皮肤一般自然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艾斯愣了一下,也能明白一些,“老师一直对槐芗宠溺,感情深厚,自然会有不舍……”   赫罗却是轻轻摇头   “你是我最宝贝的东西,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赫罗笑得竟能这般柔和,而声音轻柔,近乎情人之间的低喃   槐芗微微笑起来,清澈的双眸闪着光,她笑起来是如此纯洁干净”   两人聊得甚欢,轻铃笑声回荡满园我们走吧——”   沽月汐只是点了点头,没有更多言语,跟上潇沭瑶   沽月汐淡然落坐,并不拘谨蔚小海与蔚小雨立在门边,暂替了侍卫的职责,防范着任何人打搅到她们的谈话   一个失去一切的女人,甚至,不再是一个人了   沽月汐只是笑”   潇沭瑶笑得有些落寞,“是你的离开,我才能坐上这个位置,我心里比谁都清楚……你这么精明,刚才也看见了吧,绛碗妃与娇蓉妃……”   沽月汐点点头,表情仍是淡然,“我明白……不过只是两个名字罢了,你已经是他的妻子,为这些琐事伤神,何苦……”   潇沭瑶轻轻摇头,“汐儿,我无法做到和你一样洒脱……绛碗与娇蓉都是水芙蓉花卉里的品种名称,他……还没有忘记你“你不可以拒绝我”   潇沭瑶看着沽月汐,容貌变了,但她看上去依然是那么美好……潇沭瑶想起她曾经自傲的笑颜,战场上独特身姿,未雨绸缪,赢得士气民心,那时她多么美丽——   那时,潇沭瑶想,自己恐怕就是花上一辈子,也比不过她……   她的美不止于外貌,更在于内在散发出的完美“我需要军队我要给他最大的惩罚,比剥夺生命更加残酷的惩罚她有那种力量而现在——他们在享受黑夜与寒冷,享受堕落的美丽,享受灵魂的自由放纵,享受强大的力量,主宰一切……沽月汐使他们心灵得到解脱,释放所有的邪恶   “军队……我需要考虑……”潇沭瑶直视着沽月汐,半晌后回道   她不忍,她看到她变成这样,她不忍!——   沽月汐似乎早已料到她会如此回答,并不吃惊,只是淡淡的坐下,微微笑,笑得虚无”沽月汐的声音平静”   潇沭瑶咬着下唇,无法抉择“……我不能让西婪国的士兵去送死,更不能贸然打破现在的和平”沽月汐淡淡道,“至于和平,……他不会放过我,迟早会挑起战乱”   潇沭瑶拧着眉,心里犹豫我母亲是只狐妖,不过我想你也该猜到了……我是妖”   潇沭瑶轻轻颔首,她确实听得很多外界谣传母亲透支了灵力,等于消耗自己的生命,我知道她是想去陪父亲   潇沭瑶摇头,“……不知道”   “……毒性发作,会怎样?”潇沭瑶问而这个期间,他会深陷在衰老的痛苦折磨中”   潇沭瑶愣愣望着沽月汐,不知该如何言语这一点上,沽月汐与潇沭清鸾是一样的”   潇沭瑶轻轻颔首   潇沭瑶还是敬佩她这里三面环山,屋后不远处便是瀑布倾泉,屋前是广袤森林   雪花飞吹到衣袖上,不得融化冰凉的空气,清醒了头脑母亲把最好的一切全给了她——甚至用全部灵气助她复生   而她,就在这里等着   “小姐……这孩子……”   “……在雪山上发现的,……我看还有救,就带回来了”沽月汐说肤白眉细……小鼻微翘,嘴唇紧闭着……竟是个这样漂亮的孩子啊……   怜秀似乎也有些惊讶,不过她仍不敢松懈,一边用热毛巾拭着孩子的身体,一边拿捏着穴位——   当怜秀擦到孩子细白的小手,沽月汐愣愣看着,不禁低头看自己的手……   ——好小……小孩子的手好小……而且,还能一点点变大”   “男孩女孩?”蔚小海也张望着问道   杉儿望着沽月汐离去的背影,有些黯然   林逸之在校场上看着士兵们演练……终于,要开始了她就是我国呈献给您的礼物——她并非常人,乃是莲花生出,不懂礼数望陛下见谅   虽然是红色,却不燥热,反倒使人觉得清凉……眼神里,很宁静,惊不起一丝涟漪……她整个,都很静   使者答:“有的,她名叫槐芗”   “下去令赏吧杉儿摸了摸他的额头,觉得体温似乎有些恢复了,心里松了口气   “小姐一夜没睡么?”杉儿走过来问道她看了一夜的星星,不懂星象,也不懂占星,她只是看着痴迷了一整夜只是,对她而言没什么差别真是个漂亮的孩子……淡褐色的头发柔软散落到肩,肤色也终于恢复白净红润,瞧着精致的眉眼……他穿什么都会很好看的呃……最好能穿上麋鹿皮绒的短靴,再配上一把小匕首,一定会像个王子   王子?……呵呵……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啊……呵呵呵呵……   “娘……”孩子发出一声短小轻微的呻吟   沽月汐的心猛地一紧!——她看着那孩子,他似乎就想醒来……   “……娘……”小男孩四肢恢复知觉,开始动弹   沽月汐仿佛被定在原地,愣愣看着孩子他睁开眼,抚着隐隐作痛的头颅他的确就像一只小野兽一样   “你告诉姐姐,你家住哪,我们送你回家,这样你就不会迷路了   杉儿拧起眉,“那你叫什么?我们可以去打听一下,或许能找到你的父母小男孩清澈的目光对上她的眸子,他眼里显出明显的敌意这哪像是个孩子说的话哦……   “你笑什么?!别以为你是大人就能欺负我!”   沽月汐凝着笑,问:“你几岁?”   “关你什么事!”   沽月汐笑起来,道:“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儿,你难道就不懂得尊敬长辈吗?”   小男孩眼中流露出不屑,他冷哼道:“哼,有娘养的才懂这些狗屁道理,我是没娘养的,就是不懂!”   杉儿忧虑的望着沽月汐,沽月汐走近,突然一只手伸过去,小男孩还未反应过来,整个身体已经被腾空拎起来!——   “呀啊啊啊啊啊!!!!——”   他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纤柔无力的沽月汐竟有这么大力气,轻而易举的就把他给拎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他的身体像只菜篮子一样被拎着,四肢胡乱挥舞,犹如一直抓狂的小狮子!   沽月汐无视他的反抗,轻松的拎着他走到门外面去——   “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这个疯婆娘!放我下来!!!”   杉儿站在门边,目瞪口呆加难以置信的看着小男孩嘴中时不时冒出这些“大不敬”的词句——   “疯婆娘!你放我下来!!!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只是在教你如何去尊重长辈   被捞起来的小男孩坐在潮湿的草地上,微微喘着气儿,他已经筋疲力尽,只能没好气的瞪着眼前这个“恐怖”的女人   沽月汐在他面前蹲下来,与他的视线保持平行,歪着头看他——她冲他微微笑   “你们……在说什么……”小男孩有些莫名其妙   沽月汐伸过一只手来——小男孩警惕的向后缩了缩,他可不愿再被拎起来了   “歆,以后就是你的名字”沽月汐淡淡说道   “杉儿,抱他进去洗个热水澡——”   华葛   林逸之笑着伸手来抚她的发——滑柔如水   “罢了”林逸之没有怒气,微微笑着,“你们下去吧,有莲妃在这里陪我”   槐芗像个孩子,跪坐在地毯上,依偎着林逸之的膝盖——眼睛灵动,传达着无人能懂的信息——她为何要在意这些……该死!那个人,爱干什么干什么去!与我何干……   心情相当糟糕沽月汐,你真是没出息尽管他才不过八岁……或许,是沽月汐本身的悲哀已经赤裸,叫人不忍再睹   但是为什么自己还一直跟着她呢?……他也不知道   潇沭清鸾转过头,看向坐在他身边一直沉默的潇沭瑶,“皇后对此有何看法?”   潇沭瑶看了看他,她微拧着眉,有些迟疑,想了想,终于说道:“依我看……虽然我们与东诸表面交好,实际上,只是我们单方面的以淡水资源在求和,东诸国对我国依然跋扈”   主动出击东诸?!——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我会选出最优秀的将领,带领我西婪最勇猛的士兵攻打东诸”潇沭瑶淡淡道”   潇沭瑶微微一笑,轻轻颔首”   左将潇沭延问道:“皇后娘娘希望我们怎么做?——打击东诸气焰,还是夺地占粮?……或是彻底攻陷东诸皇都?”   “是啊……”右将潇沭潜点点头,“我们主动出击的确不错,但是我们目的何在?”   潇沭辰似乎也有同样的疑问,他看向潇沭瑶,“请皇后娘娘明示,以便于我们布置策略”   三人惊愕住——西婪继潇沭清鸾登基以后刚刚开始繁盛不久,十万大军对西婪来说不是小数,什么人能够得皇后信任随意调遣?……何况,能够带军攻打东诸的,又能是怎样一个人?   就在他们惊愕之时,潇沭瑶侧目道:“汐儿,你来见见他们吧”   沽月汐便如皎月明日一般流仙步出来,柔衣雪裙,涣纱若水   她在皇后面前不卑不亢的立着,她直呼九凤尊躯的名讳——她是谁?   潇沭瑶道:“你们无须过问她的身份和来历,你们只要知道一件事”潇沭瑶的语气不容质疑   潇沭瑶从未过问这小男孩的来历——不过,她觉得这孩子与沽月汐十分投缘……也许是错觉?   倒是潇沭辰先说了话,“既然皇后做了如此决定,属下们定当遵从   沽月汐冷冷一笑,一眼扫过面前三人,懒于解释什么”   狂妄,嚣张——就在潇沭瑶面前,她平静自若的自称皇后,主人……   那么,这个女人有着怎样的能耐呢?   他们不敢再想,一个个诚恳的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下   春天将尽了——   华葛国,皇宫一切就快准备就绪了   面前的地图展示着华葛与东诸临近的疆域地理,上面标注着河流,山川,丛林,峡谷……   涂龙察觉到林逸之的不适,他看向林逸之他隐晦的以袖轻拭去血迹,淡淡道:“你们继续讨论,我去休息一会槐芗走了进去,看见庭院里幽幽坐着一个女人   “呵呵……是啊,你真的应该来看看我……”秦岚自顾自的笑着,“你应该来看我的,因为你最后也会变得跟我一样,你不会比我好多少,只要有那个女人在,你也不会比我好过多少——”   槐芗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你是她的替身,你只是个替身——我从未拥有过他的宠爱,你拥有了,也一样会被抛弃,你会比我更惨,因为你拥有过,所以你会比我更凄惨!更可怜!……哈哈哈哈……”秦岚笑得癫狂   若有来世,逸之,若有来世,我不是秦岚,不是国相之女,不认识东诸暗士,我一定不会这样丑陋的活在你面前……一定不会……   秦岚倒下来——   槐芗松开手,看着地上的秦岚,她想说话——他是真的喜欢我的——赵旬不敢小视也许华葛会因为这一战,从此在历史上消失……   “听说……”天尧突然开了口,“……似乎西婪国那边也有动静   这世上有很多事物,它们的存在没有理由,它们的消失也没有理由在宫里的时候她也很安静,她只是离不了林逸之,哪怕只是一小会儿,她不会吵闹,但是她歇斯底里的寻找却总是带来哗然   此刻槐芗坐在华丽的马车里,她知道在她将要去的那个地方,林逸之在那里——是吗,……原来皇帝也有不住皇宫的啊……   她不在乎那些,只要能看见他就行了,任何地方都可以”   林逸之按下槐芗无力的双手,正欲向外走,又停下来,转身对侍女说道:“把东庭收拾好了,先让她睡一觉,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侍女颔首回他:“奴婢明白她抱紧了自己,觉得这里异常的冰冷   槐芗心里默默想着,它……至少已有千年了……至少千年……   强大的妖气能牵制住势力范围内的其他妖物的活动,而这种强大力量的死亡也会使其他妖物们躁动   槐芗害怕的正是这个,虽然这气已经消退不少,虽然这气已经微弱不少,但对她而言,这仍是致命的她觉得这气没有死,她觉得这气是睡着了,随时会醒——因为它随时会醒,所以槐芗惶恐不安   ——那里有不好的东西……它能吃掉我……它太强大了……它很危险……危险……   槐芗身体冰凉,她受这妖气影响,此刻显得异常虚弱,她几乎使不上一点力气但是她的脑子不肯停止思考——为什么这里会有它……为什么……林逸之和它……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它会留在这里……为什么……   沽月汐坐在两亭内,一边饮着茶,一边看着蔚小海教歆儿武功   沽月汐有些无奈了,叹了口气,说道:“至少,你得记着两点,一,不要喂它太饱,它会失去斗性,二,它只有在饥饿的时候才会去袭击别人,你喂得这么肥,它就会贪睡啦!”   歆儿不停的点头,像是讨好   是什么?   …………池子里有什么?   槐芗的一缕发丝从水下浮出,缠绕着某个东西,槐芗弯腰拿起它——她拿捏玩弄,神情带着不解   刺痛她的便是这微弱的妖气   这需要一些时间,但是她必须这么做她需要让自己更快的成长,王府内的妖气使她内心惶恐不安槐芗看着眼前每一株如清玉一般素洁的芙蕖,她觉得……应该是个女子……在这里留下气息的妖,应该是个女子林逸之站在庭院门边,蒲白色的睡袍,流泻的发,少了平日里的孤傲,多了几分柔情   槐芗贴上他的唇,企图融化这个男人的冷漠——   “槐芗   槐芗怔怔看着林逸之,她的表情由愕然转变为悲戚,她在瞬间被击倒,像支离破碎的娃娃瘫倒坐在地上……是的,她觉得自己支离破碎了,她的心被林逸之的冷漠击溃,而最悲哀的是,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输在了哪一步”   槐芗愣住,她第一次听林逸之说起往事——他是在告诉她,他与那个女人是共存的吗?一同死去,一起腐烂……一齐走进黑暗……就是宁愿这样,也不肯多施舍她一丝柔情吗?!   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   任凭她在心中千百次呼唤,她依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逸之离开了东庭   林逸之!!!——林逸之啊!!!你说你不能拥有我!可是你已经拥有了啊!!!我的心连同着我的整个身体!甚至是灵魂!全都是你的影子!全都被你啃噬了个干净啊!!!   槐芗的指甲扣抓进坚硬的泥板,那些鲜红的血夹杂着污秽浸染着每一条狭缝——你说,只要看他一眼……对他微微笑,他便会为我疯狂……为我沦陷……你说谎,你说谎,你说谎啊……为什么不告诉我,不要轻易去凝望他的眼睛……他叫我名字的声音很好听,他看我的时候很温柔……你全都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   槐芗紧紧揪着自己的心口,她觉得好痛,痛得几乎要死掉了……   是她沦陷了,不是陷阱的陷阱,她在这里沦陷了,彻底被驯服了这一去,何时才能归来……他的眼睛里,透露出比一年以前更加冷酷的目光,而这目光里,是欲望的躁动他等这一天,已经太久太久旗帜的图样是沽月汐的意思,她为这支军队起名:雪蛟”   潇沭辰环着臂膀,也笑起来,“确实很漂亮特别是白色中夹杂的鲜红   “看来这位神秘的沽月汐夫人不会轻易放过东诸了——她似乎想在那片土地上降下红雪与风暴,究竟是血洗东诸,还是以雪掩埋呢……”潇沭辰说”潇沭潜如此说道,看向潇沭辰,“我很好奇,我们的主子与东诸有着怎样的恩怨呢……”   “那似乎不是你们应该关心的问题   潇沭延的棋艺之高,是西婪国人所周知的事情”   “几天没见你,难道你天天来这里与夫人对奕?”潇沭潜丝毫没有掩饰语气中的惊奇接连几日行军的路程,她竟然赶到了……并且不动声响的找到营地,避过哨兵与巡逻侍卫,进入他的营帐,钻进他怀里来……   槐芗啊……槐芗啊……怎样才能让你明白呢……   槐芗醒过来,看见林逸之正看着自己,有些慌张他这么想着   他虚弱极了,根本不得动弹这个男人拽了他一路,让他好不难过,他能确定这两个家伙绝对是妒忌他英俊潇洒的面容!   如此想着,柳言裂着嘴笑起来,却扯到脸上的伤口,表情因为疼痛而剧烈扭曲——好在几日没有修剪的凌乱头发遮住了他的脸……   不知道柯尔娜怎么样了……   柳言看着那把亮煌煌的刀朝他接近过来,心里沉沉的至少得让我知道啊……   他根本说不一句话来   柳言睁开眼,他看见面前的丑男竟然不见了!他面前站着一个绝世大美女!——我的天!我的愿望实现了?!这么个死法我真是瞑目了!!!   “看够了没?”沽月汐的声音依旧动人”沽月汐微微笑,她来得总算是及时   她来晚了……但总算有了补救,进城前竟然在郊野发现了这么一幕   “小子,你的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呵呵   也许赫罗在唬她呢,像他这样不留后患的人,柳言一定是已经死了……   但是……也许还活着对不对?所以……她才会坐在这里,做一个待嫁的女子?……或者,是一个木偶曾经那个温宛的少年,竟成了恶魔的帮凶!北岑国素无纷争!如今却是这样一种病变!   门外有人敲门——赫罗神色稍变,似有不悦   赫罗转过身,朝柯尔娜一笑,“婚宴看来得推迟了,有位重要的大臣得了急病,没有他出席就太不风光了,我去看看——”   他转身要走,停下来,回头又笑着说:“今天外面起风了,你还是不要乱走比较好像是在等着什么”   他们的王,是潇沭清鸾与潇沭瑶……他们均是臣子,均是子民,他怎可称别人为王呢?   潇沭辰心里已然明白,潇沭延,已经被那个女子折服了……否则,一向理智的他,怎会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   沽月汐啊……你究竟是什么人?……或者,你本不是人,是神?……   门吱的一声开了   “我想请教几个问题”   “现在的航行方向是?……”   “自然是遵从沽月小姐的意思,已经改作东南方向   杉儿将手边的残缺带血的兔肉裹进布袋里,顺势掷向大海她转身要走,身后的歆儿追了上来,“是杉儿养的吗?这样的猛禽竟然是杉儿养的,好厉害啊!”   杉儿无奈的笑笑,“不是我养的,是小姐向皇后娘娘借来的”杉儿只得停下来,转身回答他,“不可以,九霄会弄伤你的   蔚小雨怔怔望着怜秀不断的拉着绳索,仓皇起来,却又不知所措——“不,不……不……不要拉!怜秀姐!住手!住手!!!不要拉它们!!!”小雨失声痛哭起来,“怜秀姐!你别这样!你别这样啊……”   怜秀的眼里噙着泪光,她能感觉到颈项间隐隐的痛,她知道那是因为蔚小海拿捏不稳的偃月刀——   “怜秀姐……”蔚小海双眼里尽是悲戚,“为什么……我们不是一起的吗?为什么背叛小姐……为什么?……”   怜秀的眼角带着泪,但是双手始终不停的拉着那些绳索,它们粗硬盘旋成一堆,纠葛不清……她已经不惜一切代价,她会给伊南莎·泷以重创……东诸会输……国民会被屠杀……”   海浪涌进,木船瞬间被带出——   “东诸不能被毁掉!不能啊——”   那话音渐消,舱底落得三个憔悴的身影歆儿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们,不仅也有些感伤……   “继续东行下去……”杉儿说了话,“航线……再不改变,船队迟早会被东诸的海上巡查船队发现……”   蔚小雨与蔚小海没有应声   潇沭辰被惊醒!——他听得传报,急忙赶去议事隔舱,潇沭延与潇沭潜已经到了,每个人都神色不佳”   “怜秀已经走了!她是叛徒!还管她什么狗屁军令?!!!”蔚小海怒火难消   杉儿拦住他,示意他冷静下来   杉儿微微作揖,“怜秀已逃,望将军立即转向,杉儿不胜感激   “原来是小公子……”   他们一直认为,歆儿是沽月汐的孩子   潇沭辰转过身来,清声道:“传令下去!船队调转至东南方向!”   柯尔娜望着面前生龙活虎的柳言惊愕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她睁着双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柳言望着柯尔娜温柔的笑”   我们的王妃回来了——   战马踢腾,灰黄的尘土卷了一路,前方是不变的砂岩,远方是辽阔的海,苍穹之下的千军万马,犹如席卷的洪水驰鸣在这片土地上,这华葛边境——   丘昃   赵旬惊了一下,随即又低下身去,“……属下见过莲妃娘娘   林逸之说道:“以丘昃为点,三日后攻打东诸疆线军防,沿海岸线包抄围攻,截断援军后路,——到这里……”   林逸之的眸子里闪着隐晦的光亮,“这里……绞杀王都,活擒伊南莎·泷!”   “属下遵命”歆儿说   “它要去哪?”歆儿问道他印象里,杉儿一直是善良温柔的   歆儿看了一会,问:“九霄……是要去找娘吗?”   杉儿整理着那些剩余的碎肉,没有理会   歆儿的身体半悬在栏杆边,若杉儿松手,他便会葬身大海——   “……杉儿?……”歆儿一脸仓皇神色,“杉儿你怎么了……”   杉儿的眼睛里却是满满的怒气!甚至更有憎恶!   “我宁肯现在杀了你……也不想看见小姐为你伤心……”   歆儿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你在说什么……杉儿……我不明白……”   “不用再装下去了,作为一个孩子,你已经把你的单纯美好饰演到了极至歆儿涩涩的笑道:“杉儿姐,你怎么了……”   杉儿看了他一会,轻吐出一句话来:“你是东诸人   “对小姐而言,最大的伤害……莫过于背弃   歆儿在甲板上坐下,他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脚上的靴,腰间的匕首……   歆儿从袖中取出银蛇他想起沽月汐对他说的那翻话来    终回 第一节 相逢遗恨   海面上碧波万里,温热的光在水波中灼灼燃烧,初夏已到,飘舞着白色旗帜的船队成半环形状停浮在海面上   潇沭辰深锁着眉,点点头,“攻打东诸,丘昃是唯一的缺口”   潇沭延面容上浮现忧虑神色,“久不靠岸对我军不利……既同是攻打东诸,为何不结为盟军?”   潇沭辰却是摇了摇头,“两军联盟需要首领宣誓协议,……沽月夫人尚未回来……”   杉儿淡淡一笑,心想,若是小姐回来了,更不可能成为盟军”   “小公子但说无妨   杉儿没说话,她看着歆儿,方才歆儿说的那翻话时,竟让她恍惚见到沽月汐的影子——这是她诧异的原因,也是她不安的理由……   杉儿心里很清楚,沽月汐表面上虽然对歆儿漠不关心,两人对话也只是冷言冷语,刺芒相对,但是她看得再明白不过……沽月汐对歆儿,已经算得上是花尽心思   这样一个孩子,忤逆难顺的孩子……却叫沽月汐这般爱护着……   杉儿的心沉甸甸的,她心里有个阴影,逐渐扩大——歆儿,对这次战役……究竟是福是祸?   “杉儿姑娘”杉儿只是轻轻笑了笑,“夫人不在,杉儿自当遵从公子的意思   歆儿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双眸饶有趣味的看着远处飘扬的紫旗”   “可是……”赵旬并不离去”杉儿几步上前,一手拉起歆儿的胳膊,“夫人,公子想陪您一起去   “歆儿,今天……你已经有资格去见一个君王了   “歆儿,你想做王吗……”沽月汐说歆儿隐隐察觉到沽月汐身体里暗藏的怒气   “将军赵旬……”沽月汐礼貌的回视一笑,“……别来无恙   沽月汐看在眼里,心如针刺   沽月汐不再看他,她瞟了一眼案上的地图,面无表情的坐下,歆儿乖巧的站在她身旁”   “不用否认,你心里自然比我清楚,东诸疆界辽阔,你的大军要想全部覆扩就必须诱出东诸大部分军队——”沽月汐向前走进一步,“伊南莎·泷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一定会攻打华葛,迫使你的大军撤离东诸”   林逸之听了只是发笑”   “呃?……”歆儿望着他,疑虑塞满整个小脑袋”   “不必了”沽月汐的声音低哑”   杉儿愣了愣,立刻放下杯盘,“是   沽月汐黯然的看着远处,她知道,林逸之的军队已经出发了,……荒岩死地,千军万马如何能度……就算度了,又会有多少死伤?   林逸之,你究竟有几成胜算?……何况,那个她,根本不可能能度过这丘昃谷地……   “杉儿,为我守住索梯,不要让任何人上来   “天尧,怎么不走了?”成哓停下来问他   正在众人疑惑不解时,凉风忽袭——盘旋整个谷地,低鸣美妙的声音   只觉得鼻头一湿,一个士兵最先高声叫起来:“下雨了!!!是雨水!!!是雨!!!——”   林逸之坐在马车内,怀里轻搂着槐芗杉儿看了他一会,便推门进去了他低着头,觉得脑子有些乱   “是在下   潇沭延站起身,“夫人歇息吧,在下打搅了……”潇沭延转身要离去慢慢走到塌边,她问道:“夫人,是要打仗了么?”   沽月汐却是沧桑的一笑,“为何这样问,这仗……不是早就开始打了吗?”   杉儿不再作声了   “不打东诸了?”潇沭潜笑起来,高深莫测,“不过无所谓,只要有的打就行”   “呃?……”潇沭延的表情不太自然   “在下现在要启程回东诸,将北岑之胜转达给陛下,并做下一步的准备   克罗蒙·俣脸色一变,神色沉重他已能听见婴孩的啼哭声   柯尔娜在一群疲惫不堪的士兵里找到柳言   柯尔娜跑上城墙,“柳言!”   “柯尔娜?!”柳言愕然的望着她,并向她迎过来,“你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   柯尔娜扑进他怀里,“不用骗我了,我知道现在根本就没有安全的地方”她又看向潇沭延,“从中部截断,与辰将军潜将军接应,绝不可放出生路——”   “属下领命!”   “属下领命!”   潇沭延迟疑了一会,也低下身来,“……属下领命他们胜了,这遍地是血就足以证明他们胜了!然而潇沭延心里却没有半点激动,望着前面那些逃窜的亡徒,潇沭延觉得胸口有些闷……   “为何停下来?”悦耳清幽的声音舒舒响起   潇沭延急忙转过身来行礼——   “夫人而她,一衣圣洁白,一脸静漠水,亭亭立在这里,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相融   赫罗坐下来,倒在雪地里寒雪已经使他的四肢僵硬麻痹   “林然,你穷尽一生,究竟拥有什么……”   赫罗奋力向前爬,以他那扭曲的身体向前挪动着   沽月汐有些哀伤,她点了点头,“是,我会永远记住你   潇沭辰正想向她汇报战绩,却见沽月汐面色不佳”   现在?这么快?潇沭辰愣了愣,“可是……”   沽月汐含眉微怒,“无须多言,要休息要庆贺,一切待上船再说”潇沭辰被沽月汐威气所慑,低下头去不再多说什么   他认出这是柳言的信鸽   涂龙手心是汗,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谁晓得他心里的苦?   涂龙知晓   可是,……王妃将回,是什么意思?……   还有谁能阻止林逸之?还有谁?!   一个熟悉的名字在他脑海里闪过——   沽月汐?……   不……不会是她……林逸之疯了,沽月汐比他更疯!她更需要被阻止!……可是,又为什么会想起她?……   海上的白色船队追得风疾,沽月汐一直看着远处自从怜秀离去之后,他们二人一直愁绪满怀”   “呃?”蔚小海与蔚小雨不约而同抬起头,两人皆是愕然   潇沭潜走来,略略施礼,道:“夫人,为两位护卫准备的船已经可以下水出行了,干粮和水也全部准备好了”   看着潇沭潜离去,沽月汐回头看向他们二人,“我知道,你们也不想再留在这里”沽月汐望向远处,“我不能看着你们继续隐忍着,而我什么都不做   沽月汐淡淡一笑,似乎毫不在意   蔚小雨也猛地跪下,容易掉眼泪的少女已经泪流满面,“小雨也记住了,我与小海定会回来向夫人复命!”   沽月汐心头一阵痛,“你们……这不是命令……当是我的请求,我不要你们和我一同背负这仇恨!你们明白吗?!”   两人却全当没有听见,默然站起,低身又行大礼,“夫人保重,找到怜秀姐后,小海小雨定会回来复命!”   “…………”沽月汐睁着眼看着他们,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杉儿一面安抚说着,一面去抱歆儿,可歆儿的两只小手,却紧紧揪着沽月汐的衣衫不放借着船上随波摇晃的灯火,潇沭辰看清那人是潇沭延,他手里似乎在鼓捣着什么,并且十分专注,以致于没有觉察到潇沭辰的到来   潇沭辰也是一惊,他走过去,“你刚才在干什么?——那是什么?信鸽吗?”   潇沭延显得慌张,他微微低下头去,眼神游移,不知如何答他   海上的船队仍在行驶,沽月汐醒来,发觉歆儿正躺在怀中,一只小手握着她的一缕发沽月汐走过去,三人转身行礼”潇沭潜在一旁答道——如果东诸船队中途减速,整顿队形,或许能   “伊南莎·泷一向谨慎,如果我不向北移,他绝不会东岸发兵……如果我不跳进第一个陷阱,他便不会设第二个陷阱……”沽月汐的衣裙在海风中舞动,她的样子显得这样落寞,这样哀伤她的眸子望着远方,嘴中念着,“我必须赶上啊……”   ——他不能舍了他的子民,他不能舍了他的王国……他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   初次相见,也是因一场战事,几经曲折才将那片土地保下来,现在却要眼睁睁看它被夺去?!怎么可以?!——   潇沭辰低下头去,“夫人放心,我们定当竭尽全力!”   沽月汐似是没有听到,依旧一动也不动的凝望着远方   东诸士兵被这离奇大雪惊得惶恐,为这冰封死海惊得茫然,只看见后面追杀来一片血红——   但是,仍有人逃出东诸海船一艘接着一艘沉入海底,成百上千,成千上万,一艘接一艘,没有停歇的,它们沉入海底!——   沽月汐微微笑起来   “夫人,我扶你回房休息吧   潇沭延细看那船上不过五六人,有两名在船头行驶,几名在船的四周警戒的观望着,杉儿与歆儿旁边只有一人   “你是谁?为何在这里?”那个白色的影子问她   尽管已是非常虚弱,但槐芗还是感应到了这熟悉的妖气,这熟悉的强大的灵力将她从迷失中唤醒,她看见一个白衣的女子,脸上带着千年不消的冰雪为自己的脆弱哭,为自己的无力哭,为自己所剩无几的生命哭她看见天上盘踞的妖气,她知道……是那个她——盘踞在云间的白色银狐,抬足扫尾,撕咬着丘昃天地间淤塞的混沌之气,它呼风唤雨,强大的灵力震撼天地   “啊……属下见过莲妃娘娘,娘娘万福……陛下是否已经睡下了?”   槐芗看了他一会,将门又打开一些,使赵旬能看到屋内的林逸之赵旬稍稍侧头顾盼,看见床上休息的林逸之,不禁皱起眉头,似乎颇为伤神”   槐芗搭扶在门上的手紧了紧,她咬着唇神色哀伤他一手扶着头坐起,双眉紧锁也忘记了头痛   林逸之披衣下床,“他们往哪个城去了?”   “陛下……我们拿下的城池都固如金汤,前方探子传报,伊南莎·泷发派一小队士兵去了海岸,清晨回城,惟恐他们又设圈套,所以特来通传”赵旬退下   他眼中本无我只是些死去植物的尸体,人却拿来饮,拿来品,真有意思……   她轻笑两声,拈起些茶叶丢进杯里,沸水浇注,一壶暖茶夏日里喝这个,只怕是会觉得燥热辛苦吧   多水的季节里,西婪犹如浸透的棉花,和煦的暖风微微吹拂,湿地上停歇着成对鹳鹊,一场大雨刚过,天空湛蓝如洗丝绸衣裙顺着她的腰身流泻出美丽的弧,拖曳在红绒地毯上的裙摆层叠零碎,布料上嵌绣着银丝与珍珠   “我睡了多久?”   “三天”   “……歆儿回了吗?”   “…………”潇沭瑶没有回答她,她甚至不忍看她   在两人久久沉默之后,沽月汐的眼睛慢慢睁大,她屏住呼息问:“……歆儿在哪?……杉儿在哪?”   潇沭瑶却背过身去——   “你需要休息,我已吩咐侍女为你准备了参汤……”潇沭瑶走到桌边,她端起汤药,慢慢道,“御医嘱咐了,你的身子骨习凉,这汤一定要凉透了才能让你喝下……”   沽月汐怔怔望着潇沭瑶,“……没有救他们回来吗?”   潇沭瑶的身子便僵住,她直直立着,一句话不说   “汐儿……先喝药吧”潇沭瑶劝”潇沭瑶坚决的说道,“我不能让你去送死,伊南莎·泷分明是早有预谋,他正等着你自投罗网”   “我要救他……我要救他……他是我的孩子……只有我能救他……”   “谁也救不了他,汐儿……你救不了他……”   沽月汐身体不支,向后退去,靠上背后的梁柱,纤柔的身子显得弱不经风   “我不会让伊南莎·泷得逞的!他们不会死——瑶儿,给我军队!我要去东诸!”   潇沭瑶仍旧是黯然的摇头   “……为什么……为什么?!我都说了!他们不会死的!!!我要去东诸!!!我要去救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孩子!!!”沽月汐几乎崩溃   “……你在怕什么?”   “没人喜欢战争,没人喜欢杀戮……汐儿,他们原本只是普通百姓,为了保家卫国才入军为士,因为想结束战争所以参加战争,可是……汐儿,你教会给他们的东西使我害怕……”   “这些重要吗?……我们胜了“我是妖,我能给的,只有这个为了那样一个孩子,她怎么可以?   沽月汐却点了点头“我需要军队   “……汐儿,你去找他……我宁肯你去找他,也绝不会答应“宁肯我去找他……你也不答应?”   “是……”潇沭瑶重重的点了点头”   沽月汐越发悲戚起来   沽月汐转身走向大门   “你要去哪?……”潇沭瑶急忙问一个男人,呵护一个女人,至少在她眼里,是温情的”潇沭清鸾又叹了口气,“罢了,我知道留不住你”沽月汐在马上笑”   “可你也知道我放不了手”   “……你究竟放不了谁……”沽月汐扬起缰绳,“你放不了的人是你自己……”   策马扬蹄,黑马奔腾起来,动作温柔轻快,仿佛怕惊吓到背上的新主人——   独留潇沭清鸾在原地苦笑男人年近中年,半赤着膀子,不苟言笑的脸上微微浮着红潮,女人低着头,正专注的为男人的伤口上药,稍稍抬了抬头,女人吁了口气,是张美艳的面孔”   怜秀表示出怀疑与敌意,她怒瞪着克罗蒙·俣,毫不友善的说道:“是吗?——在华葛时他可没给什么好果子我吃,他安排的暗士差点要了小海和小雨的命   屺却只是摇摇头,似乎在说:你自己搞定”   怜秀表露出鄙夷神色,“就凭他?他不会得手的”   “你!!!”怜秀就要动怒,肩头被屺轻轻按下——   “怜秀,这些是真的……海岸的军队确实有来传报过天气异象   该了结的,是时候了结了”   歆儿没有说话”   “……你果然杀了他…………”歆儿怔怔望着伊南莎·泷,“……你杀了我弟弟……你杀了他……杀了……”   “永远不要和大人做约定   伊南莎·泷笑笑,“你变得有礼貌了,看来她把你调教的不错,像一只小狐狸……呵呵……”   歆儿咬着牙不说话,怒气使得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他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恶狠狠的瞪着伊南莎·泷   听着听着……他却突然一笑她觉得混沌不清,她从未如此茫然过……   我不知道是该恨,还是该爱……我不知道是该杀,还是该救……我不知道该去哪,我不知道我是谁……左颜汐?沽月汐?我觉得我不是我,那么我应该是如何?……我这是怎么了呢…………   左颜汐,死去的你……此刻是不是在某个地方暗暗笑我呢?   你是我命中的劫啊……你让我遇着了他……   山涧的水流不止,无人知晓它们流去哪里我只能回谷里等……”   “出了什么事?”   “他抓走了杉儿……和歆儿,我现在这个样子,救不了他们……”   “我去救   沽月汐心里突然一阵感动,她扑哧笑出声来,“哈哈……白狸,你真该去当个活菩萨!哈哈哈……”   白狸颦眉,他又一次被这个女人笑话了……   唉,算了……不与她计较,反正骂不过,也打不过那么,她还能埋怨什么呢?   “清鸾……”潇沭瑶拉着他的手,她想告诉他自己的秘密好一会儿,他喃喃问:“……是真的吗……”   潇沭瑶微笑着点头,“真的   槐芗心里打了个冷战,她急忙打开门迎了出去   槐芗怔怔看着赵旬,可是赵旬却读不懂她的心思,转了身,便离去了东诸大军却从左右方扑杀上来!杀得人措手不及!   赵旬提声高吼!“撤退!护驾!!!——”   克罗蒙·俣却早已有了准备,一路截杀,死死将赵旬的一路军队截困住!   同样的,天尧与成哓的军队也在同时受阻,原本杀退的东诸军又杀回来了!   四只军队在王城四处陷入苦战——   伊南莎·泷在床塌上叫喊着:“沽月汐!是你吗?!你杀了我啊!你杀啊!你报仇啊!!!”   白狸站在床边,他皱眉,虽说是同样穿着白色衣裳,但是……你不至于连男女都分不清吧?   白狸走近几步,揭开纱幔,他怔住了”   “……呵呵……”   “你笑什么?”伊南莎的笑声听在白狸耳中,实在不太好听”   白狸皱眉   克罗蒙·俣看见远处屺的示意,尽管不解,但还是做出了回应她微微摇头,“……不知怎的……心口生痛……”   “痛?……如何痛?痛得难以忍受吗?”   沽月汐依旧是摇头,“……我不知道,只是好痛……好痛……”   “你母亲的轮回之期快到,你速去东诸收回她残余的魂魄吧   ……他还可能活着吗?   这种不见天日的囚禁……   略微施力摧碎了锁,白狸拉开那扇铁门,眼前显出一道迂回阶梯,通向什么地方,他看不清,下面只是一片漆黑与死寂   白狸正欲低身下去,一股腐尸臭气扑鼻而来!——他惊得后退数步,怔怔望着那阶梯深处   “……我的天…………”   宫殿之外,四国大军声势浩大,输赢明了,已成定局   赵旬撤走了军医,脸色沉重她救了他   士兵们自主退让出一条道,马上的潇沭延看见了她,他想上前,身旁的潇沭辰按住他的肩   沽月汐苦笑,两指捻起几片,“酒是谷物酿造,这里面……不只是玉葵莲,还有农作物的干叶   沽月汐撒了手,茶叶碎碎落了一地残命余生,这陌生人世与红尘,我只盼夫妻团聚,黄泉执手……再不离分——逸之,你快睁开眼……你看看我……   你醒来……快些醒来……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你看啊,我们是不是又回到了从前?……我见你第一眼,你负伤在山崖下,生命垂危,我以血救你——今日,我以血救你,我们可不可以……重新开始……   雪是花,血是花,花开无暇,无暇纯粹,纯粹哀伤,伤是情伤,伤是心伤,伤痛难愈,只盼再见亦如从前,亦如往昔你我言笑宴宴   由白狸升起的烟雾早已不见   你我之间,总该了结了   白狸领她进去,汐儿抱着歆儿走进去,一阵风起,床塌纱幔飞舞,掀起   “你为伊南莎王朝奔走百年,它兴起于你,也亡于你……不,它不会亡,不会”   白狸点点头,释然一笑,“然后呢……再去哪?……”   沽月汐笑,“回华葛   东诸国也恢复兴盛,悬帘听政的皇帝终于撤去了帘幕,是个漂亮活泼的少年林逸之推门进来,见沽月汐还在睡,无奈的摇了摇头歆儿看着海面上翻飞的浪潮与穿梭而过的海鸥,显得心情愉悦   来的人正是皇帝与皇后的人马,十三年过去,沽月汐与林逸之容颜未褪,仍旧如当年模样   蔚小海与蔚小雨见了也不禁感触——这就是受四国万民敬慕的华葛至尊,长生不老,与仙同寿   在四国之间,他们的事迹被传诵,被歌咏,久久不息……   “皇帝陛下万福,皇后娘娘万福   ——这么找下去……不累吗?   ——不知道,我不是她啊……   (本书完)   “放手!!混蛋!杂种!放开你的脏手!”   路克森拼命叫骂着,但夏洛克还是狠狠揪着尊贵的伯爵的头发,将不停大叫着的年轻英俊的伯爵从他哭泣着的儿子身边拽开了!   “你这头放荡的猪!从前奴役我们的那种威风劲都哪去了?!贱货!”   夏洛克使劲揪着路克森的头发,朝着他充满惊慌愤怒的脸上吐着吐沫,用脚狠狠地踢着伯爵那结实的屁股,像拖一条狗一样将庄园主跌跌撞撞地拖下了塔楼!   “放开我!杰弗、杰弗!!”   路克森绝望地哀号着,双手死命地抓着自己被夏洛克野蛮拉扯着的头发,眼看着自己的背後哭泣着的儿子被一群野兽般的暴民包围了┅┅   “弟兄们,这条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的贱猪现在交给你们了!”   夏洛克拖着不停尖叫哀号着的路克森走出塔楼,英俊高贵的庄园主一只脚光着,皮鞋已经丢在了楼梯上;华丽的衣服上沾满了楼梯上的尘土,梳理整齐的金发也早已经披散下来   但不幸的南人的厄运还没完,很快一个男人走上来,揪着他的头发抬起他泪水横流的俏脸,将怒挺的肉棒凶狠地插进了庄园主哭叫哀求着的嘴里!   “呜呜┅┅”   路克森顿时感到眼前一阵发黑,带着一股浓烈的臊臭味的肉棒残忍地塞满了他的嘴巴,野蛮地在他的喉咙里抽插着,令他几乎要窒息了!   路克森感到自己已经快喘不上气来了,被野蛮的暴民从嘴里奸污使高贵的伯爵痛苦屈辱不已,他拼命扭动着赤裸的身体抗拒着,俏脸立刻憋得紫红起来!   路克森感到那根插进自己肛门狂暴抽插着的肉棒忽然停了下来,接着一股热流在自己的身体里喷溅开来,一些热乎乎的液体顺着自己的大腿根流了下来!   他知道那个鸡奸自己的家伙已经在自己的身体里射了出来   当第六个男人从伯爵的双腿之间离开时,庄园主已经被蹂躏得没有力气动弹了   两个暴民看到夏洛克走过来,迅速离开了伯爵的身体,将赤身裸体的庄园主丢在了地上他想伸手给这个家伙一记耳光,但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双手已经被捆在了背後   “难道你忘记了你们是怎麽吊死那些反抗你们的农奴的吗?你现在可知道死的滋味了吧?和被人强奸哪个好受?!”   夏洛克揪着路克森的头发,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伯爵那张充满高雅风韵的脸,已经由於恐惧和惊吓而扭曲起来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求求你们,不要杀我┅┅”路克森已经被彻底吓坏了,他的世界已经完全崩溃了,只知道不停地哭泣着求饶   “那好,尊贵的伯爵,张开你的双脚来乞求这里所有的人来使用你的肉体吧!”   夏洛克本来的确打算先残酷地轮奸被他们抓住的伯爵,然後再把路克森赤身裸体地吊死!但现在看到傲慢的伯爵哭泣哀求的样子,他那赤裸着的身体充满了诱惑,他忽然改变了主意,他要留下这个美丽可怜的男人继续好好地玩弄凌辱他!   见已经被吓坏了的庄园主毫无反应,夏洛克不耐烦地挥挥手,一个人递给了他一卷绳子   夏洛克抓住路克森的一只脚,将他的腿使劲来开,用绳子将他的脚牢牢地捆在了树干根部,然後命令人在他的身体另一边的地上牢牢地钉下一根木桩,将路克森的另一只脚用绳子捆在木桩上,使他赤裸的身体被拉扯成一个“人”字的形状,极其艰难地站立在地上,脖子上的绞索使伯爵只能拼命地伸直脖子才不会窒息   “不!夏洛克、求求你!不要、不要碰杰弗!!求求你,发发慈悲,要对我做什麽都可以,不要碰杰弗!!”   路克森这才想起自己年幼漂亮的儿子也落在了暴民手中!他不敢再骂夏洛克,只好不住地苦苦哀求   他从腰部以下都被撕碎扒了下来,整个下身完全赤裸着;卷曲的阴毛被弄得乱糟糟的,两条裸露着的结实的大腿上到处是牙齿咬过的伤痕;膝盖上沾满了泥土和灰尘,脚上穿着的一双皮靴其中的一只鞋跟已经折断,另一只脚上则拖着他那已经被撕烂了的内裤,使几乎全裸的美少年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显得格外狼狈和悲惨!   “爸爸!!”   被暴民推搡出来的杰弗看到自己的父亲赤裸着身体,好像要被处刑的囚犯一样,被脖子上的绞索吊在树下 04    夏洛克粗暴地从背後抓住杰弗,将他拖了起来,冲着路克森怪叫着   他狂暴地将美少年推倒在地上,猛地扑了上去,疯狂地撕扯着杰弗本来已经被撕得破烂不堪的衣服,直到将不停尖叫哭泣的少年身上最後一块布也撕了下来!   “爸爸!救救我!”   杰弗软弱地哭喊着,被夏洛克死死地压在身下   被强奸了少年好像昏死过去了一样,软绵绵地瘫软在地上双腿无力地张开着,下身那被撕裂的屁眼流淌着鲜血和白浊的精液,只有赤裸的胸膛还在微微起伏着 05  夏洛克不知什麽时候已经回到了树下,看着一个又一个暴民无情地占有着伯爵悲惨的肉体,乌黑粗大的肉棒在伯爵那白晰的屁股中间不断抽插着,他的下身已经被糟蹋成了泥泞不堪的沼泽,男人的身体撞击着那糊满了精液的屁股,发出难听的“啪啪”声   夏洛克看着撅起屁股趴伏在架子上的庄园主叉开的双腿之间暴露出来的饱受蹂躏的肉穴,被过度奸淫的肛门已经无法合拢,红肿着的肉洞里不停流淌出粘稠的精液,他满意地微笑起来   这是一匹专门配种用的公马,它被夏洛克牵着出了马棚,不停从鼻孔喷着热气,甩动着尾巴,显得十分兴奋   路克森那赤裸着的、充满了诱惑的白皙的肉体显然令这匹发情的公马兴奋不已!它尽管被熟悉马性的夏洛克牵着,但仍然不停嘶叫着一看到被夏洛克牵着的公马,可怜的庄园主立刻明白了自己要遭到什麽样的厄运,顿时绝望地尖叫起来!   “不!!夏洛克!求求你!饶了我吧!它、它会弄死我的!!不!!!”   路克森看到公马胯下那已经膨胀起来的阳具,足足有他的手臂粗细,长度更是惊人!   赤身裸体的伯爵身边逐渐聚拢了一大群残忍地笑着的暴民,他们都在兴奋地等着,等着看这个高贵的贵族男人被一匹发情的公马残忍地鸡奸!   “不要!!夏洛克,饶了我吧┅┅”   路克森声嘶力竭地哭叫着,他这次是真的要被吓死了   杰弗被两个男人抬到了路克森面前,粗暴地丢到了地上   他感到自己的直肠已经被全部塞满了,那公马不停抽动着的大阳具几乎要戳进了他的胃了,带给他一种说不出的痛苦和惊恐!   那匹公马开始摇晃起来,在这个和它比起来是那麽娇弱的男人身体里抽送着那根大得惊人的肉棒!   路克森已经惊恐得说不出话了,只能从嘴里发出些谁也听不懂的沉闷的哀号和呜咽他甚至已经意识不到自己的儿子正在看着自己遭到牲畜奸污的惨状,开始不停摇摆起身体和屁股来   曾经是这里的主人的伯爵和他的儿子现在却彻底沦为了暴民的囚徒,被粗暴地侮辱奸淫着   但伯爵和他的儿子此时已经彻底麻木了,只知道不停地用他们那高贵的肉体取悦着这些卑贱的暴民被不知被多少人插过并被公马奸淫过的伯爵的屁眼已经松弛得轻易就能使夏洛克的手指插进,只是一个红肿松弛、里面糊满精液的肉洞而已   两个人都被戴上了沉重的脚镣,双手也被用对付不听话的奴隶的粗重手铐铐在背後,脖子上被用一根铁链锁着,跪着栓在木桩上   被残忍地轮奸折磨了几乎一整天的两个贵族现在的样子憔悴已极,他们赤裸着的身体上遍布伤痕,披散着头发,光着的双脚和双腿上沾满了泥土,脸上和下身糊满了乾涸的精液,悲惨的样子甚至连最低贱的奴隶都不如   当路克森和杰弗被带到晒场上时,夏洛克早已经在那里准备好了继续凌辱他们的手段   夏洛克解下了路克森脖子上的铁链,然後命令两个塞赫人将伯爵带到了刑具下,打开了他双手上的手铐   “不要┅┅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路克森被两个暴民粗鲁地架着,将庄园主的双手举过头顶,铐在了木架顶上的那两个手铐上接着夏洛克走了上来,他手里拿着两根结实的鱼线,将庄园主和他的儿子的身体捆在了一起 “不要、啊┅┅求求你们、饶了我们吧┅┅”   被鱼线系住,身体被迫紧贴在一起的父子一起痛苦地哭喊了起来,他们赤裸的身体不停发抖,可连一下都不敢动,因为只要他们稍微一动,捆在他俩身上的鱼线就会残忍地勒紧,令他们苦不堪言!   “贱猪!你还记不记得曾经在这里鞭打过我?!我今天就要你们这两个臭猪尝尝被鞭子抽打的滋味!”夏洛克恶狠狠地说着   “你们分成两队,分别用鞭子狠狠抽这两个臭猪!但一人只许抽一鞭,知道了吗?”   夏洛克对周围聚拢过来的塞赫人大声说着,一百多个农奴已经自动地排成了两队,打头的人被递给了一根足有手指粗细的皮鞭   夏洛克知道路克森和他的儿子这两个娇生惯养的贵族男子是经不起皮鞭抽打的,他不想这两个漂亮高贵的俘虏被活活打死,所以命令那些仇恨的塞赫人只能一人一鞭 排成两队的暴民刚刚走过了不到一半,两个被吊在刑具上的人就已经被皮鞭抽打得昏死了过去伯爵和他的儿子的两具赤裸的肉体软绵绵地瘫软了下来,只有皮鞭重重地落在他们的身体上时才微弱地抽搐几下,凄惨的哀号与哭叫也彻底停止了   两个人手脚上的镣铐已经被打开,一苏醒过来立刻抱成一团哭泣起来   粗大的肉棒塞满了路克森的嘴,口水顺着他的嘴角流淌下来,打湿了他的脖子和疼痛着的胸口,使他感到十分难受和羞愧   路克森只有再次闭上眼睛,羞耻地用自己的双手扒开自己还火辣辣疼痛着的屁股,将自己的肛门对准躺在地上的夏洛克胯下那根沾满了他的口水的粗大肉棒,慢慢坐了下去   夏洛克看着面前这个好像最淫荡的男妓一样舔净自己肉棒上最後一滴精液的男人,他那撅起的屁股上遍布紫红肿胀的鞭痕,嘴里还在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他忽然产生了一种征服者的自豪∶这个男人曾经主宰了自己的命运,是那麽地高不可攀,现在却彻底沦落成了自己的男娼,可以随意地摆布玩弄 11   “把这条贱猪拉起来,你们把他弄到那边随便玩去吧!一定要把我们的伯爵喂饱啊   “喔┅┅”   粗大的肉棒插进被精液彻底润滑了的肛门,从路克森那肿大的双臀之间发出低沉的“噗嗤”一声,庄园主立刻摇晃着赤裸着的身体,嘴里发出迷人的呻吟   路克森立刻感到一阵羞耻,脸上顿时发烧起来   他身上那些被皮鞭抽打过的伤痕已经快愈合了,但屁股依然悲惨地红肿着;他的双脚赤裸着,纤细的脚踝上戴着一副沉重的脚镣;他的双手同样被一副粗重的铁镣锁在身前     路克森已经气愤得快昏死过去了,他没想到这些政府军竟然也是这麽地无耻和卑鄙,甚至比暴民还要可恨!他浑身哆嗦着不停地胡乱叫骂起来    他竭力克制着这种羞辱的感觉,拼命从嘴里发出悲愤绝望的呻吟和呜咽   大约经过了几分钟,那上尉终於浑浊地喘息着,在路克森诱人的身体里射了出来   “啊┅┅”   上尉满足地叹息着,从路克森的身体里抽出了肉棒,将上面残留的精液抹在了他裸露出来的屁股上,接着用手扒开路克森已经充血肿的肛门轻轻拨弄起来   他身上那件粗布衬衣的前面被彻底撕开到了腰上,他的衬衣背後的部分则被皮带抽打得成了一条一条的碎片,伯爵破碎的衬衣里裸露出来的雪白的後背上遍布醒目的紫红鞭痕,显得十分残酷可怕   路克森现在觉得自己真的快要死掉了,他已经记不得有多少士兵残忍地轮奸了自己,只知道自己的肛门里好像没有一秒钟是空的,始终被粗大的肉棒不停地抽插奸淫着   路克森依稀记得这支溃败的军队至少有二百来人,如果让这二百多个禽兽都一一地轮奸自己,路克森简直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活下来!   那上尉一直在旁边监督着士兵一个个地对这个“叛军的男娼”施暴,他也有些担心这个美丽的男人会被活活地鸡奸死不过他这麽关心路克森,只是不想这麽快就失去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地奸污玩弄的漂亮男人而已   上尉走到正被一个士兵从屁眼里奸淫着的男人身边,解开了系在他脑後的布条,将那根沾满了路克森的唾液的树枝从他的嘴里拿了出来   “你还是不是什麽伯爵了?贱猪?!”上尉有些不放心似的问着” 上尉命令後面排队的士兵退下,那个正在轮奸着路克森的士兵也停了下来然後指挥着士兵将已经被糟蹋得不成人形的路克森放了下来,戴上手铐脚镣关进了帐篷   那上尉大咧咧地正坐在一把椅子上,享受着跪在面前的伯爵路克森的嘴巴   但不幸的伯爵就不同了,他这几天简直好像生活在了一个可怕的淫虐地狱之中!路克森相信这上尉一定是个不折不扣的虐待狂   “哦?!”   听到那士兵的报告,上尉立刻将跪在面前的庄园主一脚踢开,高兴地站了起来   路克森也听到了士兵的话,他空洞的眼睛里立刻又恢复了一些光亮   ‘也许他们会把我丢在这里?’他想着,猜测着上尉如此折磨自己是否仅仅是为了给自己找点乐子   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可怜的伯爵这些日子里实在经受了太多的苦难,他已经不敢再对自己的前途有任何的幻想了   路克森正跪在地上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到上尉喊了起来   上尉狞笑起来,看到这个气质高贵的男人赤裸的肉体上出现可怕的伤痕,他感到一种嗜血的兴奋,手里的藤条更快地落到了路克森赤裸的後背和屁股上!   “不、不、啊!!┅┅住手,求求你!!来、来操我,操我的屁眼吧!!求求你┅┅不要打我了┅┅呜呜┅┅”   带刺的藤条抽打在屁股和後背上,使路克森痛得几乎要喘不上气来了!他开始屈服地大声号哭起来,摇摆着受伤瘀肿的赤裸的屁股竭力哀号乞求,再也顾不得什麽体面和羞耻了   上尉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路克森不顾羞耻的邀请插入奸淫的丑陋姿态,忽然又拣起了那根沾血的藤条   路克森睁开麻木的双眼,看到那上尉被火枪击中,惨叫着翻滚下马,立刻被几支长矛戳成了刺   路克森已经知道夏洛克要对自己接下来做什麽了,他开始轻轻抽泣着,缓慢地扭动着瘀伤肿胀的屁股? 虽然施暴者并不在乎像我这样随时供他们玩乐的低贱生物的感受,但如果我表现得兴奋一些会让自己少受点罪? 梅希曼是个虐待狂,他喜欢在射精的最后时刻,就着插入的姿势对准对方的头部猛揍,据说那样可以让含着他巨物的下体痉挛似的紧紧收缩,滋味妙不可言一些体弱的奴仆就这样在被强暴之后生生被他打死,但是在这肮脏的地下,他们的死是那么微不足道,甚至引不起一丝波澜? 好像是因为满意我的配合,梅希曼并没有按照习惯对我报以老拳,而是直接抽出自己的凶器,将自己巨物上残留的淫液甩在我的脸上、胸上,草草了事? "要不是今天服侍老爷的名单里有你,真想再狠狠干你一回!"一边整理自己的衣物,梅?希曼一边意犹未尽地说,"赶快把自己里外都洗洗干净,尤其是你这个淫贱的屁眼!? 粗鲁用硬皮靴子狠狠地踢了踢我无力合拢的双腿交合处,突然的冲击使留存在体内的淫液"扑"的一声喷出来,沾在我的臀瓣和大腿根上,顺着臀缝缓缓流到脏得看不到原色的地板上,留下星星点点的白色? 看到如此淫靡的景象,梅希曼大吼一声,巨大的身体重又压回到我的身上? "你这个妖精,明明长得不够漂亮,却又该死得惹人,你天生就是个让人操的骚货!? 没有一点前奏,粗大的阴茎直冲入我的体内,不给半点喘息时间,便又开始了粗野的冲撞? 当我终于赶到老爷的寝室的时候,已经比规定时间晚了半个小时? "多谢多谢大人!"我谄媚地回应他,在他手的挑逗下,承欢地摇动腰肢? "骚货!"用力在我的臀上拍了一巴掌,"看我今天晚上不干死你!"侍卫恶狠狠地说,手指从我体内抽出时,还不忘勾成钩装,在细嫩的内壁上用指甲狠狠滑过? 骚货吗?今天听到第二次这种说法了我没有犹豫,在没有人发现我的"迟到"之前迅速移到他近前,握住他一直未受"关爱"的硬挺放入嘴中,温柔地抚慰着? 突然的温暖让2046从满天的痛苦中清醒过来,他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嘴里发出满足的呻吟作为感谢,他也伸手开始缓慢地爱抚我的身体残忍的手段、无情的力道、永无止境的掠夺,我以为我不可能活着挺过那次轮奸,可是我竟然奇迹般地坚持了下来,但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无法勃起了? 在这里,无法勃起的奴隶的下场只有被处决掉每个月城堡都会有新人被送进来,同样的也有失宠的性奴被送走,从此再没了踪影这个充满淫欲的城堡里只需要源源不断的新鲜刺激,要不断满足老爷的变态要求,要可攻可受,还要用最淫荡的姿势在老爷以及所有向我们提出要求的人面前自慰用尽浑身解数诱惑那些在我身上发泄的人,让他们无暇顾及我是否高潮,让他们沉迷于对我的粗暴侵犯而没有精力让我做其他的表演换句话说,我要把自己变得让人看了就想上,这样就能让我活得长久一些? 多么可悲的境遇,我不断吮吻着2046的身体心中却为自己的行为苦笑生存真的那么重要?重要到需要舍弃幸福、尊严,甚至是作为人的权力? "都停下!"老爷的贴身侍仆走下寝台,来到宽阔的寝室中央大声命令道,"所有还干净的奴隶都到寝台前趴好!? 不知道老爷有想到什么整人的手段,我心里暗自后悔刚才为了图一时舒坦而没有接受2046的肉具? 到现在还保持干净的奴隶并不多,三三两两地跪在偌大的寝台下,煞是乍眼心里默数了一下,大概有5个奴隶吧,都很眼生,大概是上个月刚来的新货? 偷偷向寝台上瞄了一眼,那个名叫"小蜥蜴"的宠物正乖顺地靠床跪着,看似安静,却脸色难看,冷汗顺着他高挺秀丽的鼻梁大滴大滴的落下,白皙的皮肤泛着醉人的红晕? 将视线转向寝台正中央的大床,深红色的大床上,老爷正在玩弄怀抱里昨日新到的宠物--"金丝猫"? 那是个细瘦的金发少年,碧蓝的眼睛里含着乞怜的泪光,洁白的贝齿将自己丰润娇俏的红唇咬得泛白,鼻翼翕动着,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我好热? "抬起头来而他的眼竟然是碧绿的,就像黑夜中静静等待猎物出现的黑豹,优雅中透着残虐? 在我着迷般盯着老爷猛看的时候,老爷却显然对我的容貌极不满意地撇撇嘴:"这是谁选来的奴隶?怎么这么难看?? 一旁的侍仆忙惶恐地点头应承着:"是!老爷,我马上让他消失!"说着做势要将我拉下去我将心思收回,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后穴上,拼命让它松弛、扩张后来我想,如果不是因为老爷等着冰用,他一定会马上扑上来提枪猛冲吧? 将冰柱抵住我的后穴,冰块立刻黏住了温热的皮肤,紧紧地吸住不动? 心思百转,但手边的动作却没敢稍做停顿每次冰块抽出肠道都会带出一股鲜血,渐渐的黑红的血液已在我的臀下聚成一滩? 不顾那撕裂般的疼痛,我机械地抽动着,一整天的体力透支,以及血液的流失,使我的意识渐渐朦胧起来不是他,不是他五音不全的哼唱从他嘴中传出来,隐约可以辨认出是在苏格兰民间流传的催眠曲? 闭着眼睛,想象着本应由母亲哼唱的曲子从孔武有力的暴虐男子口中传出来,我几乎忍不住要笑出声来,但最后还是被睡神征服,重有回到那黑甜的梦里?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以后了你已经能下地"他支吾着寻找话题? 放下手中的花锄,我跪在他身前,拉下他的拉链? "你依照以往的经验,梅希曼的性具比寻常人要粗大许多,即使是习于被进入的部位,在每次容纳他的时候都是极为痛苦的过程? 梅希曼并没有如我想象般直接进入我的肛肠,他直起身子,将我的双腿高高地挂在自己的肩上,双手轻轻掰开我的屁股,露出里面的入口? "你眼睛不由自主地飘向开在我身旁的花朵--它们真是美丽啊,可以自由地开放和凋谢但他对我的好,我也不感激哦,梅"着迷地呼唤着,我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叫过这个名字了,努力想要忘掉,接过这次放过我"我毫不掩饰自己的感受,大声斥责他带给我的伤害? 使劲吻住我的嘴巴,梅希曼凶狠地封住我的哭喊,占有我的力道有增无减,野兽般的‘咕噜'声从他的喉间不断溢出? "你们到是很有闲情雅致啊? 收拢分开的双腿,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是老爷突然用手中的马鞭点住我的大腿内侧,止住我的动作? 我畏缩地躺回原地,低垂下眼帘,奴隶是不允许看主人的? 老爷用马鞭轻轻拨开我的双腿,细细的马鞭在我的私处流连忘返,仔细地勾画着我仍然泛着潮红的阴部你是说,我的判断是错误的?"老爷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马鞭? "小的不敢!"足有两米高的壮汉也无法抑制恐惧,一下子也跪倒在地? "我给你一次机会,你自慰射给我看!"老爷面无表情地对我下命令? 怎么办?!怎么办?!我的脑子飞快地旋转着? "我想一边服侍老爷,一边自慰"趴在地上不停地咳嗽,几乎要把肺咳出来一样,疯狂的咳嗽使身体里的氧气出得多进得少,我的四肢几乎无法支撑住我并不强壮的身躯? "呃鲜血随着性器的进出顺着臀缝流出来,两具饥渴的肉体疯狂地纠缠着,血随着老爷的动作沾满了我的屁股和他的肉棒? 感觉体内的填充物又涨大几分,按照经验判断该是高潮来临的一刻了? 听着这些罪状,我几乎要仰天长笑? "不!老爷饶命啊!!? "等等!? 阻止的声音未经考虑的冲口而出,说完我真想打自己一个耳光? 老爷慢慢转过头来,眼睛里闪烁着让我不安的光芒? "你要说什么,奴隶?"声音里透着危险? "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请您放过他吧,如果要处罚,请惩罚我可是,我竟然为了这个白痴的告白而让自己陷入更加不堪的境地"一个侍仆匆匆跑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老爷的脸色变了变,转而深思地看向我只要你亲手杀了那个不称职的舍监,我就饶了你!"老爷慢悠悠地用带着手套的食指摩挲着我的下巴,动作优雅慵懒,声音却是让人咬牙的恶毒? "你可要想好哦? "好吧,给我枪!"没等老爷的威胁说完,我轻松地作出了选择,"谢谢老爷给我这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听到比试项目,我差点暗笑出声? 为首的性奴看着我,也笑了一下道:"相信我,如果你真的在我们手里死了,一定是你的幸福挂在大厅门廊上的表针在周而复始地运转,我开始残忍地计算着对面那个青年的死亡时间两个奴隶一前一后地抱住我,同时挺进我的体内? 结果,老爷笑到了最后? 他心情大好地来到我面前,一向洁癖的他居然用手托起我满是精液的脸,虽然带着手套,但这也算是极大的荣宠了吧? "2078"他的手离开我的脸,拿过侍仆递上来的新手套换上,显然他的好心情还是无法容忍我的肮脏? 看着他志得意满的笑容,我突然有了种想要恶作剧的欲望? 老爷拉过依然黑着脸的费迪南德范迪尔尼安亲切的说:"亲爱的迪尔尼安,我和这个奴隶在赛前打过赌,如果他能在这次比试中获胜,我就答应他一个要求,你来作证,省得外人说我‘言而无信'"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显然是还记得之前我对他的指责,"你想要什么?2078我鄙夷地看着老爷手中高高扬起的马鞭,在心中感叹他的无能? 执着马鞭的手狠狠落下,我闭上眼睛等待死神的召唤? 意料中的死亡阴影并未到来,我突然被紧紧裹进一个宽大温暖的怀中,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闷哼? 惊讶地睁大眼睛,竟然发现梅希曼将我护在怀中,替我挡下了那致命的鞭打? 看着我瞪大的眼睛,梅希曼努力控制脸部肌肉,让因横肉密布而略显狰狞的脸上努力扯出一丝善意的笑? "2078,你救了我的命你该死!"老爷失控地狂喊,双手像是要将我摇散一般疯狂,俊美的脸上一片狰狞? 一旁的迪尔尼安先生终于感到事态不对,上前阻拦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就不要再来见我!? 匆匆吩咐完,老爷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大厅,留下迪尔尼安先生一人尴尬地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有了老爷的命令,我得到了最好的治疗和以往的性交不同,虽然我仍然无法从身体的交媾中得到欢愉,但是每次看到他陶醉的表情,我的心里总是闪过一丝甜蜜? 又是一个寂静的夜,月牙高高挂在空中,雄伟的城堡笼罩在黑丝绒般的夜幕下,宁静庄严,一个黑影瞬间在走廊的拐角处闪过,下一秒已经全无了踪影梅?? 梅希曼满脸怒气,恼怒中夹杂着几丝忧心不依不饶地反复问着:"说!你去哪里了?!? 我面色僵硬地从身后拿出被我捏烂的蛋糕,举到他面前? 梅希曼愣愣地看着那面目全非的蛋糕,半天才支吾道:"你? 梅希曼全身僵硬的肌肉终于缓缓松弛下来,展开双臂将我深深搂入怀中:"你真是不要过来"我伸手制止他的亲近,优雅地躺上那柔软的大床,两脚大开地向他露出私处梅希曼傻愣愣地看着我的一举一动,一柱擎天的硕大将上衣的下摆顶了起来,光裸的大腿因为欲望而颤抖着? "亲亲你刚才为什么那么紧张啊最近"梅希曼意乱情迷地看着我,"我"梅希曼心不在焉地回答着,"又进来了15个奴隶,其中一个还是个双性人? "嗯还有就是过几天,就是狩猎季了,主屋所有的仆人都忙着布置城堡和狩猎别墅,我从明天开始也要忙起来了,要训练50个奴隶,以供那些参加狩猎的老爷们娱乐? "所以"梅希曼猛地翻身压在我身上,粗大的性器一下子捅进我一直未曾闭合的下体,冷酷地将我从梦境中唤醒,"所以停!? "放心,亲爱的? 将自己埋进柔软的床被之中,沉沉地睡去(其实是作者的心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种不舒服的视线好像穿越了梦境,直刺进我的心窝? 不理他,接着睡!翻个身,我执拗的继续选择在梦境中沉沦,然而那个视线丝毫不肯放过我,依然牢牢地盯住我的灵魂,仿佛要把我看穿? 不情愿地伸了个懒腰,揉揉迷蒙的眼睛,我决定奋起抵抗这无礼的冒犯? "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再不醒我就要叫医生了"一个好听的声音在离我五米外响起? 我眯了眯眼睛,用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刺眼的阳光,看清对面的人? 白色的合身西装,包裹住他健美的身体,面容虽然不是特别俊美,但也算是英挺有型的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肖凡恩迅速地掩饰住脸上的惊讶,转身背对着我好一会儿才回身面对我? "我知道埃德蒙为什么突然把一个奴隶安排在这里了"肖凡恩俯下身子,危险地将脸逼进我,"但是,只要有我在,你就不要妄想可以伤害他!? 我低下头,不作任何表示,因为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多余何必呢?我在心底冷笑? 没有任何理由,一群人涌入我的房间,开始东翻西翻,原本整洁的屋子瞬间变得杂乱不堪? 理由?对于奴隶,主人们的任何行为都不需要理由无聊地看着他们扫荡般地东翻西找,不时地打个哈欠一抹金色从花房外闪过不自觉地咬住嘴唇,心里没来由地抽痛着让我们也尝尝你的小情人的味道吧你喜欢么?? 在我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梅希曼的大手已经顺着睡衣的下摆划进我光裸的两腿之间"我从恍惚中清醒过来,扭身要从梅希曼的身上下地,却被他更紧密地箍在怀里,"我今天有事找你你嗯你怎么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埋在自己心里,说出来让我替你分担吧" 狠狠地甩了梅希曼一个耳光,我厌恶地看着他深情的眼睛:"梅希曼不过你先要满足我!"梅希曼红着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我,撕不开厚厚的棉质睡袍,干脆一股脑地将长长的下摆掀到胸上"粗大的凶器狂暴地进入毫无准备的下体,我忍不住凄厉地撕喊起来 "疼吗?你的身体能比我的心更疼吗? 残忍的性事持续了很长时间,但直到最后,梅希曼也没能在我体内高潮女性性奴先一步走出了他们刚刚欢爱的场所,还没等站稳就被另一个贵族搂着腰拉了过去 我无动于衷地看着她脸上柔媚的娇笑和眼中深深的无奈悲凉,我是个冷血的人,生活已经将我的善良泯灭,我没有多余的情感来支付昂贵的同情 那人终于从树影之后转出来,我小心地四下审视了一番,见没有人注意便向他扑了上去,甜腻地叫到:"这位老爷" 那人听我说完最后的暗语,放心地将他金色的头发在我光裸的脖子上磨蹭着,远远看去就像一对普通的贵族和性奴在调情,那人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上面派我来接你,这次行动结束后,你马上离开这里" 目送着那抹金色消失在夜色中,我久久不能回神我惊讶地转身面对他,老爷俊美无双的面容果然出现在我眼前梅,吻我吧" 梅希曼哀恸地看着我,说:"你知道我无法拒绝你,你一直都知道的 "也许"没有再理会我,主管身后的侍从示意将我带下去‘化妆' 我挣扎地抬起身,眼睛大睁地看向我的下体转过脸,侍仆凶狠地掐住我的脖子,恶狠狠地说,"你要是下面紧,我找人帮你松快松快,别在这里装处女,贱货!" 化妆师投给我同情的一瞥,复又开始手上的工作 "来,不要紧张,当我使劲往里推的时候,你也和我一起使劲,就像大便那样现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只被装扮成白兔的奴隶当时的表情那么痛苦,我想我现在的样子也好不到那里去好痛!"我使劲咬住自己的嘴唇,才使后面的呻吟没有再溢出嘴角,可是那种噬骨的疼痛还是让我出了一身冷汗" 肛塞将宝石推向无法想想的深处,当肛塞全部没入体内之后,化妆师拿来贞操带将我的后庭束缚住,以便不让肛塞和宝石掉出来他发现了什么? 不可能!不可能!!我赶快甩掉脑子里蹦出的这个想法,如果他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我早就和那些莫名失踪的同伴们一样,尸骨无存了 "2078,你知道如何捕获那些狡猾的猎物么?"老爷此时已经紧紧贴在我的身上,炽热的鼻息喷在我的耳边,"那就是" "您这样做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仔细观察周围的动静,在确定四周无人之后,我迅速地躲进灌木丛,在杂草荆棘中寻找‘车锯草'的踪影它叶片细长坚韧,叶片周边布满密密麻麻的锯齿状钩刺,经常会刮破探险者的粗布裤子和皮靴,锋利的锯齿还可以给汽车的轮胎留下深深的划痕,所以被当地人称作‘车锯草'坚韧的皮带在‘车锯草'锋利的锯齿的割裂下,开始出现一道划痕,进而这道划痕越裂越大 "该死的!"就在我庆幸自己找到卸除‘贞操带'的方法时,我从皮带的割裂口中隐约看到了一股金属的色泽我 "你!" "谢谢你的马努力保持清醒,我让自己的双腿尽量夹紧马肚子,双脚死死扣住马镫,不让自己从飞驰的马背上掉下来,虽然稳住了身子,但是体内翻江倒海似的折腾还是让我忍不住吐了起来 "你的下马姿势很优雅呢!"一个高大的黑影掩盖住我头顶的光线,等候已久的阿瑟迪尔尼安从隐藏处走上前来,调侃地看着我" 因为肛门塞已经含得太深,我无法用排便的方式将它完全挤出体外,我只能尽量躬起身子,让手指可以尽可能深地进入我的肛肠,想将它拉出来阿瑟的眼神我实在太过熟悉,如果放纵事情发展下去,我不知道我将如何面对梅的亡灵 "对不起,以后再向你赔罪吧,但是我的首要任务,是让我们两个都活着离开这里!" 迅速地掰开我的双腿,修长的手指慢慢地滑进我的体内" 阿瑟的声音也因为所描述的内容而变得犹豫,但是越来越紧迫的时间让我不得不抛弃羞耻感,尽可能地配合他的动作"我长出了一口气,因为疼痛而无法抑制的泪水沾湿了我挡在眼睛上的胳膊"阿瑟的冥想被我的声音打断,他的回应听起来有些沙哑老爷拿过盒子随手装进猎装的口袋里,道:"你们都站在这儿,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过来!" 说完,老爷竟然一把将我横抱在胸前,向林子深处走去 "老其实,只要你服个软,我怎么可能让他们那样对你呢?"老爷抱着我,温柔地在我耳边轻声说着他知道了?不!不可能!!我使劲摒弃这个可怕的想法,如果他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我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我的瞳孔收缩起来,全身的肌肉因为这个声音兴奋得紧绷,手指如同跳舞般慢慢爬上老爷的后颈,曼妙地拨弄着老爷后颈的头发"老爷轻轻地将我放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从侍仆那里拿来的小盒就没办法好好服侍老爷您了 "服侍我?你想服侍我?"老爷的眼神看得我发毛,问题也显得诡异起来" 药剂被推进我的体内,不到半分钟我便开始感觉到下体的麻木 药剂已经让我的双腿渐渐麻痹,失去的支撑身体的力量我的肠道随着手指的抽送被迫蠕动着,一点点地将体内深处的宝石吐了出来麻痹的双腿以奇怪的姿势向外翻着,光裸的身体上油彩已经被抹得看不出原来的样貌,漂亮的孔雀翎羽和珍贵的宝石也离开了我的身体,我现在终于从昂贵的猎物,变回了原本的模样没有痛觉,当然也毫无快感(作:你都不举了,还快感?)被频繁抽插的肉道只是不时的传来一阵麻麻的感觉,引起我一阵阵的抽搐 身体随着老爷的挺动上下起伏着,老爷像是泄愤似的在我的体内操弄着,那感觉好像和我有着深仇大恨,若不是我了解老爷的秉性,我真的会以为老爷发现了我的身份,想要这样‘干'掉我呢! 四肢瘫软地被按在树上‘干'着,我觉得自己好像就是一只没有廉耻的野兽,一阵阵恶心的感觉涌上来,可是胃里却没有什么东西好吐 不知不觉眼泪滑过我的眼眶,嘴里竟也不由自主地小声抽泣:"梅肌肉松弛剂的药性完全发挥出来,我软软地瘫在老爷身上动弹不得,而老爷开始更发狂地操弄我的身体"我的神智开始混乱,下体开始泛起阵阵疼痛 "我"我当然知道上面的意思,我在城堡暗藏了3年,其中不是没有机会杀掉老爷,但是都被上面的人下令制止了杀掉他我的恶梦就结束了! "我们必须赶快离开,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阿瑟不顾我的意愿,背着我向密林深处跑去" "不行,我一定要把你安全地送出去!"阿瑟的声音透着无比的坚定,可是他的呼吸却越来越沉重,步伐也越来越缓慢 打开地道,阿瑟拍了拍手上的土,正准备过来背我下地道,突然不远处闪过一丝黑影 "梅"我强压住看到他的惊讶,努力提起精神专心面对他,心里不住地告诉自己,现在" "我不碍的"阿瑟迟疑地唤着我的名字 抹掉泪水,我努力控制着胳膊和手指,拿起掉落在怀里的圆盒:"来" "我?" "嗯" "不行 "傻瓜,我只是个奴隶,除了这身皮肉,别无长物,就算猎狗要追踪我,他们也找不到可作为气味指示的个人物品" 抱着我闪进地道,又小心地掩饰好洞口的草皮,阿瑟担心地看着我:"他长久以来的恶劣环境,让我养成了谨小慎微地心性,多疑和猜忌放在间谍这个行业中就可以堂而皇之地被说成是‘警觉性'"阿瑟费力地推着一扇石门,过了石门是一条分叉路口一条通往城堡外,一条通向城堡的后花园2018马会79期-六合彩2018年79期特码"我连滚带爬地向那个保镖跑去,"救救我他们杀了老爷我看到他们了!" "什么?!"两个保镖同时叫了起来他是参加狩猎的客人,我认得他!我看见他开枪抱紧我,好冷" 鲍勃起初僵硬的身体,渐渐开始发热,原本握着枪的大手转而轻拍我的肩背以示安抚,而后开始慢慢地下滑,下滑想" 不等他说完,我已经上前一把扼住了他的喉咙,另一只手熟练地卸了他的枪,将从鲍勃尸身上搜出来的军刀恶狠狠地抵在看守的脖子上 就在我转神之际,看守迅速拨开我抵在他喉咙上的小刀,大声嘶吼起来:"有人入侵!警报!" 该死! 我一个手刀将他劈倒在地,看守庞大的身躯应声倒地,昏迷过去虽然又解决了一个,可是从掩体深处传来的急促的脚步声和随后响起的尖利警报声都让我感到挫败 怎么办?怎么办?我快速地搜罗了看守身上的手雷、弹夹,急速地向着武器库深处跑去 3年的潜伏,加上几个同志的牺牲,换来了火药存放点的大概方位我凭着当时惊鸿一瞥的记忆在迷宫般的掩体中穿梭城堡内的所有监控系统和防御系统因为这次断电已经彻底瘫痪,几个摄像头可怜兮兮地在隐蔽的树丛里耷拉着脑袋,毫无反应' ‘我们一起离开"看着他心情不错的俊美脸庞,我忍不住发出嘲弄的轻笑,"你是个混蛋!" ‘啪'的一巴掌,将我的脸狠狠地甩到了一旁,老爷不介意地拿出手绢,擦了擦打过我脸的那只手,说:"不用妄图激怒我,你心里的小计量我清楚得很,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回头示意身后的仆从,"把人带上来!" 20(上) 四周的灯光大亮,我看到他们拖着一个人过来只看得到那红艳艳的颜色在我眼前晕染开来 ‘我们一起离开我们一定会安全离开我慢慢的转头看向一旁得意洋洋的老爷,看着他轻慢的笑着,我的眼前一片血红 搂着我扭曲的身子,老爷悠闲地说:"你以为是我害死了他?"淡淡的冷笑着,他贴近我的脸,轻声道,"害死他的人梅希曼! 老爷看着我惊讶的脸,得意地揽过梅希曼的肩膀:"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安德烈加弥耶夫,是我从克格勃挖来的‘反间碟'小组的组长" 我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只看着老爷的嘴一张一合,我努力看着他的口型,臆测他的意思,我脑子里的神经好像不断在崩裂,不断的让以前的画面重新排列组合 前任的‘2078'猎犬都能追踪倒他的气温" "这间屋子里的所有摆设,都是精美至极的古董,每个古董的年头少说也要有四五百年以上 那是一个巨幅画像,画像上画的是一对父子他看上去四十左右的年纪,但是样貌还是惊人的完美,相信年轻的时候一定迷倒了不少少女的芳心,只是不知为何他深邃的琥珀色的眼眸中透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哀愁 一个大约7、8岁的孩子乖巧的站在他身边,那是一个漂亮得像天使的可爱男孩,深栗色的卷发顽皮的乱翘着,皮肤水嫩红润,让人忍不住想要掐一把 "我的小猎物终于醒来了?"老爷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伸出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替我摘下嘴里的口衔,"你睡得好么?这张床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还算舒适吧?" "是啊,这床很结实!"晃动了一下紧锁着四肢的皮套,我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憎恶,"你打算怎么处置我?我不会告诉你任何关于组织的事情的,你别白费心机了!" 老爷毫无芥蒂地坐在我旁边,感觉好像我们是非常熟悉的亲密好友:"我狡猾的小猎物,你总是低估猎人的智商,这是你失败的最终原因最后他在我的左耳下找到了一块小小的刀疤,修长的指尖温柔地爱抚着我的刀疤,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话:"朱利安雷尼尔!" 21 我恐惧地睁大眼睛,试图狡辩:"我"老爷慢慢的在我的床头来回踱步,惬意的享受着我的惊恐,"她的医术非常高明,可是和你一样认死理唉"故意重重的摇了摇头,老爷一脸惋惜的看着我我咬住下唇,努力平静自己激动的情绪,但是眼睛仍然紧紧盯住老爷 看着那些材料,我几乎无法呼吸,只觉得浑身冰凉,一阵阵的恶寒顺着我的脊柱往上飞窜老爷第一次让我看到他如此慌乱的一面,即使如此,他还是迅速恢复平静,计算机一样的冷静头脑,安排着下面的每一步就想这样一直睡下去再也抓不到我了埃德蒙" 我终于闭上了眼睛 ××××××××××××××××××××××××××××××××××××××× 雷尼尔家最初是帕拉博斯家族的奴隶,那时候贵族和那些大家族都以拥有白奴来显示身份,奴隶制度废除以后,各大家族还保持着原有的奴隶,只不过将‘奴隶'更名为‘佣人'而已"阿赫德雷尼尔优雅地走过城堡宽敞的大厅,来到朱利安面前朱利安留恋地看着玛丽远去的背影,如果说他害怕这些随时会‘偷袭'自己的那些女仆,不如说更害怕这个总是一脸严肃的--父亲! 环顾四周,阿赫德低头看向这个没有怎么受过疼爱的儿子,修长苍白的手指略带犹豫地抚上了朱利安的头这个完美的男人仿佛是世界的典范,所有的人都以崇拜的眼光看着他,他的脸上总是带着爽朗的笑容,那样的笑容比起整天阴郁严谨的父亲更让人有亲切感! 转过身,老爷亲切地蹲下身子,看着朱利安说:"我的小朱利安,今天有一个大哥哥回来,你要和他好好相处哦!" "老爷"没等父亲说完,老爷就打断了他的话头,"雷尼尔家历代都是帕拉博斯的管家,是阿德尔斯堡的管家,朱利安早晚也会成为优秀的管家,先让他和未来的主人亲近亲近,没什么不好,是不是?我的小朱利安?" "嗯!"朱利安使劲点点头,跟着老爷傻傻地笑着,根本没有注意到父亲紧绷的焦虑 搅动几下汤勺,抬眼看了看这近百平米的厨房您回来了 温热的鼻息靠近,我条件反射地想躲开他的靠近,却被一把抓了回去落进了宽大的禁锢中 "我的小朱利安真是会挑逗我啊" 我终于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捂住脸哭喊起来"放过我吧" 抗议无效,我苦闷的拒绝全都被吞进爱德蒙的口中,他贪婪地啃齿着我的唇舌,不允许我有一丝退缩和犹疑 疯狂的向我索取,爱德蒙并没有因为答应放过我而停下侵略,感受到他灼热的巨大硬挺挺地顶在我的腿间,我慌乱得不知所措停下来,你说要放过我的 "我答应这次不让你怀孕,可没答应不上你!"狠狠地压制住我的挣扎,爱德蒙用欲求不满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说,"你要是再敢挣扎,我就立刻上了你,一直做到你怀孕为止!" 硕大的分身威胁地摩挲着我的洞口,我恐惧地崩紧身子,再也不敢动一下 "躺下去,张开腿!"爱德蒙简短而有力地命令着 熟悉的气息靠近,修长的手指毫不迟疑地抚上了我的花口,无情地翻弄、验看"原本紧闭的双眼蓦地睁开,那不同以往的异物入侵感让我不由得惊叫起来可是这里没有避孕药,也没有安全套"钳制住我的挣扎,充满侵略性的眼神对上我因惊愕而大张的眼睛" "叫我爱德蒙!"轻轻吻了一下我的眼帘,带着明显宠溺感的动作,让我极不适应 将我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二话不说压上来直接进入了我 粗长的进入,将体内的短裤挤到从未达到过得深度,胀满的感受让我几乎想要爬起来逃跑,强忍住想要反抗的心思,努力让自己一动不动地接受那强力的进出,让他觉得是在奸尸最好,时间长了他自然会觉得索然无味而放弃了吧 甩甩头,拖着酸痛的下身准备起床,体内仍然塞着那条短裤,难受极了 "小朱朱,我可是强忍住我的欲求带你去吃饭 刚才被丢弃在地上的残破围裙已经不见踪影,桌子上也摆好了我之前做好的饭菜,饭菜依然冒着热气,显然被重新加热过 交合处被那个家伙用手翻弄的触感,把我从冥想中拉回现实 "本来以为你这里生了薇芙,会让你在做爱时不那么痛苦 因为不断地被注射雌性激素,我原本男性的平坦胸膛竟然开始发育!虽然不至于发育成女性丰满的乳房,但是乳晕开始尖耸起来,乳头也涨大得如同饱满的黄豆我们吃饭吧这是我照着电视上教的方法 "我想吃我的心里没有了最初的羞耻感,只是觉得无限的悲凄,不知这种心痛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说实话,有了他的吸吮,那里的涨痛感消失了不少,但与之不成比例的酸楚却铺天盖地的涌上心头知道为什么我把她送走么?我不能允许你用那种爱怜的眼神看除我以外的任何事务!连她也不行!" 终于隐忍不住,他开始在我的体内疯狂地抽动起来,原本塞在体内,因为重力而有些下坠的短裤,在他的顶弄下,再次向体内深处挤去

打印本页 | 关闭窗口
http://v.baidu.com/v?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fr=video&ie=utf-8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rj.baidu.com/search/index/?kw=%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tuan.elong.com/SearchResult?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developmentstatus:planning/os:windows/license:osi/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xx007.com/search.aspx?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app.iceo.com.cn/?app=search&controller=index&action=search&order=time&type=all&w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myday.cn/ebaylistke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mlhttps://quizlet.com/class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page/2/http://www.cnpoc.cn/HZcommondepartmentinfo.asp?NID=2935&CNAME=%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goodreads.com/quotes/tag/%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youban.com/search.php?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tp=mp3http://www.qdjimo.com/so/?px=1&ke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source=webhttp://s.vancl.com/s12.html?k=%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linuxidc.com/search.aspx?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mycodes.net/search.php?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angzhan.chaxun.la/%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chinacaipu.com/build/search.php?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20%20fromJs=1&jobarea=020000%252C00&funtype=2400&industrytype=00&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list.taobao.com/s/.html?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t.cnstock.com/index.php?mod=search&code=topic&topic=%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mumayi.com/index.php?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typeid=0http://download.pchome.net/search-%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0-1.htmlhttp://search.chexun.com/?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v.hao123.com/recommend/dianying/?kw=%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tongbu.com/s?deviceid=1&clienttype=2&ke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jiansnet.com/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10jqka.com.cn/stockpick/search?tid=stockpick&w=%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eishi.qq.com/tag/%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wealink.com/gongsi/?kw=%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ftchinese.com/search/?key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taofang.com/w_%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club.1688.com/search/search.htm?keyword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n=yhttp://search.sina.com.cn/?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news&from=channelhttp://s.3158.cn/main/project.html?kw=%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qqbaobao.com/tag/%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50/http://www.woso.cn/so.aspx?w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id=0http://www.everychina.com/bu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cn.engadget.com/tag/%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o.tv.sohu.com/mts?w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houzz.com/%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o.ku6.com/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locationList=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submit.x=0&submit.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jiaoshi.com.cn/index.php/personal_keywords_%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m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qo=serpSearchTopBox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qo=serpSearchTopBox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tumblr.com/search/%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locationList=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_sacat=0http://www.edudo.com/s.php?k=%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dict.baidu.com/s?w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rottentomatoes.com/search/?search=%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locationList=http://search.suning.com/%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cz365.com/info/all/%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suning.com/%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o.iqiyi.com/so/q_%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o.iqiyi.com/so/q_%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qo=serpSearchTopBoxhttp://baike.baidu.com/search/none?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_sacat=0http://so.iqiyi.com/so/q_%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fun.tv/search/?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hici.chazidian.com/q_%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o.56.com/user/%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o.tv.sohu.com/mts?w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fun.tv/search/?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searchsubmit=yes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o.aipai.com/search?ke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ql=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o.kuaiji.com/s?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hbpx.net/lesson/lesson.html?searchke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so.iqiyi.com/so/q_%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music.163.com/#/search/m/?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o.ok87.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s=9177844472537429159&nsid=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www.apple.com/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cz365.com/info/all/%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o.360guakao.net/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nsid=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searchsubmit=yes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eheartit.com/tag/%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wubaiyi.com/s?w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nsid=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weibo.com/weibo/%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enc=utf-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nsid=http://www.yingmoo.com/sm-b%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ml 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dict.baidu.com/s?w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searchsubmit=yeshttp://baidu.9ku.com/s.aspx?k=%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y=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y.baidu.com/#!/search?ke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hotdic.com/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o.ku6.com/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hotdic.com/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czihua.com/search.php?keyword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tieba.baidu.com/f?kw=%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gkcx.eol.cn/soudaxue/queryschool.html?keyWord1=%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tieba.baidu.com/f?kw=%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news.baidu.com/ns?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cn.bing.com/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y.baidu.com/#!/search?ke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360yao.com/search?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cn.engadget.com/tag/%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lofter.com/tag/%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dict.baidu.com/s?w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news.baidu.com/ns?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tumblr.com/search/%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houji.baidu.com/s?w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o.baike.com/s/doc/%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enc=utf-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ml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ql=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kfc.com/storelocator/Default.aspx?addres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hc360.com/?w=%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mc=sellerhttp://v.sogou.com/v?quer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o.juchang.com/jc/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ql=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searchsubmit=yes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s=all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fun.tv/search/?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yingmoo.com/sm-b%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ml 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ouzz.com/%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s=allhttp://dict.baidu.com/s?w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fj51e.cn/Lesson/Search.aspx?SearchTxt=%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page=1&tag=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tieba.baidu.com/f?kw=%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yy.com/index/s?w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hici.chazidian.com/q_%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_sacat=0http://weheartit.com/tag/%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o.iqiyi.com/so/q_%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suning.com/%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s.weibo.com/weibo/%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s.weibo.com/weibo/%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searchsubmit=yes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ualyy.com/vod-search-w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ml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qeo.cn/so/?ke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tubolo.com/in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mlhttp://so.juchang.com/jc/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18show.cn/search/product_%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mlhttp://weheartit.com/tag/%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appchina.com/topic/%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kankan.com/search.php?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entry=1&s=4753876989721192375&nsid=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suning.com/%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t=-1&iy=1&ci=20002&sc=0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sub=%E6%90%9C%E7%B4%A2http://www.yy.com/index/s?w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eheartit.com/tag/%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o.kuaiji.com/s?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wubaiyi.com/s?w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china.com/search.jsp?quer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o.3edu.net/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y.baidu.com/#!/search?ke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lofter.com/tag/%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so.iqiyi.com/so/q_%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cctv.com/search.php?qtext=%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quizlet.com/subject/%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ml/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cz365.com/info/all/%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ml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searchsubmit=yes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xiaoxue.hujiang.com/search/%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baidu.9ku.com/s.aspx?k=%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y=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ml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tubolo.com/in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mlhttp://www.4124.com/i/s.php?k=%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qo=serpSearchTopBox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ebay.com/sch/sis.html?_nkw=%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weheartit.com/tag/%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cz365.com/info/all/%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lofter.com/tag/%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hc360.com/?w=%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mc=seller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s.99zuowen.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s=16033497922828948127&nsid=http://map.baidu.com/?newmap=1&ie=utf-8&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ml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ql=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searchsubmit=yeshttp://www.cz365.com/info/all/%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o.56.com/user/%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baidu.9ku.com/s.aspx?k=%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y=1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zhidao.baidu.com/search?ct=17&pn=0&tn=ikaslist&rn=10&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_sacat=0http://shouji.baidu.com/s?w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lofter.com/tag/%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findicons.com/search/<%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ql=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ml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searchsubmit=yes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ml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o.juchang.com/jc/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news.baidu.com/ns?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weimanhua.cc/plus/search.php?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whpx.net/search?searchtype=2&searchke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o.juchang.com/jc/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chuanke.com/?mod=search&act=school&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reader8.cn/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s=3957844447873385758&nsid=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cn.engadget.com/tag/%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fun.tv/search/?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submit.x=0&submit.y=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music.hao123.com/search/song?ke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_sacat=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ity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itys=&type=0&postion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6%9C%AC%E5%9C%B051970.com+201807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