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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东方心经79期-2018年7月17号79期歇后语是什么
发布时间:2018-07-13

母亲是家庭妇女, 靠提着蓝子在学校门口卖点瓜子花生, 赚点学生的零花钱来贴补家用 几天以后, 医院院方为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骚乱 当年正值改革开放的初期, 省里高层的各种思潮影响着榆阳市的政治方向 直到现在, 要书写省内的改革开放史的话, 榆阳的修柏年, 仍然是一个不可不提的人物 修志同当时刚从部队回来, 被分在市委组织部当干事   那么他们就就会在各自的生活轨道上相安无事 以不能影响市委书记休息为名, 不动声色地直接把范明秀从医院打发回了娘家 然后又依仗亲家的名号, 在雨水巷的巷口开了一间杂货铺, 免去了东奔西走, 风吹雨淋的苦头 外婆的杂货铺里有的是糖果饼干   修红三岁的时候, 父亲从省委党校回来 至于其他的女人, 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被修柏年骂得狗血喷头以后, 舌头才恢复正常 儿子一事无成, 惹事生非已经很让修柏年头疼了 这次为一个风骚的女人居然要抛妻离女, 让他这个市委书记的面子很难看 上次修柏年对儿子发火已经让婆婆, 大姑子们对范明秀及其不满了 一怪范明秀没本事, 管不住自己的男人 所以修红妈妈重新进了婆家的门, 担负起照顾一家老人和孩子的重任 一提起她的名字, 都会自然把她和市委那家联系上 常常在在少年宫的演出中担当女主角 难怪奶奶和姑姑都要叹息: 脱不了她母亲那边遗传的小家子气 小时候,修红不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有些胖, 微黑说实话, 在竞争日益激烈的今天,有这么好的留校的机会,修红很满足了 终于让众多的追求者望而却步, 修红也获得了“冰美人”的称号 没有太多的激情, 也没有太多的冲突只要感觉不错, 就会一直相伴着走下去 况且 在职读博的机会现在是越来越少, 这次机会不容错过 如果等修红拿到博士学位再结婚, 还要等三到四年 似乎等的时间也太长了   三天以后, 范明秀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我今天早上打电话给学校招待所, 人家说现在旅游的多,已经没有空床位了”   张松的脸立即沉下来: “你怎么是这样的人, 一点人情都不讲, 让你和我妈住一间房子里, 会死人吗?”   这时候张松的妈妈和妹妹坐的火车到了, 很快她们出现在站台上   张松的妈妈中等个子, 有些胖, 和张松有点相象, 但看着比张松大大咧咧 修红心想,幸亏没要她住进来 要不, 还不知道谁是这房间的主人了修红刚喘口气, 张松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你怎么回事   张松交代: “她们昨天玩了一天也累了, 你就带她们去学校附近的商场去看看, 妈妈说要给妹妹买双鞋”   “听小松说, 你妈妈前些时来过? 按说我们家大人该过来和你妈妈见一面的”   接着, 松妈开始细细地问起修红家里的情况, 爷爷原来是干什么的, 奶奶呢? 爸爸妈妈呢?   修红本来就不愿给人提自己的家庭, 这时候对松妈的盘问也只是敷衍, 只是告诉她: 妈妈是护士, 爸爸在银行上班   说着说着到了商场, 小梅喊口渴, 修红给她买了瓶饮料, 一会儿她又说饿了,修红又让她自己选了点吃的, 帮她付了钱   到了女鞋部, 修红就让她们看鞋, 自己站在边上等她们 过一会儿,回来说: “好象还在打折, 240块一双”   松妈看了看修红, 见修红没有其他的意思, 就说了一句: “我再看看别的”   修红站着无聊, 四下走走, 看见上次看中的一双鞋打了八折, 就拿了一双试试 自己也回宿舍了   到了晚上, 张松怒气冲冲地找上门来, 质问修红:“你怎么那么小气? 连双鞋都舍不得给小梅买?”   修红说:“谁说要我给小梅买鞋了?”   “我早上不是还交代过你吗?”   “你不是说你妈要给小梅买吗?”   “可是到了这里, 怎么好还要我妈掏钱?”   “那你掏钱啊, 昨天出去转了一圈也没说要买鞋, 怎么今天就想起给小梅买鞋了?”   “今天我不是没空吗?”   “那你明天有空吧, 那双鞋应该还在 但是不要在我面前弄这些七七八八的动作   松妈和小梅原来计划是要呆满七天假的, 但因为住招待所, 松妈嫌太花钱,就只呆了四天      5 爱情无味下   松妈走后, 修红和张松之间有了隔阂 张松怪修红对他家人太冷淡, 无人情味 就因为修红对他母亲的不容纳, 所以母亲和妹妹才缩短了来访的时间 如果结婚, 要么自己买房, 要么就先占一间集体宿舍结婚, 婚后俩人再慢满攒钱买房 因为在榆阳,年轻人结婚, 一般都是男方准备房子 家里的表哥们结婚前, 都是姑妈把房子准备好的, 哪有女方还要凑首付的? 再细细一问发现张松家的条件那么差, 所有的人都摇头 尤其是知道修红妈还见过张松, 更是连她都被责备 可以后呢? 等我们有了孩子, 不就得要我妈来帮我们看孩子 我们那里的人现在都知道我妈有个好儿媳妇 母亲是善良, 没有耍心眼的“能力” 她几乎不用思考, 就可以把奶奶和姑妈们常常挂在嘴边的那些讽刺挖苦小市民, 包括修红外婆家的那些话语和词汇, 原封不动地用在松妈的身上   张松自然是无法理解修红的想法 妹妹, 还可能有舅舅, 叔叔家, 以及张松的一切社会关系……   修红不敢想象这样的生活 张松家的人也许不会象修家的人那么张狂, 可是松妈决不仅仅是热情善良 修红做不到母亲那样宽容, 那样贤惠, 那样忍辱负重 他其实也明白修红和自己家人之间一点矛盾没有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并不是不可调和的   终于,在2005年的最后一天, 他们波澜不惊地结束他们三年的恋情,   恋情结束, 修红有一段伤心的日子 这段日子过去以后, 又觉得是一种解脱, 起码不用再和“牛皮糖”有交际了   寒假到了, 学校已经放假十天了 只有修红考上了省里最好的大学C大, 然后读研究生, 现在又读了博士, 一路顺风地上到了学位的最高阶 二姑夫观战”   修志同已经习惯了大姐的冷言冷语, 只问了一句: “红红回来了吗?” 得到肯定答复以后就溜进了自己的卫生间” 大姑说着转向修红: “红红, 本来还以为这个春节你会把男朋友带回来,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修红笑了笑: “带不回来了,我和他已经分开了 当时修红爷爷是市里的第一领导, 必须要以身作责, 贯彻国策   话题再一次中断, 短暂的沉默以后   大姑妈被林竹小小地回击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这个家里,大姑妈向来横冲直撞直撞, 没有人阻拦她, 反驳她这也是修红进门以后第一次单独相处, 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男方把房子都准备好了的 C市的房价不是榆阳可比的, 也不是人人都有钱买的起房”   修红摇摇头   妈妈又说: “你小时候, 我们在爷爷家住的时候, 住爷爷家隔壁的爷爷他家奶奶老给我糖吃 你苏叔叔现在在W市当省电视台的台长, 苏家阿姨在报社当记者, 还有他们的苏爷爷的孙子维嘉, 你还记得吗? 和文天特要好 现在一表人才, 高高大大, 走出来堂堂正正的, 顶事了”   “看刚刚吃饭时大姑妈那股劲, 一说生儿育女, 总要说到咱们身上 好象我不是男孩, 就是犯了天条似的 至少象苏家爷爷那样回老家给自己的爹娘上上坟, 再看看自己的子孙后代 果然, 父亲说电话的声音停了”   修红端着水, 进了爷爷奶奶的房间, 爷爷靠在床头, 奶奶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着   爷爷,奶奶和修志同陪坐   就在现任市委书记在对爷爷过去的丰功伟绩歌功颂德的时候, 修红的手机响了 奶奶狠狠地瞪了修红一眼, 吓得修红看也没看, 连忙关了手机”修红有些奇怪”   “啊, 哦, 家里事情挺多的,走不开 ” 张松说完, 挂了电话   修红张口结舌, 拿着手机发傻, 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年的搬运公司早已关门了 还在读博士呢   初四那天早晨, 母亲刚去上班, 修红就迫不及待地要出门”   答应了奶奶, 修红逃也似地离开了家, 生怕晚一步, 被奶奶扣在家里”   修志同的风流在榆阳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知道现在的榆阳四少都有谁吗? 我们班的鲁小江都排上第四少了   修红无奈叹息   修红班上的同学会是方文山组织的 同学在一起, 打打闹闹, 说说笑笑还是很热闹的, 好象又回到了高中时代   收拾好头发, 妈妈又拿出化妆品给修红淡淡地描了几下, 总算有点模样了 妈妈闻了闻修红:   “你喝了多少酒啊?”   “同学灌我酒来着” 妈妈连忙介绍”   “叔叔好 那会儿他们都是小孩” 苏爷爷说 他爸气得心脏病都犯了, 也不管用 你看你家文天多好, 他和维嘉一样大吧, 他媳妇连孩子都怀上了 环桌看了一下, 另一个无聊的人就是她的父亲 父亲和苏家人没什么交际   然后是两位爷爷在叙旧   修红这会儿也没心思听两个老太太说什么 所以家里人也习惯众星捧月地宠着敏惠 修红礼貌地, 微笑地和苏家的爷爷, 奶奶, 叔叔, 阿姨以及苏维嘉道晚安以后, 不等他们离开, 迫不及待地冲进厕所, 对着马桶吐了”奶奶说着转过头去说修红妈: “你这当妈的也是, 怎么教的? 你看看敏惠,人家多得体? 也亏得敏惠那么礼貌, 要不人家还以为我们修家这么没家教”   “其实我今天就是多余去, 我跟他家不是特熟, 你看苏家爷爷是爷爷的同事, 苏家爸爸妈妈是二姑二姑父的朋友, 苏维嘉是文天的同学, 其实今天就爷爷奶奶和二姑一家去就行了, 我们家和大姑家都是多余   “什么怎么样? 我和他不熟”   修红没太注意, 她那会儿尽专心关注她的胃了”妈妈继续犯酸 对着镜子左顾右盼了许久, 这才夹了妈妈的一个小坤包出了门   二姑的家在电力设备公司的家属大院里 维嘉一岁时, 世道变了, 苏家爸爸妈妈竟然双双参加了文革后的第一次高考, 并且双双被重点大学W大录取 这件事当时在榆阳的轰动一点不亚于后来修志同断指娶花魁   “昨天人多, 都没机会和你说话 文天和苏维嘉一人拎着一个袋子   “红红来了?”文天看见修红说”   修红拿过一灌可乐给她 说: “你还是给我泡杯茶吧”   准备好以后,大家就围桌而坐   “等会儿吧”   修红这会儿正忙着往嘴里送东西, 昨晚上把肚子都吐空了, 到现在也没吃什么, 早已饿了   家里聚会时, 敏惠总喜欢装嗲矫情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修红那会儿死倔 明明跑不过他们,还跟在后面追, 往往没追几步, 就追丢了   敏惠迟疑了一下, 勉强接过来: “其实我就喝一口就行了”   林竹白了一眼敏惠 维嘉就问修红: “你上大学是学什么的?”   “物理 后来,有一天遇到学计算机的一哥们, 教我们破解对手的密码, 黑对方的账户 我就对源代码有了兴趣 我从那时跟他学语言, 学写代码, 然后又写了些简单的游戏”   修红问道: “昨天听你奶奶说, 你大学毕业了, 也不去上班, 一直玩游戏来着 嘉华的健身房走的不是豪华路线, 而是走时尚路线 所面对的是白领们, 学生, 让他们认为有点空闲就去健身房跑一跑, 拉一拉, 举一举是一件非常时尚的一件事情 我以为她还和二姑妈住一起, 所以就去二姑妈家了 我也不知道苏家妈妈会在二姑妈家啊”   “那不是聊天吗? 什么都聊, 也不光我和苏维嘉聊, 文天和林竹也聊了 敏惠她自己笨插不上嘴 敏惠在未来婆婆的病中表现不佳, 出院后男方就悔婚了 现在好了, 两人可以有个结果了, 咱们大家都要支持”奶奶接着警告修红 和敏惠离这么远, 怎么办啊?”   “这个不要你操心爷爷奶奶在他们的卧室里   爷爷, 一个以老卖老的老头而已 仅此而已, 她便能板着脸对人说三道四 一直混到现在 形成了一到奇特的景观 修红的宿舍在二楼 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努力学习工作, 以后让家人不再贫困, 让母亲不在劳累 反复思索之后, 他决心挽回修红 可是现在, 在修红眼里, 张松却越来越陌生”   “我能理解你 但不等于我一辈子买不起 你走吧   修红的世界真的清静了吗?      14 无事生非上   一个星期后的星期三 修红一进门, 敏惠就把她的手机给修红   修红和敏惠, 两人相差两岁 如果一个陌生人感觉不舒服, 在修红的面前求一碗稀粥, 也许修红会想办法   敏惠又生气了, 打电话给奶奶告状   挂了电话, 修红告诉敏惠: “一会儿食堂开饭以后, 我去买饭, 然后你可以用开水泡饭当作稀饭”   修红说: “要不我给招待所打个电话, 看看还有没有空位, 你去招待所住? 那里条件好一些”   “那就只能在这里凑合了 修红是希望早早把敏惠这尊神给送走, 自己好该干什么干什么   “你晕车 要不要我去找点晕车药给你?”修红问 上午十一点多, 他的电话打到修红的手机上, 说已经进校园了, 问修红的宿舍在哪里? 怎么走法 而是张松和他的母亲 可是性子耍了就耍了, 日子还是得过 张松的眼睛看着别处,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那张卡在修红和松妈之间推来推去   “我找红红   “他是谁?” 松妈的声音越发冷酷 W市的嘉华公司,您听说了吗? 我是老板之一”   那温柔的声音, 那暧昧的笑容, 任是谁人都会联想到青梅竹马, 两小无猜, 旧情难忘, 断缘重续……   “维嘉, 你怎么才来?” 在一边一直看着热闹的敏悔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修红却象被火烤冰冻一般地煎熬着 咱家的梧桐小, 落不下那么大的一只凤凰, 就不耽误人家了” 松妈说完, 拉着张松气宇轩昂地走了   修红呆若木鸡   这就是说: 他在门口看了这场闹剧完整的一幕 不仅在敏惠面前丢脸, 还在苏维嘉面前丢脸   不知敏惠是怎么对家里描述那天的情景的 本来是件简简单单的分手, 现在却搞得如此复杂   修红现在还是在职   “哦, 是吗? 对不起 等晚上到了体育馆才知道, 其实是苏维嘉给了她好大的便宜 可惜修红不是体育爱好者 这里除了苏维嘉她谁也不认识, 其实她和苏维嘉也不是很熟 他负责代理我们的游戏产品” 老沈笑着说   苏维嘉看着修红, 故意皱了皱眉: “你是博士? 我以为读到博士这份上的人都起码应该是半仙了, 俾睨众生, 你怎么也追看无聊的电视剧?”      17 浑浑沌沌下   比赛开始了”   “是吗? 原来没见过啊 低头轻笑的样子 修红在校园里看惯了不修边幅, 单调无趣, 木呐严肃的理科男生 觉得浑身不自在 一时尴尬起来: “做你的实验去, 别问这些不相干的问题”   “我才不听信那些谣言呢   “修老师, 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和苏老板一起看球赛了? 我在电视上看见你们了   修红与苏维嘉的传言, 在她周围认识的人中间继续传播 修红也懒得解释 苏维嘉对她也特别好 偶尔会说说: “敏惠有什么啊   “敏惠呢?” 奶奶问大姑” 大姑满心欢喜   大姑笑迷迷地看着敏惠和维嘉, 对奶奶说: “两人好得不得了, 回来都粘在一起, 分不开   “你别瞎说 那知林竹说她坐了一个月的月子, 被关得闷得要死, 今天正好她和维嘉都回来了, 要借给他们接风之名出去疯一天   林竹把二姑, 保姆和孩子送到二姑家后, 带着修红直奔市里新开的一间KTV   修红他们进了包间, 文天, 敏益夫妇, 敏惠,还有维嘉都已经到了, 正在聊天   “我还没定呢”   “下个月, 我还要去你们学校   “老沈还说, 上次你那么早就回学校了, 都没一起好好玩玩 就连林竹也向修红投来了问讯的目光 张松和他妈来纠缠修红的时候, 敏惠和维嘉都看见了, 明眼人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敏惠现在胡说八道, 黑白不分 居然哭闹起来 敏益见敏惠哭了, 不便说苏维嘉 只能对能修红发泄不满: “红红, 你干吗要欺负她, 你也知道她是受过刺激的人,为什么不让她一下”   修红轻叹了一口气:“谁欺负谁, 谁又说的清?”   林竹怕弄僵了, 连忙说:“别在一起就打嘴巴仗”   苏维嘉: “怎么个多法?”   修红侧过头来, 认真地对苏维嘉说: “她是受过伤的人, 你何苦要作弄她? 你若喜欢敏惠, 好好待她; 若不喜欢, 和她说清楚 选来选去, 尽是些情歌, 怕让某些人误会”修红愤愤地说 修红推辞, 作贼心虚地想躲到一边去了小袁和敏益结婚几年了, 还没孩子 如果万一检查出有点什么, 很容易搞得满城皆知   修红帮他们在招待所订了房间, 又请他们吃了晚饭”   上午, 修红上完英语课, 给小袁的手机发短信, 问他们怎么样了?   小袁回短信说: 她已经挂了号, 在等着看妇科”   “要你管? 反正不是你”修红想到五一时, 苏维嘉对她那暧昧的样子 你以后凭卡可以免费健身, 还不谢谢我?”   “哦, 是这样啊”   “什么事? 和谁约会?”   “不是, 是敏益和小袁在这里”   “为啥算了? 他们是住在招待所吗? 你等着, 我来找你, 然后和你一起去   “还是别去了, 你忙你的去吧 但是化验结果要一个星期才出来, 然后, 医生才能确定有没有问题 修红本能地皱了皱眉 他说明天会跟你联系   片刻, 敏益说话了: “红红, 你是不是和苏维嘉一直有联系 我只是想提醒你, 他能玩弄敏惠, 就可能玩弄你   修红想说点什么   第二天敏益他们回去了, 修红想到敏益的病, 想到敏惠现在的伤心, 虽然修红过去和他们关系并不亲密, 尤其是敏惠, 想到她原来对苏维嘉是那么痴情, 却被苏维嘉玩弄, 心里即替敏悔难过, 又恨苏维嘉花心   苏维嘉在房间里四处走走, 从窗户望外看了看风景 回头对修红说: “你这房间不错吗, 有点小姑独处的味道” 那只是她不想当敏惠争风吃醋的对象, 让苏维嘉善待敏惠, 不要对自己那么暧昧, 让敏惠疑心 于是凑到修红跟前 我出去到别的房间找床位 修红对着苏维嘉吼道: “你别以为每个人都象你那么下流   和张松分开了   张松得到了大家的同情 很快, 就有人给张松安排相亲了 修红的主要任务一是帮助做样品, 二是帮他们操作电镜, 以得到他们需要的结果 回国短短几年, 建立了一个半导体研究室, 手下有好几个博士生和研究生 对于方教授的样品, 如果运气好的话, 制出的样品的薄区正在硅基体和镀膜的交接处, 这个样品就算成功了 与工艺结合做研究, 比专搞纯理论研究更有意思一些, 也容易出结果 做电镜实验是需要付钱的 现在电镜组就成了方教授的私人实验室 几乎对每一个样品他都感兴趣 最要命的是, 方教授三天两头给她一个新的样品让她准备TEM试样然后上电镜 想趁读博的机会把英语再捡起来 唉, 能怪张松吗? 总不能自己不再接受他, 就不让他再找其他的人吧 只好用普通手锯 拿出饭盒, 放了一块方便面, 倒进开水瓶里的温水 水温太低, 根本泡不软方便面   修红被骂, 心里沮丧   又想到张松, 若是他在身边一定会帮她, 去锯试样,不会让她受伤 随便他说什么” 苏维嘉说着盖上饭盒盖”   说着他已把修红拉到了门边   苏维嘉带着修红出了校园, 到路边的一家小饭馆前停下 苏维嘉喊过服务员, 把饭盒给她,再掏出20元钱给她, 说: “把这碗方便面煮一下, 再打两个鸡蛋, 放点青菜   “你不吃点什么?” 修红把面条送进嘴的时候, 发现苏维嘉只是坐在对面   天本来就有些热, 面条也热 再看看他, 并没有往日惯有的戏弄的神情, 而是带着关切的神情看着他   “你怎么记得我的生日?”修红问 不过后来每次一过儿童节, 我总要想一下, 今天好象有个我认识的人过生日 毕竟, 她不敢相信, 今天这个世界上, 居然还有除妈妈以外的另一个人记得他的生日, 并且……   “算是吧, 本来是打算星期六过来的 和张松好的时候, 修红如果有这类活, 都是张松给帮忙的, 修红只需要在旁边指挥就行了   苏维嘉等了一会儿, 看见修红不说话, 接着问: “你是不是习惯于把所有的事情都闷在心里, 不与别人分享? 你自己能承受多少? 事事都自己担着, 最后总有把自己压跨的时候 弄得很啰唆 刘老板知道了能干吗? 当然不干, 那么刘老板就要想办法干涉方老板, 怎么干涉? 要钱啊 这个博士学位对你有多重要 到哪里都无所谓 那么对方老板来说, 如果没有你帮他做实验 把问题交给刘老板, 让他和方老板交涉去啊, 你坐收渔翁之利”   啊? 这对修红可是个高难度的动作 修红的心“咯楞”地动了一下明白了吗?   “嗯, 明白了 在大学里, 学生和导师之间矛盾一直都是学生不敢跨越的雷区 换一个思维就会发现: 事情的本来面目并不是 “人为刀殂,我为鱼肉,” 而是可以用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来解决的,   修红满脑门子的官司被苏维嘉解决了, 轻松的笑了”   再看看修红, 问: “你真的不吃点?”   修红看着眼前的两盘菜, 觉得怪诱人的   修红好久没吃这么好吃的饭了 也许是因为这种不同, 苏维嘉才会对自己有点兴趣 等到发现自己其实是个乏味无趣的女人后, 他会毫不迟疑地离开自己 他一问, 她就蒙了: “你说什么了?”   苏维嘉笑着摇摇头: “我是说, 这个星期六, 一些朋友一起去江心岛玩, 你也一起去吧?”   修红本能地拒绝道: “我原来去过 就觉得脖子上, 胸前一阵凉意, 一条项链挂在了修红的脖子上 低头看看一条非常漂铂金项链, 链坠是一个天蓝色的水滴形状的宝石 他的体温, 他的气息, 让她觉得即陌生又温暖 所以, 也不算撒慌   “敏惠现在怎么样了? 听说她从W市回去了?” 修红问 ”   “她怎么回去了 苏家奶奶给咱家爷爷奶奶带了礼物 过了几天才开口骂苏维嘉喜新厌旧, 是花心大萝卜什么的 一方面是为了敏惠, 另一方面也为自己   好在这只是开始 修红恨自己笨嘴笨舌, 言不由衷 可是究竟要怎么说, 她也不明白 修红挣扎着实在有些累了 听天由命吧 如果你觉得把我当朋友, 让你很为难”   “可是她为你去了W市 我给你20分钟的时间准备”   “可是我……修红这个傻丫头, 居然也和她家人一样, 把他放在了她表姐夫的位置 当她慌慌张张地出现后; 当她因迟到诚惶诚恐地抱歉时; 当她被奶奶责备, 数落时沉默不语时; 当她忍受胃中翻腾而心不在焉时; 他渐渐地想起她了, 那个安静, 胆小, 孤僻, 却又倔强的小女孩, 有着她那个年龄,那个家庭出身不相符合的忧虑 自己投球时就开始模仿高手的动作, 实践自己的理论 再加上苏维嘉在一旁指点 她也就是今天才开始玩, 手里的准头不够 但是那得意神情中也流露出对修红的欣赏和骄傲 车象箭一样地冲出去了”   “哦, 你们两是青梅竹马啊, 是不是指腹为婚?”一个女生开玩笑问到”   众人一听哄堂大笑”   修红懵懵懂懂地笑了笑, 说了声你好 但她没记住 当她觉察到修红对苏维嘉的了解空白点很多, 热心地当起了补白的人: “其实我和肖虹也不熟 真能糊弄人 找了个僻静的地方长出一口气修红本身是那种不太爱和人打交道的人, 见到老沈准备点头而过   “怎么就一个人?”苏维嘉人呢?   “他在江边呢”   “她在嘉华很长时间了吗?”   “元老吧 两人长年不出户, 看人眼睛都是绿的 间体, 繁体, 英语, 日语, 韩语版都有 我靠‘金牌争霸’赚了我的第一桶金 ,嘉华也靠‘金牌争霸’发了 后来呢, 事情多了, 就需要人手了 渐渐地, 嘉华发展了, 人也多了, 肖红就成了大管家 W市的市场是饱和了 除苏维嘉, 华冬青, 肖虹三大金刚 那也是个强人, 该花钱的地方, 你不花他跟你急, 不该花钱的地方, 你多花一分都跟挖了他的祖坟一样 苏维嘉的朋友多, 女朋友也多, 他要和谁在一起, 还真不好说 不是她爱上苏维嘉了 他对女孩子啊, 请客吃饭, 出去玩, 给女孩子花钱,他都干 他可能都不知道他明天又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但是真要和他处久了 你又会觉得他太不安分 明天一完事, 下午我带她回去 老沈一定以为她又吃醋了   鱼席刚上过一半”苏维嘉说   苏维嘉对修红抱歉, 解释道: “明天下午我必须要回W市, 上午有很多事情 前几次他来去匆匆, 也没好好看看修红的宿舍,这次才发现, 条件不是一般的差:“你看看这窗户的就对着山, 这几根铁栏杆都锈了 一会儿我们再谈……好就这样, 一会儿见 知道你也忙, 没空 放假以后你是不是就有时间了?”   修红点点头: “七月份, 我要去W大学开个学术会议, 到时候我会去看看爷爷奶奶”   “那不行, 我一定在W市等你的   他在干什么?   修红想着就上网去检索 “嘉华, C市, 苏维嘉”等字眼 之所以选择C市, 是因为C市是嘉华今年上半年的主要市场, 市已经开办了近十个小型健身俱乐部, 嘉华的知名度在今年上半年在C市已经越来越高, C市是嘉华占领中南地区的一个战略要地, 在C市打开局面以后, 在在其他省市只需照葫芦画瓢了 她执行起来也应该是得心应手吧 我也好给系里写总结报告”修红愉快地答应了”   夏南说:“房子是学校的房子, 可住里面的人是你, 苏总把事交待给我了,我就得负责, 要是你出了点事, 苏总非把我给劈了不可   第二天下午, 修红被方教授找去 刘教授已经同意可以让工艺组的人用你们那里的制样设备了   修红一边暗骂方教授道貌岸然, 一边又暗自高兴: 苏维嘉的招果然灵验 我和刘教授商量了一下”   “刘教授和我的意思都是, EBSD还是要由你自己做”   从方教授的办公室出来, 修红喜忧参半, 喜的是原来被方教授当劳工使唤的历史终于结束 有的出国了, 有的另有高就了, 有的拿博士后提副教授然后自立门户了 梁老师就生气了, 好象是修红抢了他的饭碗, 当场就跟修红急了, 修红怎么解释也没有用 希望方教授找刘教授, 梁老师商量一下可以做这方面的研究”   “改造什么呀, 这楼推倒重建得了,”   “别啊, 我还挺喜欢这楼的, 多古色古香啊”   “我没开车, 这次事多, 所以带司机过来的, 这会儿司机在开车   这么久才来电话, 还没说上两句, 就要把电话给别人 我们都习惯了”   修红一想, 也是, 还有三个月呢,不过三个月以后呢?   “那总是要面对梁老师的呀?”   “你怕他什么?”   “你不知道那人多可怕, 把扫描电镜当作他自己的私有财产, 谁都不能沾手 这个问题这么看: 第一, 虽然老梁把扫描电镜当作私人用品, 但由于扫描电镜实际上不是他的私人用品   肖虹是从老沈那里知道修红的 居然为了人家的几句闲言碎语, 苏维嘉和别的女孩打情骂俏就拉下脸来,然后不肯留下和大家一起吃夜宵非要苏维嘉送她回学校 随风而去, 随云而飘   肖虹动了动身子, 睁开眼 他要的是酒, 是可乐, 是咖啡, 是浓茶”   “那事我交待小关了, 让她把和兴荣合作的资料转给华冬青”   “哦 那笔钱, 是我让老何先拖一下 除了原来准备的礼以外   看着苏维嘉的脸色一沉, 肖虹只当他还想着她刚刚说的事, 心想: 看看你为了追个白痴女人, 耽误了多少事情那个白开水一样的女孩很快就会变成过去 要来W大开会 这一招百试不爽 还要修改准备暑假参加学术会议的论文 你应该去看看他们 去年第二次 这次是修红第一次宣讲论文, 所以有点紧张 修红的论文是关于近期帮方教授做的一些实验的总结 参观完后, 从楼里出来, 修红忽然想起: 苏维嘉本科也是在W大读的物理系 那么, 他曾经也在这里出出进进过 他原来是什么模样?   一瞬间, 修红有些恍惚 修红留下了 树林里显得格外幽静”   “挺好的   修红自己也觉得不妥 苏奶奶迎出来, 问:   “红红来了吗?”   修红从苏维嘉身后闪出来,喊了声: “奶奶” 然后转过头对宋姨说: “她小的时候就爱喝酸梅汤, 每回我做了都要给她家送点去”   宋姨笑着对修红说: “维嘉说你今天来, 老太天早早就准备做酸梅汤, 说你爱喝   吃过晚饭,又聊了一阵子, 安和准备起身告别 修红一直认为苏家和自己并没有直接的关系, 自己因为是修家的人也和苏家有了一点间接的关系 家里就剩宋姨”   “你和敏惠可真不太象 有一回怕是有半个多月都没来, 敏惠天天念叨他 想起五一前后的事 老两口回来了 修红想起来了: 小时候爷爷家和苏家住隔壁 她还不肯, 可比敏惠强 谁见了都喜欢 她妈年轻的时候是榆阳有名的大美人温柔贤惠, 把一大家子侍侯得周周到到 有的时候, 爷爷也会象这样让她帮点小忙   市场里, 物品好丰富, 好多新鲜的蔬菜, 瓜果 还有鸡鸭鱼肉   苏奶奶说: “他来不了了没关系, 奶奶和宋姨给你做好吃的 这么折腾维嘉 醒了后也没着急起床, 而是在胡思乱想: 要是今天苏维嘉再不露面怎么办? 按原计划继续过完周末再走? 那样是不是显得自己太能委曲求全了, 象是等着苏维嘉抽空招见自己, 好象不等到他绝不罢休? 要不, 找个借口今天就走? 是不是又显得自己有些小气? 他明明是有事才给耽误了, 苏维嘉的爸爸和妈妈还帮助解释了, 苏爷爷苏奶奶对自己又这么好 修红连忙闭上眼睛装睡 苏维嘉看上去有些憔悴 已经疲惫不堪了吧”修红假装不在乎”   苏维嘉退出房间, 修红迅速起床, 收拾打扮 还是你奶奶把我领进去的 这江面上也有不同路线的轮渡   苏维嘉仔细辨别了一下那艘轮渡的路线   修红几乎是不等船到岸停稳, 就迫不及待地跳上岸去, 到另一个码头去乘下一艘轮渡 她能感觉到自己对他越来越浓的依恋 另一方面她不希望家里其他人知道后, 误解是她破坏了敏惠和苏维嘉的姻缘 因为嘉华出资赞助了H省电视台的 “世界杯天天评”的节目, 苏维嘉被邀请做嘉宾评论员 白天还有其他工作   榆阳街头的报纸, 不乏足球的消息 希望能和苏维嘉的对话中发表点高见 结果, 在报纸上终于发现了她感兴趣的东西 这个世界因为爱情变得那么阳光明媚   然而, 家里的气氛非常压抑 幸亏范明秀在身边即使抢救, 才没有中风瘫痪   只有姑妈们来的时候, 家里才有些动静 她不知如果去安慰母亲   那天晚上, 修红决定认真的和妈妈谈谈 对她来说, 有个完整的家, 也许就是最大的安慰吧   夏南说:“这种花色的墙纸可不好找了 系里分派她去跟本科的光学大课 教光学的老师明年要退休了   不过修红已经没有心情顾及梁老师的表情了 打电话给苏维嘉抱怨 苏维嘉说, 十一长假的时候, 无论如何要好好休息一下 要带修红去坐大轮船沿W江顺江而下   修红和彭乔,还有孙絮的同学情谊, 从小学时代就开始, 一直到高中毕业 你家出事了”   修红一听, 惊呆了 好安定下半辈子 怀孕初期, 吴晨并没有告诉修志同 尤其是因为没有孙子而遗憾了大半辈子   但是吴晨可不管修志同的逍遥快活   吴晨可不是范明秀, 那能事事都顺修家的意? 据说去找吴晨谈判的是修红的大姑妈   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 给榆阳城增添了不少饭后谈资, 大家都带着八卦的心情, 等待这场"“好戏”如何收场   “我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修红十分惦记母亲”   孙絮: “你妈真是嫁错人了, 当年有多少人追你妈啊   “喂, 红红   “不是, 是我自己搬出来的 我们也是几十年的夫妻啊 妈妈在他们修家几十年辛辛苦苦, 就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我怎么见人 修红深深感到自己无能,无力, 不能帮助妈妈 为母亲悲哀, 自己又哭了一会儿   即使回去, 她又能干什么?   去找父亲谈谈? 她和父亲, 除了名誉上是父女, 从来没有任何真实的父女的感情交流 每当他用特别亲昵的语气叫修红的乳名时, 他一定是心情非常好, 接下来就要调侃修红了 于是便没有回答 事实上, 开学以来, 梁老师一直对她冷鼻子冷眼的, 没少翻她白眼   苏维嘉一听,立即追问:“到底怎么了?”   修红说:“ 我十一长假不能跟你去玩了, 我想回家看看”   “哦, 那就去吧”修红不想让苏维嘉知道家里发生的一切 修红痴痴地坐在哪里发愣   在剩余的三天里, 修红原本有一节本科生的习题课”   “哦,”修红想, 也许俩个老太太正在煲电话粥, 奶奶那么好面子, 应该不会把父母亲的事情告诉苏奶奶吧   “我奶奶在向你奶奶提亲!!!”   “提亲???”修红一怔, 提什么亲?   “我奶奶说, 既然这个长假你要回家, 还不如我也去你家好了   总之, 她已经不是她了 苏家这样再插一“杠子” 家里会乱成什么样子?   而在这时, 催命的电话再次响起 你把这个家看成什么了? 你把你爷爷奶奶当什么了? 你是有学问了, 瞧不起我们了? 瞧不起我们你自己捡高枝飞走啊, 别回这个家 索性, 修红就低着头, 一副甘愿受罚的样子 您该得意才是 嘴里倒是嘟嘟了几句:“我也就是生气, 红红老是跟家里那么生分, 怎么就跟隔着什么似的, 哪象自己的亲孙女啊?”   “她也就是书读多了, 不那么在意人情世故 红红就跟我自己的妹妹一样   修红坐在一边, 傻傻地听着奶奶和二姑的对话, 好象她们谈的事情和自己不相干似的 这可是你女儿的大事, 别在一边呆着跟没事人似的 可能刚被爷爷训斥, 耷拉着脑袋, 没精打采的样子”修红说的是实话, 可在外人看来就是女孩子在害羞 这么大的事她都不放在心上”   奶奶忙说:“知道了, 不会丢你的脸的   修红出来, 看见妈妈和二姑, 林竹还在客厅 就把爸爸刚刚给的钱递给了妈妈: “这是我爸给的 要是修红自己, 如果知道自己的伴侣背叛了自己   “你也别操心我的事了,还是准备你订婚的事吧 二姑对自己的事情热心周到了”   “我今天是不是跟泼妇似的?”修红问”      41 围魏救赵   林竹把修红带回自己家里, 文天不在家 这一下全家人都要围着你转了 奶奶春节的时候警告我别去招惹苏维嘉, 我那哪敢去惹他 苏家人喜欢的是你 昨天晚上, 苏家奶奶把你一夸啊, 还说, 两家一直都是老朋友, 现在又亲上加亲, 说明两家的缘分不浅啊 所以榆阳有好多人想结交苏家”   林竹说得如此直率, 有点出乎修红的意料 林竹的家是市委大院的 时间越长, 她越看得清楚, 修家其他人已经不成气侯了, 有些作为的也只有修红”修红被林竹越说越糊涂 文天没在家, 是我接的 修红父亲再想提离婚, 爷爷也不会答应 现在为了帮助修红解决家庭困境, 苏维嘉居然动员全家 让他奶奶亲自打电话提亲 回到家里, 却变成了准备自己的订婚仪式 因为这个女主太各色, 太别扭了 非常耍大牌   “好吧, 就算是一出戏, 你是不是也该把它演好? 不为别的, 就算为了你妈妈, 为了苏维嘉的苦心 他们的到来, 不正是为了表示他们对修红的喜爱, 以及对修红家人的尊重, 同时表达他们愿意和修家结这门亲吗?   “人不能太自私, 不能只顾自己的感受 就算我们这些人是不相干的人, 你不用在意 为了减少麻烦, 修红牺牲了自己的审美观, 屈从林竹, 买了一件浅淡的粉红礼服, 和一双浅口的白皮鞋”修红硬着头皮先答应下来了 莫名其妙地担心他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修红原来想去榆阳宾馆去等他们 修红悬起的一颗心放下来, 然后有一种强烈马上是想见到他的欲望 但我确实想帮你 所以才想出来这么个主意”   “你是不是很同情我妈妈和我 我会帮你的”      43 佳偶天成   十月四日, 订婚   修红如琬似花, 慧质兰心; 苏维嘉玉树临风, 风流倜傥   修红的外婆忙悄声劝道: “你这是怎么了? 今天是你女儿的喜日子啊, 你怎么哭成这样 以后我们俩都儿女双全了 所以我婆婆要我一定替她敬您二老一杯, 表示她老人家的谢意” 修红的外婆慌忙起身, 险些打翻了酒杯   从办公室出来, 修红问苏维嘉: “你和他说什么了?”   “聊天啊   他喜欢什么? 修红问自己 而对于苏维嘉 她自顾不暇, 没有精力去顾及其他 而苏维嘉好象永远潇洒自如, 总是在她还来不及想他的时候 他对她了如指掌, 永远知道该为他做什么, 而她对他的世界完全陌生 虽然彭乔说得不无道理 要买你喜欢的那个香型   苏维嘉的生日前的那个星期五, 修红正好要去W大做一天的实验 修红一定要尝尝坐轮渡过江上班的滋味 苏维嘉让她去他公司找他 明艳动人 修红今天因为出门在外, 稍微打扮了一下, 穿的是妈妈年前给买的一件深驼色短风衣, 里面是套深灰色的套装      44 俊男维嘉   修红看着俊逸潇洒的苏维嘉走出电梯, 仿佛有些不认识了, 便有些痴了 低头检查自己, 看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让她如此注目 她和苏唯一什么关系?”   “是朋友关系   “赶快打电话问问嘉华的小张, 看是这女人是什么来路 往西那边是游戏部, 往东是健身器材部和总部   苏维嘉的办公室是东头最里面的那间 从楼下接待员仰摹的眼神 他不仅仅是堆起了一个沙堡, 而是在建立一个自己王国”   “幸会,” 何笑天是中年人, 看上去精明, 稳重   修红握了握她的手, 感觉她的手冰凉, 象男人的手那样枯瘦, 坚硬 他的外形, 财富, 家世   小关是这楼里少数的不为苏维嘉疯狂的女孩子里的一个   “谁要你搞得那么严肃?”修红已经后悔今天来到这里” 修红气得瞪着眼,一副上当受骗后生气的样子 所以中午吃得并不太多 曾经笑话过她是小老鼠   等他们一进电梯, 刚刚安静得掉根针也可以听见的走廊, 刹时热闹起来   苏维嘉往机器里塞了钱了, 弯腰捡起机器上掉下的食品递给修红 一看是一系列的智力测试题 每套题都有时间限定   苏维嘉回办公室的时候, 修红仍在乐此不疲地做着题 所以没理苏维嘉 就玩了会儿游戏 每每为排行榜的名次嘲笑对方, 或者被对方嘲笑 比如 “背后一枪”, “冷门一箭” 每逢星期五下午, 其他公司的人都要打听是“风火堂”赢了还是“闪电门”赢了”   苏维嘉对电话说: “在哪里? 行, 一会儿我们过去 由此而心碎得血流成河, 不甘心的女孩们, 她们要等着看看到底看中了什么样的神奇女子 这个餐厅的菜肴非常丰富,有不同地方风味菜式, 还有韩国,日本料理   苏维嘉和修红在给他们留的座位上坐下”   酒水上来以后, 大家分头去取食物   “还是给我吧”苏维嘉微微一笑, 对修红低语 苏维嘉被下午开会的那些 “高层”围着坐在桌子的另一头 一个有心计的人, 下午决不会冒然地用苏维嘉的名字在公司的网页上玩游戏 幸亏她下午的成绩不错 更谈不上有心计 游戏部两个小组互相较劲的时候, 输了的那方在请客的时候, 也会拿出一套题来让赢的那方的第一名当场做答, 因为要挽回输的面子, 所以故意用一套难题为难赢的那方 她倒是一走了之 要阻挡将要发生的一切, 看来只有肖虹出马了   修红说: “这种题不用算 7乘以7是49, 那么答案的尾数肯定是9 C和D都不对 200的平方是4万, 那么答案肯定是小于4万 她的确只是把这当作一种游戏, 一种碰巧她擅长的游戏” 这句话在修红看来, 是一种客气”   肖虹一出面, 就有点扫兴, 原来准备闹一下的那几个工程师, 也就回到自己座位上了”   “你可要说清楚, 灭绝师太的徒弟可没一个有好下场的”工程师本想一转弯抹角地夸一下修红的, 没想到肖虹把他的意思全扭曲了 如果苏维嘉对她有意, 怕是他们早已成双结对了 苏维嘉说的应该没错, “她只是帮我挣钱给你买介指的人”是的, 肖虹只是苏维嘉的事业伙伴 沉静中带着些许的羞涩, 仿佛苏维嘉的爱情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 他是太过优秀, 漂亮的女孩只能被看作他的花瓶, 不漂亮的女孩又配不上他 却在今天忽然才发现她所有的只不过是个虚壳”   修红脸一红, 不理他了”   修红被他放在床上, 他欺身压着她, 边吻着, 双手便在她身上摸索起来 卫生间有他早已为她准备好了的用具她转过脸,看着身边还熟睡的那个人她 一直对那里有些兴趣 现在他的胸膛轻轻地起伏着, 她的手覆盖在它上面随着它一起起伏他欺身上来用身体覆盖着她,说:“你惹的祸,你把它解决了”   “难道你不想试试那个部件的其他功能?”说着,他已经用嘴封住了她的嘴   他过来掀开被子, 看着她: “你这样衣冠不整躺在床上, 是不是还在做什么测试? 那个部件的灵敏度是很高的, 你要不要再试试?”   说着他长臂一伸, 将她从床上捞了起来, 搂进怀里, 又是一阵细细地吻”修红还是不愿意麻烦别人 进奶奶家门的时候, 身上都淋湿了 两个星期浇一次”   “就等着抱重孙子了吧”奶奶唠唠叨叨地埋怨苏维嘉 奶奶喊修红去吃饭 我今天来市中心买点东西, 想到好久没见爷爷奶奶了,所以就顺便过来看看   “外面下雨呢, 让维嘉送送你”   “要到巷子口才能打到车, 还是要维嘉送送你吧”   修红点点头, 看着他们一起出去了, 心里便有些别扭 她与他同时成长, 自己也从一个无知的打工妹成长为一个精明强干的女强人 这段历史, 除了她, 没有人和他分享 他完全属于她, 她可以尽情地看着他 虽然她知道那只是他保护女生的一种男子汉的本能, 但她宁愿理解为那是他对她特有的关心 但是, 和苏家人却永远也达不到那样亲密的境界之间 在事业上根本帮不上你的忙? 还两地分居   “那我们去办公室吧   在肖虹表妹住的公寓楼下, 苏维嘉停下车, 对肖红说: “你上去看看你表妹在吗? 我在这里等你 先走了 没准还在哪个地方打工, 跟个什么人结婚生孩子了”   “说实话, 我没期望他就这么一辈子单身下去 这点我想得明白   他猜想修红已经在奶奶家睡了 我觉得不好, 所以才睡下了   修红其实很明白肖虹的心思 这让游戏开发工作进展迅速 通过电水, 煤气表可以发出无线信号 监测的人接受到这些无线信号, 然后转换成数字信号, 再画成曲线   “对, 老秦说, 他们公司的用户很多都是学校, 市政府, 军队等等”   “那跟我们公司有什么关系?”   原来, 这项技术虽好, 用户也逐渐增多 自己发明了这门技术后, 找了一个小工厂给他生产信号发射和接受部件 设备的负载不够” 修红是在去年春节见苏维嘉后说的那句话 新的游戏能取代 ‘金牌争霸’吗? 器材部这边, 这几年W市的市场已经饱和 所以要走这一步的话, 可能就要改变公司的发展方向了 打入了北京地区, 其他地区我们还没有开发 那么奥运会以后, 没有光借了” 何笑天说: “你刚才说的那个事情, 听上去是符合现在环保节能的大方向的”   修红起身来到沙发前, 坐在苏维嘉的旁边, 说: “这个技术我听一个大学同学说过 他研究生的课题就是做这方面的研究的 警察通过跟踪信号确定罪犯的方位 他现在在C市的理工大学 这个项目是节能的比较容易申请到经费 你们如果要和他们合作立项, 他们会做一些预科研, 写个立题报告的 在商场上最讲究的就是商机 比如 ‘金牌争霸’, 就是他们俩看到北京申办奥运会成功, 抓住这个机会写出来的游戏 刚刚只是套用做科研的那一套”   肖虹还没来得及得意, 何笑天说话了: “其实,刚才修红说的是很有道理的 他的目光 从他那里他懂得了一个成熟的商人, 不光需要勇于进取, 更需要统筹全局, 高瞻远瞩, 为未来提前准备 ”   何笑天把嘉华的现阶段比做 “从地摊到小店”让在坐的其他人都非常震撼 所以, 她现在抓紧一切时间做博士课题的研究 有些想法根本行不通 这个世界上, 别人会欺负 自己, 抛弃自己, 而母亲是永远不会离开自己的   她知道是例行公事, 可是万一呢? 万一手术时有所不测, 那不就等于是她把母亲送上了不归路?   “放心吧, 大夫很有经验的 修红在观察室的外面等着, 茶饭不思   修红想起去年的生日, 也是两根蜡烛, 不禁破涕为笑: “为什么又是两根?”   苏维嘉在修红耳边说: “今年两岁了   修红看了看那人 这人似乎在母亲的病床前站了一阵子, 并没有打搅母亲 但是我还是要说, 如果当初她选择的是我而不是你的父亲, 她这一生一定会比现在幸福”修红一改刚刚那咄咄逼人的追问的口气, 幽幽地说   “您离开她后还想过她吗?”这真是非常奇妙的一幕 我的妻子也会象你母亲那样忧郁他不能因为母亲改变他自己的生活”那人摇头 妈妈知道你还这么关心她, 一定会很高兴的 留给他更多和母亲单独相处的时候   苏维嘉在C市陪了修红一个星期, 后来也是W市和C市两地跑 如今要亡羊补牢 改造工作收效甚微 而在修红的眼里, 自己已经长大了, 该自己照顾母亲了”   “您的样子怎么了, 谁有我妈妈漂亮? 连宋姨都说, 您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修红看着妈妈, 她依旧是那样美丽, 即使有了残缺, 依然美得令人怜惜”   “他没说别的?”   修红摇摇头 夕阳的余辉映照着她侧影, 象是给她的轮廓镶上了一道金边”   “那你怎么知道过去的那些事的?”   “孙絮说的, 她是听医院的人讲的   “可是那天, 我看得出他真的是很爱您的   母亲说: “那个时候, 你爸爸为了追我, 每天早上, 揣着市委大院食堂做的面包去接我上班 父亲那时的举动源于他冲动的性格      55 做一个好妻子   母亲出院两星期以后, 回到医院复查 再说维嘉马上就要回来了”   妈妈说的最后一句才是心里话, 她心疼女儿和丈夫长期分居 毕竟是做了媳妇的人, 不比在自己妈妈面前,可以放肆”   妈妈一听, 脸色变了: “你这孩子怎么讲话的? 这种话不能乱讲的 修红便拿出母亲托她带来的榆阳特产”   宋姨说: “让红红赶紧生一个, 咱也发照片去跟他显摆”   什么小红果, 小红实? 修红被宋姨和奶奶说糊涂了 他一眼就看见了她站在通道的另一端伸着脖子向这头遥望 对一个从远方归来的人来说, 没有什么比你知道有一个人在盼望你归来更让你温暖 她乖巧地依偎在他身边, 细细地问他旅途的情况, 然后忙着汇报自己做天在家一天的劳动 司机把行李帮忙放好以后, 就自觉把这辆车让给他们了   苏维嘉开着车上路了, 修红说: “咱们去奶奶家吧, 奶奶昨天还念叨你来着   “替我向他说对不起   他问: “你吃早饭了吗?”   她说: “吃过了, 你一走我就起来了 现在正准备去超市呢   他心里一阵心酸, 说:“你先别去了, 在家里等我” 苏维嘉艰难地说出这句话   “那带上你给妈妈买的礼物吗?”修红问道   从W市到榆阳, 七个小时的车程 开车的间隙, 他时不时地侧过脸来看看修红 那个欢快的愉悦的小妻子似乎离他越来越远 饭菜剩下了一大半 让她在沙发上躺一会儿, 顺顺气, 喝点水, 安静一会儿就好了 可昨天, 她哭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劝啊劝啊, 劝了半天, 她才说了一句……, 说是她婆婆要她把房子让出来给修志同那个王八蛋在外面生的野种住……   “我还不信, 说这么不要脸的话你婆婆怎么都说得出来? 呜呜呜……, 红她妈哭啊, 呜呜呜……, 说是那个王八蛋的私生子生了好几个月了, 呜呜呜……, 在外面生的, 呜呜呜……, 一屋子人都瞒着她, 呜呜呜……, 说是现在那个小杂种回榆阳了, 呜呜呜……, 没地方住, 呜呜呜……   一阵忙乱之后, 苏维嘉把修红放在沙发上躺平, 修红浑身颤抖, 双手双脚却僵硬着, 动不了了 那么如果吴晨带着孩子回榆阳, 会闹得满城风雨不说, 没有家里的支持吴晨和孩子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你现在就好好养病   看着她,昨天还鲜活的如一朵盛开的鲜花, 如一片枯叶一般虚弱, 他心疼不已 那天下午, 四点时分, 修红的外婆和舅舅赶到范明秀自杀现场的时候, 明秀的尸体已经被拉走了 修志同当时正陪着吴晨带孩子在医院打预防针, 也接到报信, 马上赶到现场   修红妈妈的死, 爸爸被打伤, 舅舅被抓, 在榆阳引起了强烈的反响 所谓家属, 最关键的就是修红   文天所说的 “有些事情要找她商量一下”, 就是在八月四日上午, 各相关部门的人要在一起开个会议, 商量一下事情的解决办法, 当然最关键的是听取修红的意见 但是, 在苏维嘉的面前, 尤其是在苏维嘉刚刚已经表明他和修家的疏关系以后, 她必须要表明她和修家其他人不同的立场, 所以, 她表态: “我们不起诉了”公安局的科长松了口气 从情理上来说, 修志同那个花花公子, 在榆阳已经臭名昭著了 亲疏有别, 再次表明了他的立场 范明秀得病了以后, 家里的事就没人操持了 老爷子的身体每况愈下”   二姑妈: “不放他出来? 这个乱摊子怎么收拾? 市里这么乱糟糟的, 哪个不知道是咱家出了这么大的丑事 红红和她妈的感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又有多少? 就是他们闹到法院去, 也不过几万元钱的事, 范家不就是要趁机要点钱吗? 给他们就是了 你把红红惹急了, 她拼着去告志同一个重婚罪另版香港黄大仙-79期n227月17日另版香港黄大仙-B79期n237月17日 更多的人倒是嘲笑, 不屑于范明秀“宽容大度”的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 算是把撑着修家的面子那个空壳子给打碎了 定了定神, 指了指床头柜上的纸和笔 修红坐起来, 然后写道:   请林竹和我舅妈去把我妈妈的东西搬出来   写完这些, 修红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而现在躺在这里的这个人却是冰凉而僵硬的 她是为了不连累我, 让我有机会和维嘉团聚, 才执意要回来的 却无能为力 好象丢了半条命似的 她悄悄掩盖着失去母亲的痛苦, 只是不想再牵累维嘉, 让他再为她操心, 劳累 苏家的长辈对她太好了, 给了她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家庭温暖和亲情   她怎么可能再回到从前?   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 翻出了母亲的影集   一岁时的修红, 一手拉着母亲的裙角, 一手扶着母亲的腿, 晃晃悠悠地站在母亲的身旁 修红责备母亲懦弱, 其实修红自己不也是个懦弱的人吗?   “对不起, 妈妈,” 修红在心里对母亲忏悔道: “ 如果那个时候, 我能勇敢地起来保护您 当她知道父亲的外遇的时候, 她就应该告诉母亲事情的真相, 把自己作为母亲的靠山, 给母亲一些勇气, 鼓励她走出她错误的婚姻   今天是从榆阳回来以后, 修红自己单独在家里的第一天, 不知道她过的怎么样? 中途休会的时候, 外面下起了雨 苏维嘉回办公室给修红发了个短信 虽然知道修红的声音还没有复原, 不能说话, 但只要她接听电话, 苏维嘉也就放心了 苏维嘉心里更加不安了 修红知道维嘉在员工面前一向注重身份, 便随她去了 也是来问侯修红的, 知道修红身边有了王瑾便放心了 看着真让人嫉妒 他和我是中学校友 他那年高考分特高, 是我们县第一名, 全省前十名, 考上清华了 原来觉得他特了不起 心里有爱, 却不会表达,跟闷葫芦似的”便按照菜谱一样样地做着 又加上一个拌黄瓜, 到了最后也凑了四菜一汤 这是第一次有厨房的味道 似乎她的心思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她微微偏着脸, 看着他, 微微一笑:“要是不好吃, 你不许说实话 犹如天上的太阳, 光芒四射而遥不可及 一点都不严谨 她原以为她把步骤记得清清楚楚了 那知道做的时候才发现忘了糖, 醋和盐的比例了, 当时第一个想法就是打电话问妈妈 无论什么事情, 只要一触动她的伤疤, 她的心就会留血”   “妈……,”修红轻轻地喊了一声, 眼泪就滑出了眼眶 无论肖虹多少次提起过这个人 就象那些偶像明星全是被媒体, 经纪公司给包装好的, 他们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两样, 有时可能还不如一般人 能住进苏维嘉的家里, 和他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更是王瑾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苏维嘉的房子虽然是别墅式的 因为有王瑾陪伴修红, 苏维嘉似乎可以放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每天都是早出晚归 比如洗衣服, 擦皮鞋, 收拾房间 似乎修红在她和苏维嘉之间筑起了一道栅栏 修红就是一个冷漠的, 高傲的, 孤独, 而且没有情趣的女人   苏维嘉从外地回来, 家里冷冷清清他出差之前曾经嘱咐过修红: 不要着急回C大, 要在家里把身体养好 苏维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苏维嘉的大学校友秦书淮带来了一个新的可能性, 就是和法国阿诺德公司联合开发新的智能性能耗监测控制系统” 苏维嘉说 拿到网上去糊弄人行”   何笑天想了想说: “这样吧, 你说的那几件事, 我先办着 有可能这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的事业的开端 你换下的那些衬衫也都给你洗了, 没来得及熨 还没来得及再找一个 你这还不是没人管吗? 要不这样吧, 你干脆请王瑾给你当小时工吧, 让她每星期去你那里几次 也顾不上她了   修红不信, 以为女研究生骗她   女研究生说: “你要不信, 自己出门瞧瞧去, 去晚了可有人要勾搭走了   一会儿, 修红端着两个饭盆回来了: “给你买了四两米饭, 一份红烧排骨, 不知道够不够?”   "你呢?” 苏维嘉问   “真的吗? 你吃得习惯吗?”修红欣喜, 但还有些不确定 象这样望天花板聊天, 我不习惯   修红接着说:“你请几个专家组成一个评审小组 大有嘉华末日将至的趋势 其实都是些老生常谈 他的建议要是苏维嘉不同意, 就等于白说   为了安定人心, 苏维嘉亲自观摩了新游戏的一次内部阶段性测试, 测试结果并不理想 把他们骂的狗血喷头 小组的组长是苏维嘉, 副组长何笑天 组员暂缺 那就只有老何了 电话那边似乎是个遇到难题又急于解决难题的学生,在向老师求教   由老何出面请苏, 华两家, 不是不可以, 以他的资历, 苏, 华二人都会给他的面子 几家人聚在一起的时候, 这些人的饮食生活, 又是何笑天的夫人在张罗 华冬青自己根本没有管理能力, 他手下的那几个软件工程师他都搞不定, 还要苏维嘉为他坐镇 就这样, 在这次假日家庭聚会活动中, 嘉华的未来走向终于有了定论 他们俩真的到了那种相濡以沫境界, 让修红看起来羡慕不已, 不由自主地向往着他们那样波澜不惊, 天长地久的感情 雷震上大学时和张松是一个宿舍的, 他和张松的关系比较好   对于修红来说, 张松是过眼烟云了, 在她的生活里已经没有太多的痕迹   王瑾来家里当小时工的事情, 修红是知道的 苏维嘉告诉她这件事情的时候, 修红觉得有些不妥 不过苏维嘉把王瑾的困难告诉她以后, 又觉得应该帮助王瑾一下 除了挣钱以外, 她似乎还致力于在这个家里留下她存在的痕迹 果然和领带放在一起的有一张生日卡” 苏维嘉马上说   修红看了看领带, 又看了看苏维嘉, 说:“还是把王瑾辞了吧 她现在的种种表现说明她已经动心了 最好是把她的这个心思扼杀于萌芽的状态 王瑾和苏维嘉唯一的关联再一次被修红截断 在坐进修红为她叫的出租车里的时候, 王瑾回头看了看她再也不能走进的那套别墅, 心里充满了对那个女人的恨 她以后的生活费怎么解决? 修红有一点点后悔,自己是不是有些小题大作了, 毕竟苏维嘉对王瑾没有什么心思, 就算王瑾有什么想法, 也不会折腾到哪里去……   修红心里正七上八下着, 手机响了, 修红拿起来一看, 是苏维嘉打来的”   “哪个家?”苏维嘉是问C市的家还是W市的家 忽然想, 若是今天自己不来, 现在干这些事情的应该就是王瑾了   “我没告诉你吗? 我不是早就要你辞她吗? 你不愿意辞她, 那么我就只好出面了”   合适的机会, 合适的理由? 难道辞退一个别有用心的小时工还需要顾及什么? 修红冷冷地看着苏维嘉, 一时不知道他是说的真话还是在找托辞 公司内外的人都知道, 找苏维嘉, 通过肖虹比苏维嘉的私人秘书小关还管用 这才发现自己被摒弃在决策层以外了 苏维嘉哪里会不懂肖虹的心思? 其实他并没有抛弃肖红的意思, 他现在的工作重心不一样了, 不象原来有那么多在一起的时间了   关于王瑾的事, 苏维嘉当时答应肖虹其实也有点给她面子的意思 譬如对何笑天的夫人锦蓉, 华冬青的夫人卫杨 还譬如对苏家的长辈们   修红问:“那肖虹现在生气了?”   “王瑾从你这里走了以后, 就打电话告诉肖虹了”   “可是, 我刚才对王瑾不是这么说的” 苏维嘉说 虽然修红并不热衷于出席这种场合, 但是为了符合她的身份, 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把自己打扮得典雅大方, 仪态端庄   在走廊上却意外看见另一个女人躲在这里 那女人一头卷发披肩, 一袭露肩红裙拖地, 站在落地窗前, 亭亭玉立   两个女人对立沉默, 修红不习惯这样的对峙, 便退回到大厅里   正好苏维嘉在找她: “红红, 我到处找你 几个人正寒喧着 帮过我很多的忙   修红这一年多来和小关打过几次交道, 一直很喜欢这个文静内敛的女孩 我还以为今天能见着他呢”小关问   “王瑾, 她刚刚自己告诉我的 说她是我的助理还差不多, 苏总那里她连话也说不上   修红一听释然了   马克说: “苏夫人, 你很漂亮 你知道凯瑟琳吗? 她很漂亮, 也很能干, 当初就是她介绍我和维嘉认识的 凯瑟琳的丈夫和我是老朋友 修红心中一懔, 和马克又聊了几句, 便装着去拿饮料,离开马克, 一边穿过会场, 一边用眼睛搜索着他们两人, 确定没有发现他们 刚刚过去的王瑾的那件事, 让自己显得很小肚鸡肠, 很失面子了 她不想让他们误会她是来窥视他们的   修红有些不知所措 心里已经有了某些猜想 这些年来, 她帮过我很多忙 她刚才才告诉我 而你看着她那么伤感, 那么脆弱不能置之不理 他把肩膀借给她靠一靠, 在他们看来可能是稀松平常的吧 后来在她自己成家以后, 修红也下意识地避开家务 她现在觉得能为家里人做点什么, 其实是一种爱的表现 奶奶说修红把做饭也当成科研了, 很认真,很严谨, 所以进步很快   在修红住进奶奶家的第二天, 苏维嘉飞去了巴黎 这一次, 他是临时决定去法国的   “你买这么多干什么?”修红问 如果苏维嘉的这个项目能在法国成功, 法国电力公司将非常有兴趣和他合作 他的话给苏维嘉极大的鼓励 一会儿就把手上的筹码输了个七七八八   玩到十一点, 家里的电话, 各人的手机此起彼伏地响了 都是来拜年的电话   修红的朋友少, 给他们送完祝福短信 她原来是特别傲气的人, 到现在也被打败了 这一天里, 她沉浸在苏家欢乐的气氛中, 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对 “合家欢聚”有过这么深的体会”苏维嘉劝道   “想乔忻茹的事手里有苏维嘉给她的一张信用卡, 修红也很少用”   又是王瑾, 修红已近厌烦了她这样老以各种借口缠着苏维嘉”   “那么肖虹呢? 肖虹不是她表姐吗? 三万都拿不出来?”   “难道王瑾找我借钱, 我还要先问问她为什么不找肖虹借?”苏维嘉的声音也提高了:“你怎么总是计较她?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 但是, 明明感觉苏维嘉有些问题, 他却用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掩盖, 又让修红感觉自己被他愚弄了, 心里又很气愤   “你干什么呢, 不是下午的火车吗?”   “你不是要去广州吗? 还不得赶紧收拾一下, 我就不打搅你了 不知怎么, 让修红想起了张松   下午, 苏维嘉送修红去火车站   最初 和苏维嘉交往的时候, 修红曾经听到过一些关于肖虹的风言风语 但是当修红第一次见到肖虹, 心里反而踏实了 自己一个人寒夜枯守, 等着丈夫回来   修红的生活, 本来一切都那么直白, 恨就是恨, 恨得彻底 那个承诺自己一生一世的人, 本应该是毫无保留最爱的人, 但是, 她现在却不知道该不该还这么纯粹地爱下去 如果实验结果和他的理论不符合, 他一般首先怀疑的是实验结果是否正确 到了下班的时候, 修红已经头昏眼花了 修红自己把实验室收拾了一下, 才出了实验室 刚出来, 外面的光线刺激, 修红有点晕”苏维嘉说 苏维嘉信口谈起嘉华和C理工大正在合作的那个能耗监控项目 见到苏维嘉这个财神爷, 更是不能错过 我来就是接红红的   “晚上你真有饭局啊?”修红知该说什么, 没话找话地问了一句 就让修红在“XX家具”的网站上查一下书柜   到了四月底, 因为帮刘教授送一个样品给W大的郭教授, 那个周五, 修红提前回到W市 已经下决心不再怀疑苏维嘉了的, 可是仅仅是一丝疑问, 自己便不由自主地惶恐起来 我也也不例外 结婚以后, 更是连名带姓都法国化了"   仅仅是这样? 我有些不甘心, 又说: "我已经是法国人了”   “那我请你到外面看”   被叫穷书呆的白脸汉子闷哼一声,别过头去   那年轻头儿洪声道:“大伙儿精神点!莫辜负鲁大的好意!”   众人蓦的惊醒,这才打起精神,提一口气,又拔足狂奔   贞仪自从两年多前因为窥见兰欣被害,叫贼人推下楼梯灭口,伤了脑子,不止为何竟然不会说话,一直到今日并未复原“眼看着同皇贝勒的喜事近了,你却还是这付模样,教额娘怎生向老太后交待!”   贞仪清丽的眸子一黯,犹豫了下,终于写道:不如额娘进宫去禀明太后,就说贞仪的病短期内大抵不得痊愈,请皇太后撤回成命,另行为皇贝勒爷抉择婚配对象——“傻孩子!”王妃打断她她拿起纸笔写道:翠儿呢?   翠儿是贞仪的贴身女婢   *   *   *   “我不干,我不干!皇阿玛做什么要我嫁给那个臭书呆!”   皇十四格格哇哇大叫,眉头皱得像结麻花   她出身市井,说话都比小十四有格调一点   “谁知道,”兰欣笑着摇头“这么说,要让你能开口说话,还得要等一段时候了?”   贞仪温驯地点头,是   她心底却想,只怕她这辈子再要开口说话,是不大可能了!之后,不免黯然的垂下头去   “我是很认真啊!”小十四嘻嘻笑”翠儿扶着贞仪,细声叮咛着   春儿是小十四的陪嫁侍女,婧格格即是小十四画婧“过去看看格格,问她要不要喝些水?”   翠儿走到轿边问:“格格,咱们在这儿稍事休息,一会儿再上路,您可要喝点清水?”   翠儿等了半天,没听见贞仪回应,她心底疑惑,便掀轿帘探望——看见贞仪好好儿的就做在轿内,只是一日折腾下来,大概是累了,就在轿内睡着,这才没回应她……***“别装死!快醒过来!”跟着娇斥声后,一盘冷水兜头淋下,惊醒了贞仪——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置身在一处陌生的杂物间里,手脚被捆缚着绑在地上,光线幽暗,隐现可见数个人影在她眼前晃动,直到一张男性的面孔在昏暗的灯影下突出,轮廓渐渐明显……那是一张极具男人味的男性面孔,强悍的线条,刻画出刚硬的精神力,俊朗的面貌,意外的柔和了他予人压迫性的沉重气势,更特别的是那双仿佛能穿透人心的漆黑眼眸,让贞仪觉得似曾相识……她仿佛曾在哪儿见到过这双眼睛!   “大师哥,她清醒了!”   同一说话的女声,那女子自暗处站了出来,清秀的脸容,窈窕的身段,是个美人否则依小十四的性子,必定挣扎反击,势必引起轩然大波!且皇格格被绑,虽不是怡王府内,大阿哥也难辞其咎   贞仪听出他弦外之音,暗暗佩服他过人的谋略   王燕沉不住气“现下各处未有动静,可见画婧失踪一事,尚未传到狗皇帝的耳朵里!这时咱们拿什么去要胁人?再者这时的威胁不足以教敌人错失阵脚,要先以事实冲击,待敌阵自乱后再落井下石,如此不费力气的便宜行事才叫谋略,若依你的法子,却叫做有勇无谋!”   老人虽形容苍老,声音却雄浑有力,可见内力深厚   传言画婧是个顽劣格格,没想到闻名不如见面,她居然是个这么柔弱的女子!自然,也美得惊人!   他冷沉的眸光不放松的掠取,一瞬也不瞬的盯紧她,她清丽柔美的容颜,欲语还羞的嫣唇,以及过分纤细的身段……在在如临风的弱柳,仿佛一拗就断,那是一种伪装下的娇弱   “德烈!”宣瑾唤十一阿哥的名讳   德烈示意宣瑾坐下再谈,比个手势,让李公公在外头守着   “抬到宫里的人,的确不是小十四,但也不是贞仪格格”   “不错!”德烈站起来”   “可是你不也同样在外头打探了一夜消息,只会比我更泪!况且头儿,还有王师傅,王师姐都还等你回消息去——”“不碍事!他们天亮才歇下,这会儿才晌午,晚些我再叫他们   元戍会意,想是他不愿在人质前提起,便接受了子澄的好意,乐得回房窝被子去!   子澄柔声道:“你得吃点东西才有精神   他如刚才一般粗暴的撇开她,贞仪再次跌回地上,这回仍然撞击到刚才着地时的伤处,她终于忍不住呜咽一声   他簌的眯起眼“事情十分奇怪,夜半毫无动静或者还有话说,可今早却也不见有任何消息传出!”   众人听了子澄的话,皆面面相觑,皱起眉头   “看来是临时出的问题——有人换了轿子!”桓祯道   “对方至今无动静,大抵是想将计就计,让咱们一无名亩,二者失却有利契机!只是他们利用此计,却宜速不宜迟,时间若延宕下去,只要有人质在咱们手上,无论是不是十四格格,对方都将处于不利的局势,反而要受制于我!”   王燕急问:“可是再接下去呢?大师哥,你可想好对策了?”   桓祯嘴角勾出一撇冷笑   不知为何,她瞧那哑巴就觉得不顺眼!   大师哥看那哑巴的眼神不对劲,只要大师哥不再管那哑巴的事就好!她绝不能让大师哥再见到那个哑巴!   “师兄,咱们是不是该把格格移进房里?现下那间屋子一入夜太冷,我怕格格的身子经受不转—”“二师哥,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怜香惜玉这套?”王燕口气里满是揶揄之意她屏住呼吸,直待走近她身旁才柔声轻唤她   “我知道,你不能信任我!”子澄耐心的说:“我看我先替你松绑,再由你决定要不要相信我!”   他上前解开捆住她双腕的吗声,之后把刚才的饭菜送到她跟前”转身前,子澄想起一事“对了,你应该识得字吧!”   贞仪眨眨眼,迟疑了,片刻终于轻轻点头”   说完即开门出去,让贞仪好好吃饭“这儿不是你怡亲王府!最好收敛起你的格格脾气!”他阴沉的道“回答我,我要知道答案!”   他深吸口气,克制住心头突起的欲念   黑暗中贞仪突然觉得异常寒冷,她拉拢厚被紧紧裹住自己,单薄的身子在一层层被窝里发颤……她摸不清他的心思,却发现自己的情绪在不自觉之间,已被这陌生的狂徒所左右!   *   *   *   “桓祯师兄!”   一踏出囚禁贞仪的石屋,才上了锁,背后就传来柔细的女声,轻声细语的呼唤他的名字”   桓祯挑起眉   得知这暂时的平静,她虽然稍感安心,可那不过是一时假相,大阿哥不是轻易善罢甘休的人,她心底更雪亮的明白,“他”跟大阿哥绝对是同一类人!   简单的手势,子澄总算看懂了“吃不下也要吃点儿,我看你脸上红的异常,只怕昨夜染了风寒!”   贞仪摇头,我没事   “怎么啦?瞧你神色不对,可是发生了何事?”元戍问   子澄一听,赶紧道:“那我快去请大夫去!”   元戍忙拦住他   大伙儿跟在子澄之后,也陆续进入林子中去“有我大师哥在,就是上刀山,下油锅我也不怕!”   “那可好,”林元秀嗤笑   “我不……不,不可能碍…”似乎因久未说话,她的舌头不听使唤,可嗓音还算优雅悦耳,虽久未使用,只有些低沉干涩   她记得邵王爷说过,她的发声功能并未受到损害,那不能说话的毛病有极大治愈的可能!   再度说话的喜悦虽然震撼着贞仪,可一抬眼看他蹙紧的眉头,她不自觉往后缩去——“不管可不可能都是事实!”他定睛看她,不容置辩的独断道,并将她自大石上抱起   他不耐烦的吼   贞仪噤了声,不再吭气——她确实没有更好的建议!   可难道问问也不成?他又何必动不动凶她?   她知道自个儿是他的累赘,她也没要他背着自己,他大可放下她不管的!   “你忍一忍,等寻到出路,再找吃的东西!”他背着她走了半晌,才硬解释道   他热烘烘的大掌包着她冰冷的小手,贞仪被他拖着,几乎全靠他把她往上拉,简直就跟背着她没两样!   这份贴心,更让她不由自主的想哭……   “真没用!”他粗着声嫌恶,一路上皱着眉头,很不情愿的忍受她抽抽咽咽的啜泣声   等到贞仪再也走不动,他又背着她继续往前走,就这样两人也不知道在地穴里走了多久,终于走出这条迂回难行的地底密穴,从一块大石下绕到地面上,重见天日!   地面上已是夕照黄昏,可见他们在地底少说也呆了一日夜!   纵然离开了地底,她却见他眉头深锁,似乎有更大的隐忧“我……我冷……想穿上衣服!”贞仪结结巴巴的道,手忙脚乱的要挣开他“这样还冷吗?”   奇异的,他眷恋她的身子!   昨夜他原以为要够了她,,没想到今日一睁开眼,目光却舍不得自她曼妙的身上移离……从没有一个女人能令他着迷至此!   更该死的是他不能克制自己!自小练就钢铁般的意志力,在对上她后似乎全数瘫痪,他竟然放纵自己迷恋一个女人!   他是故意的吗?贞仪纳闷的想,他炽盛的体热不止熨暖了她,她觉得全身着了火,不明白是他身上传来的,还是自个儿散发的热度……“啊!别这样——”他的手钻到两人身体间的空隙,滑下她两腿间温暖的湿地……“别怎样,嗯?”他粗嘎的低笑,利用沉重的躯体压制她,大手无法无天的在她身上作怪!   “就……就是——你别这样嘛!”   贞仪想躲也无处可躲!他故意压着她,分明是仗着他壮,用体重欺负人!   见她一张粉脸胀得通红,他噙着邪笑逗她“你也喜欢吧!”他邪气的在她柔嫩的私处间肆意滑动,探索……突然他灵巧的长指滑入她湿紧的小穴,迅速的抽插——“呃——”贞仪猛地弓起身,胸颈间快速漫上一抹胭脂红,胀大的双乳随着他激烈的动作不住的晃动,媚眼如丝,胴体软成了一滩柔水……她神奇的改变惹得他血脉喷张,欲望蓄势待发!   “真美!”他粗嘎的赞叹,手上插刺的动作不停,含欲的黑眸一瞬也不瞬的眯着她充血的赤色面孔,娇袅妖媚的胴体……他冲动的握住一只抖动的椒乳,狠狠的挤捏她!长指簌的撤出她体外,代以昂挺的男性刺进她紧窒的女体内——“啊呀——”他深深埋没入她体内,忘情的摆动进击……柔软的草地上两人赤裸的肢体交缠,这一刻两两销魂,肉体相衔,再也不分彼此……* * *激烈的欢爱过后,他将一块温润致密的白玉系在她雪白的颈项   “之于你而言,这或者是不值钱的东西——”“不,这是我见过最美的白玉!”这句话确是真的   贞仪自小生在王府,见过的美玉无数,却没有这一块灵美动人,色润质纯,几乎毫无瑕疵!   可更重要的是,这块白玉是他送给她的!   她宝贝的将它揣入怀中,没去深思自个儿的心态……他看见她慎而重之的态度,一丝笑容乍现在冷冽的唇角,目光移到她白皙的身子上,蓦然发现一处处触目惊心的红痕“我们回到潭边去看看!”   来到潭边,两人观察四周围的地形,只见溪水潺潺,汇入潭中,潭水果然不见增长   “差别很大吗?”他柔声问,嘴角突然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邪笑”贞仪一抬眼,才注意到自个儿来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拔颐遣皇窍滤寺穑空舛舛悄睦铮俊*   明显的这里是一处奇大无比的穴洞,洞中同桓祯二人初时翻下的那处地穴一般,有湿苔照明,各处景物明显可辨!最奇特的是洞中有乳状的倒悬奇石,形似盖钟,地面上也有奇石凝固,在洞中这样的奇景不止千百,蔚为奇观!   “若我猜得不错,咱们现在正在山腹中!”桓祯道   “这石壁上刻的文字,同无生谛经有什么关系?”贞仪问   “你……你看!”贞仪脸埋在桓祯胸前,手指向秘室后部”他冷下眼,代替她回答   贞仪不能掩藏心中的失望,她喃喃地道:“你不愿意告诉我……”桓祯身体一僵,好半晌突然开口   桓祯试了一次末果,再试一次,却仍是无法推动石门半分!   “打不开吗?”贞仪见他试了两次皆无用,于是关切地问   又过了十数日,两人才走回庄里,他们在山路上迂回行走,较之在地底和山腹间穿行,多走了十倍路不止!   王燕和元秀一看见桓祯平安归来,两人皆迎上前去,将贞仪排挤在外,叫庄里的人扣住她“我是因为太过担心我大师哥“王师姐这是在说谁!?”   “你说呢?林师妹   两个女人一见桓祯回来,又开始明争暗斗,桓祯面色掠过一丝不耐,撇开王燕,正要转向大厅时,恰巧子澄奔了出来!   子澄一听见贞仪平安归来,喜出望外,一心急着来见她——“格格!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他冲上前去,忘情地一把抱住贞仪,贞仪被他的举动吓得呆住,竟忘了要推开他!   “二师哥,想不到你对人质这么关心!”王燕在一旁说风凉话   元秀则是气得手脚打颤,她把全部的气恨,一古脑儿发泄在贞仪身上!她厉声呼喝押住贞仪的大汉,“把她给我押到原先的杂物房!还有,这死丫头不听话,竟敢私自逃跑,罚她一天不许吃饭,也别给她水喝!”   贞仪自头至尾未曾说过一句话,众人皆不知她已能开口说话,此时她也仅是默然承受着元秀加诸在她身上的“惩罚”   “醒了?”他捆紧她左肩伤口的布条”   “只是因为这样?”她追问,跟随他避开的目光“你想听什么?”   “我想——”贞仪揪着心口,绝望的对视他的眼……终于,她低下头,未曾出口的话咽入酸涩的喉头   “我……”   “咦,你会说话?”老妇奇道   她是住在附近村庄的老妪,来照顾贞仪前已被告知要照顾的是一名哑巴,如今听到贞仪开口说话,不禁大奇   “额娘?”   听到贞仪微弱的声音,怡亲王妃身子一僵,倏地抬起眼——“你……你方才说话了吗?贞儿?”她小心翼翼地问,唯恐是自个儿听错了,空欢喜一场!   贞仪苍白的小脸现出微弱的笑容,再一次轻轻喊:“额娘……”“贞儿!?”怡亲王妃老泪纵横,不敢置信,嘴里喃喃念着”   贞仪垂下眼,轻声问安“这是——”“宣瑾!”德烈截断他要出口的话”   她见德烈并无异样神情,便鼓起勇气往下说——“我被人绑走后,有一回曾经有机会逃走,可惜我误入深林,后来又失足跌人一秘穴内,若不是他——赠这块白玉给我的男子,楔而不舍地追寻于我,只怕这世上再也没有我的存在了……”贞仪往下叙说,详细道出当日失足跌入秘穴后的情形   自然,她略过了二人在溪流中云雨共欢的那一夜,她失身于桓祯的事   “能带着格格自那处险恶之所平安归来,此人的武学才智,必定非同凡响!”德烈眯起眼,幽冷的睁光掠过一抹教人不解的深沉“可是,额娘我——”“贞儿!”宣瑾阻止她往下说   眼见两人间有一触即发之势,贞仪求救地望向宣瑾,却发现他非但袖手旁观,见两人为了她快要反目,眼中竟然还透出一丝兴味的诡光!   突然德烈不发一言骤然动手,桓祯单手护着贞仪硬是接他一掌,却见德烈发掌如棉,明显未使上一成内力,突然又收掌握住他五指——此招大怪,却又分明无伤人之意!桓祯心念电转,一时未急着收掌,德烈招式又变,突然反手下翻,桓祯此时内掌朝上,掌中一颗豆大朱砂痣就在震位中央!   朱砂痣一现,宣瑾立即出手,拍开两人交缠的双掌   “爷!”   狱卒们闻变赶来,只见桓祯使个眼色,一人拿出门钥,慢慢上前打开牢门娇小的学姐与他一比较,确实有小女人的姿态   原来那位疼了学姐三年之久的男朋友,在一场车祸中被对方来车撞出车道,来不及 等待救护车就当场死亡而他先前正与学姐发生口角,在学姐还来不及向他撒娇结束这 场冷战时   名唤若蝶的少妇动了动卷翘的长睫,樱咛了声:“相公……”她睁开眼,勉强地想 坐起身子   他如何能告诉她,她即将不久于人世?   心痛地移开视线,姜郎勉强自己扯开一抹笑容含糊地道:“只要你乖乖吃药,不久 便能痊愈……”   使尽全力坐起身子,她挣脱他的怀抱,“相公,你不要再骗我了,我就快死了对不 对?   ”   姜郎握住她纤瘦的肩,定定地凝视著她,“若蝶,你不要胡思乱想,大夫昨儿个来 过,才说你病情有好转……”他话还末说完,便被她打断她的姜郎真傻!   “这辈子我和你夫妻缘浅,来世咱们再相见、再续前缘   但就算连洁再怎么打扮中性,仍是保有属于女性纤细的心思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有心事   一半是为了他们的订婚,一半是杨阁竟会答应订婚”   “可是,那个人怎么办?”   那个全心爱著连洁的男人,在连洁搬来与她同住时,总是一天一通电话问好、追踪 ,温柔中又带些独霸,教人不敢恭维   “谁理他!”   连洁露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起身坐在床上,随意拨弄著一头短发”语气及眼神都显得冷漠,与他平静的外表相同,教人难以接近   “你好,我是连洁,依依的朋友那个男人在乎依依,而依依在面对他时的紧张也是前所未见的不过她知道那全是针对她 而来,为了她当初的不告而别   “我陪你去   倒是杨阁先行露出笑意,开口问著:“我是杨阁,你们应该听我妈提过”   柳霏霏大力地拉著杨阁走进屋里,而身后的柳依依则是平淡地关上门   杨阁已来家中住了几天,柳依依除了上、下课之外,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房间里, 与杨阁的接触仅限于那天进门时,不像柳霏霏总是腻在杨阁身边”   继母一见到儿子,满是笑意的脸上露出骄傲   “姐,你真的要分我吗?”老实说,柳霏霏也不知自己要了这邮票有何用处,她只 是因为父亲的偏心而不高兴罢了   这一幕看在杨阁眼底有些不是滋,但他没多说   杨阁点头   “我还没买   虽然柳依依与柳霏霏是双生,一个模子印出的容颜有著相同的美,但自来柳家的第 一天起,杨阁从未喊错人,就算他与柳依依之间甚少相处,他还是能马上认出两人   今年大四的他是医学院的学生”她没想到杨阁会 有这么强硬的态度,他向来对霏霏都是温柔的,对她就不是了”   杨阁坐上床,没给她机会退开地抵在她的上方   “我什么都不要听,你马上出去!”   “不行!”   “你不要这样,霏霏可能会进来”而他绝对会得到柳依依,任她再怎么躲都躲不开他的纠缠   “大哥,你真的不生我的气吗?”   杨阁看著柳霏霏天真无邪的脸蛋,轻轻地摇头,他无法对著这张与依依相似的面庞 发怒,怎么都没有办法   “女孩子别这么粗暴   别过脸,柳依依咬住下唇   正因为这样,所以她更不安了”生日礼物他要拿到,虽然昨天的场面是个不错 的礼物,但有个真实的纪念品更好”   “呃?不行   无法挣开的柳依依在坐上车子后,带怒地将头转向另一边   她曾经想过,霏霏对杨阁的感情或许只是小女孩的爱恋而已,告白不过是要对方知 道自己的心意,有无结果并不是重点:柳霏霏羞红了脸,不过却还是大力地点头   突然柳霏霏带怒地盯著她,那眼神明白写著敌意   柳霏霏还是不愿相信   “原来你真的喜欢大哥?”   很难堪的在妹妹眼中,她看到一抹批判的目光,那是让她几乎无法承受的无声指责 ”   柳霏霏的小姐脾气已是教人难以招架了   没一会儿门打开了,杨阁高大的身形就这么正在她的面前   “依依,你到底怎么了?”   “你要不要去说?”   在她的房里,霏霏还等著答覆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杨阁对姐姐的深情凝视她不会看不出,那是她怎么都无法拥有的情意,是杨阁从未 在她面前表现过的”她不愿杨阁再将话题给摊开   ”   那音量是细弱的,可听到杨阁耳中却是刺耳无比,他难以承受地瞪视著她   被强行带入他房间的柳依依吓得想越过他走出房间,谁知才走至他的身边”一直以来他都是开车上、下学,只是 不知为何突然这么说   自从上次他们两人在房里待了近一个钟头,开门后发现柳霏霏竟然没有离开,而且 在见到柳依依走出他的房门时,竟然扬言不再承认她这个姐姐,这样一来,反倒使她更 是有意避开他   杨阁只是耸耸肩,不打算说明实情,“妈,我明天就搬,麻烦你到时候跟叔叔说一 声   “是我柳依依犹豫著要不要开门   在这样的情形下,柳依依只有将自己锁在房里   柳依依还未走进书房,不意在门外听到父亲及继母的谈话声,本想走开,但一听到 他们的谈话内容是有关杨阁与她及霏霏,她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静静地听著”柳父说著   “不能让她们永远留在身边吗?”   “怎么留而她对霏霏也真是喜爱得紧,虽然依依也不错,但她就是特 别中意霏霏事情已成定局,她是该遭到淘汰的那个人   本已要说出口的“不”字,在他的要求下给打住了自己再次坐在副驾驶座上,而他双手泛 白地握著方向盘   又与上次一样,门给锁住了,她像是落入虎口的小羊,完全任他宰割   他曾经说过,别让他瞧见有男人跟在她身边,否则他不会轻饶,如今她却明知故犯   一瞬间,杨阁快步走向柳依依,在她还来不及躲开时,大掌重击在她头部两侧,风 速滑过她脸颊,告诉她那力道有多惊人   “是什么关系你不晓得?”   在他表现得这么明显,又将住处钥匙交给她之后   露个略带僵硬的笑容,柳依依强自镇定地说:“霏霏她很喜欢你,若你也是,那就 再好不过了   而后他的唇又移至她耳垂边,舔吻著那里的敏感,教她咬紧下唇,双手则是继续推 著他的人,想要他停止这一切   “看来我需要让你明白,你将永远成为我的人   他话里的意思如此明显,柳依依震惊地倒抽一口气   只是这念头才浮上,又被她给压下”   那不算笑意的脸上有著嘲讽,两眼还迸出忿怒的火花,柳依依马上警觉,杨阁正在 气头上”   杨阁说完随即消失在门边   柳依依的目光楞楞地随著碎片而飘坠于地   什么时候她才肯正视他的感情呢?   “你跟他们不同   不等她开口,他低头就是一个深吻”这几个字由他齿缝间吐出,带著深深的怒意   只有柳依依才明白,想了许久的她知道,她是这么的不想失去杨阁第一次她有了 想独自占有的人,不想再因妹妹而隐藏她的心意   在柳依依走后,柳霏霏来到她的房门口,轻敲著门   她明明就见到姐姐已经放学回家了   就在她正要转身走出去时,眼尖地发现在柳依依的书桌上有个东西闪著光亮,一时 好奇使她快步上前   他的温柔抚触引来她低柔的呻吟,手也不自禁地环上他的脖子”略带暗哑的嗓音在她耳边轻喃   “我……我们不可以   当他确定身下的她安静了,不再有先前的挣动时,才松开她的唇,看著被泪水给浸 湿的脸颊,还有教他吻得红肿的唇瓣”他不让柳依依拒绝,开始轻缓地抽动下半身,颤 抖的她被迫承受他的侵入及占有   “杨阁,你好重   这一动,令杨阁大声的倒抽一口气,忍不住低吼:“依依,别动!”   该死!她难道不晓得,此刻只要她一个小小的动作,都能激起他体内好不容易平息 的欲   火   杨阁缓缓地在她耳边说著温柔的话语,犹如安眠曲般,让她闭上眼沉沉入睡”   但柳霏霏只是无话地看著她,直到注意到她颈边的那抹深红,一时间气愤不过,使 力推开她   “霏霏……”   妹妹是怎么知道的,当柳依依还在猜想之际,看到霏霏的手中已多了把钥匙   长这么大,她第一次有那么强烈地想要一个人的冲动   她错了吗?   她喜欢杨阁,为了霏霏却一直隐藏自己心中的情感,直到她再也无法压抑;难道她 该一直隐藏下去吗?   柳依依轻轻地上前关上房门,走回床边,征征地想著她该怎么做   自从上次姐妹俩的争执过后,柳依依变得沉默不已   当柳霏霏愉悦地冲进他怀中时,杨阁并没有拒绝,即使他知道那人是霏霏   她的心首次感到有些难以言语的痛楚,原来被爱有时也会受伤”   “没有?那他为什么天天送你回家?”难怪她总是避著他”   强烈的占有欲使他昏了头,完全没看清楚柳依依逐渐失去血色的脸   “难道你真的不在意他?”   喜欢一个人容易,当喜欢到不知该怎么说出口时,爱已溢满心中;但要忘了一个人 却是很难,难到那份痛苦时时纠缠在心,让人喘不过气来”   说话的是杨阁,但他身上那般她所熟悉的味道已经改变”   她指的是父亲、继母,特别是指已能下床走动的霏霏   “对,我该死的忘了,因为我眼中只有你   “你不信,要不要我叫他们出来问看看?”   松开困住她的手臂,杨阁打算离开去叫人   见柳依依无语,杨阁继续说:“这一次,她以为再弄个自杀我就会乖乖就范与她结 婚,可惜她错了,我不会,我永远不会与她结婚 第九章   隔天,柳依依听到霏霏的大喊大叫,与连洁一起冲进她的房间,谁知杨阁早就在里 头,看来是两人意见不合吵起来了   “不,杨阁,你别走、别走……”   一听到杨阁要说离开自己,柳霏霏马上丢下药罐”   若是她没回来,他们必然会结婚,她不想破坏原有的一切”被柳依依给牵至床沿坐下,柳霏霏吐出这句话   “谁走了?”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柳依依问著   而柳霏霏苦笑地看著她,那神情很是凄楚   “是杨阁   柳依依没有开口,由得她哭,等她哭够了,抬起头时,才出声安慰:“别难过了, 杨阁不会离开你的”   与杨阁在一起,就会伤害到自己的妹妹这事,她万万做不到   “是为了我吗?因为我爱著他?”   “霏霏“你要我选择?”   “为你自己选择,没有人可以左右你,也别去顾忌别人,你只要做你最想要的就可 以了屋内几乎没变 的摆设又勾起她的熟悉感   清醒后的他会不会赶她走?还是给她一个吻,告诉她他爱她呢?柳依依想著   “唔……”突来的力道使柳依依不适地扭动几下,而脸上似乎又多了一丝教人发痒 、像羽毛般的碰触,她睁开迷蒙的双眼,发出抱怨的低吟   “你别压著我,好重   “我想亲口听你说,可以吗?”   毕竟已是个成熟的男人,杨阁不再以命令的口吻说话而她的另一半在见到她如此女性化的打扮时,满是赞美的眼光直勾勾地盯著她 瞧,让从不知害羞为何物的她红透了脸,久久不肯瞧他一眼,生怕教他给看出   “那是……”柳依依惊讶地捂著嘴因为那是当年杨阁送给她的项炼盒子   “你愿意打开看看吗?”   柳依依激动地看著他,“你还留著它?!”   在她承认喜欢杨阁后,这包装盒她就放在杨阁那边,等著他有一天配上坠子再次送 给她,只是还来不及等到那一天,她就已远走美国”那是他特地为她挑选的礼物   “嗯   “乐意之至   “那是因为我爱你”   杨阁闻言将她揽腰抱起,打算回房间好好地享受她的热情   写作这件事,一直以来,都将它当作是梦想实现的里程碑,记得我第一次出版书时,正是我筹画二年之久的埃及行将要起程的前三天,也是接到出版社电话通知我作品过稿之际   斑驳的墙垣,黄滚滚的尘土,加上小镇上的居民穿著的宽大长袍,起起落落的阿拉伯话,放眼所见宛如置身在古埃及,且久久回不了神智,就像跌入历史的洪流中一般   届时,在机场道别时,也只能说:珍重,再见了吧!   由於热爱旅行,也走访过许多国家,在我周遭曾发生过许多美丽、浪漫以及伤感的故事,希望在下一本书中再来和大家聊聊罗!   楔  子   云黑月凄,冷风厉厉,骆芊芊开始觉得来参加这种壮胆游戏的露营活动,是个不智之举了   骆芊芊抬眼望了星空一眼,今天的云层特别厚,月亮都羞於露脸,原本就对天文没概念的她,更别指望星象位置给自己指引什么座标了,她发现自己真的迷路迷得很彻底了」其中一个声音说,三人随即往骆芊芊的方向追上去   但才爬行几尺就被他们三人追上,他们合力抓住骆芊芊的手脚」压住骆芊芊双手的男子,回头看到一位西装笔挺的男子後慌张的高喊   「但是,他是这一带的地主,鸿门集团我们可惹不起,还是溜为上策   「少爷,您需要的推拿药和冰敷袋我拿来了   「嗯」   「谢……谢谢你,我给你添麻烦了」他嗤笑的冷哼一声,今天就是因为与祖父起了不愉快的争执,所以才来这私人别墅排解心情」她嘟著嘴抗议,那娇俏的模样惹人爱怜   望著他一身如王者般的矜贵气息,虽然他没有透露他的身分,但骆芊芊知道这样的男人,定是在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骆芊芊按捺不住心中的思慕之情,跟随在冷钢与一群主管的身後   「你竟然滥用公司的董事会决议,干预我的私生活   这些看似迂腐的条款,其实是冷毅故意用来考验冷钢对於生为鸿门集团继承人,是否有选择人生伴侣的独特眼光」女管家略微弯腰的向冷钢致意   冷钢一个箭步,将伊莉莎娇柔的身躯,紧揉在自己高大健硕的怀里,嗅闻著她颈项飘逸的淡香   当两人的情欲逼到极点时,他再也忍不住胯下的悸动,翻身将她的身躯压在身下,捧起她的嫩臀,挺身进入,直达深处……   伊莉莎失魂的逸出极端欢愉的呻吟,紧拥著冷钢健硕身躯,主动的迎向他狂猛而近乎粗暴的热情   因为骆芊芊的母亲是一位精神病患,经理一直芥蒂着她是否也患有同样的疾病,加上两个月前她的弟弟掳人撕票案还上了报纸但也在这瞬间,她洗玻璃杯的手一滑,两、三个在泡沫水中的玻璃杯随即碎裂   冷钢又点了第二杯龙舌兰,等待酒保递酒上来的空档,他转向盥洗室   听到那熟悉的柔柔嗓音,冷钢往转角处走去」   冷钢冷冷讽刺的话语,让在角落的两人转移了注意力」他紧抿著唇拉著她的皓腕,进入男士盥洗室,不由分说的将她的手心放在水龙头下,轻柔地扭开水龙头,怕水的冲力会将她的伤口弄疼   她凝望著他温柔、仔细地为她清洗伤口,一股酸涩的刺痛,让泪水蓦地袭上了眼眸   「你刚才不是一直告诉我,你希望能报答我吗?」冷钢坐在驾驶座上,立体分明的俊帅五官泛起淡淡笑容的凝视著她   「你还有其他的亲人吗?」   「我父亲在我十岁那年就过世,所以我没有其他亲人了「而你,是唯一符合所有条件的人」   「我还是不明白……」她低下头困惑的轻摇头,猜疑的问:「是做做样子而已吗?」   「不,是正式的嫁给我,而且,这辈子永远不会离婚」冷钢心想:虽然她是他取得继承权的棋子,但她永远无法得到他的爱情,这婚姻纯粹建立在利益上然後带她回到两年前他救了她之後去的别墅,要她暂时住在那里後,冷钢随即离开   就连为何要先前往医院检查身体,她都不敢发出疑问,任由她主导一切而另一份属於冷毅的股份让渡书,则由冷钢亲自放於他的面前   就在冷毅怒不可抑的指向冷钢走远的背影时,他的心脏一阵急促收缩,痛苦的捣住胸口,脸色发青的倒卧下来·   「董事长!董事长……」冷毅的特助连忙扶住他瘫倒的身躯,同时叫喊著:「快叫救护车,快啊!」   在一阵混乱中,全场才从惊愕中清醒过来,开始爆发出哗然的私语声   今天是她进入冷家的第一天,也是她和冷钢的新婚之夜   没有人问她是否饿了,也没有人关心她需要什么「起床了,少奶奶   「以後除非少爷在家,不然你每天要五点起床,梳洗完毕後换上旗袍,然後到厨房去泡一杯上好的龙井茶,送到夫人的房间去请安』说完後一定要夫人允许才能起来,记清楚了吗?」福嫂一面带领著骆芊芊在富丽堂皇的冷宅通道上走著,一面有条不紊的交代   骆芊芊讶异的睁大眼,以为自己是穿越时空,来到了清朝的王爷府般   「你不懂礼数吗?」冷夫人的语气平稳,但语调中却透著严厉   「眼泪留著到没人的地方去流吧!」冷夫人的声音幽幽的在四壁回荡,「你以为用美人计就可以坐上冷家女主人的位置,夺取财产了吗?」   「我……我不是……要贪图冷家的财产,不是的   但在冷夫人眼中,对待骆芊芊就不是这般光景」骆芊芊呆滞地点点头,缓缓的离开颐和院   冷钢也懂得在这混沌时期,尽快将自己的领导权巩固,并消弭一些冷毅身边忠心老臣的介入,以及虎视眈眈地想坐收渔翁之利的次大股东们   然而就在他穿上浴袍後,隐约听到浴室里的流水声夹带著啜泣声但她身上自然散发一股淡淡的玫瑰清香,以及她毫不做作的生涩表现,让冷钢兴起了莫名的占有欲,想征服这块尚未开发的净土   天!她所崇拜的天神,竟然与她如此亲密,她兴奋得有些晕眩   他一再地律动,不管她的哀求与呜咽声,心中只有一个须达成的目标——让她怀孕,夺取剩余的一半股权!   他像头狂猛的狮子,恣意的享用他的猎物,丝毫不放松的在她柔软而紧窒的体内进出,加剧驰骋的律动与冲刺,残酷地凌迟这纯洁娇弱的身子   冷宅的两位长者,冷毅与冷夫人已在客厅的沙发上候著   冷钢对於冷夫人的礼数规矩亦不排斥,因为冷夫人是一位守著「地位」与「礼数」过活的可怜婚姻牺牲品   然後冷钢不疾不徐地以讥讽的语调说:「冷家长辈在上,晚辈冷钢携新婚妻子骆芊芊给您请安,恭祝爷爷、梅姨福禄双至」冷钢目光冷厉的回视著冷毅,一字字铿锵有力的表达:「这主导权一直是我自己而不是您,对於您当时的协议我并没有接受,我在进入鸿门前就清楚的表示过,总有一天,我会以自己的力量『夺取』鸿门集团,而不是『继承』鸿门!」   「混帐东西!你今天翅膀硬了,以为就此可以展翅高飞了是不是?」冷毅暴跳如雷的吼道」管家恭敬的上前将冷毅扶起,慢慢走离大厅」他面容冷峻地看著她苍白而布满愁绪的脸,声音冷淡不然,你认为我是那种会谈一见锺情恋爱的痴情种子吗?」他冷眼望著她,嗤笑著   「是的想到这点,她又开始脸红心跳不已   只要能使冷夫人高兴,骆芊芊并不介意她加诸在自己身上的苦难   殊不知,她这份善良反而让她往後的日子更加难过   原本只打算将骆芊芊视为生育的工具,却不知不觉中陷入与她之间的激情   「不是……只是……」   「嘘……别说话……」冷钢的双手顺著她的颈项向下滑,握住她的身子,慢慢地移动双掌,细细品尝她的芳香   冷钢微撐起自己部分的重量,霸气的覆盖她赤裸的身躯,朝她释放出从未有过的激情看著她酡红却依然带著羞涩的清丽脸庞,更引发出他源源不绝的欲望   自结婚以来,在护理长的建议下,骆芊芊一直没有去看母亲,因她似乎是母亲情绪不稳定的原因」   原本在婚後冷钢要将骆母栘往设备较好的疗养院,但是因为骆母已经在此待了十年,许多医护人员皆熟悉骆母的情况   她没有躲避,仿佛心甘情愿承受处罚地闭上双眼,等待母亲的手落下看到她毫无生气的容颜,以及身上所受的伤,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与心疼像只冰冷的手直掐紧他心口,让他难过的蹙紧眉头   到底是谁如此狠心地伤害她?谁有这个胆量敢动她的女人?   一道道的血痕在骆芊芊白皙的肌肤浮现,冷钢忿然地使劲握紧拳头,紧拥著骆芊芊毫无意识的身躯   「你在医院里,昨晚你在家里昏倒,我送你到医院来的   「不然,你以为我娶你的作用是什么?暖床?你还不够符合那条件   「我走了   这时,骆芊芊像似顿失依靠的急急拉住冷钢的手臂,颤抖的喊道:「冷钢,我……」   回头看到妻子眼中的仓皇不安,他嘴角微扬,回头将骆芊芊的娇小身躯拥进怀中紧紧抱住,就在她抬起迷蒙的泪眼时,冷钢的双唇灼热地压住她的红唇   冷钢看到骆芊芊激烈的反应,眼底浮上得意的笑容,一直以来,他都知道这个小妻子死心塌地的爱著他,虽然清楚许多女人,包含伊莉莎都对他有著崇拜的情愫,但都比不上骆芊芊来得彻底」   「是,夫人   「是,我……我这就去办   「琇琇,这是夫人特地交代我给你家少奶奶熬的安胎药,你趁热拿给她喝吧!」   「好,我知道了,谢谢福嫂,我也代我家少奶奶向夫人致谢   接著,她感到灼热浓稠的液体自她的双腿间窜流出来,子宫强烈的收缩,引起了惊涛骇浪般的剧烈疼痛   「快告诉我,琇琇,我有没有保住孩子?」虽然知道从那样高的楼梯摔落下来,结果应该是凶多吉少,但她还是抱著一丝希望的追问   ※    ※    ※    ※    ※    ※   失去孩子以及被宣判不能再怀孕的事实,让骆芊芊大病一场,彷佛丧失了生存的意志力,几度漂浮在生死边缘,要不是福嫂不眠不休地照顾她,软硬兼施的灌她吃补药、喂食,骆芊芊早就变成一缕幽魂了   而冷夫人在得知骆芊芊已经流产後,大放戒心,所以就不介意福嫂这样异常的举动   福嫂在骆芊芊的床沿坐下,凝视著她憔悴的脸蛋,心中有满满的不舍   之前,他一直抗拒著这样的感觉,刻意的冷淡她、忽略她,甚至恶意地出言伤她,在在抗拒她的浓郁深情,他不相信自己会被爱情征服,连伊莉莎那样美丽的尤物都不曾让他有过这样的情愫,为何这楚楚可怜的小妻子,却教他如此牵肠挂肚   在发出一声冲上高峰的嘶吼声後,他的热情瞬间在她体内深处释放出来,深深地融人她的骨血里,牢牢地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在冷钢意犹末尽地一次又一次的索取後,骆芊芊全身虚软地蜷缩在他的怀里喘息   然而会有这次的旅程,却是在冷钢对伊莉莎提出欲终结两人关系後,伊莉莎对冷钢提出的要求   冷钢会追求伊莉莎,起源於冷毅的坚决反对」望著眼前完美的男人,伊莉莎一脸难掩的眷恋目光」   「等……我?」骆芊芊诧异的瞪大眼,没想到她居然在等她   接著,伊莉莎娓娓的说著:「冷太太,我原本是冷钢的未婚妻,但是因为冷钢的祖父坚持入门的媳妇定要不经人事的纯洁女性,否则冷钢就会丧失继承鸿门集团的资格」   「不!你离开无法解决问题,因为条规规定他不能拥有非婚生子,而他又不能离婚,除非元配死亡,继室的儿子才可以让他取得继承权   「钢,来嘛!放轻松,这是你答应我,今晚做我最後一次的情人,难道你忘了吗?」伊莉莎在冷钢一进门即搂住他的腰,依偎在他的怀里,却发现冷钢身躯一僵,似乎颇不习惯   屋内传来一声声肉体欢愉的呻吟声,以及男人在亢奋中的低吼声,这些声音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向骆芊芊的心   血,从手指缓缓地流下,她没有任何痛的感觉,因为心口的疼远远超过这份痛   难道,她跟伊莉莎刚才的欢爱,芊芊全部看见了?   是了,不然她不会用充满绝望的眼眸戚然地瞅著他   倏地,一声嘶哑的低吼,让他从睡梦中怱地惊坐而起,「不!芊芊……」   冷钢自睡梦中惊醒,骇然的梦境让他脸色惨白,他撑开宽大的手掌按压著太阳穴,甩甩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当他在日记里看到冷夫人对待芊芊的方式时,顿时震惊不已,原来她在冷家是这么过日子的   伊莉莎闻声匆匆地下楼,看到冷钢一脸狂怒,两眼一瞬也不瞬地瞪著她,「冷钢,你怎么……」   自从骆芊芊自杀後,冷钢完全不见她,连她的电话都不接,她没想到他会忽然造访,然而,当她看到琇琇的同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些,都是他一手造成的,而伊莉莎只是顺水推舟,进行她的计画罢了!   这些认知,让冷钢惊骇的倒退两步,脚步踉跄的差点站不稳   在能见度低又雷雨交加的此刻,冷钢极力的欲稳住方向盘,但是伊莉莎却发了狂的向冷钢扑过去,不断的又叫又咬,并伸手抢他的方向盘   就在一个下坡的转弯时,冷钢的方向盘被伊莉莎用力一扯,偏离了道路   最後轰的一声,车子起火燃烧,成为一团火球将伊莉莎吞噬   冷毅不耐地截断医生的话:「我的血若是不能输给他,那世界上就找不到适合的人了,我和冷钢的血型完全相同,快将我的血输给他!」   「是……好的   冷毅输了一千西西的血给冷钢,因为他的身体也不是很健朗,所以在输了比平常人多一倍的血液後,医生就不敢再让他继续输血,但冷毅却大声叫嚣著要把全身的血液给冷钢,直到医护人员给冷毅打了镇定剂後,才使他激动的情绪缓和下来   其实早在骆芊芊自杀,冷钢陷入半疯狂的自我惩罚後,以往的芥蒂早已在冷毅心中烟消云散,取代而之的是血浓於水的亲情她一向称冷毅为董事长   「你也会六神无主?」冷钢冷冷地嘲讽著,「你不是恨不得我早日在你眼前消失吗?」   「黎雍,住口!」娜塔莉严厉的瞪视他,「你知道你的命是你祖父冒著生命危险救回来的吗?」   「别说了,娜塔莉」   「两个女人?」冷钢倏地瞠目直视冷毅,「伊莉莎她怎么样了?」   「车祸发生时你被弹出车外,而伊莉莎则当场被烧死在车中   八点不到,冷钢早已在办公室坐定,批阅著公文,一面听著特助说明今天的约会行程」   冷钢让杨特助扶到沙发上躺下」杨特助担忧的望著冷钢灰白的脸,为他倒了一杯温开水   「总裁,您怎么了?」他走近冷钢身边,发现他正冒著冷汗   「日安,母亲   「去年我将楼上也买下来,现在房子延伸到两层楼,多了一倍的空间,总共有二百多坪怎么不够住?再说,你若不回来跟我住,难保你不会再像个工作狂一样,那这样不是跟你在台湾的情形相同吗?」娜塔莉纤细的手指取出一根菸,冷钢自动的为母亲点燃,上流社会的优雅气质在她吞云吐雾时表露无遗」娜塔莉露出有趣的笑容,「我的提示是——莎夏是东方人   一直保持微笑的女子,看到他的脸时,漾开了甜美的笑靥,「你是黎雍,乾妈的儿子,我见过你几次,只是你可能没看过我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莎夏   倏地,莎夏双颊酡红,连忙收回手   「她和安德鲁在外面的车上等著,今天特别派我当『寻人使者』,你准备好离开了吗?」冷钢直盯著莎夏的脸蛋,那眼神中充满著他自己亦末察觉的热烈   一家人在用完早餐後,由冷钢顺路开车带安德鲁去上学,而娜塔莉则会和莎夏先在家中讨论画廊的事情到十点,然後才由司机送她们到画廊去   「谢谢   优闲地和她并坐的冷钢,伸出手臂将她环抱在怀中,她则像只撒娇的小猫般偎进他的怀里,冷钢自在的将下巴轻靠在她的头上,嗅闻著她独特的馨香,以手指为梳,温柔地为她梳理著黑亮的缎发   「我不知道,或许在这房子里有你太多的照片,所以就算你先前没有与我们一起生活,但每天看著你的相片,听闻你的事情,感觉你已经和我们生活在一起许多年了   其实这些年来,冷钢的影子已深烙印在莎夏的心中,四年前在冷钢的饭店第一次看见他和乾妈走在一起时,她的心就在不知不觉中被他掳获如此一来就可以错开与冷钢在家中相处的时间,完全的避开他   「这里是?你……」莎夏的眼眸环顾著陌生的豪华套房,当她看到已被酒精和欲火冲昏头的冷钢正一件件地脱下衣物时,她的意识霍然清醒,惊慌的想下床」他心中的妒火烧得他全身发痛   「别这样……好痛……求你……」他吸吮的力道让她感到刺痛,但在他的挑逗下,自腹部升起的燥热也让莎夏无法克制地扭动身躯   「噢!天,我的芊芊   他狂野地要了她一整夜,直至黎明才放开莎夏,紧搂著她疲累地沉睡   ※    ※    ※    ※    ※    ※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幔映入冷钢的眼帘,他因宿醉而深蹙眉头,手一伸想搂住柔软的娇躯,但拥抱住的却是冷冽的空气   「莎夏……」他环视整个套房,却看不见她的踪迹,只看到昨晚被他拉扯下来的衣物刺眼的散落在地毯的四周   「莎夏,手腕还疼吗?哪里会痛?告诉我,心爱的」   「你要我……」她被冷钢赤裸裸的告白弄得热泪盈眶   接到消息的莎夏与娜塔莉立即赶往医院,整个巴黎医院正因这起交通事故而忙乱成一团」   「我是A型血,我的可以输给他吗?」莎夏不知安德鲁是什么血型,因为他一直都很健康   这时去请护理长出来的娜塔莉一起来到了等候室   因为自己的血型特殊,自从七年前的一场车祸後,冷刚就一直将这标明自己血型的证件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护理长仔细看了卡片上的证明後,露出笑容说:「太好了,你是RH阴性的血型没错,但是我们为了安全起见,还是需要先验血,请跟我来,先生」冷钢像哄心爱的宝贝般,爱怜的又在莎夏的唇上亲吻一下後,才随护理长走进手术室然而现在,安德鲁发生意外,黎雍的血却能救他,这当中的环节,不知有著什么涵义……」   夏静静的听著娜塔莉说著从未说过的事情,两人都不再说话,心中都曾想过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但又知道这或许只是个人一厢情愿的想法,就在这样的矛盾中,两人紧握著手,等待冷钢自手术房出来   ※    ※    ※    ※    ※    ※   在冷钢血液的支援下,安德鲁最後总算平安脱离险境,已经在手术後送到一般病房   忽然,一抹记忆冲进他的脑海里,是了,就是那一夜!   当年,他自国外出差回来,回到家中因为久别,也因为自己渴望她的感情驱使下,他和骆芊芊有过一晚缠绵悱恻的激情,那晚他一次次地要她、索求她的身体   现在,一切假设的时间点与推理都符合,只剩下科学的检验报告   「对不起,叔叔是看到你平安回来太高兴了   「小心点,安德鲁,你的伤口还没拆线」娜塔莉宠爱的拿起餐巾,为安德鲁擦拭吃得满嘴的奶油沫」看到冷钢送给安德鲁的礼物竟是目前最昂贵的电子游戏机,莎夏忍不住叹了口气   「画廊的伊娜说,黎雍疼安德鲁比亲生爸爸还疼呢!」看到她心中最爱的两个大小男人正玩得不亦乐乎,莎夏眼眶霎时涌上感动的泪水   「或许,这将会是事实   「好的,你将三国的报告传到我这里的工作室   这个结果使冷钢完全的震慑住,就在此时,娜塔莉悄悄的走了进来   「黎雍,检验报告怎么说?他们是你的妻儿吗?」娜塔莉一脸期待又紧张的神情   「不是,这张是安德鲁,这张才是你   「我会找一个适当的时机告诉莎夏,但我不想要她忆起任何有关骆芊芊的事情,因为,那个属於骆芊芊的苦命人生已经结束,现在的莎夏有另一个全新的人生,即使是同一个灵魂,两个人生,但她们都是我今生永远挚爱的人」娜塔莉赞同的颔首,轻拍儿子的手背,「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善待她   「你在卖什么关子?」看到冷钢脸上的神秘笑容,她不禁好奇的问」娜塔莉亲吻莎夏娇媚的双颊,默默地献上祝福   在莎夏的自残事件後,冷钢就不再带莎夏到他的套房来,所以当莎夏踏进这问被白色玫瑰与粉红色蜡烛堆满的房间时,她的樱桃小口惊讶地连连发出赞美的叹息」她急忙否认,天知道她有多么想成为他此生的伴侣,想得心都疼了   「瞧!下雪了 每个待在他身边的保镖都留不过三个月, 无论他们多么优秀、多么忠心、多么多才多艺— 但该死的,就是他们太好了,好到他每次都会想入非非 「怎么,财务部的老头还是卡着?」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那帮老头的权力还不是我给的?案子已经像我计划的一样通过了最近的事情很多,他知道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让张雷走的,但他害怕,害怕再看多那个男人一眼,他就会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来」 小苏离开不到两分钟,重新敲门进来,同时后面还跟着一个小个子的男人」 「好总裁办公室的负责人是我,下面还有五个女秘书车钥匙虽然是给你管,但你不要随便把顾总的车开到什么地方去,顾总最不喜欢这种人有谁知道如此堂堂正正的他,唯一的渴望就是像个娼妇一样被男人压在身下 「下午还有什么安排吗?」 「除了五点跟永安集团的范总约在唐门饭店见面吃饭之外,暂时没有其它安排」 稍微停了手上的工作,顾尚伟沉吟了一下:「永安跟我们也算合作愉快,这次却在美国跟澳洲那边都给我们施压,无疑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我们的新案子真的做起来的话,第一个受到影响的就是永安的传统业务」 「那需要安排谁跟你去吗?」 如果是张雷的话,这个时候…… 顾尚伟又苦笑了一下,「新来的那个司机怎么样?」 「徐固吗?新来的我还是不太放心他」 坐在车上,顾尚伟不断组织着刚从小苏那里得来的数据 不经意抬头,在后视镜中竟然和新来的司机四目相对,将近五秒钟过后他才惊醒般地把目光转到其它地方去了,心里不由得想起出来前小苏说的话:「已经叫行政部安排了三个人高马大的保全人员带他去十八楼,回复过来的意见只是说还可以,细节就不清楚了」小苏一板一眼的声音还响在耳边,到现在他还是觉得好笑而且像唐门这么有背景的饭店,连黑社会谈判都不敢来,怎么会发生意外? 他点了一个蛋炒饭加一壶铁观音,然后安静地等着东西上桌」 那名男子把他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审视了两遍后说:「你是顾尚伟新的私人保镳?」 「私人司机 而男人却没有把烟放到嘴里吸,只是用手指夹着,打开车门走到外面,从高架桥上看着远处昏暗的楼房 男人只是看了他一眼,把没吸过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一边重新坐到车上一边问:「南天门知道怎么走吗?」 回到车上坐好后,他从后视镜里看着顾尚伟说:「如果你说的是南天门夜总会的话,应该是在江边,新盖好的跨江桥下面 舞台上有人妖正在唱歌,音乐声响得震耳欲聋,他皱着眉头停在门口,然后弯腰附到徐固的耳边 徐固要很认真才听出他讲的是「B12」,然后到吧台问侍者,不久便有个穿着高腰旗袍的女子带他们穿过吧台上了二楼 包厢大致上分为两部分,一进门视野所及的地方都坐满了人,唱歌的唱歌、喝酒的喝酒、猜拳的猜拳虽然小苏曾跟他说过如果要把车开回自己的地方需要男人的同意,但他觉得现在就算是把对方卖了说不定他自己也不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虽然九点钟才是公司正常的上班时间,但徐固在八点四十分把早餐送到顾尚伟的办公室还是让他颇为不爽,从那张绷着的脸就可以看出来了 顾尚伟今天一天都会在公司,他算了一下时间,上午可以在办公室补一下眠,下午就去十八楼玩三个小时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有其它的事要仿对于我们的新案子,他已经连细节部分都了解了不少」 「是,我马上安排张雷就不会像你一滩烂泥的样子,人家可是随时都在准备着但我认为现在来说这个不但于事无补,还过于空洞,目前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在这最后的三天时间内尽快解决问题,按时出柜不过现在我先帮你联系一下吧 小许脸色发白地在那儿团团转,虽然他是这个案子的主要负责窗口,但其实从头到尾做的都是打点的杂事,这次还出了这么大的事 所以顾尚伟一出来,就看到小许扑过来问这问那,而他的私人司机就坐在沙发上悠闲地泡着功夫茶 不到五分钟,赵先生出来递了张名片给他」 「赶快把这件事情处理好我就偷笑了」 听到这个意想不到的答案,让他的手顿了一顿,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让人抛下的感觉慢慢蔓延 第三章 一开始还好走,但下了高速公路后就要走泥泞道路,地面极为不平,有些坑洞还颇深,就算是开了这么久车的徐固,也只能放慢车速,到达昌记的工厂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半 不过还好工业区内路面都有铺水泥 罗家雄是个爽快的人,加上昌记的规模相对于永安来说差得太多,所以言语间也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顾尚伟把所有的数据都接过来 看着徐固,从对方那双又圆又亮的眼睛里他看不到其它的杂念,似乎只是很单纯地请求帮忙 脸上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徐固清楚地看到正在打开后车盖的手指微微地发着抖 电话都还没讲完就开始下起雨来,而且愈下愈大,从车子愈来愈摇就知道泥泞道路开始被雨水浸透了 他一向习惯等人,开会时会提前到场等下属,跟顾客约了吃饭也会提前到,但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痛苦的等待 「如果我现在这个样子上车,你那真皮的座椅可能会报废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去在意这个?快上车吧 「张律师还没到吗?」 「到了,他正在修改要发往美国的那批货的合约」 然后示意小苏跟他进办公室 「顾总,样机拿上来了你现在先拿这个下去买一套衣服吧,然后到十八楼去洗个热水澡,再享受一下三温暖,免得到时真的感冒了」 「叫营销部的值班人员搬过来,一并拆开来让张律师做对照也就是说,他们要把原来的十四柜减到只进五柜这次昌记的老总在跟我做最后的协商时,特地叫了一位工程师在场,而我们这边徐固也在」 「可是这样会不会也对我们的新案子产生影响?」 顾尚伟的公司要进行的新案子其实就是要进军制造业,跟永安他们一样成为终端厂家好了,我先去营销部那边看一下情况」 看看时钟,已经是晚上将近十点了,顾尚伟便把刚走到门口的小苏叫回来:「看来还有得忙,你看一下还有没有甜品店还没关门的,叫他们送一些可以退火的甜点给加班人员当消夜吧 整个人舒服地靠在皮椅中,放纵自己恍神 昙花 没有开花的时候,看起来一点也不起眼 这次没有强迫自己停止,他慢慢地回味对方一举一动带给自己的感觉,那种让自己失了心神不能自己的感觉 到了十点半,有人敲门 不像小苏那种只是应付式短促地敲几下后马上就推门进入的敲法,也不像其它下属不敢用力的轻敲,而是沉着、稳定的敲法 稍稍调整一下坐姿,也调整了一下心情,他才放声让对方进来 推开门进来的那个人的确就是他想到的那个人,穿着还有折痕的白衬衫及近似于西裤的简练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稳重了许多,也比之前清爽了很多,看了就让人舒服我今晚大概会在这里通宵,所以现在你可以先回去,明天正常上班就可以了 才七点半他就习惯性地醒过来,把小苏叫醒后就先安排人到机场接澳洲的验货人员,接着联系罗家雄,对方虽然还在睡觉,但爽快地答应在九点钟验货人员到工厂前先将货物准备好 整整一天,徐固只有三次机会见到顾尚伟,早上送早餐的时候,中午送午餐的时候,以及晚上八点等小苏将那五柜的货送到码头回到公司后,顾尚伟放心地从公司离开的时候 休旅车毕竟跟小车不同,又宽敞座位又多一回来就神清气爽地推开他办公室的门说:「营销部李经理今晚请营销部全体员工去南天门,她也想请你出马从他的位置上看不到她的脸,但他可以猜得到她应该是嘟着嘴撒娇的模样」 「那,下个礼拜一?」 「那天你要跟顾总出去啦算了,下次有机会吧 这两个人怎么回事?就这么在他办公室门口公然地打情骂俏起来果然是喝多了跟顾尚伟一来就猛灌纯威士忌的喝法不同,他们都是掺了可乐后,一边玩一边喝的,所以十一点都还不到,顾尚伟醉了,他们只是微酣 「那接下来就辛苦你了,开车小心,别给顾总带来麻烦!」 之前小苏说过的三种情况:送到楼下、送到家门口、送到客厅,今天无疑是最后一种了 他抬起头来,对方刚好低下头,两人鼻尖撞在一起了」 「需要我帮忙吗?」大概是因为感冒,徐固的声音听起来相当低沉」说着,一只手探入他西装外套的领子里,将他的上半身轻轻地抬起来,另一只手抓着领子一扒,外套就整个被扒了下来」说着,就毫不客气地将它丢到垃圾桶里 「不过啊,你以前总是在周末或放假的时候不定期回来加班,总裁办公室的秘书全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会有人在,以便给你这个暴君随时召唤 小苏叹了口气:「这次连我都要同情徐固了」事情彷佛就这么定下来了,他却觉得有种说不出的郁闷感 把午饭拿进来的是小苏,这让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一种不能言喻的茫然 发现自己的心情开始变得糟糕起来,他强迫自己投入工作中 在等徐固把车开过来的时候,有一辆出租车在他面前停下,问他要去什么地方 到现在都还没开口说话的男人突然拉着他,往公寓里走过去,被拖着的顾尚伟被迫一路踉踉跄跄地跟着对方的脸愈靠愈近,近到两人高挺的鼻子就要打起架来才停住 在他分神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像昨天那样撑在他身上 该不会是想要把他绑起来吧?刹那间他产生了干脆咬舌自尽的轻生念头,与其说是对会遭到不人道对待的担心,他觉得更多的是屈辱的感觉 衬衫的扣子被一颗一颗地解开,他紧紧抓着前襟不停地发抖 快要不行了 他的身体长期处于一种得不到真正解放的饥渴状态,敏感到男人的手稍做碰触全身的感觉就强烈到血管爆裂,何况现在是如此明显的抚摸? 更让人难受的是,对方将一只手指插入他下面那已经张开的小口里,慢慢来回地抽动 然而身体的反应是最不会说谎的白色的四角内裤虽然有点宽松,但还是看得出前面的形状很明显 「住手!」趴在男人的身下,他的眼睛已经红了,止不住的哭腔和喘气声让他几乎呼吸不过来接着圈住前端下方,不停地旋转 湿度增加了,加上顾尚伟已经慢慢习惯了他的尺寸,刚刚的释放也让身体整个松了下来,徐固抽动得愈来愈顺畅,也愈来愈用力一股热流冲入体内的深处时让他忍不住颤抖起来,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而且,他那可怜的前面虽然才刚刚释放过,现在却被紧紧地压在两人的腹肌中摩擦,又再次变得硬挺起来 当对方抱着他背部的力道收紧,冲撞得更用力时,他知道体内会迎接第二次的热流,抽动的内部不由得把那不断折磨着自己的肉刃夹得更紧 一路上已经有不少液体滴落到地上,坐到马桶上的时候,好久一段时间才把那些液体流干净 坐到浴缸里打开莲蓬头,将水温调到最高,就这样披着西装,一动也不动地任凭那滚烫的热水冲刷着他肮脏的身体 找一件浴衣披在身上,不想留在那个还留着激烈做爱过后的味道的地方,也不想去整理那满是痕迹的床单,直接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经过一天一夜的休息,他的身体已经没有那种强烈的刺痛感了 虽然已经变得冰冷,但只有米香味和盐咸味的粥喝起来却很清爽 吃饱后的睡意让他又渐渐地睡了过去他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挑着盒子里的东西,真正吃下去的没多少」 他只是一个劲地绷着脸 按着隐隐跳动的太阳穴,他把文件丢下,靠在椅背上 「来,把这些药吃下去」 皱着眉头看着摊在徐固手心里的胶囊「什么药?」 「我那天放在你桌上的药应该都被你扔掉了吧?如果当时有好好吃现在就不用这么辛苦了,这些只是感冒药而已被人强暴,身体痛不行,饿肚子,还被人传染了感冒,这几天默默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好像因为这句话而终于让人承认了似地,让他心中重重压着的石头一下子落了下来 如果没有那个诚意的话,拜托不要对他这么好」 「不用了,有……」本来想说有徐固就可以了,但这样说的话好像显得他很信任那个男人一样,所以就没有再说下去那天他的动作是那么地老练,亏他还说得出那种责怪自己不是第一次跟男人发生关系、近似于吃醋的说法 小苏叹了一口气,「看来你的情况真的不太好,我现在就送你回去吧 「我自己可以回去 他把头埋在被单里,无声地哭泣着巨大的冲击让他差点随着椅子往后仰倒在地上,他及时抓住桌边才没有摔下去他把头深深地埋下去,模糊地看着自己的泪一滴一滴地汇集在桌上」 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了近似于「嗯」的哼声,对方把他扶起来,用一件干净的浴袍把他赤裸的身体包起来 以凉拌绿豆芽做为开胃菜,还有一盘豆腐干炒肉、水煮白菜、茄子肉丝煲与清蒸桂花鱼,汤用闻的就知道是莲藕花生猪骨汤」从背后突然出现的人这样说着,手却从胸襟伸入他的浴袍里浴缸里的水随着他的动作而用力地互相撞击着,不断地溢到外面去 水会被弄脏的 现在的他已经愈来愈习惯跟徐固一起直接到停车场去取车,而不是在候车点等着对方把车开出来 舒舒服服地吃完早餐,坐在车上的时候徐固还会准备当天的报纸给他而徐固用手帮他的时候就可以直接让他释放出来本来在跟徐固的性爱中他已经让对方对自己为所欲为了,男人却还要他主动去取悦自己,甚至还有「用点力啦、动作太小啦」之类的抱怨,还让他夹着男人的那里做腰部旋转那种非同一般的摩擦方式让他腰软得连对方的气都生不起来后来徐固以帮他按摩为名经常对他的腰部进行柔软度训练,最后他终于学会自己旋转腰部了 对于次数方面的问题,他一开始并不太在意,觉得应付得了就算了,但后来渐渐不堪折磨,便强烈地抗议:「第二天脚会发软!」徐固的回答竟然是:「如果不释放那么多次,应该不用那么劳累吧 现在每天晚上都是做到第二天脚发软腰酸痛的地步了,偶尔对方还会在早上发情 他回过头,可怜地说:「不要,让我下去 在心里挣扎了好一会,他终于慢慢地睁开眼睛,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煽情张着嘴用力地喘息着,下方高高挺立着的地方因为后面那个人的动作不停地摇晃着,可怜地渗着泪水,连那个人插在自己体内的部位都可以看得到,正不断地在他下面那张到极致的小嘴里进进出出,那张小嘴因为吞咽不下而不断地流着口水,顺着那个人鼓胀的小球,滴在洗手台的大理石面上 男人搂着他的腰让两人贴得更紧,另一只手的手指已经深入到桃花源处了 「别这样,灯还亮着在性事上,徐固几乎知道所有他喜欢的方式,总能让他无法拒绝,欲罢不能 看着对方,他无法掩饰自己眼中的惊恐」说着就要把那个东西插入他的身体内部 「这么有感觉吗?」男人把还在动着的东西拖出来丢在旁边,他看着那个沾着自己体液的东西在床单上「吱吱」作响然而他却打不开,不能修改密码的保险柜,不管他怎么输入密码都没办法打开 那个男人实在太可怕了」 他吓得跌坐在地上,体内徐固的种子猛地在地上流成一个小汪洋」徐固另一只手搂过他的腰,在他腹侧规律地按摩着 「哪有什么变化 「她们说,」小苏撑在桌面上,近距离地看着他的脸:「最近顾总气色好太多了,皮肤闪亮动人,双颊红粉纷飞,嘴唇像熟透的桃子一样诱人,一看就知道受尽滋润」重重地把那份文件摔在桌面上 「不……不要老是没敲门就进来」 「敲了,你总是没听见 他吃惊地看着对方,「你怎么会知道?」 「说起来,我也算是讨论者之一啊上次老范过来主要是协商重新签订新的长期合作协议他还在想会不会是东王朝集团暗中对他施加了压力,但总不会是像徐固说的那样是因为他吧? 「就像惯用的那只手会比另外一只手要大一些一样,人的身体很诚实地反映出本人的状况,甚至有时会偷偷地透露出主人的行为大概是总裁办公室的人看过了下班时间他还没走,叫徐固来试探的吧 点点头,他用力地摩擦着肚子 男人同时按下了一楼和地下二楼,在一楼电梯门开的时候,对方靠在电梯门上,让他慢慢地走出去但现在,对方抓着他的手只会让他觉得身体发冷 「是,范总想见你」坐在他旁边,张雷双眼直视地看着前面,没有再说话 里面装饰得就像老范那个人一样富丽堂皇,但老范本人却没有出现 他被带到二楼深处的一个小房间里,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有床、椅子、桌子,是一间很普通的客房 「要不要拿一些药给你?从在你公司楼下就看你一直按着肚子 「满三个月之后把他炒了吧,否则我会很伤心如果再也见不了面的话,这就是最糟糕的分离了昨晚我都忘了问你有没有吃晚饭 门打开了,他看到来人后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门外的男人不见了,昨晚看到的佣人也不见了,张雷和老范都没看到」 「那张雷呢?」 走在前面的男人回过头来:「你担心他?」 「我当然担心他!」他大声地说:「如果他有什么事,你要怎么办?我怎么不担心他?」 男人的眼神软了下来,回来搂着他的背 尽管他再次强调已经不痛了,但还是被强迫打点滴从以前到现在,他都只是有色心没色胆的人」 他吓了一跳,抬头就看见对方认真无比的眼神」虽然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像病人 对方看着按在自己的手上的那只手还扎着针头,叹了口气,小心地把他的手放在床沿,然后摸着他的头说:「不要乱动,针头会跑出来的」 彷佛承受不了对方眼中的温柔似地闭上了眼睛 「话说回来,你那个保镳挺有意思的 虽然他很想很想彻彻底底地了解徐固,但他现在已经算得上是对方最亲密的人,如果还要透过别人的嘴去了解对方,他实在有点无法接受 「我一直保留着随时把徐固召回来的权利 「对他来说,你是他三个月的老板,我却是他永远的主人届时我们可以用出厂价购买他们的建筑材料,以作为建厂物资之用,新案子所支出的总成本也会大大地降低由湖岩到这边的码头可以直接绕过郊区,二十四小时都不受限制,时间上更容易控制 颤抖的手解开自己的皮带,让对方的手插进去,顺利地把他的裤子连同内裤一起拉下来,扔到地上 那种滑溜又冰凉的东西套在热呼呼的分身上面,让他觉得有点不舒服 因为保险套的阻隔,他的里面除了奇异的陌生感,还有一种无法搔到最痒处的焦虑感 这种力度应该会留下浅浅的痕迹吧 在帮他套上外套后,徐固留下「我去帮你把午饭拿过来」这句话就出去了 其实每个男人都有第二条皮带,偶尔用一条之前没见过的也没什么,但问题是,他现在系在腰上的是部队的军配品,不是想买就可以买得到的 徐固比他要小七岁,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本来这个年纪的男人在性事上就可以长时间保持每天两次的频率,何况是徐固这种身体经过高强度训练,精力远远高于普通人的健康男人,所以对方无时无刻都处于一种发情的状态也是可以理解的加上因为潮水及天气的变化,使他们这种大部分依靠海运进行业务操作的公司进入了业务的淡季,他已经有一段日子没再加过班如果不是男人现在提起的话,他几乎都忘了这个男人除了他的身边,还有其它的归宿 不去行吗? 这句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他不希望徐固偶尔才能出现在他面前,就像两人是突然想起才一起幽个会的野鸳鸯一样 他希望徐固无时无刻在身边,在他饿的时候端饭过来,渴的时候端茶进来,想抱住对方的时候张开双臂就行,想接吻的时候随时都可以闭上眼睛 男人没多说废话,向来云淡风轻的脸上竟然也出现了猴急之色,把他的裤子脱得还挂在一条腿上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挤进他的身体内了」他红着脸控诉,语气里有不自觉的撒娇,也忘了咬破领带的人正是他自己 好久之后他才想到要狠狠地骂那个男人一顿,骂他不讲信用,骂他出尔反尔,骂他随心所欲地玩弄别人的感情,可是嘴角哆嗦了半天,他却还是发不出一个字」 他一直都在担心这个男人这么出色的能力,怎么可能来做他的一个小小的私人司机一想到对方再受这种需要休息三个月的伤,顾尚伟就担心得不得了,更无法原谅的是自己竟然毫无知觉长长的指甲几乎撕碎了手中的布帛”被嫉愤扭曲的美丽脸庞闪过一丝又一丝的阴谋  “哼!那个变态的女人都幽禁在僻宫多年了,这些年来连王都难见一面  独占那样狂野魅力,致命迷人的埃及王!  首先——不应该活着的,是那个自命清高的女人!  眼前的景象竟有些陌生 一对母子的代沟比尼罗河更深远  “第三王妃并不是好对付的可怕女人,以杜薇伊王妃的手段不至于搁倒她  手中摇动的羽扇终于停顿下来,西莉娅丝幽幽转过眼,第一次正眼看着自己的儿子  “王身边从不缺少情人,这种小事值得一提吗?”漠不关心地继续轻摇着扇子,西莉娅丝毫不在意这些已经麻木了的事情  儿子就在眼前,但——自己做不到任何沟通的想法,只想好好回到自己的空间,好好沉静自己  可是,伊格士你是我献给她的,献给守护她的……  你已经不是我的孩子……  “是她叫我过来看望你的”  抬起要求的严厉眼眸,其中那坚定而严肃的神色把西莉娅丝错愕得说不上话伊格士的心情凝重得叹息但,这个人,就请求母后你能留情”最终,还是利用这点掩饰着答案  但不去深究  “虽然这么说,不过……”冷漠转过身,西莉娅丝的背影无情而幽深我也有自己要守护的东西我沉醉地闭上眼  “不敢  微微皱起眉,诺菲斯的心顿然一动  可是,心里其实清楚  这个人呵!我轻轻笑开了  爱情,真是怪异得无法理解的东西  诺菲斯,我……只想这样窝在你的身边……  “你——到底是什么人?”蓦然,他一句沉沉的话响在耳边,让我的心猛然跳了起来  “路拉司,你来了”这次,诺非斯的笑全然少了刚才的冷然  轻轻叹息着,路拉司压下想继续游说的理由,必恭必敬地汇报着工作”路拉司把这一严肃的请求如实回应”诺菲斯笑得讽刺反正已经没有所谓了  别过头,我刻意忽视那送别的汹动场面,任由孤寂悄悄占据了空洞的内心虽然心再不服,再不平衡,却不能视着眼前的离别不见  奢望的,只是一个眼神……  浩荡的队伍中,领首的昂扬王者迎着风在我的雾水朦胧的视线里慢慢变得模糊……  就像我们之间的距离一样,只有跨越不过的巨大空间这里刻下的将是他的丰功伟绩,代代流传在这片大地上,是这片天空下最绚丽,最动人的珍宝  “总是妄想着自己所不能得到的事物或——人  “对啊”说得咬牙切齿,可见斯图特绝对是最反对的一个”我说着,相比下,我宁愿把这个位置给西莉娅丝“一定是她们联合那些死老头子们搞的鬼”  姑且不去想几个王妃和长老们的渊源,眼前我最诧异的是——西莉娅丝竟一而再拒绝了继承这实在诡异的可怕  第一王妃的位置将会由谁继承?但无论是谁,极不愿意是杜薇伊回想她暧昧窝在诺菲斯的怀中,心像割切的痛,嫉恨还有不甘是那么的明显  也许——是那个第四王妃的阴谋……  “知……知道  听说西莉娅丝独居在偏远的荷迈特宫殿,眼前着冷清悲凄的寓所真的不像堂堂一个王妃能接受的寝宫,西莉娅丝竟也窝在这么一个寂静的地方与世隔绝多年”不耐烦我那木然的停顿,宫女不客气地拉住我冰冷的手  果然——危险  这下,我算不算是自掘坟墓?  “真是卤莽啊”仍是笑着,却看不到任何一丝嫉恨或不甘的味道,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茶余饭后的消息  “是……是的”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我的大脑的意识终于得到点点的回落  “王妃……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沉默了好久,我终于轻轻问道  “这次是你的愚蠢失误,不能怪我啊  “什么?”我一下懵住了  “第二王妃,你不再好好看一下你的宠物吗?弄不好,这次是你最后一次看到它们了  柔弱的她根本不可能可这样心计重重她们争斗这个位置可是,为什么连这样无害的她都要加害呢?  难道这个位置真的有那么大的吸引的魅力?  让她们宁愿双手沾满了所有无辜人的鲜血?  这样的位置……  我不要这样……  “你真狠毒,为了那种位置,真的可以埋没良心杀害这样无辜的人吗?你的心是毒蛇做的吗?”彻底发飙了,我不顾一切嚷着  这样的女人!太可怕了“你也是  今晚,绝对不能失败她竟这样迫害西莉娅丝“今天的一切都计划好了,只要解决了碍事的王妃,你这个小丫头就像我手中的虫子,慢慢享受我的折磨吧  “你……你……你在说什么鬼话?”颤抖的声线,杜薇伊只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 不可思异地看着那个陌生的西莉娅丝,我是最惊讶得没有任何想法的一人”潜在嫉恨中的杜薇伊早已经迷失了所有理智,大手挥开我扑过来的身影  再木然转眼看着这个淡雅如常的女人,杜薇伊由原本羞怒的脸竟变得衷心的惶恐只不过……”温柔的笑落在嘴边然冷了下来:“你总是妄想着不应该的东西,让我实在很烦恼  “王妃,你太疏忽了  “卑鄙小人,竟这样愚弄我,我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 “你……”惶恐而畏惧地望着表情平静的西莉娅丝,她也终于明白这个女人不是自己所想的懦弱无能,相反,正是最阴险毒辣的一个  “梅美知道,请王妃放心”  “这倒是出乎我计划外,不过……”迈着优雅地步子,靠近已经失去了所有神志的我身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眼里却闪着某种计划的欲望  “这下该怎么处置你呢?虽然答应过他不伤害你,不过,这个情况,我可不能让你知道太多”喃喃着,西莉娅丝却对眼前失去了所有情绪的女人移不开眼睛”  “那是愚蠢  “当然可以  “你喜欢就好时间不早,我不打扰你休息王子就让她睡在这里一晚吧  望着那轻快而得意的小背影,笑,在那刹间冷下来  全身冷得一片僵硬,仿佛整个身体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一样,无法动弹  刚才——发生的是什么?是我的噩梦吗?  一定是,是的,是噩梦一定是可怜的孩子她的眼光仍是严厉地落在我身上  我不能接受她这样的模样”嘴边阴冷的笑,仍是无损她那优雅的气质  终于,杜薇伊的事情被发现了,那么——我该不该说?  该不该?  “怎么……怎么会?”颤抖着缩瑟着,我咬着苍白的唇,胆怯得不敢面对斯图特的表情  眼前的争论已经容不下斯图特为生母保留最后尊严的决心,也奔波在这场变端中  心中的迷惑与迷惘足以让我消沉所有  “这……什么意思?”嚼着这句话,我感觉由衷的可悲的好笑  “这是好现象  要她继承第一王妃的位置?让西莉娅丝?让那个女人?让那个另怀阴谋的女人?让那个彻底让我心寒让我畏惧的女人?  “怎么了?你不是也很支持这个的吗?”看着我那惊措的失神,斯图特不悦地皱起了眉第四王妃的事故让所有人为第一王妃的册封更为关注  即使,这只老虎随时会是致命的一口!  “是这样吗?”凉凉甩着手中的手卷,席上的俊美男人对里面的内容不屑一顾伊格士为父王难过  “难过?我看起来需要难过吗?”嘲弄的一笑,诺菲斯不以为然地半闭上眼  “你……近来见过你母亲吧,她还好吗?”声音听不出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却显得如此诡异  “母后她不是惹是非的人,父王应该很清楚”转过身,平静了神色回答自己的父亲,伊格士看不到任何的神情”轻柔的笑竟如拂过大地的春风,祥和温暖,如春阳洒在心田一样的温柔”我冷冷回答,不掩饰自己的愤怒”我的表情却只惹来她灿烂的笑容只要你乖乖听从我的,绝不会让你有坏处的  眼前的女人真的让我怀疑了  现在,不能!  我不能打乱斯图特的计划,不能让斯图特承受压力  所以——我得忍受!  “哦?倒是识时务的嘛正渐渐化减对她的憎厌  就像双面人一样,我不理解——她另一个可怕的面貌!  那个犹如毒蝎一样危险的心!  眼,落在那个脸色难看的女孩身上我会再召见你的因为我的任务——是让你继承第一王妃的位置  这些我已经不再愿意面对,可是眼看斯图特因第一王妃的继承而危险了地位,所不得不违背自己的意志,面对西莉娅丝,面对不安动荡的局势她的笑容中有点冷  “不敢,我高兴都来不及呢怜爱地把他刚毅的轮廓与馨香的气味深刻烙在心低  “看来第二母后的态度还真坚决我等待的时间不多”由心底发出一个嘲笑的冷哼,斯图特不悦地夷视着我:“第三王妃  “意料之中”观察结果还是无功而返  温柔的笑容挂在那美丽的脸上,就像天空的明月一样温和醉人修长明媚的眼,闪着一种棕色的神采,尖挺的鼻梁有着典型埃及种族的特色,丰厚性感的红唇透露着迷人的温馨  “你……还好吧?”对我停住所有的木然注视,让她担忧地问候着让我没有了所有的想法  “我……”眼前的事情有些混乱,我根本不能接收太多  “对……对不起以后一定好好相处非常的不好看”他仍是晦气得可以带着心疼轻轻揉搽着那片淤血  “我并不清楚你为什么如此愤恨她,不过你这样的做法非常不理智一种说不上的压抑感觉在平静的时光中悄然接近这个不平安的年代我绽开一笑”轻轻叹了口气,她的神情落了下来,悲伤而凄酸”婉柔一笑,她收拾好悲哀的神色回于我温柔的笑容  蓦然的心里竟松开一块落石一样,变得清朗而轻快  这个女人,或者也是这个无情皇宫的受害者那忧伤的眼神可以读出其中的风霜  绝不会!  “伊格士王子,王在找你  “不……不可以吗?”我喃喃地问,不知道一向对自己漠不关心的他会在意这么一个小节我亲昵地窝在他的怀里,眨着疑问的眼企图从他冰冷的嘴上套出这让我兴趣致致的内幕  “诺菲斯……”我揪着痛苦的眉呻吟着为他的话而诧异  但强烈的情欲已经操控了我所有的思想,只有闭上眼,沉沦在着横蛮而温柔的幸福中,忘记了所有……  清醒,已经是夜幕低垂的午夜一时半刻对他这种几近疯狂的情绪无法理喻  有时候真怀疑自己的选择,诺菲斯在心里咒骂着自己很显然路拉司已经全然接受到主人不悦的警告”另一个小声回应:“只不过小小的奴隶,能有什么作为?”轻蔑冷笑  “如果你不从中作梗,我相信没什么不好”侍女往我躲藏的方向落下一个不解的疑问  看他刻意转过身不看自己,我失败地拖着暗淡的身体静静离开不行  不过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 坐在阶级上,我烦恼地思索着,并没有注意寂静无人的庭院里悄然闪过诡异的影子  “你……”两人恐惧地看着眼前出现的人影  “找死最后把目光落在一具被袋子套住的身体”看着我,他淡淡开口说教着  像哥哥一样的关怀  “不客气!”他回答  “让王妃你久候了,是高矣戈的罪过  “既然你还是对我有信心,我倒没有理由失去一名重要的棋子  “即使身流的是埃及的血又如何?那是悲恨的血!将把一切都毁灭的复仇之血!”  抬头昂望那被乌云遮挡的明月,露出一个幽深而幽怨的微笑  “还有,真的很感谢你救了我,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情呢?”再次衷心对他的感激,我对高矣戈的喜爱已经把他视为自己的兄长  心情一扫原先的阴霾  期待的人连鬼影也见不到半面,倒是让我头疼的安赫拉德王妃一连几天的盛情邀请  大概看出我不解的疑惑,她从容地收拾自己的表情,瞬间又是原本温和中而带冰冷的虚假笑容  “虽然害怕,但我还不至于逃避“可惜今年还是缺少了第一王妃这个重要位置”忍受不住心里对她这冷漠的态度埋怨  这简直是人性最糜烂奢华的坠落我不赞同地看着一地已经喝的鼎酩大醉的人群,根本早就忘记了平日的节制,横陈的醉意,流溢的情色  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变化?我莫名感觉其中无奈的怀疑  这是为了什么?  “王!”一个侍卫难堪地跪在诺菲斯前犹豫的脸色正思忖着自己的汇报”深怕触怒了脸色开始变化的王者,侍卫的回答有些颤抖  “怎么了?和小孩一般见识吗?”蓦然冷下了所有表情,这刻诺菲斯竟浮现淡淡的冷笑”说话的人见状慌忙惊惶地否认,脸色陡然一片幽青  “斯图特王子可能是心情不好而已,各位不用担心  只是,两个女人相互给对方一个意味浓烈的眼光  “你过来干什么?”淡淡的语气,却缺了原先的冷凝这就是你埃及王子唯一能做的事?这样的你和那些横蛮罪恶的强盗有什么区别?你那个任意妄为的暴君父亲至少还明白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的义务,而你,知道什么?做了什么?你的随意任性又能给你得到了什么?埃及堂堂王子的职责你又为它做了什么让人臣服的事情?”既然一说,我就要发泄个痛快,把种种压抑的郁闷全然迸发出来,也毫不顾及这个任性小子的接受程度  可恶的两人  两父子同时挑起得意的眉,并不把我的生气当一回事  “知道了最后把视线落在怀中羞红了脸却把表情绷得紧紧的人儿身上活在这里的源泉总让我措手不及,总不能放由他下去吧?”找个具说服力的借口,我小心注视着他那挫折的脸色没必要知道太多只是是怀疑  眼,带着希期的迫切希望他的答案,因为那是我卷在这混乱风波中无悔的动力  她正悄悄地腐蚀了诺菲斯那已经死去的爱情洛蜜的出现乱的不仅是诺菲斯,而自己——亦乱了  诺菲斯!为了这个女人,你就背叛了“她”?  如果是这样——我绝不原谅你!决不!  我要你再次尝试失去的苦涩滋味!  再怎么迟钝也明显感觉到那一双双带着审视意味的严厉眼神早已 习惯的我却总感觉今天并不一样  好可怕的眼神,我担忧地皱起眉心,悄悄凑了过去,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 终于把寒冷的眼眸转落在我疑问的脸上,他的表情还是冷得难看你向父王转告一下吧  喧哗的声音越来越远,通明的火光已经暗淡  “在你的心里,我又是什么?”  鼓足所有的勇气吐出一句压抑自己的话,却——得到他那冰冷的沉默  “但我并不满足所有我和她相处很好所以,我真的很喜欢她这样高傲狂妄,自大任性的孩子是如何面对这种野心下的背叛?  这样幼小,理应被呵护在掌间的孩子又是怎么样平衡自己那受伤害的心情?  承受着这种巨大的压力,我又能感受多少?  唯一能感觉的,就是自己撕心的痛  心,在这刻碎了  人性的战争,我将面临的不会再是想象中的完美”皱着委屈的眉心,高矣戈指责我的忽视  暂且当作没有话中话吧,我心虚地给自己不要联想太多”高矣戈惋惜地看着我失望的神情  “恩,我知道了  人生中,能有这样一个真心关怀的朋友是一种幸运,看来,我的运气不会太差而是一种锐利的棱然第一王妃的事情根本微不足道,你不应该只顾虑这个毫不重要的细节,诺菲斯王才是关键的  她应不应该?  疲泛地闭上眼,把沉淀在胸前郁闷的气息轻轻溢出体外,却带不走心里那饶缠的矛盾  “你……”她错愕地松开自己的手”简明的回答,西莉娅丝没有平日的伪装,一双精明的眼睛直直注视着这个男人  扯着一个淡淡的冷笑,她没有任何留恋,冷傲无情地踏出了宫殿毫无忌惮地掀起起自己那已经埋葬在心最低处的伤疤   “是啊,已经下令十天后的狼星日正式加冕   “绝对不会   “也许,她明白目前的不利形势可是如今,她又是为了什么而改变了想法?   因为什么?  **   庄严神圣的偌大宫殿里挤满了脸色凝重的各人必须得经受严谨的考验,必有合符王妃要求的才可但——这光却没有一点的温暖   高傲给垂着表情的我一个冰冷的眼光,她平静地抬着骄傲的头,冷然跺出走廊”眯起懊恼的眼   不!她并不是这样轻易击败的人   这个正妃的宝座,她在所必得落在寂静的宫厥中”   “所以,王子,这次……”黑影凝视着主人手中那东西,阴森的眼露出了危险的寒光一个完整的皇室将重新展示在世人 眼前   彷徨得已经失去了原本的目的   说是不甘,也是妒忌   “没有啊到底——你是什么人?”眯起危险的眼眸,斯图特严肃地靠近我的脸也是将完整整个伟大埃及皇室的前夕夜晚   “我的新王妃还真是让人眼前一亮”恭敬向自己的丈夫行礼   相对的视线中擦过一种暗战的火花安赫拉德大方地给对方一个娇柔的微笑   **  偷偷往喧闹的夜宴上探着脑袋,我实在抑纳不住自己的好奇  这才是我最大的目标”轻抿了一口酒,他淡淡道“因为他是王子嘛”即使再不适合的时机,我清楚自己违抗不了那个男人的意思为他的细心的体贴”他淡淡收回手,回于我一个温和的笑容   一切,都只能怪你自己  **   这个不应该是我出现的场合   身体的接触动作很奇怪,我马上感觉自己的距离太多暧昧不难想象他现在那想杀人的怒火仿佛一种答案已经明了地展现在他的心里   “诺菲斯?”我犹豫不安地轻声呼唤着他沉思的意识   “下次要是这种情况,你一定要告诉我……”终于,他难看的脸色在一轮思量中有了松缓,静静向我吩咐着:“不!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   “你这是什么意思?救我的不是高矣戈吗?”实在不明白他那奇怪的话是何种意思我的意思是得好好赏赐他  可是,当人们发现不寻常时,女孩颤抖的嘴里冒出一阵乳白的泡沫应声倒下”顿然全场凝重的气氛中已经冲出数十个威武的侍卫重重挡在我们的面前,前冲其首的就是警惕防备的玛度安”不多久,卡路司站起来,凝重严肃的表情向诺菲斯汇报着:“这种毒草无色无味,是毒杀的药品,不过只生长在所丹阿塞山地的寒冰地带,埃及并不多见  刷白着脸色,我呆呆地看着那可怕的场面      下篇 2 第二十六章 空气就像给冻结了”  最后一话,让在场的任何人都冷下了神情  西莉娅丝寒了平时无动于衷的神色,直直看着得意的安赫拉德  酒杯?是——是斯图特……  天!她连年幼的斯图特也想牵连进来吗?  “快说,这酒是怎么来的?”和合着安赫拉德的审问,底下的人也轰动起来所有人都屏着呼吸, 静静地等待着权威者的发话,连我都揪起颤抖的心,忐忑不安地凝视着没有了表情的诺菲斯”冷漠的语气不带任何的情感,只有一纵的冰冷命令口吻  反正,这时候的我,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 “王子……这……王已经吩咐下来任何人不能见她……你还是请回 吧?”牢房的士兵苦恼的低声劝阻,即使往日再公正的威严在这个残暴野驯的王子前也只能低声下气一把推开阻止的士兵大步向冰冷的黑暗中迈下  “洛蜜?”见我毫无反应,斯图特担忧地皱起了眉心  依然没有反应,我已经感受不到任何  看着我那冰凉而麻木的空洞表情,一阵揪心的疼痛涌入那愤怒的小小身体里 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很久,斯图特只能以难过地说着自己的满怀歉意我会救你出来的  即使这话清楚响在耳边,但我也已经提不出一丝的知觉一种自我放弃的失去……  “王子……”外面传来侍卫为难的呼唤可是——为什么心里总压着那沉甸甸的感觉?  为什么?  在清冷的夜光下闪着一条修长阴冷的影子盖过了自己的视线说到底你只是一个被感情冲昏脑袋的愚蠢女人罢了  “愚蠢?你这个男人懂什么?”冷然的口气,在空气中结了冰”已经压抑不住的斯图特不能顾虑什么  “父王……”  “给我回去,如果你不想一切更糟的话  犹豫地咬着下唇,斯图特压抑着满腔的怒火,为难地看着纱缦后的身影,一时为自己的懦弱而怨恨  “哥比沙?王子,这么晚了,你还要驯鹰吗?”侍卫疑惑地看着自己的王子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帮助到你  ** “你猜斯图特王子在想什么?”向悠闲沐浴出来的主人打趣道,卡 路司正好玩地琢磨着这个任性小王子的作风  “你怀疑我的能力?”冷嘲着自己臣子的质疑,诺菲斯庸懒地半躺在软席上,支着冷漠的眼反问着  “呵  并没有给予否认,也没有承认  “你们母女两在黄泉路上走好吧  我不能,眼睁睁让自己在绝望中死去一时间,所有人的话题都围绕在几位王妃身上,连意外身故的第四王妃都成为了人们话题的人物”重复着已经是上午三十五遍的回答,侍卫只好硬着头皮面对着黑着脸色的小王子  “怎么这么慢?都来不及了  “没有“最近你一定过得忧郁不安吧?”这倒是在说事实,毒酒事件把她牵扯进来,并拖延了加冕时间,想必她也过得不轻松  “什么?明天!”如果斯图特震惊地呼叫起来,冷凝的小脸加剧了那不本平静的焦急  是的,我会守护的  即使现在还祈望着你的关怀,祈望你对这罪名的愤怒,祈望你对我的痛惜  “啊!”乘机向前一倾,我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 “真是麻烦  “大胆的家伙!看你还逃!”被惹怒的士兵不由分说,恼怒地拉扯住我的身体硬让整个人扑在地上  “可恶的家伙  伊格……  见我错愕受惊的木然神色,他冰冷的眼放柔了,带点怜惜蹲了下来,抚着我那苍白的脸色,紧抿的唇微微动了动,却最终放弃了  只是,一双眼睛是异常的温柔  “伊格……你……要带我去哪里?”被拉扯的身体却发现不像去主宫殿的路线,我失色地问着  诺菲斯——这个我在灵魂深处爱得刻骨铭心的男人,却……  “不是这样的,我要去问他……不会是这样……”麻木的大脑已经理不清那混乱的思想,我茫然愣了一下,下一秒已经转身慢慢向宫殿迈着摇晃不稳的脚步  是的——不是我!在他的心里最重要的永远都不是此时的我!其实,这个答案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为什么还要自欺欺人呢?  从几位新王妃那相似的容貌,从第四王妃死亡那刻的冷漠,无一不清楚表白着诺菲斯的内心——他身边的女人,只是蒂蜜罗雅的代替品,永远都不能进驻他那封闭的内心!  连我——也是一样的命运!  可是……残余的最后一丝力气都给这一直刻意忽视的解释所抽空了,停止了梦游般的动作,我软软地瘫坐在冰冷的地上  幽幽望着那张有力温柔的手,我不知道以什么来形容自己内心的苦涩与悲凉  不是吗?我不应该回来的!  诺菲斯——我不应该回来的!  这场我和你的战争,从一开始,我就注定是输家!  木然抬起没有知觉的手,把冰凉的手颤抖地放在伊格士的掌中……  “带我……走吧  最终,我还是惨败在美丽高贵的蒂蜜罗雅手下同时,那种强大的感情也渲染在他的身体,明显感受那样可怕震撼的绝望她清楚,自己是这些埃及人的心目中已经是如何黑暗阴险的形象了”仿佛等待了一世纪,西莉娅丝那依然淡雅从容的声音幽幽而出她受命于谁?为谁所用?一切怎么能如此妄下断言与我有关呢?”  轻松的表情轻轻分析着其中的疑点,西莉娅丝平静的神色下却缓缓把一切都延伸起来  木然接受他那轻柔的动作跳下马,我扯一下身上的披风,再次疑惑地望着这片干涩的大地  “斯图特驯饲的猎鹰所以一切,都是无所谓的那样喜悦,那样清脆的嗓音让潜在颓废中的我也忍不住望那声源的地方望去  一阵尘嚣伴随着那活力十足的声音在远处以极速移动而来  一具娇小的身体由朦胧的沙尘中以一个帅气洒脱的动作跃下跨下的骏马,并以飞身的速度越过我疑惑的身躯,一把扑入身后伊格士的怀里  “放手!”伊格士看起来一点也不怜香惜玉,一把推开挂在自己身上的身体,并以一个神速拉住被沙尘呛得辛苦的我远离那尘嚣  “她是谁?”指责的疑问来自刚才那还甜美的声音,此时却带着不善的冷硬那表情多多的小脸嘟起不满的小嘴抗议着  “蓝司……”气得跳脚的女孩在后面叫喊着,一脸委屈的不情愿  “该死的西莉娅丝!该死的诺菲斯王!该死的奴隶……为什么总是这样阻挠我?为什么?”发疯一样撕扯着房间里那华丽贵重的布缦,尽情宣泄着自己那压抑的愤恨“这个高矣戈……”她扯着冷笑,整个人重重摔在贵妃椅上  “这是我最后一次向公主你转达  “首领,是塔杰拉回来了  “哦  撒卡门?伦沙?救济?我茫然地听着他们的对话,更是加重了自己的好奇”  “是首领!”只是淡淡的一句提议却让美罗与塔杰拉同时赞同地点点头  “真是佩服这些只会享乐的皇族,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百姓的痛苦上  抬头却见到伊格士惊诧的茫然  “老狐狸已经沉不住气了如果说当时顾及到联盟的关系不能暴露,但现在……这一切都不再是问题时,你却如此……”恭维行了一礼,卡路司点到即止,并没有让自己再深剖析其中  “毒酒事件的人?”错愕的眼神已经平息不住自己的惊异或者现在的身为她早就牵制了安赫拉德,可是……  “你难道不知道这样会让那个丫头更痛苦……“喃喃着这些超出自己预料的事情,西莉娅丝平时冷静聪慧的头脑对一切的疑团都迷乱像在对抗着风沙的威严,也像融合在风沙的咆哮中  特别是以往永远沉着一张冰冷表情的伊格士,那种诚真的笑容是任何时候的我在皇宫里都所见不到的陌生到底这样荒芜的地方在他们的眼中是艰苦还是乐土?  “过去吗?”伊格士指着那快乐的人群问  很痛!      下篇 2 第三十章 月很圆,夜很静,连呼啸而过的风都安分几分  木然游荡在这片安宁的绿洲上,我忽然怀念在另一边的喧闹对他而言,王子的身份和皇宫的辉煌是一种沉重的负担从来我就不把自己当成王子  “快点过去,他们说好久没见你了,得好好庆祝一番”不由分说拉扯着错愕中的伊格士离开  “你是哪里来的?”刚躲开伊格士那还远远的身影,却冷不然撞上一张堆满好奇而蛮横的脸如果不是首领的女人,那么美罗丫头的干醋炸药不是没有爆发的机会?那他们实在也不应该在百般无聊地呆在这个干等啊  “怎么了?”一把拉住木然中的我,伊格士皱眉问着正对我严厉指责的塔杰拉”忍住嘴边的笑,我竭力不让自己为塔杰拉那转化的神色失笑  “只是以巡视的借口离开鲁律亚耶,我不能耽误太久”给我安慰的笑容,伊格士对我的紧张有丝莫名的喜悦在以前的你离开后,她就不再需要我  是我敏感了吗?  我宁愿是的”不露痕迹后退几步,把两人间的距离拉远一些”终于站在中间的塔杰拉举起手轻易制止了一干人的激动讨论“这次我们的蓝司首领计谋捉拿这个十恶不赦的奴隶主  被这种氛围所包围的我,实在无法从那激烈的讨论中探索到任何一点的头绪熊熊的篝火几乎燃亮了荒漠那冰凉的黑夜  “不会有事吧?塔杰拉不是说过要等待首领处决吗?”在兴奋之余也有人还在担忧  “洛蜜!”惊慌间,只听到伊格士震惊的呼叫      下篇 2 第三十一章 狂野的风卷起沙尘无情拍击着我的身体  这个人,已经疯狂了  男人惊慌地注意到身边那接近的危机,却给那双在夜幕下闪着阴冷的杀意之光所震慑了连牵制住我的手都让那阵冷意泌出丝丝的冷汗在冰冷的空气中散开一阵死亡的气味轻轻推开他的距离,并想回首看清楚此时的宁静得不安的场面”在我错愕的耳边轻吐着那近叹息的声音  经历一场虚惊,疲惫不堪的我应该放松倒头大睡,却不料让压在心头上那微妙的感觉扰乱了原本低迷的心神  “那就辛苦你了  冷冷抽出那锋利的短剑,美罗冷然的眼里一片严厉的寒光,没搭理呱呱大叫的塔杰拉一句,默然走向那宁静的帐篷  “可是……”塔杰拉皱眉犹豫着  打败?  “对!打败我!你要打败我才能让我认同你,臣服你!”抬起从容骄傲的美丽脸蛋,她泛起一丝自信的笑容  “哼!首领不也是搁倒你才让你甘心臣服的?我绝不允许这样只会等待施与才能生存的人在蓝司的身边,绝不能!”  “这……”塔杰拉一时言塞  “听好,我们的决斗!你是不能逃避的这里,不是即使平凡无奇也能安然生活的21世纪,不是即使没有力量没有野心也活得淡然的21世纪而这火辣的一切却惟独没法溶化某一华丽而孤独的宫殿里那缠绕的冷凝这次,臣等一定会坚决拥护王妃  “玛度安大人,虽然这是王的命令  “王……如果这里真的有毒酒事件的证据……是不是要公开……”见第二王妃毫不隐瞒的陈诉,大祭司虽然并不想与诺菲斯唱反调,但在感觉事态严重后也不得不身为臣子的立场为保卫埃及的安全站出来说话  如果真的是毒酒事件的证据,那么对于这场王妃们的风暴而言是多么重要的转折点 “怎么回事?这个女孩怎么拿起剑?”在人墙中探出好奇的脑袋 比想象中的难,我揉着有点酸痛的手臂,再度懊恼地望着地上的短剑 我狼狈擦去额上的汗水,把最后一桶浑浊的水倒在马厮的水槽中,全身蓦然感觉一陈乏力的放松,只差 没有整个人都倒在地伊格士走了,我实在想不出隐藏在帐篷里的借口,虽然这些陌生的人除了好奇的 眼神但也没说什么,作为一个白吃白喝的闲人,我实在没有这个坐吃山空的脸面,只能硬着头皮向那群 忙碌的女人们讨些力所能及的活来折磨自己我大口喘着气,努力稳住自己摇晃的身体”我怯生生接过,乖乖咬上一口,终于让自己感觉怯场的不安平静下来 “是塔杰拉不会怜香惜玉吧,那粗鄙的大块头,除了蛮力没有可取的地方,不如跟我学吧,我可不输美 罗哦”美艳女人爽朗地大笑着,但还很是得意地拍拍我娇小的脑袋 “比身手美罗是赢定了,但如果比争首领,这个丫头可占上风啊 “哼”打着睡眠不足的哈欠,塔杰拉不再坚持自 己的劝说 一副咄咄逼人的凌气盛人,却是比任何人还要心软的心肠” 定在原地,我望着女人那充满希望的身影,望着那即使挂着强盗称谓依然活得倜傥的人群”冷眼制止了美罗内心的冲动,塔杰拉一扫平日的随意神情, 紧紧拧起了浓眉 昏暗的房间里在夜色下闪着奢侈的华丽,却在其中流窜着冷然如冰的空气,被光线所隐埋的一处,坐着 一个诡异而平静的身影,整洁华丽的仪态却如讽刺般映着一张已经找不到任何往日飞扬的神采的冰冷脸 庞 诺菲斯并没回答任何人的疑问,只是在宁静的长廊上踱步,静静凝神着那幽凉的月光 “别这么说,你是我国的贵客 “王妃啊,这事是高矣戈坏了王妃的大事,高矣戈一定得好好为王妃你赔罪的 但僵持的身体仍是不为所动,连那双曾经充满稚气充满任性蛮横的眼睛也不眨一下”莎比罗深知谈论蒂蜜罗雅王妃是诺菲斯王的痛处,但面对着眼前这个褪去平时狂妄自负的小 男孩,男孩埋葬生母的任何证明是多么残酷的事情”叹息成分的呵斥轻柔得让人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是出名残暴威严的埃及王孩子的 神态与母亲十分相识,这是他不可否认的,但是……眼前的一举一颦却是融合了另一个人的举止……洛 蜜! “她,与王妃很像……”猛然脑海中闪过莎比罗这句忐忑不安的话,诺菲斯痛苦地闭上眼 更神奇的竟是自负的自己无法动怒 “那个家伙,是绝对不会加害父王的,你应该更清楚 “父王?”斯图特迫切期待着父亲的回答能承担这个责任的只是我和你,明白 吗?”溺爱地抚着儿子的长发,诺菲斯意味深长地说虽然每个人依然是以往的轻 松随意,但那眼睛里带着激扬兴奋的期待让我深深感受到了某种骇人的欲望”把弯刀宝贝地收回鞘里,卡雅对我展开如以往般爽朗的笑容现在安排埋伏的队伍,一定要配合好时机 “有何不可?反正和我的决斗也差不多了,就利用这个机会吧”一进雯得塔杰拉哑言”塔杰拉拉着我往帐篷外走 只有美罗,露出了一丝笑容 一点也察觉不到平时的敌意,我回头一笑,跟随着美罗摇曳生姿的身影过去了 在一处幽暗的地带,美罗拉着我下了马”美罗挨在大汉的身边,风情万种地娇柔道”我甜甜一笑,抬起温柔的笑容面对着这个让自己恐惧的大汉 “那他们怎么和你们交易?”我问 “就……就要我们把虏劫的女人送到卡马山谷去……”眨着惺忪的眼,男人的吐字已经不清了 我回头淡淡一笑:“如果现在杀了他很多事情就不能顺利下去,你不是应该清楚吗?”清楚明白美罗是嫉恶如仇的性情中人,自然不能坐视她的冲动不顾 “他们是什么都不要紧,目前最重要的是怎么揪出这些该死的混蛋” 我微微一笑,感觉内心是一种温暖的包围 “不,塔杰拉,塔杰拉你能为我的处境着想”我静静道,“其实……我已经不是能保自己安全的人 “请问王将如何处理叙利亚的小王子呢?”永远能在不适合的时间不适合的地点说不适合的话的人选除 了路拉司宰相就没有其他人选”只淡淡回答一句,诺菲斯不以为然地低下头,继续审视着公文 “叙利亚现在不正是混乱不安吗?打击这样微不足道的小国似乎太乘人之危了”无奈的丑角也只能继 续撑下去 “没什么,少问与你无关的事 眼前这种严峻的形式,容不得再任由他们这个尊贵的帝王若无其事下去 “是啊,在这个时候失踪还真是离奇……”诺菲斯语气清淡道,至少眼尾冷冷注视着毫无表情的西莉娅 丝第三王妃的失踪自然把 潜在一切阴谋的背后显露了出来 众人的愤怒很自然让曾为第三王妃卖力的长老们苍白了血色,一双惶恐不安的眼神紧张地看着他们的帝 王,哪怕诺菲斯王一个眼神也足以让他们心肌梗塞感觉好累!沉寂了十数年的野心竟然在这段时间里爆发无遗,真的有点累了甚 至,在怀念着以前深居的简陋神殿里那平淡的生活 “孩儿将驻守派里莫特在 “别高兴得太早,练习还多着呢 “我的父亲是以前的首领,作为一个强盗的女儿我能不从小学习打家劫舍吗?“不以为然地回答着我, ”我很小父亲就逼我练习马术,剑术和各种能在沙漠中生存的本领所以大家不当我是女孩子看待 “没有”美罗认真看了看我,毫不退让道, “也许,她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软弱 审视的眼一个细微的转动,男人犹豫了片刻也不再疑问了,只一下功夫就消失了高大的身影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自己动手指头,若他不是这次行动的牵线者,这个男人现在只是冰冷而肮脏的尸块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我被这重重谜团所包围,根本找不到答案 像着地的感觉,我被脱离了那粗暴的监禁 “洛蜜?”轻轻的呼唤是出自美罗的声音,我匆忙回答,“美罗吗?我在这”美罗没探索什么,手脚麻利地松开其他袋子,从里面冒出一张张哭丧的娇嫩小脸,三五个 少女泪水汪洋地望着四周可怕的环境,发出阵阵轻微的抽泣声 说的不错,现在不是惊恐不安的时候,一定要查清楚内幕虽然这不是埃及的领域,但动脉的边防很严谨,时不时有四周巡 视的警备,绝对不允许有这种几乎属于挑衅的行为 “抱歉,因为最近城里风声很紧,所以……”面对着自己的主人,那原本是严厉威武的男人脸上明显显 示着自己的服从“不悦归不悦,但是一双色迷迷的眼打量着美罗 的时候却是充满了猥琐的下流意味 好不容易接近这个敏感地带,为何非要…… 男人的话猛然引起我们的警惕“美罗忍住想杀人的冲动娇笑着,”不如我带上好姐妹一起伺候大人吧 一定要查清楚其中的内幕! 左右怀抱着我们,男人得意洋洋地走出了帐篷,留下一脸忧心的杜德,望着评价那远去的身影无奈地长 叹 “来……这个是赏赐你们的 叙利亚的王子,开什么玩笑?她只是来调查人贩子的,可不想惹到可怕的事情 扭曲的唇微微抽动了下,卡里亚王子绷着表情幽怨回应:“虽然父王吩咐我要配合你,但不表示我的行 为需要得到你的批准“ 这算什么态度?他堂堂王子得听从小小的武将?笑话! “法雷不敢干涉王子的行动“那冷硬的表情还是纹丝不动,”只是提醒王子你现在我们是站在同一阵 线的,稍有差池,你我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你应该是比法雷更清楚”身边的美罗偷偷伏在我耳边悄悄道,“情况很不对头,你看怎么办?” 何止不对头,简直是无比绝伦的糟糕“美罗感叹地闭上眼叹息着,”听着,这不是我们插手应能改变的事情,我们逗留在这里没有任何用处唑更危险,何况,埃及的生死对我们这些强盗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什么?”美罗不置信地张大了眼,“你是说……” “是普比达斯的国家军部 印象中那是普比达斯的军队“我静静看着美罗,轻轻道 想放手,却不舍得放手,这是我最痛苦的来源 一轮歌舞弹唱,身陷军营已久未放纵的卡里亚已经欢喜得酩酊大醉,东歪西倒地半卧在榻上:“来吧姑 娘们,再到酒!再跳舞 “我堂堂叙利亚王子,会听从这样一个低微的小子?“那被仇恨扭曲的愤怒表情正是正中我们的下怀 “可是……即使这样我们还是被幽禁起来不能随时侍候王子啊 “哼!可恶的小子!“眼神被羞怒的火把燃烧了,所有的复杂感觉都迸发出来 很好!成功的第一步! 美罗虚假的笑容里没有任何的欢喜,只是一双深沉的眼静静盯在我的身上,看来她是再次迷茫了 “你别傻了,就算你的目的达到了要怎么样?凭你就有能扭转局面的能力吗?“美罗说到底还是不赞同 我几近愚蠢的办法 唯一能做的,只是这样了 我依然无法忘怀你吗?诺菲斯…… 甩头不让自己再回到那种被无情伤害的痛苦中,我拒绝对埃及任何的回忆 正当我沉在自己的思维的时候,蓦然,门帘被迅速掀起那颤抖的心跳直让自己身体快爆炸了的急速 挑起冷漠的眉,眼前这个巨人没有任何神色和语言,只是凝望我的视线充满了鄙夷和打量 “如果……如果我惹将军不快的话……我和姐姐一定会让卡里亚王子呵!我全身顿时是一片冰冷,在那 双没有温度的眼里,看不到任何的情绪与感情这下该怎么办? “将军……请不……不要这样……”我灵机一动,毫不困难地挤出眼泪,其中大部分是被吓出来的 拉出帐篷,在众目睽睽的诧异眼光下,我就这样像物品一样被拖进了卡里亚王子的帐篷 “真可惜啊,法雷将军不懂得苦中作乐的情趣 “笨蛋!”一个毫不留情的耳光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只感觉脸颊一片火热的疼痛,我被那凶狠的力度给足足摔在地上 毫不费劲地把美罗手中的剑抽走,法雷依然是平淡得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冰冷冷的语气,但确实没有原先的冷硬 呵!终于绷紧的神经得到了放松,美罗已经吓倒在地上 这样的发展的确有些出乎意料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一个人? 我真的好奇了 他,想要做什么?我惶恐地张大了惊措的眼停顿了几分钟,最后还是鼓起勇气怀着无比的胆怯静静挪动 着颤抖的身体靠近几乎可以说是压力来源的身体 棱角分明的出色五官,在那张刚毅的脸上糅合了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魅力,虽然那威严的气势让人不敢 多望,但是却忍不住偷偷地注视,那带着刚强而狂野的身体散发着一种神奇的魅力深深震撼了我的内心 也致命地迷失了我的心志”淡淡说着,他继续用轻柔的力度揉着我滚烫的脸 这个人,比那个用下半身思考的卡里亚王子好太多了 “什么?有这种事?”斯图特有些惊讶地低呼着 轻轻叹息了一下,诺菲斯盯着那张还稚气的小脸,一时脑海里闪过那张相似的脸……不该想!不该挂念 !不该沉沦!也不该心如刀割地痛 “是的,我不需要你这样的安排,埃及继承人的身份我无所谓 望着神色坚毅的儿子,诺菲斯诧异地发现儿子的变化,这种感觉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蛮横任性的孩子, 而是一个有自己目标,有着信念的高傲王者他以为对于这个最疼爱的儿子已经给足了所有能给予的,地位、 身份、财富、权利还有他所有想要的更重要的是从这个女子身上,他学会了自我,那种不需虚伪不需畏惧的自我,那是他一直在探讨却找不到答案的东西 忐忑不安地凝望着父亲那难看的脸色,斯图特满怀疑问与担忧静静走了出去支起混乱的头,一时不能接受内心 那种可怕的猜测 …… 纤弱如玉的手指轻轻滑过手中那清幽淡雅的花瓣,比花更高雅艳丽的脸蛋带着一种宓静的优雅,感受着 身边那带着诡异的平静 “但是我要的不仅是这些 这下应该怎么办?父王面临着垂危,国中大权将落在愚蠢只沉迷在酒色中的兄弟手中,而自己却只能困 在埃及无法回国主持大局,这下该如何是好? “难道你想拿我要挟叙利亚?诺菲斯王!”怨恨地咛着,脸上的愤恨已经无法恢复原先的镇定,狰狞而 可怕,“不!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王妃……”身边的贴身侍女有些担忧地看着主人那阴冷可怕的表情,犹豫着自己内心的挣扎,“王妃 和这个敌国罪犯这样密切,恐怕会……引起王的误会……”眼前这不避嫌的一切实在让她担心,怎么说 对方是法老王软禁的敌人,可是王妃却如此频频见面,这是不是太不妥当呢” 看着侍女那淡淡忧伤的神色,西莉娅丝只是对这一切付之轻松的笑,昂首凝望着那蔚蓝的碧空,一时没 防备地让那种可怕的空虚再次侵蚀着阴冷的心还 是要时刻警惕着眼前这种失控的场面 “洛蜜”扫视四周的环境,确定没有第三者,她匆忙把我拉到角落,“我已经和塔杰拉 他们取得联系了因为我就是……埃及的王妃”我对上美罗惊异的眼神,目光坚定地说,“ 我就是埃及的第一王妃……蒂蜜罗雅 尽管不知道这个古代人能否接受得了我过于神奇的经历,但我还是全盘托出整件事情的始末,从我变成 蒂蜜罗雅开始讲起 “原来如此……”美罗深深地吧了一口气,“我明白了,那就轰轰烈烈地大干一场吧 卡马山?那么离上次的卡马山谷并不遥远,平时这个地方就是形势严峻,别论这个布满了流沙陷阱的一 片丛林,连熟识地势的当地人都不敢轻易接近,何况是率领着大量人马的军队,一旦进入必死无疑,正 是由于这恶劣的环境自然也成为埃及防守的软肋 “洛蜜?”见我诡异的沉静,美罗有些担忧急急呼回我游离的心情 “那个笨蛋啊”掏出腰际那诡异的药瓶子,美罗可是神 色轻松,仿佛那个自大的叙利亚王子就是手中随意玩弄的虫子 眼前的气氛实在尴尬得令我坐立难安 灰色的眼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法雷并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变化,只是一个伸手在我惊慌之下把我整个 身体给一把抱了起来 壮起虚弱的胆量,我怯生生地爬了过去,即使身体颤抖得厉害 “我……”我咽下口中的恐惧,竭力保持自己的镇定,希望自己能表现老练点,可是那颤抖的声音却毫 不犹豫地出卖了自己的内心 但是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好笑,我只是知道,在下一秒,这个原本是石头的男人竟然消失了一贯的冷淡表情,在嘴边扬起了一丝看起来一点也不适合的弧度,并随着一种压低的声音…… 他在笑? 怀疑且惊异地看着自己面前展开那种轻松笑容的男人,我没有了任何的想法,只是呆愣地注视着那对自 己来说是诡异笑容的表情,实在无法想像自己能目睹现在这种情形 可是一切还是开始,我不确定自己是否已经取得法雷的信任,迟迟不敢行动 只是淡淡露出一笑,他没有抵触我过分的逾越:“这是普比达斯的石板文,连普比达斯的平民都不是全然能学到的文字虽然相处了一段短暂的日子,但我仍琢磨不透他所有想法但是那人还是犹豫地望着一边的我,显然是欲言又止”手被溶入了一只火热的大掌,法雷冷然命令着对方,“快说 转眼望着面无表情的我,法雷泛起轻柔的笑容:“没关系,你不需要回避什么 “那快去换上战衣吧,准备好武器,才不至于手无寸铁”淡淡回答着,诺菲斯没有把心底的想法向卡路司表露 何其舍得让还只是孩子的儿子身陷这种不能预测后果的战争中?但是面对着那样渴望得到认可的儿子,他这个不称职的父亲又怎么忍心拒绝? 默默望着冷漠无表情的诺菲斯王,卡路司知道自己的反对是没有任何用处”仍是连注视都没有,诺菲斯没带一点感情地回答 “对不起……对不起……我保护不了他……”颤抖的唇喃着一遍又一遍的声音”我幽幽摇头,极力保持自己的平静,不敢把自己的内心浮在表情上 “别这样……你会遇到能抚平伤口的好女人的 蓦然,他那阴冷的表情泛起了一个笑容,让我一时没有的反应,只能错愕地看着他那转化的笑容”对战争最是厌烦的美罗也没有太多的心思来疑问,抓起手卷谨慎地避开耳目离开”咬着牙,法雷那冷冽的表情实在让人恐惧和颤抖,我缩在角落里竭力平静自己那怦怦作响的心跳 不要!不要……对我这么…… 闭上眼,我压抑了自己所有良心谴责的不安”转回神色,他掩饰了自己所有情感 “放开我,你这样没用了只要你助我回国成王,我莫真向真主发誓,继承王位后一定回报你的恩情 “你……不这么想吗?”女人这种危险的冷笑,让莫真自尊受损地皱起眉”优雅转过身体,毫不理会身后那已经木然得没有表情的王子,西莉娅丝感觉到疲惫 这是什么? “你这种粘贴法还真是有效 “不知道,不过若是卡里亚王子回国了对整个队伍有什么好处?”我疑惑地问着,实在是不明白叙利亚人好像在暗示卡里亚王子退兵”眼看时间也不早了,如果让回营的法雷见到美罗就糟糕了”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美罗最后还是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看法,索性不再拖延时间,一个轻盈的转身消失在我面前休纳不由对敌军将领这种神机妙算给折服了,真是处处刺痛要害的招数甚至连对一切显然不明白不清楚不理会的卡里亚王子也是铁青着脸色,一连几天没再召唤帐篷里的女人来侍候,让美罗好生无聊,只嚷着无用武之处我忐忑不安地假寐了好一会,待醒来依然没有见到法雷回来的身影,看来这次的局势已经非常严峻了如果真的是这个计划,那么他们一起在这里扎营不动声色的举动也得到了解释 “我……明白了 “美罗,别管我!你快走!”我挣开美罗的手叫道,说起速度我根本比不上美罗,再这样拉住我这个包袱,最后连美罗都自身难保 一种猛烈的力度狠狠落在身上,让我整个人倒在地上,却发现自己并没有任何的疼痛感觉,即使那伤口上已经泛起一种液体的感触 仍然是没有感觉的触感,我只是感觉自己有些困倦,如果可以这么睡下去该多好…… “法雷……”帐篷冲进一个身影,正火气冲冲想责问什么却被眼前的一切吓得什么都忘了”我嘲弄地向门外望了望,静静道 “休纳大人不在,有什么事情向我们汇报”门前的队长有些恼怒地望着这个一身狼狈却神气凶狠的漂亮女子 “不行!我一定要见休纳!”美罗横着眉,再次严肃声明”队长表情马上变了变色,立即上去牵马迎接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我还有另一个同伙现在被困在敌营,我得回去救她 仿佛心已经被那冰冷尖锐的剑狠狠刺穿,伊格士瞬时失去了所有体温 “走!美罗 “我不是这个意思”冷然地挑起眉,法雷不准备浪费自己的宝贵时间来安慰这个胆小无能的王子,一眼也没多看转身走向阵营 只是坚毅地望着茫茫的远方,他久久没有回答我这个缥缈的问题 “法雷将军?”避开那气势迫人的动作,伊格士有些凝重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冷毅刚强的男人,一种无形的强大压力油然升起 “在下正是,不知少年是哪路英雄?”淡淡扯着冷笑,法雷凝神着眼前不凡气势的少年,一时对这个强盗身份产生怀疑 “等你有这样的资格再向我挑战吧 有些委屈地闭上嘴巴,休纳还是忍不住嘀咕着:“可是东边的空缺谁来把守啊?” “斯图特可以 “王!请三思 她存在的重要,已经替代了蒂蜜罗雅?还是与蒂蜜罗雅的影子重叠了…… “吩咐下去 ,全军听命,这次定要把敌军杀个片甲不留!”冷下严厉的眼,诺菲斯冷冷吩咐着所有人 冷下眉,静静凝听着耳边所有宁静得可怕的声音,法雷挑起了冷然的眉心 我屏住呼吸,忐忑不安地凝视着四周,被那种阴森的气氛吓得立起了寒毛 我闭上眼,刻意不凝望这个世界,面对太多,只让自己的心变得麻木 “将军果然英勇善战,面对众多的敌人竟也能获胜 “你应该清楚,你的援军已经被埃及堵截了,你现在是孤身困于埃及领土,现在的你就是埃及王手中的玩物”静静看着法雷身边那残余的队伍,伊格士再次为父亲的用心寒冷了内心,“埃及军在这一路上都有埋伏,只要你向前一步,面对的还是强大的战斗,你还能僵持到何时?” 什么?我恍然大悟 “那又怎么样?”虽然不是好消息,但是法雷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仿佛一切并不是危险”把一种复杂的眼神望入我那惊惶的眼里,让我迷茫在其中 “不行!她不能……”惊惶失色的伊格士摇头吼着,拒绝眼前那种潜伏的感情 与诺菲斯王的较量他惨败收场! “看来不需要犹豫 “不要……”法雷痛苦绝望地叫 身体徐徐倒下,我倒在自己的血泊之中,意识慢慢模糊迟疑了一下,我努力抬头望了一眼伊格士,他已经哭倒在我身边,低着的头让我看不见他的表情,我继续缓缓地对诺菲斯说,“还有我们的儿子……伊格……” “别难过,我会在另一个世界祝福你们……”我遥望了一眼法雷,这个曾经让我心动的男人,愣在原处痛苦绝望不可置信的表情,有诺菲斯、伊格士…… 足够了,现在这些爱都是我的了,伴着满足,我疲倦的眼轻轻合上,所有的痛苦都将远离我而去…… 别了,埃及,别了,我的法老王,别了,我深爱你们呵! 我终于可以陷入无止境的沉眠中…… …… “嗨!我来接你了 “谢谢你,带我来到这样精彩的世界”魁魂给我得意的笑,拉起我的手,带我走向最后的光芒三三两两的热烈的讨论着假期的趣闻于是,细心的人可以发现,为什么只是排班这类小事却也有几家欢喜几家愁为什么九月的第一天清晨,他就霉运连连要知道之前的每次考试他可都是与不及格为伍的也得亏这家伙不是死脑筋,没有一门心思往一面墙上撞,解决了最为头疼的英语后,他的总体成绩也就慢慢上来了坐在车上的李同学终于吁了口气,车子开了五分钟左右却一直没动,原因无他,堵车于是就有了之前那段话虽然不知你怎么搞成这样,不过应该很郁闷吧   留下肖远在那干瞪着眼:“操!干嘛又露出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   其实李鸣丰在听到自己的班级后就走了四下瞄瞄浩然高中是单人单桌   “哟,这好啊”李同学其实完全没关注”欧阳景戏谑道,“不过看你的反应应该是同名同姓之人吧,毕竟以你对他的狂热,不可能没发觉的   “是那个裴千帆吗?不可能吧他不在咱们市啊?不过要真是他的话,鸣丰该乐傻了李鸣丰生得浓眉大眼,一头利落的短发,显得非常精神   李鸣丰笑着致谢,走过去,对准一个肩膀就猛地拍了下去,“哈哈,你小子真够意思请你用正常点的方式吧太爽了!欧阳景这个狐狸可是很难得被整一次的我是前锋,肖远是后卫,张雷可是担任中锋的位置   而这次比赛就两条规则,一是除了不能构成人身伤害,其它一律不会视为犯规二就是比赛是直接晋级制”   虽然比赛的人很多,但是观众更多   李鸣丰正在搜索那个同龄人时,就见一个身影迅速的从眼前掠过,在快到篮下时蓦地腾空,左手托球,巧妙的躲过对方的空中阻拦,“嘭——”的一声,猛力将球灌进了篮框   李鸣丰感觉自己的心在球被灌进去的那一刻开始急速的跳了起来,他确定这个人就是裴千帆   最绝的是在一次进攻时,做为前锋的他有一次腾空上篮,对方也很警觉,两名防守队员左右夹击也近乎在同时起跳,准备给他盖个火锅,没想到裴千帆将欲投球的右手缩了回来,反手掷向地面,球一回弹就立马让其中一对友接住了   这球精妙在裴千帆原本确实是打算投球的,但是在两人严密的防守下还能立刻作出正确的判断并且同时付之于行动,而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也不少一秒裴千帆重新戴上耳机,又趴下继续去见周公”李鸣丰嬉笑道   沉浸在明天比赛的兴奋情绪中的李鸣丰完全当然也没注意自己走的路,所以直到听到似乎有人喊了声“裴千帆”,他才下意识的顺着声音走过去   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此时的裴千帆确实给人一种懒洋洋的感觉,“这位大哥,你说了半天的意思无非就是要打一架…… ”裴千帆漫不经心的开口,边将黑色单肩背包一手甩到一边的角落里,“那还废什么话,来吧”   李鸣丰自第一次在那个球场上见到裴千帆就感觉得出这个人很狂,虽然这个人的外表给人一种秀气温文的错觉,但是能打出那种球风的人肯定是个狠角色   不过他这回算是彻底知道这个裴千帆狂到什么程度了,没见这些拿着凶器的不良少年吗,还用那种无所谓的态度,啧啧,这家伙真是不怕死   但下一秒,他立刻扔下书包飞身上前,一个漂亮的侧旋踢,原来是裴千帆差点被偷袭成功“倒霉”啊……   李鸣丰这个人本来就是爽朗热情的性格,这会儿他就擅自将裴千帆划入自己的朋友行列了   “啊!”李鸣丰明显反应慢了一拍,这才发觉对一句话言简意赅的回答完问题原来到了裴千帆家门口了,李鸣丰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是跟着裴千帆的,唉,不会被当成是有问题吧   肖远他们远远的坐在观众席上是的,就是这种感觉,不过,他得冷静下来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裴千帆慢慢坐起来   只知道爸爸妈妈都很忙很忙,但是也很爱他   “你不吃饭吗?”   “当然”   裴千帆真是快被打败了,哪有这种自来熟的人呐,好像今天就一直被这个家伙牵着走”李鸣丰乐呵呵的介绍道”裴千帆朝他们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平日里早就变脸的肖远深深呼了口气后,弯眉一笑,冲对面坐着的裴千帆说道:“久仰大名!鸣丰肯定乐傻了,他可是对你心心念念的一年多呢,痴情得很!”   肖远瞥了一眼李鸣丰,继续调侃道:“要不是我们拦着,他早就跑去S市找你去了”只听见裴千帆这么说了一句   “我帮你们吧,多一个人干活也快点   教室一下子除了他们三个都走光了,三个人很快明确分工,李鸣丰识趣的跑到远处去帮忙打扫   “老妈,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啊!嘿嘿,我问了的,他说都可以   “小鬼,你哥哥我是笨蛋,那你也是笨蛋弟弟哦!”李鸣丰拍了下弟弟的脑袋”李妈妈闻声围着围裙就来到客厅,一手还拿着锅铲,笑着说道”死小子,要不是你有同学来,看我怎么“收拾”你进攻很巧妙,投篮角度虽然刁,还是得分了   “千帆,随意点,欢迎经常来玩”裴千帆放下碗筷,礼貌的说道   “你看你又不理我   渐渐的水变凉了,似乎最后是保姆察觉到跑进来,把他抱到床上去的但是走得太匆忙,甚至忘了自己的儿子还在浴室里等着她   于是,年轻的裴爸爸裴妈妈看到感冒刚好的儿子冲他们笑了笑:“没关系   现在也有个家伙告诉自己不想笑的时候不要笑,会令人讨厌肖远让我叫上你一起去给那家伙打气   裴千帆看着手中的罐装可乐,挑挑眉,拉开就喝了一口,很凉爽九点才开始的比赛,观众们八点半就入场占好了座位   “裴千帆呢?”他上场时还看见那三人”肖远乐不可支,看到有点恼火的李鸣丰,他赶紧躲到欧阳景的背后,不怕死的继续打趣:“不了解的还以为是女朋友被拐走了呢自己确实很奇怪,刚刚居然真的有在生裴千帆的气,也不是没见过他和其它人说话玩闹,但是除了自己,那个男生是第一个让裴千帆露出会心一笑的人关系到这个问题,每次都可以看见欧阳景和肖远使出浑身解数,绞尽脑汁的要战胜李鸣丰,当然如果是组队的话,裴千帆也是要打败的敌手   他们玩起来也特别疯狂,有时周末就一整天泡在游戏上,由于都是游戏高手,所以更乐于挑战难度系数很高的网络游戏   第 9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放学前通知一下放寒假——”班导还没说完,全班就开心的欢叫起来,看着底下男生女生们兴奋不已的表情,班导坏心的笑了下,补充道,“和下周考试的事”李爸爸说完就赶紧赶工作去了   李鸣丰洗了个澡,出来看到房间的篮球样式的钟表显示已经到了八点半你是他现在的同学吧   他一直没关机,但是直到11点多睡觉前,手机一直没响过,那家伙也还没回来下次我再打电话给你   席梦飞明白别人口中的善解人意,温和宽容的裴千帆其实骨子里透着一股冷漠,似乎除了篮球,从来就不会对任何事情感兴趣,看似乖顺的外表掩藏着的是与别人的疏离和冷然锋芒毕露,沉稳锐利,如同磁铁般,不由自主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不过我很怀疑你这儿有材料吗?”裴千帆知道眼前这人不是个会在家吃饭的人,更何况还是他一个人住他本来不想理,但是对方一直坚持不懈的打过来而席梦飞似乎也看得津津有味,连他进门也没听见虽然很久没做过饭了,裴千帆对于自己的技术还是很有自信的,毕竟他有三年多的时间是自己做饭给自己吃,因为蛋炒饭最省事,所以直接造成某人的蛋炒饭技术很高   正专心调着油,就听见席梦飞似乎对他说了句什么其实他是想告诉裴千帆有来电,但是他最后也没有说   席梦飞看到他这个表情,心里一下子后悔不已,为什么当时不把那个来电给删了,或者不告诉他也行,至少不用看到裴千帆此刻的样子   微微蹙起眉头,裴千帆也提速了   嘿嘿???这次要大点一顿~他正想着,突然听到裴千帆问了句:“那本笔记本呢?”   老天!还是来了??? “喂???你可别嫌我多事啊???我不知道你功课那么厉害,既然你肯定用不着,我就给别人了李鸣丰对数学一直很感兴趣,加上人本来也很聪明,居然被他在下课的时候给解出来了现在看着面前那张认真却带着淡淡微笑的脸,李鸣丰知道这次是自己反应过度了,毕竟裴千帆是裴千帆,是自己选择的好友”   李鸣丰这会没喝酒却已经满脸通红,好似酒精过敏是很丢脸的事一样李鸣丰将马桶里的污秽物都冲下去,把凉水递到裴千帆嘴边让他簌了簌口后,看到裴千帆的脸色好了许多,就知道他这时应该没那么难受了裴千帆此时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还好,李鸣丰心里想着对方的酒品还不坏这样细细看来,裴千帆真的是个还很漂亮清俊的人,李鸣丰边擦边想,自己以前还从没注意到,这小子还挺养眼的他有点委屈,本来自己也不愿意掺和这事的   想到这儿,李鸣丰不禁有些怨恨的加重了力道,为什么眼前这个恶劣的家伙每次都能抓住自己的痛脚!每次受欺负的都是他,但是每个人都认为裴千帆才是那个被压榨的人太不公平了!自己现在还在这儿累死累活的照料睡得死死的他!   不过李鸣丰哀怨归哀怨,手上一直没停而恰好刚刚李妈妈打家里的电话给李鸣丰,占线   这套可是他当年自己在暑假打了整整两个月的工买下来的,所以李鸣丰格外珍惜,当然他的技术也很对得起那套不错的装备   李鸣丰有种被做了坏事被抓到的感觉,他胡乱的点点头,冲到前面去拿出山地车   当热,这个既然是最繁华的广场,自然就不止这些优点   “喂!你小子等我——”李鸣丰的心早就痒得不行,说起来他很久都没碰滑板了   “你很厉害   “对了,你们应该认识   “你的装备呢?”席梦飞知道裴千帆也很喜欢玩滑板,而且水平很高”   “我怎么可能换掉???”席梦飞不知怎么口气低沉了些,“这是你送我的!”   对着一脸认真的席梦飞,裴千帆却有些无奈:“我知道啊   “你他妈说谁呢!”搁平时的话,李鸣丰能忍就忍,但不巧,现在他李大爷心情正不好   大会邀请的圈内有名的滑板MC播报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你小子干嘛跟他怄气???”   李鸣丰没有搭话,肖远继续道:“你也不想想,那混蛋肯定是故意惹你生气,你可不能着了他的道!”   李鸣丰略偏过头,扯起嘴角笑了下:“安啦!我没事好似这般就能驱逐出心里的那股愤闷一赛完他就跑了——当然与好名次无望   MD,当时就该跟那混蛋打一架的!李鸣丰烦躁的抓抓头发,他知道这些都是席梦飞的挑衅,与裴千帆无关但是???现在的他最不想见的就是裴千帆李鸣丰的心情彻底跌倒谷底??????   他随着漫无目的踩着车子,就在快到居住的小区附近的一条小道上却突然刹住车小平头看了看周围身上带着的不同程度挂彩的手下,“今天就到此为止   裴千帆动身去推车,“当然   “恩???你小子明明不能吃辣的还逞强而裴千帆则是很享受这种过程,所以和他一起吃火锅是一种幸运   再见   和以前一样,看到那个修长的身影步出视线后,他才慢慢转身   “我回来了看过之后,裴千帆一如既往的将纸条折叠好,放在了客厅储物柜上一个小盒子里裴千帆走过去拿出手机,有三个未接来电   欧阳景回过头,拉住肖远的手快步走到医院走廊远处,“你要的效果达到了,”欧阳景顿了顿,眼镜片中寒光一闪,“而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哎——啊?? 我是说你怎么在这儿?”他还在心里暗自庆幸裴千帆没看到自己刚才的窘态   肖远简直要气炸了,“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他们找的是裴千帆,你赶去凑什么热闹?”   “难道要我置之不理吗?做不到!”李鸣丰想也不想就反驳道”欧阳景拍了拍肖远的肩膀,走到病床前,温和的说道,“鸣丰,你知道千帆接到你在医院的电话是从家里跑过来的吗?而且他从那之后一直守在你身边不过,那家伙是真的……   李鸣丰打开手机,想了想,发了条讯息他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洗完澡后冰凉的感觉好像一下子被驱散了,温暖的感觉从心底深处溢出,随着筋胳脉络向着全身源源不断的输送着,满脑子都是那小子得意而灿烂的大笑”李鸣丰吞下最后一口,没来得及回味,“待在这里我都要发霉了!”   ……   虽然糖醋猪排饭很好吃,但是被人无视的感觉很不爽   好像打篮球啊啊啊——!!!   “喂!我一定要在今天出院!”李鸣丰穿上拖鞋,气势冲冲的走到那人面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书   闻言,正要踏出房间的裴千帆回过头,一个冷冷的眼刀丢过去,成功的使某人识相的闭上了嘴巴   “那这次会有什么重大发现吗?”不着痕迹的扯开了话题,裴千帆故作轻快的问道”裴爸爸指着地球仪上的一点,对6岁的裴千帆说道,“这是埃及,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国度   “因为这是最想去的地方,所以我们要等到以后再去还记得父母微笑着的样子,温情的承诺那个静静站在书桌上的蓝色的地球仪   深夜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泄了进来,书桌上一个淡淡的圆形暗影,仔细看去,会发现蓝色的地球仪上某一点被人郑重的标注了出来”   裴千帆一怔,随即躲开了李鸣丰的目光裴千帆并不知道他接完电话回来后,李鸣丰就察觉到了他糟糕透顶的心情   其实人与人之间的默契并不是靠时间来建造的,或许你和某人认识数十载,相互间是很不错却没有默契的朋友而彼此间的默契早就在球场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所以他总是能感知得到裴千帆的情绪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李鸣丰的两只手都压在裴千帆的肩膀上,不放弃的追问道   “不关你的事吧!”裴千帆蓦地起身,拍掉了对方的手,冷冷的开口   “操!你TMD够狠!”脸上挨了裴千帆结结实实的一拳后,李鸣丰要抓狂了受制于人的滋味当然不好受,他李鸣丰又怎么可能白白丢掉这个制服那小子的机会”就把头埋在裴千帆的肩膀上   等医生赶过来,李鸣丰已经乖乖躺在病床上,手还捂着脑袋   瞥了眼手表,裴千帆看着杂志,头也不抬的应道:“四点半   不过李鸣丰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知难而退耳边还传来李鸣丰认真不已的声音:“鸡皮疙瘩,快给我下去!”   第 19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叮叮叮——   刺耳的闹铃声突然在耳边炸响,迷迷糊糊感觉还有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眉头紧锁,修长的腿毫不犹豫的冲着响声踢了过去——   嘭——   收回脚的他将头往温暖的被子钻了进去,只留下柔顺的黑发在外面”趴在沙发上,长袖T恤被稍稍拉起,裴千帆坐在一旁给他摸上药膏“是我一直想看的的科幻片,后天下午正式上映   梅力小声的吹了记口哨,偏头对李鸣丰说道:“你什么时候交到这么优质的朋友啦?”   大姐头啊,你这个行为和你这身淑女装很不和谐诶   “我就知道!”李鸣丰一听,重新靠在椅背上,口气无力道:“为什么她总是这么八卦呢?”   “或许,那是因为她是你的未婚妻   “怎、怎么可能!”李鸣丰条件反射的立马给予否定答案,不过耳朵边还未完全消散淡淡红晕没多少说服力没有开灯的房间只有从窗帘处泻进来的清冷的月光,那人在黑暗里无阻无碍的走出了房间,任由房门半敞着   “你皮痒了是吧?打120,相信马上就可以治愈的再说他谁啊他,凭什么找他都找到我这儿来了不过他暂时也顾不上了,还有更要紧的事急需解决   已经走到书桌旁的他突兀的开口问道:“欧阳景,不如由你亲自来告诉我,”他转过身,偏着头面对着欧阳景,似笑非笑般勾起嘴角,   “为什么我喜欢的女生会被你带回家?恩?”   第 22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市医院是T城最权威的综合性大医院,以悠久的历史和精湛的医术闻名,在许多领域都有着国内遥遥领先的高端临床研究经验中途打了几个哈欠,他揉揉鼻梁上方,用手拍了拍脸有的女生甚至让他帮忙牵下线,毕竟欧阳景和他可是玩得最铁的朋友   不管怎么比较,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自己都不比对方差这就更加让人郁闷了!   不过,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对欧阳景告白成功的女生   “是吗?那干嘛带回家谈?再说了——”肖远瞥了那人一眼,语气不善,“你当我三岁小孩吗?学生会的那点破事不是应该在学校就弄好了,你们业务有这么繁忙吗?”   欧阳景走到肖远面前,双手搭在肖远肩上,微微俯身,看着肖远的眼睛,“她打电话说学生会工作上有重要的事要我帮忙,我们就在客厅里讨论了下,没其他的瞟了眼手表,立刻调转车头,骑上了人行道”   一手将保温盒接过去,席梦飞顶了顶帽檐,露出棱角分明的脸,“我都快要饿死了!”揭开盒盖,一股香喷喷的热气冲鼻而来,席梦飞满足的叹了一声   裴千帆实在搞不懂这人,饿得半死也不管,非要吃他做的饭”跑了一天,裴千帆还真有点肚子饿了的感觉,淡淡的说道,“他说临走前要吃我做的炒饭,我就给他带过去了”   “你也从来没做饭给我吃过!”   “我做的饭不好吃啦想到这里,李鸣丰更怄了,他不禁更加愤愤地瞪着裴千帆出国只不过他给不了对方这一切,所以只能选择淡漠以对不觉得灯光太耀眼了吗?”   裴千帆闻言,扯了扯嘴角,没应声   李鸣丰这才想起微波炉里的晚饭他只知道从来就不具备良好耐心和细心的自己,每次都会守在一旁,将被子轻轻地搭在对方身上”   “但是梦游不是应该只是孩童时期才可能有的症状吗?”李鸣丰疑惑道”身体微微前倾,许晴用温和的语气继续说道,“这个例子用在这里或许不完全合适但是你的朋友从小就是个极其自律懂事的个性,而最重要的是他知道父母并不是不爱他,只是没有时间陪伴他”   她喝了口水,平和的继续说道:“这或许就是关键所在如果是其他的情况,你的朋友完全可以宣泄出来,不过以他的个性,估计是不会这样做的”   不知道许晴还说了什么没有,李鸣丰却是再也顾不上了,“我要怎么做???才能帮上他?”他艰难的吐出这个问题,黑亮的双眸里满溢着焦急的殷切   许晴微笑着看着眼前这个英俊帅气的大男孩,本来应该是飞扬的眉眼此刻却是紧紧的皱起,“作为朋友,你这样关心他已经是在帮他了黑亮的短发根根竖立,彰视着那人容易暴躁却率直的脾气”裴千帆提高音量,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刚走出大门,李鸣丰就被一阵凉飕飕的寒风吹了个正着再看到裴千帆认真清俊的侧脸,她发觉自己是越来越喜欢这个优秀懂事的孩子了真是个好孩子肖远不由得一手搭在身边的欧阳景肩上,一手捂着肚子,笑得全身发颤”   “可是打篮球不用这么全副武装的,而且只要注意点就不会摔倒   下午从体育馆出来后,他说自己还有事,让裴千帆带着李鸣海先回家”他迅速跑上楼,将袋子放在了书桌上,就下楼帮忙收拾餐具了   “诶?千帆呢?”李鸣丰左瞄右瞄没看到裴千帆的影子   下一秒,一个脑袋从侧边凑过来就吃下了烤肉,李鸣丰冲裴千帆露出白牙,低低的自言自语了声:“还是千帆的比较好吃???”说完就起身走到烤肉架旁取食物去了   晚上,李鸣丰带着裴千帆顺利的偷偷溜出了家门裴千帆跟着那人在小区里七拐八拐,最后绕进了一个位置较偏远的小型草坪上”裴千帆听了半天,就从鼻腔里发出这么一声,头却还是没有抬起,眼睛一直看着手中的仓鼠状的鞭炮   李鸣丰也没在意,他乱摸了把裴千帆的头发,一手抢过对方手中的东西,“拜托!这个又不是用来看的   李鸣丰哈哈的笑着,偏过头催促着裴千帆快点放,自己又跑到边上去放起鞭炮来   街灯微弱的光并不能完全的投射到他们这边,可是这并不妨碍裴千帆在近似于黑暗的草地上捕捉到那人兴致勃勃的背影,特别是每当一个个小鞭炮被点着,发出短促却明媚的光火时,他总能看见那人俊朗的脸上露出的灿烂耀眼的笑容”   李鸣丰偏头看向裴千帆的时候,看到的是对方异常温柔的笑靥   钱司岑豪爽的一笑,“作为你们的队长,看来我也有必要用自己的方式来安慰下你们这些失意的队员   看到只有裴千帆一个人在等着他时,李鸣丰感到有些无奈的大叫了一声:“那俩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不用问,肯定是知道自己把人骗过来想让他们和好的计划被识破后,那俩人不肯买账,都走了   李鸣丰撇撇嘴,将餐盘放好   一过完冬天,他就搬到了裴千帆的隔壁房间,毕竟即使是双人床,俩个快一米八的大男生夏天要是睡在一起的话,还是太挤了些,况且裴千帆晚上梦游的次数少了很多,现在几乎再不会出现那种情况   视线突然瞄到露出一角的薄薄的片状物,李鸣丰把它从底下抽了出来,这才发现是一张碟片   附在上面的小纸片写着“篮球队内部物品,敢外传者——”的字样,后面是一个红色的骷髅头虽然这个年级的男生之间流传这种AV碟还是比较平常的事,李鸣丰也自认为这些只是纯粹的好奇和生理需要,但是,李鸣丰还是只看了一会儿就脸红耳赤,心跳加速的关了电脑   明明对方是和自己一样高大的男生要是被裴千帆知晓自己的心思,肯定会被厌恶死吧   回家的一路上,两人都是默默地骑着车子,知道是自己造成的这个局面,李鸣丰几次三番欲开口想找些话说,但是瞥见对方暗含不耐的冷然神情,本来他就是没话找话,现在更是无话可说请你一定要来,我在彩石林等你   正暗自烦恼着,却发现裴千帆不知何时拿着球,面对着自己站着   不自觉咧嘴自个儿笑了起来,太好了!“千帆,待会儿——”李鸣丰扬着嘴角开心的冲裴千帆说道   “徐雅?”眼前这个长得十分娇小可爱的女生应该就是信封的主人了这也让李鸣丰看清了女生细致柔美的面容因为时间还早,里面的人并不多   早在初中就确定了自己性向的裴千帆倒也不排斥来这种地方,况且这里的环境还不错   打开门,李鸣丰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看到一双陌生的男士鞋   “千帆,我进来了   听到背后关门的声音,他闭了闭眼,沉默不语   “你赶紧回床上躺着啦,免得待会感冒加重了      于是骆云的语气一瞬间变得既期待又不安,“你说我向他表白的话,他会不会答应我啊?你不是跟他住在一起嘛,我想问???”      “千帆他是男的!”瞪着眼前这人,李鸣丰恼怒不已的说道”      “你——”没有料到对方这么难缠,李鸣丰气结”      “是吗?”骆云轻快地反问了句,勾起嘴角笑了笑,“我会努力让他喜欢上我的”许是一晚上没睡觉的原因,李鸣丰的语气有些嘶哑,脸色却是显得苍白,呆呆看着自己的样子就像是一只被丢弃的小狗所以???”肩上那个地方都快要灼伤出血了一般,裴千帆却是克制着,依然温和平静的说道      “李鸣丰,你对我来说——”他直直的看向对方的黑眸,郑重而坚定的给出了内心最深的承诺,“是这个世界上不可或缺的存在你是唯一一个!”      闻言开心的露出小虎牙,李鸣丰立刻感觉全身上下充斥了巨大的热量和能源,“裴千帆,你对我来说,”李鸣丰说着一把揪过对方的衣领,笑得灿烂,“也是一样但是,欧阳景家那天有些特殊的事,原来的计划泡汤了,只得到欧阳景家庆生      “哈哈——赢了!”坐在地板上的肖远和身边温和笑着的欧阳景在空中利落的击了个掌,冲另一边的两个笑得十分得意,“说吧,你们谁下去拿吃的?”      李鸣丰闻言,站了起来,刚才都是他一时大意,拖累了裴千帆,才导致他们这一方的失败      李鸣丰却是笑而不语,他坐在裴千帆旁边,一手搭在那人的肩膀上,向着那俩人说道:“诶???赶紧开始吧”      肖远嗤笑了一声,“凭什么?千帆又不是你老婆,他都没说什么      在众多的猜测中,有认为做饭是他的特别兴趣的,有认为这是一种天赋的,但是没人会想到过,其实,他很讨厌,很讨厌做饭 所以, 我有时怀疑, 追求我只是他得一种消遣他比我高将近一个头, 做这些的时候非常容易然后,某一天, 他突然有联系我了,要求见面我被他跳跃的思维弄糊涂了我知道,这个些年来,他身旁一直有各色女人出现而且在公事之余,有充足的时间,聊一些其他的话题 等我从法国赶回来, 母亲已经接受手术, 恢复得不错可是在他温暖的怀抱里的时候, 我意识到我错了, 我依旧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然后, 我再一次踮起脚尖, 用我的嘴唇, 触了触他的嘴唇 我终于丢弃了华丽坚强的外表, 把一个脆弱的小女子的形象呈现在他的面前   “啊,”苏维嘉的左臂一阵钻心地疼痛 他呆了, 说不出话来 也有情不自禁的时候 苏维嘉只是利用这些空档来和乔忻茹玩这场 “游戏”   修红如此暴怒地冲走, 显然是对他有些误解 苏维嘉猜测: 一定是修红还在生他的气, 所以才挂断了他的电话 车根本跑不起来, 走走停停 苏维嘉便更加着急了”   留言以后, 修红仍然没有消息 火车走走停停, 不时地要给过路的快车让道 她也恨他那种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姿态   然后修红下了火车就在那边   修红和另外一个女人跟着她, 走了大约五分钟, 到了那个旅馆 没有人问她从何而来, 为何而来 主卧的卫生间淡淡地男性所用的泡沫的味道, 他的睡衣还挂在门后 厨房里有他喝过咖啡的杯子, 客厅茶几上他看过的报纸   这个房子是苏维嘉为她买的, 按照她的喜好装修的, 那时她对他还有些不确定, 瞻前顾后,犹疑不定 ”修红回答   “那你能不能回来看看奶奶 奶奶今天上午住医院了   王瑾看见修红忙打招呼: “修老师, 你来了啊”修红说”   “红红什么时候到的?”王瑾依然坚持 奶奶得的也不是大病 所以才给你打电话”   “就是怕传上, 我已经打预防针了”   “我没事”   同样的声音, 若是以往听见, 即使再累, 心里也是也是甜的”   修红看着她, 只是有些无奈, 有些厌倦”   那么她的婚姻呢? 她和苏维嘉的婚姻, 就象一块鲜美的奶酪, 被一群小老鼠觊觎着      74 你以为你是谁   因为不愿意和王瑾同时出现在病房里, 好象和她在奶奶面前争宠一样 维嘉说, 他没有要王瑾来医院, 他也不知道王瑾来医院的事 后来他问了一下, 是肖经理打电话让小王来帮忙的 她和苏维嘉之间的隔阂, 远不只一个王瑾 但是, 她似乎还下不了决心主动去和他谈这些事 下次再约时间吧 维嘉是其中的一员 修红向来清高, 在肖虹面前总是一副不屑为伍的姿态 可是你却鼓励王瑾纠缠苏维嘉 舅舅为了报答肖虹的父母, 在他调到县一中的时候, 也把肖虹带去了 但又不敢明着反对 肖虹在县一中呆不下去了, 只好回到镇上   王瑾和她的母亲的自私无情, 改变了肖虹的生活轨迹 你怕苏维嘉看出来她比你好, 所以总在她和苏维嘉之间制造障碍 所以才在你把她赶出来之后, 安排她进嘉华, 当他的私人助理   “难道你希望苏维嘉打一辈子光棍, 然后你给他当一辈子红颜知己”修红讥讽道 你不就是和他小时候有点关系吗? 如果不是维嘉念旧 根本轮不上你 其实你分开了那么多年彼此之间有多少了解? 他离开你以后发生了什么你根本不知道 这么多年, 肖虹在苏维嘉身边, 居功自傲 她的冷傲的外表,只不过是她掩饰拙嘴笨舌的一个面具 别暗恋了半天, 没有得到回报, 又指望别人给你买单   修红还是母亲下葬的那一天去过墓地 管理员指着母亲的坟墓说: “这个位置有山有水, 风水很好, 背靠的这座山据说是龙脉, 山中有溪水流过, 注入榆水河 那时候, 苏维嘉守在我身边, 抚慰着我那颗不安的心 而我做为他的妻子, 为他做的远不足他为我做的之万一 没有人比他更疼爱我的人了   是苏维嘉打来的 苏为嘉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修红一惊, 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逃离了苏维嘉的怀抱   “你怎么了?”苏维嘉愕然   修红退了两步, 说: “洗衣机停了, 我去晾衣服 原以为她回欢天喜地的 何况还这么长时间没见面 其他的事情都不值得一提 以后我不这样了 修红摇摇头:“我不是我妈妈 她居然把自己和她父亲相提并论 我对你的好, 你难道一点也记不得了?”   “我宁愿你曾经没有对我那么好过 这样我就不幻想我是你的唯一   苏维嘉一把抓紧她: “你要去哪里? 今天你那里也不许去”   修红又气又恨, 用尽力气想挣脱苏维嘉的控制”苏维嘉狠狠地说 但这次苏维嘉有了防备, 只是轻轻地扭动了一下怀里的修红, 便让她的嘴扑了一空 一脚踢开了卧室的门, 然后把修红扔在床上 他是她身体的启蒙者, 他耐心地引导着她从羞涩无知到茅塞顿开   我疯了吗?   脑袋进水了? 被门挤了? 被驴踢了?   我怎么能对她做这种事情?   他颓然坐在地上 理智渐渐地恢复了 他那时就发誓: 一定一定好好爱惜她, 永远永远不让她受到伤害 苏维嘉对修红的所有事情都感兴趣 就是后来他们确定关系以后, 她对他依旧矜持 不恃宠而娇 其中有一封特快专递 他一下子明白了: 自己借给王谨的钱, 并没有用于给她母亲治病 他自己亲自在大学里演示过和修红的恩爱   她还承受了什么他未曾理解的伤害?   苏维嘉怔怔地想了一下, 想起那天修红从这里冲走时, 电脑屏幕上显示的乔忻茹的博客 但是, 她没有给他机会 却从来没有想到, 修红的那条短信是暗示他, 她已有离去之意了   但是他却没想到, 这其间还发生了这么多事   现在他明白过来了, 但是伤害已经形成,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挽救? 无论如何, 他必须对修红要表达一份歉意   他拿出手机, 给修红发了一个短信:   “对不起, 没有想到原来伤害你最重的人是我 关于王谨, 关于乔忻茹, 我必须承认是我做错了事情 给奶奶送过她需要的按摩器 修红平时不是一个做作的人 那个时候, 修红可能就没有机会给奶奶送礼了   维嘉的父亲在爷爷喜欢的川菜馆订了一个包间, 一家人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给爷爷庆祝生日 红红, 你就和维嘉回自己家去吧”   “你除了耍无赖, 你还会干什么?”修红气得叫了起来: “你算你强迫我, 我这一次也决不服从 实在是有太多的牵挂了   可是有多少牵挂, 就有多少心疼   离开他, 即使失去所有, 留下的起码还有自尊”修红喃喃说道 这是他犯的最大的错误, 无论他说什么, 她终究是不再相信他了既然不能挽回, 他不能再自私地违背修红的心意, 强留她在他的身边 办事员似乎还记得他们 一般来办理离婚的, 都为争夺财产打得头破血流   手续办完, 两人的法律关系结束了 从此以后, 他的柔情, 他的关爱与她无关 去游览艾菲尔铁塔, 凯旋门, 凡尔赛宫, 卢浮宫…… 他们曾经为欧洲之旅作过很多的计划   而今, 佳人不在 但决不是凭着她对长辈们的感情把她留下”奶奶喃喃地说 站起身就往外冲 要不他们找不到她的”   父亲听完苏维嘉的话, 沉思了片刻, 问: “你现在和修红已经离婚了” 苏维嘉无奈地说 你是不是觉得, 现在这个社会上, 男人在外面有几个红颜知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红红闹到离婚有些小题大作了?”安和严厉地问: “如果红红不闹到离婚, 你是不是还会和你那些红颜知己继续保持联系?”   “我对对她保证过, 以后不再和乔忻茹联系了   “这些问题在你看来, 可能只是一次风流的经历 你不意识到这个差别, 即便这次红红原谅你, 不离婚, 以后类似的问题还会发生 红红可能就是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所以才这么决绝 我很佩服这个女孩 苏维嘉长这么大, 作为父母, 除了他上大学三年级, 为了玩游戏执意退学那次, 他们严加干涉过以外, 其他的事情一般都尊重他自己的意愿, 对他生活上的事情并不太过问 没有动静”苏维嘉说” 苏维嘉回到车里告诉父母 然后, 他对母亲说:“妈妈你去看看她吧, 我不去了 儿子很久很久没有这样以这样的口吻和自己说话了   安和接过钥匙点点头: “你放心, 我会劝她的 安和从门口往里望去, 看见修红坐在桌前, 面对手提电脑正专注地忙着什么 本来方教授还想让我多做一些实验 所以我打算结束实验部分, 现在已经开始写论文了 但是, 什么时候答辩就要看导师的安排了   “妈妈   修红的拒绝, 让安和更加决心要留下来 有的时候, 在关心你的人面前, 你可以放松一下, 找个人靠一靠 你就算不是我儿媳妇了, 也可以做我女儿 我不配做你们的女儿红红, 能成一家人是我们的缘分 那么你就失去了她对你的信心 我想在C市和她一起多呆几天, 你们就不要等我了 你陪着维嘉吧, 他心里现在也难过着呢? 坐了那么久的飞机, 时差还没倒过来 不同的是, 你妈妈更自信一些   修红不好意思地说:“妈妈”   安和说:“饭馆的菜不好吃, 还是咱们自己做吧 突然失去双亲, 成了孤儿”   修红记起刚刚自己失去母亲的那段时间在那个贫穷的山村里无医无药 我永远都记得奶奶那时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姑娘, 不管我儿子以后有没有福气把你娶进门给我做儿媳妇, 你都得跟我回城里去, 我没闺女, 就把你当我自己的闺女了’ 我那时其实已经万念俱灰了, 只想追随我的父母亲死了算了 你说呢?”   两个人吃了晚饭, 修红洗碗 洗完之后, 发现修红自己在厨房里对着哗哗开着的水龙头发愣 如果真的怀孕了, 就把它做掉 带着侥幸的心理: 希望“大姨妈”的缺席, 是自己情绪不稳定的后果   不能再拖下去了 面对安和, 修红象接受审判的犯人   安和的到来, 让修红刚刚下定的决心又动摇了 她必须告诉他们实情 不能为了满足自己的愿望, 要她去做一个单身母亲, 这对她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你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安和极力让自己恢复平静”再让婆婆陪自己去医院, 那对她也太残忍了 我如果留下这个孩子, 什么事情都耽误了 还要完成博士论文 这样一想, 安和就开始拨打修红手机 两人原来约好是在修红的宿舍碰面的 不过今天我出门的时候, 她看上去挺难过的   姚烨问: “那你现在怎么办? 还去医院吗?”   “我也不知道, 我从昨天晚上想到今天,都没想出个头绪来 坐定以后, 姚烨问: “你难道从来没有想过把这个孩子留下来?”   “要是没想过, 我那会拖到现在啊 写博士论文应该不会太受影响 哪怕贵一点, 但是必须要可靠 钱的方面, 修红不是特别发愁 不过现在,这个打算只好滞后了 晚上不要人陪伴干什么?万一有事打119找救护车   安和决定在C室多呆一阵子, 要把修红的生活安排好了再离开于是, 打电话给报社把今年的创作假请了 近几年, 年纪大了世事难料, 真的不可预测正是因为她善良, 她美丽”   安和对母亲的肯定, 让修红对母亲多少有些惭愧 安和的话拨动了修红心弦, 自己并没有了解母亲, 总是用母亲失败的婚姻来衡量她的一生   安和在的时候, 姚烨经常来修红家里蹭饭   一日, 在MSN上看见他   我心怀鬼胎, 半开玩笑的问: 是因为我吗?   自己也不知希望得到他怎样的答复 对他可能是个 “鸡肋” 修红缓缓地把那张纸撕成一条条的, 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尽管那张汇款单信息量稀少, 但是留言条上的那几个字, 已经足以演义出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的桃色故事: 苏维嘉移情别恋了 推理者又有了新的结论: 原来修红至少还得到一套房子 我必须找他好好谈谈 顾名思义, 就是这个研究所和C大物理系有很深的渊源 她们或是有丈夫在一旁照顾, 或是有母亲, 婆婆的陪同 修红也只当没有见着他们   松妈看见修红, 故意紧赶了两步搀着张松的妻子, 让她坐下, 然后象个仆人一样站在她身旁 咱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 但是你的营养还是能保证的 今后啊, 你出出进进的都得要人陪着 当时田大夫是苏维嘉的朋友吴浩介绍的   正在这时, 有人敲门 等修红转身上阶梯进楼门的时候, 苏维嘉从她的侧面看到她微微有些凸出的小腹时, 才猛然悟过来了: 她怀孕了 要不为什么妈妈会在这里陪了红红一个多月? 为什么奶奶要给红红炖鸡汤, 带补品过来? 既然她们知道了   “红红, 这个时候不是逞强的时候”   “我既然决定生下这个孩子, 我就自己能对自己负责, 从来没有想过要从你那里得到帮助”周婆婆还在电话中继续询问 家里给我带了鸡汤来了   “不用了, 家里还有点面条, 我自己下就行了 修红自然明白苏维嘉的意思   修红把那张纸依旧放在茶几上” 苏维嘉说”   “修老师? ……,哦, 您是红妹子家的人啊? 我去叫我婆婆 非逼着他去买 就这么怪, 所以啊, 这女人怀孕, 是个大事, 家里人还真不能省心 你到底决定了没有, 十月底你去不去英国开会? 要去的话, 就要开始办护照和签证了 但是, 因为方教授不是TEM方面的专家, 所以对有些问题介绍得不是那么透彻 他相信, 修红的报告将会引起同行们的更广泛的兴趣, 一定会得到更充分的探讨, 从而一定会有更大的影响 在决定留下这个孩子的时候, 她就明白她不得不放弃这次机会”   小郑是方教授的博士生, 是做半导体镀膜工艺研究的 修红实验的大部分样品都是他提供的”   修红看了小郑一眼, 怕他的面子上难堪, 问: “有必要写这些吗?”   方教授坚持道:“这是必须的, 第一, 这是尊重你的劳动, 你虽然没有参加会议, 不等于你放弃了你的研究成果 尤其是对实验结果的说明和那些照片要对应起来, 别到时候张冠李戴, 让人家听不明白” 小郑让方教授训斥得面红耳赤, 现在才发现这个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不是那么好吃的 那个时候, 他真希望天上掉下来的这个馅饼再硬一点, 直接把他砸死完事 而且温顺, 对自己言听计从 我说不去了, 让小郑去   上午, 梁老师意外接到苏维嘉的电话,约他午饭时见一面   周婆婆看了看修红, 小心地说: “我看那小伙子不错, 挺关心你的, 昨天我一说你吃鸡蛋羹吐了, 把他紧张得什么似的 他要有什么不对的, 你耍耍性子, 别扭他几天, 给他提个醒就行了, 别跟真的似的, 闹得他回不了家 哪知道, 比她想的严重多了 问:“你们真离婚了? 那你还帮他生孩子?”   “这孩子不是为他生的, 是为我自己 一直要吃到有 “吃撑着”的感觉, 才能停止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安下心来等待着这个孩子的降临 修红和婆婆分享了感触到胎动的喜悦 带来了两个大行李箱, 里面的内容包括数套尺寸不一的孕妇装      84 那些人, 那些事(上)   国庆假期, 修红在家过的安逸 姚烨九月份被派到北京去学习, 月底刚回来, 本来要留下来陪修红的 而在修红娘家人中间, 林竹是修红最喜欢, 也最谈得来的人   两人端着茶杯, 回到客厅坐定, 林竹这才告诉修红: 林竹的父亲已经从榆阳调到C市了一个多月了 文天是二姑夫妇唯一的儿子 再说, 我希望以后我家小宝在C市长大 那些人, 修红已经很久没有想过他们了, 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象是看懂了修红的心思, 林竹问: “你难道不想知道家里现在的情况?”   “他们怎么样了?”修红问 为他喂饭喂水, 端屎端尿 他们走后, 老爷子的精神一下子垮了”   “既然爷爷那么想回到老家, 为什么不让他回去, 叶落归根, 这是人之常情啊”修红问 然后又说: “其实她家现在也不好过 好象是敏益有问题 小袁又动了让敏益看病的心思 在小袁家, 她父母帮助找了一个回乡探亲的专家给他们看了 如果实在不行, 还可以用人工授精的方法试试   修红听林竹说着, 忽然发现她少提了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修红的父亲      85 那些人, 那些事(下)   林竹看着修红, 似乎等着她问什么 父亲总归是父亲, 她总会对自己的父亲有些惦念 那怕是那种爱恨交织的惦念, 哪怕在听到他现在的处境以后咬牙切齿地破口大骂或者幸灾乐祸, 那也是一种挂念   林如叹了口气, 从随身的被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来, 给修红: “这个是你舅舅托我转给你的, 里面有十一万元钱”   “哪里来的钱?”修红问 你母亲和你父亲各拿一半”林竹说 他对修红的好是有目共睹, 没有人不点头的 而且, 如果没有苏维嘉在那里坐镇, 一修家的为人, 妈妈的房子有可能被父亲强占了去养他的情妇和儿子   “离婚的事, 是他告诉你的?”修红反问 幸亏有那药 我还亲眼看见过他和别的女人调情 我太幼稚了”   修红一听, 镇静了一下, 忙说: “那你就住在这里呗, 卧室在楼上, 你要不要去看看 对她很不放心, 就决定来C市看看修红 谁给你买的? 这也太疯狂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 修红便带林竹去 “榆阳酒家”吃饭   周婆婆听说红妹子娘家来人了, 特地出来陪了一会儿 她男人我也见过, 挺心疼她的, 这小俩口闹个脾气, 拌个嘴的没啥了不起的, 你这个当嫂子的在中间劝劝 修红的假期是自由散漫的 要去买一点东西   第二天, 两人到了市中心   “我记得这附近有一个西饼店, 他家的蛋糕特别好吃   苏维嘉轻轻地按住她: “别走, 今天我不是找你的, 我是找林竹的   苏维嘉问林竹: “你喝什么?”   “给我要杯奶茶吧   “要糖吗?”   “不要 然后把一碟蛋糕放在修红的面前 每次他们来到这里, 他都会买给她吃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 是他对她的那种柔情, 那种细心 她害怕会不知不觉地再次陷入他的温柔的陷阱里 “烫着了吗?” 他的声音里透着焦急和关切 修红从苏维嘉的手里挣脱, 提着自己的包就向门口冲去 然后一把拽住她 我又只好躲进实验室, 把灯全部拉黑, 让人家以为我在做实验"   林竹说:"我猜你原来一定很宠爱她.即使到现在,我也能看得出来,她在你的面前有些任性."   苏维嘉微微一笑:"嗯,初次见到她的那几面,总是看见她受人欺负.她奶奶责备她,敏惠支派她,后来又见到她原来男朋友和他的妈妈纠缠她.她不开心,却不知道怎么办. 就不由自主地心疼她,觉得她这样的女孩应该要快乐一些.后来我一直比较宠她,几乎不怎么勉强她做她不愿意的事情.(只有一次,苏维嘉心里默想.)看见她在我面前任性撒娇我就很开心.就是现在,我也不愿意她勉强接受我.只是不放心她怀了孕,还一个人住,没人照顾她."   "你也别太担心.我看你妈妈给她安排的挺好的.她自己也还蛮开心的.只是对你,她还是有些心结."林竹于是把修红对苏维嘉的心思告诉了苏维嘉.苏维嘉再次黯然.   林竹说:"她父母的婚姻悲剧给她的影响太大了,那种打击可能是我们这些在正常家庭成长起来的孩子理解不了的.尤其是她父亲,后来我从我婆婆那里才慢慢知道,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得到过父爱.在她很小的时候,她妈妈去上夜班,她父亲可以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自己去和别的女人约会.她眼里的父亲总是在不停地在外面风流,不停地和母亲闹离婚,然后是打骂母亲.所以可以理解,为什么听到她父亲现在的处境时,她那么无动于衷. "   苏维嘉越发沉郁,半晌,他抬起头来,说:"我不会象她的父亲那样的.如果她生个女孩,我一定会好好宠她.把红红从小没有得到的父爱全部补偿到我们的女儿身上."      88 冤家路窄   国庆假期以后,林竹依然在C市呆了几天,赶上修红的20周孕检,上次孕检,修红自己去的正好遇着张松和他的妈妈及老婆.让松妈明枪暗箭地损了一通 见到她们忙问:"你们去哪里了?"   "上厕所."修红答道.   "哎,你猜我看到谁了?"姚烨故做神秘地问.   "谁?"修红问.   "张松的老婆和他妈."姚烨说着,指了指侯诊区,那婆媳两正坐在第一排.   "你也认识她们?"林竹好奇地问.   "当然啊,我男朋友上博士的时候,和张松住对面 和修红也不熟悉.松妈纠缠修红未果,便在宿舍里大造舆论,说修红嫌贫爱富.修红也不加解释 看见林竹和姚烨还在交头接耳, 问:"说什么呢?"   姚烨说:"修老师,你真牛,连苏维嘉你也说不要就不要.您太牛了 他只剩下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了   到了第二天, 修红又接到了华冬青的电话, 仍然是邀请她参加股东会议的 他已经和他无关了 苏维嘉不在W市, 正好可以趁机回奶奶家看看, 于是就答应了华冬青, 约好了司机来接她的时间 何必还摆老板娘的架子? 小关便把她送进了嘉华豪华的会客室 打碎了楼上楼下无数对苏维嘉花痴无极限的女孩子的玻璃心 小关是记录员 现在再见到修红, 肖虹对修红仍然揣摩不透, 也不敢象以往见了修红那样嚣张了, 暂时保持冷静 现在急需要讨论决定的是游戏的市场运作 嘉华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 沈原文化公司功不可没 何笑天嘴拙, 显然不是对手 苏维嘉和华冬青那时还处于对市场经营恪酢醍懂的状态 如果<<金牌争霸>>卖出好价钱, 他提成百分之三十   何笑天进入嘉华以后, 认为沈原的代理费用还高, 提出修正 但是, 一则没有苏维嘉的支持; 二则后来的产品都没有<<金牌争霸>>影响那么大   老沈觉得有点不妙, 修红似乎话里有话   肖虹更是脸色惨白 他是沈原公司的老板, 也不可能让他不为沈原公司争利 所以即使后来经何笑天提醒, 发现不妥, 却总是错过反驳时机 然后例出三行, 每行的题目分别为:   对<<金牌争霸>>改造提出的建议 然后, 修红问: “是这样吗?”   华冬青和何笑天有些泄气了, 看都懒的看一眼 我想这可能一方面是沈原公司做为代理商, 经销<<金牌争霸>>做得非常成功   肖虹有些傻了, 没明白过来, 看上去修红一直在为老沈说话, 怎么忽然耍了一个回马枪?   只有老沈暗中叫苦: 一不留神, 让修红给牵着鼻子走了   修红不知道她现在涉及的是一个积案, 更不知道自己已经戳到老沈的痛处, 还在按照她的思维继续说: “关于沈原的代理费用, 其实也不用争吵 我说个例子: 我们组前年买EBSD设备的时候, 厂商就给了我们一个单子, 除了基本设备以外, 其他的附加元件和功能, 都名码标价了 老沈可以给每一项给个价, 嘉华开始筛选, 哪些需要沈原做的, 哪些不需要 你们觉得我这个方法怎么样?”   老沈简直被修红的异想天开打败了 她一副不知者不为罪的架式”   修红不明白, 问: “我怎么厉害了?”   小关记录过许多次股东会议, 对这里面的乾坤一目了然 华总担任嘉华的总裁不久, 很多关系都还没有理顺 他对公司还不是很熟, 也需要我帮助他 反正公司也需要这么个人 我记得当时我提醒过苏维嘉, 让他把这一条写在和老雷他们的合同上 修红推辞, 说是和奶奶她们已经约好, 要回去吃晚饭 等你给我银行帐号以后, 我一起打给你 甚至连嘉华都不管了 你们也别折腾了为苏维嘉当说客啊 修红只觉得自己的坚持被他们看贬了 连同自己的人格也被他们轻视了 起码, 我不会反对 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他将地点改为了C市   但是现在, 新的游戏取代<<金牌争霸>>, 旧的合同要解除” 何笑天赞叹到   “苏维嘉, 以后你和修红复婚了, 也不准把她的股份收回去   何笑天同意苏维嘉的意见 有修红在, 估计老沈不敢放肆 他已经想明白了, 不再急着让修红接受自己 开发区和C市, W市都离得比较近 老沈光临 见苏维嘉正忙着, 老沈只好退了出去, 在走廊里等了一阵子, 等苏维嘉出来招呼, 他才又进门 夏天在法国呆了近两个月, 不懂法语, 事事都要依赖陆旭, 把苏维嘉可憋坏了 教你一招, 下次到法国了, 晚上去酒吧泡妞, 泡三个月, 保证你什么都学会了   老沈从包里拿出一摞纸, 递给苏维嘉, 说: “你看看这个, 这是我们公司给嘉华做的新的企划书 你要他的游戏的经营权, 就得找他说去”   老沈一听, 急了: “你们怎么现在都这德性? 不分好赖人啊? 修红说我劝你们复婚是怕在股东会上再见到她 他和华冬青有点气场不合, 一向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所以才来找苏维嘉 也不顾自己还没吃晚饭, 驱车去了山景小区 说明她已经到家了 也不知道她吃晚饭了没有 不过又知道, 如果自己参加了股东会议的话, 她是断然不会去的 在楼下纠结了一会儿, 便拨了她的手机, 手机响了一会儿, 没人接, 然后就自动断了” 短信发了, 没有等到回信, 心里酸酸的, 想着她还在闹别扭呢 大概老沈的话伤着她了, 于是又发了个短信: “你自己好好保重, 晚安 老沈说都是为了她, 果真吗? 虽然大家的话语中有意无意地总提起他, 却没有人说出来个子丑寅卯来 修红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什么要辞去嘉华的总裁, 跑到C市来学习的   他原来已经对自己这么没有耐心了 现在忽然发现其实他并不象人家说的那样在意自己了, 连拨第二次电话也不愿意了 她自己的手机里, 那些号码的主人里面, 只有苏维嘉有车”修红忙说 她说好了要陪修红去做孕期检查的, 怕修红这会儿着急, 对她说: “雨下得太大了, 你别自己乱跑, 我一会儿让我男朋友去找辆车, 我们一起过来接你 惊愕地停住了脚步, 满腹狐疑看着梁老师 这个苏维嘉, 只要他出现, 总能掀起风浪” 修红心里暗说, 却不作声 他喜欢她在他面前有小脾气的样子 小心护着修红出了汽车, 进了大厅, 在一排椅子上找了个位置让她坐好, 把她的包放在她身边, 对她说: “ 你在这里等我, 我把车停好了, 马上回来找你   他并不在意她的冷漠, 耐心地说: “这里人多, 你自己别乱跑, 小心被人撞了 他连忙拦着她: “你干吗去?”   “去一楼交费, 护士说彩超不算常规检查, 怕学校不给报销 所以不给记帐 便把她的手握进了自己的温暖的手里   一会儿, 修红的名字被喊到, 修红起身进彩超室 虽然是早知道他她的存在, 但今天才真正地感觉到他她是那么的真切, 似乎穿过屏幕就可以把他她抱在怀里”   似乎是为了证明大夫的话, 宝贝如同刚从睡梦中醒来一般, 用他她那可辨别五个小手指的小手揉了揉眼睛” 苏维嘉附下身来对修红说: “宝宝他妈, 你辛苦了 苏维嘉退出了彩超室 我老婆害怕 剩下苏维嘉惴惴不安地等着修红   过了一会儿, 修红出来了, 苏维嘉忙上去问: “怎么样? 医生说什么了?”   “大夫说孩子发育挺好的   修红把检查报告单子递给苏维嘉, 苏维嘉接过来看了看, 上面一长串的数据, 并不太了解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也挺好的没事, 就是脚有点肿, 大夫说正常 刚刚陪她一起做彩超的时候, 两人好象已经亲近了许多, 怎么现在又生分了? 难道真的象那位男家属说的那样: 孕妇都是喜怒无常的? 苏维嘉一时就有些气结, 又不敢对修红重语相向”   “你想去哪里?”苏维嘉耐下性子问 想吃点东西 哪知道怎么也摆脱不了他 桌子上, 地上就有些汤汤水水的, 显得小店不是很清洁   “回去吧 “盛福斋”是C市著名的老字号, 百年老店, 位于市中心闹市区, 专门经营臭豆腐这些特色小吃 苏维嘉忙说: “你在车里呆着, 我去帮你取 从来没有人这样称呼过他 修红才知道, 那是帮她买外卖的人 两人牵着手进楼, 上电梯, 出电梯, 到了自己家门口, 才把手松开苏维嘉接过修红手里的保温瓶 然后, 自己脱了外套挂好, 找到自己的拖鞋, 换好   “是不是我贪吃的样子吓着你了?” 修红不好意思地问道   “那你为什么不吃? 这是你买的, 你要是不吃, 那我也不吃了”   苏维嘉挟起块莲藕, 咬了一口” 说着, 苏维嘉便把这几个月的经历说与修红听 他本来今年夏天就该毕业了, 方教授让他延期了 去英国开会, 也算对他的补偿吧 她自己没觉察到, 今天她的话比以往多” 修红倒不以为意, 反而为小郑辩解 是苏维嘉教她怎么去应付这些事情的   “你进步不小啊, 现在连老沈都对你甘拜下风了   “嗯, 撑得我都快走不动了   “反正放在这里, 如果姚烨不嫌弃就给她吃   “别麻烦了”他伸手按住她, 不让她起身   “姚烨是来帮忙照顾你的朋友?” 苏维嘉问   “红红, 把你一个人放在这里, 我不放心, 所以我要搬回来和你在一起   “要不我们去复婚吧 刚才两人间已经回暖的气氛, 卒然间变得寒冷 又毫无例外地把嘴闭上了 而且, 对你的感情越来越深 只是当时你是那样的坚决, 不肯原谅我的过错 在你离开我的日子里, 我的生活失去了意义 刚才那番话, 一定是他憋在心里很久了, 不得不说了 她其实已经被他感动了, 几乎要脱口而出: “苏维嘉, 你回来吧 可是, 就这样复合吗? 她也是骄傲的 无论自己做什么都不能得到她的谅解   修红这样想着, 哪里还愿意接受苏维嘉给她的建议?   但是, 苏维嘉还在继续交待: “你以后再去医院检查一定要告诉我, 我会陪你一块去的 学校的事情不要太操劳了   “你……”苏维嘉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刚才, 听到苏维嘉提到物业管理费, 才又想起来 我不打搅你了” 苏维嘉几乎怒吼地坚持说完, 然后离开了修红 又怨恨苏维嘉 他来干什么? 她的生活本来平静, 虽然偶尔也会想起他, 猜疑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苏维嘉站在楼前不忍离去 踌躇一下, 帅哥又说到: “红红刚才有些情绪不稳定, 麻烦你关照她一下 问道: “你怎么了, 不舒服吗?”   修红摇摇头 他虽不能近身接触到她, 但是能这样在她的附近静静地陪伴着她, 他也满足了 所以修红并不惊慌 安和从W市来C市的次数增多了 分诊的护士告诉修红: 田大夫正在看病人, 要她稍等一下 你说怎么办?”田大夫说道 然后, 她走到修红身边, 开口问道: “修老师 只有我傻, 自动往坑里跳, 还以为自己多高尚呢   许梦宁冷笑一声, 说: “他跟你在一起时, 他家还愿意拿出十万元给你买房子 婚礼也是我家出钱办的”   “我知道, 我怀的是男孩 他妈高兴坏了   修红点点头   “离婚了他还这么关心你?”许梦宁问 龇牙必报 只要她婆婆闹心, 她就开心   “现在他妈就是我家的女王 只要他妈高兴, 张松就高兴 他妈要是不高兴了 同时成天又抱怨家里的钱不够用 他叔叔家, 舅舅家一叫穷, 他妈妈就掏钱 她现在怀孕了, 应该快乐一些, 而不是生活在烦恼之中 我妈心疼我, 就给我送些我喜欢吃的东西来 松妈这几天就和张松商量, 今年全家人开车回老家过春节 又不敢得罪儿媳妇 当下变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脸, 骂自己没本事, 不能给许梦宁买房买车 可今天, 她居然脸色都没变   修红走上前对分诊的护士说: “麻烦你转告田大夫一声, 我先到楼下拿药, 一会儿再来找她 一上楼就看见了她的儿媳妇, 然后又看到了修红   家里现在就靠张松一个人的工资, 养这么一大家子人, 根本存不下什么钱 那知道媳妇给了她一个白眼, 说: “你们张家娶媳妇没出钱, 现在要孙子又不想出钱? 你家的那十万元留着下崽啊?” 一句话, 把松妈噎得说不出话来 那笔钱松妈省吃俭用存了好多年 把人都要怄死 回头一见松妈, 心里又添了一层愤怒: 张松果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松妈从来没有用这种口气对她过, 心里的不满又加倍了, 知道她嘴里的小X妇指的是修红 于是, 没好气地回答说: “她能说什么? 笑我傻呗, 把她不要的废物捡来当宝贝 这时, 手机又响了     护士白了苏维嘉一眼, 显然对“红红”这个称呼不太适应,然后说:“产妇还在抢救, 流血太多了, 止不住 忽然又停下: 他不能去 红红还在急救里面抢救 吴浩已经过来拉他了 电梯里,苏维嘉和那个被装在玻璃箱里的婴儿咫尺之遥不过呛了羊水,一生下来就窒息了,刚缓过来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     苏维嘉现在渐渐镇静下来,他明白,他必须要冷静     打完这一圈电话,苏维嘉紧张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卢教授说她马上过来他就象是抱着孩子,在万丈深渊之上的一座吊桥上,和死神面对面地对决所以他不能放弃, 不能绝望   看着修红,苏维嘉心疼不已苏维嘉每天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探视孩子她是那么瘦小,脸上皱皱巴巴的,像个小老鼠一样我们在等着你恢复健康, 快乐长大一定是把许梦宁要引产的事情迁怒于修红了   果然,到了中午即使起诉的话,松妈也许会得到从轻发落如果当时去医院的是他,而不是母亲,一切都不会发生所以他不能眼看着母亲将被投进监狱坐视不管张松想了一下,决定先去找许梦宁无论如何,他们是一家人,她不会眼看着他母亲受难他知道许梦宁一直是在这个医院做孕期检查的妇产科的田大夫和岳父一家很熟岳父会不会因此而责备他?在这个城市, 他所能仰仗的社会关系只有岳父了但是张松依旧没看见许梦宁被告知修红已经早产得知,松妈一味抵赖,真相现在不明许文山对许梦宁说:“这件事情,如果受害者追究起来,你婆婆是逃不掉的对这个女婿,许文山彻底失望了岳父拒绝他接近许梦宁他不能再刺激母亲了,只能瞒着已经失去孩子的真相   在这个城市里,他所有朋友都是大学同学如果他们知道母亲和修红之间发生的事情,基本上都会推断出:是母亲在报复修红修红还在昏睡之中原来是值班护士”护士说”苏维嘉起身和护士一起出了病房苏维嘉这时出现,才帮修红解了围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人还会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对他和修红的生活会产生什么影响虽说和苏维嘉只有一面之缘,虽然在那一面之缘中,苏维嘉连看都没有看张松一眼   苏维嘉居高临下的冷漠,让张松感到一种压力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个人引起的……在身形高大,冷峻威严的苏维嘉面前,张松有点儿发怵那么请问你又有什么资格为她说话?你,当初强迫她承担你一家未来的生活张松怨恨修红,却不能忘记她     昨天夜里,苏维嘉斜靠在床边的椅子上睡了几个小时,醒来以后,感觉不那么乏累了我们有了一个女儿了”苏维嘉回答妈妈的问话,声音里透着抑制不住的喜悦苏维嘉就把手机放在修红的耳边     修红的眼泪又出来了,渐渐地便抽泣起来好象就是前几天的照的,照片上她大腹便便   朦胧之中,她听见有人在喊叫;有人将她抱起;有人推着载着她的推床狂奔”     “……”   然后修红听到了一个让她绝望的声音:   “可惜了,是个女孩子自己又一次连累了婆婆几天以后,她头上的伤口拆了线,新长的的伤疤还是鲜红,显的有些狰狞大夫说,她刚做过手术,多走动,可以防止肠粘连这孩子心思细密而敏感,又有些孤僻,不愿意麻烦别人家里离不开母亲他们走以后修红接着说:“那个人太可怜了不过大夫会想办法救他们的     “都过去了怕苏维嘉替她担心,只好闭着眼睛装睡,生生地熬了一宿修红就认为,那次摔跤,是自己受了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叫的惊吓,自己没有把持住才发生的但是只要小红果一哭,修红就会紧张地喊:“刘姐,你快来啊我说加点凉水就行了   晚上她睡觉时,她会突然惊醒,神使鬼差地认为,小红果被被子捂着了,透不过气来修红甚至都不敢触摸小红果     好在她现在和苏维嘉分房睡   她已经很累了”     除了华冬青的红包,苏维嘉还带回来几个礼物包要是按正常月份出生,那就是属牛的了他们就该送金牛了”     只见小金鼠下一张小纸条,上面写到:   小红果,你是上帝派来的天使她居然送这么贵的东西     奶酪依旧诱人,甚至比以前更加香浓正甜,那些小老鼠会甘心情愿地放弃吗?   难道一切又要重新再来一遍吗?     往事似一块沉重的大石头压在她心头你要不去,华冬青可要失望了     苏维嘉说:“不管你参不参加股东会议,你现在仍然是公司的股东之一公司现在马上要进行重大改组,成立总公司,下面有三个子公司”     真的吗?     第二天,修红没有去嘉华参加股东回忆到了下午,家里的电话响了苏维嘉去厨房向她告别,还抱了抱她,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我想在学校再呆一段时间,把博士答辩做完周末你回来吗?还是我去看你?”   “到时候看吧,我要是有时间我就回来”     苏维嘉五月底从法国回来     一个月以后”   “我现在正忙着,让他一会儿再打过来我想和你谈一下关于修红的事情   107 男人的对话   这个叫陈慕南的男人把苏维嘉让进房间,然后说:“我知道你心里有疑问,这个陈慕南是谁?为什么他会找你谈修红的事情?你不知道陈慕南这个名字一点也不奇怪她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了,变漂亮了此时的她与上次见到的她完全不一样了心理医生诊断修红患有严重的忧郁症,而且不仅仅是产后忧虑症但因为苏维嘉和婆婆的关心和照顾,她慢慢走出了阴影   离婚前后,修红对爱情,家庭,生活绝望,把自己孤立起来,成天呆在黑暗的实验室里,不再愿意和人交往”     “她现在在哪里?她现在这个样子,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怎么能让人放心啊越来越不可控制就象清理腐烂发霉的酱缸那样把她内心清空这样,她才知道到底需要什么样的生活她才能明白,她不是她母亲,她的生活不能由母亲的不幸来主宰所以不知不觉和她走得很近她不愿意,所以逃了”   “我相信你的话,在现在这个欲念横生的年代,要做到洁身自好是非常不容易的你知错能改,能努力弥补自己的错误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半晌,他抬起头来,说:“我等她,一直等到她有了幸福的那一天”   女孩不安地蹙起眉头,神色忧郁,容颜蒙上黯然   “这里……”她□徨地仰首望向依旧笑容满溢的男人   抽噎着移开脚步,她一步一步向前走,丝毫不知她所要见的“哥哥”,是个邪佞又狂妄自傲的男人——他,将掌控她的一生   上天,在赐给她父亲的同时,也给了她一段日后无穷无尽的伤心路艾克斯,会不渴望狠狠地捞他一笔?   “不然,你想怎样?”依然是一派温柔的笑靥“对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不过是艾克斯家的养女罢了,凭什么连朔云的终身大事也要插手!”   飘舞侧过身去,眸里出现一抹难以忽略的哀伤,淡淡地叹了口气   只是,他眸里带有的邪气,总会教人不寒而栗,集狂妄、邪肆、自傲于一身的男人呐!   摊出大掌,他的嘴角勾起邪魅   “所以,种族歧视这想法,我也有   “飘舞!你没事吧?”佛瑞体贴地扶起她,却瞧见了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   心疼地捧起她的下颚,佛瑞急促追问:“怎么回事?怎么会哭成这样?”   慌忙地抹去泪水,她勉强自己绽出一丝笑容   走出阴暗处,他开启了房内的灯光,昏黄光线下的她,就像童话里的睡美人,待在沉寂的城堡中,等着王子……可惜的是,他从不相信那可笑的童话,而自己也绝不会是她生命中的王子,因为,梦总有醒来的一天   叔叔他……害死了自己的妻子?相片中的阿姨,是被叔叔害死的?那,叔叔为什么要骗她阿姨生病,所以住在医院里?她直觉道:“你骗人!”   “我骗人?好吧,你就当作是我在骗你“要不是你的年纪实在大小,以你这种为他哀求的模样,恐怕会教人误以为你是他买来的情妇   丝毫没有经过考虑,飘舞一口允诺:“好,我答应你艾克斯翔”她启口轻呼那名女子   虽骨瘦如柴,洁安的手却是相当有力,紧抓着飘舞“飘舞?”   惊觉自己的失态,飘舞充满歉意地一笑   抬首迎上朔云的视线,洁安大胆地摸上他的脸颊   “朔云,你在开玩笑对不对?”   冷笑出声,朔云彻底敲碎洁安那片想象中的美景”   “倒是你!”他将大掌覆在那隆起的腹部,使劲地压了下去   “佛瑞?你怎么会在这儿?”眼前一身白袍的佛瑞,少了平时那股不羁,反倒多了分斯文气息可他没料到……她怀孕了!一个未婚有子的千金小姐!   之前也有许多女人因为堕胎而找他帮忙……“你伤心,是因为朔云这般狠心?”   摇了摇头却又点头,飘舞泪眼婆娑”   “那是为何?”   “飘舞?”她为何但笑不语?佛瑞伸手按上她的肩,将她稍微推离了自己“谢谢你,佛瑞”看着佛瑞,她衷心感激……???   寂夜中,飘舞举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随着接近朔云的房间,她的心跳动得越来越快“我没有愿望   握紧那盒子,她将它拥入怀内   来到偌大的客厅,朔云坐进沙发,让飘舞站在他跟前   “你是我的,你承诺过,对不对?”轻啃着她的雪颈,他的手亦不停歇地抚着飘舞的身体,教她惊喘不止   “是、是的,我……是属于你的……”手覆上她腿间的蕾丝,惹来飘舞满面惧怕”   她倾身以生涩的粉唇印上他的,同他刚才的放肆,纤纤玉手顽皮地在他胸膛画圈圈   湛蓝眼眸因情欲变得深邃,他犹如王者般稳坐在沙发上,目光如炬地直盯飘舞   她抑不下心中的爱恋,走向他飘舞,你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吸引男人吗?”   伸出大手朝飘舞一摊,他从容道:“再靠近我一点   抓住朔云的壮臂,飘舞的泪在眼里打转   一手拥住她,另一手大胆地抚着她的踝足,在两脚趾间柔摸着,此举反倒教飘舞难耐地扭了扭身子   朔云岂会让他等了十年的女孩从指间溜走!   “不够,我要你真正属于我,让我成为你的惟一”他故意顿了下,吊着飘舞的胃口,迟迟不语”手掌放在她的双腿上,用他那足以迷惑所有女人的低沉嗓音带领她   “朔云……别、求你……”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说些什么”目光射出一道光芒,他唇旁的笑渐渐消去突地,没有任何预警,朔云将自己挺入她的体内   他的举动,令原本恢复理智的飘舞,再次将神智趋离她脑中,领着她走入广漠欲海的所在……移动她的欲望之处,在飘舞的紧窒里冲刺,引起她颤抖,她几乎要尖喊出声,飘舞蹙着眉心,指尖深陷他古铜色的背……出自本能地呻喊,愈加刺激了两人的需求,朔云将自己推进了她的顶端,他的指、他的撞击,点燃了她的感官神经几乎崩溃,使她忘了矜持地搂紧朔云   原以为朔云会就此放了她,岂料,他竟又将虚软的她扶坐上他的坚挺,让灼热气息瞬间烧透了她   环视这座他在庭园特地打造的玻璃屋,却找不着可遮蔽的衣物   “或许是这样没错,但……”洁安掐住飘舞的颈子,那力量大得教飘舞扳不开   “小姐……”女孩原想冲上前,却被飘舞以眼神阻止   “我知道,我……”她未完的话,止于一个熟悉人影   “我知道,我……”她未完的话,止于一个熟悉人影“你想杀她?”没有怒气,仅有那一派的冷傲而我,是美国首富卡兰家的女儿,你和我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的恨意吞蚀了她整颗心“你要做什么?”   “放开我,我要扯掉她那张可恶的面具,让你看清她的伪装!”一心恨着飘舞的洁安,完全没留意朔云越来越凝重的神情,迳自怒斥着飘舞为了朔云,她被赶出家门,成了众人的笑柄,也堕掉了她殷切期盼的孩子……“你……会后悔的,我哥哥不会饶过你!”朔云虽为帝王,卡兰家却也不逊色!   “我拭目以待   待洁安的影子完全消逝,飘舞借着女孩的扶持,缓缓站了起来,迎上朔云冷凝的目光”他划过飘舞一双柳眉,勾唇莞尔   “哥,爸不认我,难道连你都不肯吗?”她受创地捂着心口   “我不想跟你吵,洁安,你已经不是卡兰家的人了   “该死的,爹地若知道你去堕胎,恐怕一辈子都不会让你再踏进家门   “杀了饶飘舞!”爱,会使女人变成魔鬼”   深深一颔首,洁安便拔腿夺门而去说是巧合,也似是种孽缘,遇上刚从自动门和部属走出的朔云   “我……”原想解释,但一思及他通才对她的伤害,洁安铁了心止住未出口的言语,轻蔑地勾起唇端”他浅浅地笑,那笑没有怒意,反倒教洁安打了个哆嗦   心神恍惚地摘下鲜艳的红玫瑰,飘舞孤寂的身影置于满园红花中,显得特别娇弱   “短暂的合作,对你我的利益都有帮助,何不试试?”仇恨在金钱的利诱下,是会消弭的”诱人的条件,是迫使鲁特动心之钥“你说的没错,没有好处的事,我不会去碰“不愧是鲁特!没错,我确实是有事相求   洁安这一跤跌得够重了,他若拒绝,她将无容身之处;相反地,若他首肯,洁安又会被伤得体无完肤……天啊!他分明在逼他   权力,是卡兰家最诱人的东西”以父亲与儿子的立场来说,他无法贸然答应,朔云不是那种值得相信的男人”他终于明白   “把她嫁给你有何不妥?她虽是养女,可终究是艾克斯家的小姐、我的妹妹”他当然知道洁安会将他吻了飘舞的事告诉鲁特,但那无伤大雅“娶了她,她便是你的妻子、我的妹妹;不娶她,她还是我的妹妹,没差别”朔云一副轻松口吻道”   “是飘舞?是权力?抑或是两者皆有?”平凡的问句之中,却暗藏了朔云的邪计,朔云浅浅地微笑着她没有资格,不能、也无法拒绝我的安排   “没关系,不伤到花瓣就行了,别在意花刺   在他心中,她的地位低劣的犹如鸿毛,是那样卑微、那么毫无价值……一阵腥味在口里扩散,她的唇已被她咬破自嘲地一笑,飘舞奈下哽咽,低问,“为什么?”   “我毁了洁安名誉,为了向外界证明我和卡兰家并无嫌隙,最好的方法是在事业上合作,而鲁特……”   “他不相信你,所以我……就成了你的背书!”飘舞觉得她的世界就像被倒入了冰水,化成一片寒冷   纠结的心绪徘徊不定,为此,原先结痂的偌大伤痕,再度淌出血,加重她的悲哀”这是她首次没有回应他问题   “你既然是我的,我就不可能让别的男人碰你,你嫁给他,仅是种把戏”   他以玩弄她为乐,偏偏,就像是自讨苦吃一般,她只能爱着他   “戴上它之后,你就是鲁特未来的妻子了,自此刻起,你的心里,就不能再有“别的男人”,懂吗?”宛如捉弄着飘舞,朔云特别加重语气,微笑凝视她   “你会知道,但不是现在   “我不信,你的样子摆明你不愿意,是朔云逼的?”   “佛瑞,我的事不是全都由他操控”   “你说谎!”她在骗他!佛瑞确定如此   沉默许久,佛瑞原想相信她的说词,却在飘舞拂过发丝时,那一刹那,他瞧见了她掌心上遍布的结痂心中默默感激着他的宽容以待,她却没说出口   “你怎么会瘀青成这样?”一片紫青的模样,怵目惊心自小,他们两人便是知心好友,但她明了,从她爱上朔云、佛瑞喜欢上她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关系就起了激烈的变化有许多评论家一致认为这是场骗局,朔云骗了纽约所有大佬鲁特   而饶飘舞则被各大报章杂志喻为“凤凰”,一位无父无母的孤女,飞上枝头变凤凰,人人称羡   镜中的她,身着一袭淡粉黄的打扮,无神的瞳孔,没有焦距地直视前方,就像一尊任人装饰的娃娃   “等会儿再换下   “没关系,我晓得你可能不是自愿要嫁我“好了,先别谈那个,你瞧,这套西装会不会和你的礼服不搭”   “嗯,颜色似乎淡了些,黄色要配深色才好看”   多冠冕堂皇的借口,鲁特不疑有他的下楼去,飘舞却以一双骇然的眼,注视着城府深沉的朔云   “不必麻烦,你跟哥哥谈公事就好,我自己去就行了   “是吗,那……”牵起她的手指,他将唇凑上了戒指   飘舞收回手但各种议论纷纷的传言,都将在今天的婚礼后停息——坐在新娘准备室中,飘舞孤独一人,新郎在教堂里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暴风雨欲来的天气,伴随着一场暗藏诡计玄机的婚礼,在一名邪佞的撒旦之子手里,揭开了它的序幕   飘舞抓紧了捧花的根部,指尖已陷进花茎内,溢出的汁液沾湿了她戴着手套的纤掌,就如同她的泪,渗进了她伤痕累累的心扉”   眼见朔云、佛瑞两人的争锋相对,飘舞却呆立在一旁,黑眸失神地望着远方,脸色铁青   她……不过是他游戏中的一只棋子,整个婚礼,也是朔云一时兴起的游戏,为了游戏,他可以这样刺痛她……“飘舞,你还好吗?”佛瑞满面忧心地看着飘舞你真以为我会让你成为他的妻子?”他狂桀地拔去他为她戴上的戒指”   她的宣布,印证了众人的臆测,这其中必定有阴谋“佛瑞,你最好死了娶她这条心,不然纵使你是我的好友,我也不保证是否会如此对付你   在鲁特被警方带出教堂时,洁安掩好腰间的枪枝,撑了把黑伞,慢慢地从树丛走出,走近鲁特身边……“抱歉,能否让我和我哥哥说几句话?一下就好   “我为了朔云堕胎,付出了天大的代价”拿着伞,她走向了教堂大门   在雨里,洁安掏出了那把她费心弄来的枪,装上一排子弹并上了膛   回头望向倒于血泊中的洁安,飘舞捂唇而泣   “洁安为什么要这样做?她爱朔云啊!”   “飘舞,不是每个女人都像你这么傻,只懂付出,爱有时也会变成恨   一路上,飘舞握着朔云的手,忧心地哭泣着   医生点头允许,顺便告诉飘舞捐赠眼角膜必经的程序,并要护士为她准备病房,好接受医院安排的例行检查我说过,他是我的命,只是把眼角膜给他,有何难为?”她楚楚可怜地注视着佛瑞”   “佛瑞,你还是不让我把自己的给他吗?”   “你肚子饿不饿?我去买东西给你吃,你要粥还是……”   “不要转移话题,佛瑞——”飘舞着急地一扯,将左手腕上的针头硬是扯掉,她却毫无所觉   “晓依,你不是我   “不好   “我易晓依在这世上,未曾见过比你更智障的女人,亏你还是我的好朋友……”叹了口气,晓依由她的偌大背包中,找出了两张被压得有些破烂的机票“他是我所爱的人   “你是我的朋友,我也不愿意这样说你,我……和我回日本,好不好?”彻底让朔云由她生命消失,飘舞才会幸福”一句该死的诺言,就害得她如此;那要是以命为誓,那她是否今生、未来都这般痴心待他”爱朔云,她用尽了她的力气艾克斯那家伙失明的窘境,或者,你跟我回日本,总之我不要你继续待在纽约   “别逼我,晓依   “晓依,我和你走”   “你骗我,我到底怎么了?”是她身体哪儿出了毛病吗?   关上半掩的门扉,晓依凝着脸翔艾克斯是纽约的王者,也是全球知名的集团大佬之一,但在她心底,他只是个平凡的男人、孩子的父亲   “没有,那时候,你几岁?”她没头没脑地劈头问“佛瑞先生,医生适才帮饶小姐照了超音波,虽然尚无法清楚分辨是男是女,但医生认为男孩的机率较大”   一阵寒喧后,晓依用手肘撞了撞怫瑞的胸膛”   “嗯!”晓依吃力地推着病床,往医院里的电梯走去”晓依俏皮的吐了吐丁香舌”部属表面平静地报告,心底却捏了把冷汗”   “是,她是日本有名的望族——黑须家的外孙女,她的母亲在十几年前下嫁台湾青年富商,生下了她,所以她是中日的混血儿,她……”   “废话少说   借着玻璃的反射,他瞧见了空荡荡的花瓶,再也无人为它插上最艳红的玫瑰……朔云倏地站起身,一挥手,那花瓶瞬间破成碎片……   冬末,花儿虽凋零大半,但耐寒的树木,仍健壮地开散枝叶,为可人儿遮去丝丝阳光   坐在海风吹荡的藤蔓椅上,飘舞正悠闲地织着毛衣   每一颗毛线球中央不同的竹棒,清楚的成为飘舞的第二双眼,帮助失明的她,分辨出各式各色的毛线   “飘舞,你在做什么?”易晓依由她背后环住她的腰   “不是,是你的!你老是这样不照顾自己,所以春天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做个受罪的病人”飘舞不赞同地摇头”晓依虽不是温柔型的小女孩,却也有着倾国倾城之姿,有哪个男人不爱?   怕是怕,他们会被晓依那独立自主过头的个性吓跑艾克斯不会把她放在眼里“或许我该顺道拜访黑须,据说黑须的外……”“不行!”没多加考虑,佛瑞就冲动地大喊”他怎能让朔云再次伤害飘舞   “那又如何?我怎能让她离开我?”朔云冷冷地道   “飘舞和那些女人,在你心里是一样的吗?”   “女人没有特别重要的,除非她是金矿”燃了根烟,他吐出口袅袅的烟丝”在佛瑞浮现安慰的笑时,朔云又展露了他的残酷   “她不是你一个人的”她是他的,如何能嫁别的男人?   “她不过是个弱女子,你高抬贵手,放了她!”再一句,佛瑞恐怕就会挥拳相向了”朔云加重指上力量   按着脖子,佛瑞拚命地吸取着空气   闪过朔云强劲有力的拳,佛瑞用手肘顶了他的腹   “你怎么了?做恶梦?”晓依扑坐在床上要忘,得先忘了她的承诺,再忘所爱之人这下,她可真的黔驴技穷啦!   超市看着如一座山丘的推车,晓依吐吐舌,真不知要如何处理   “谁教你买了那么多东西,现在,惟一的选择,就是打电话拜托司机来接了朔云,他不会由梦里出来的   在一片吵杂中,她却能清楚地听到脚步声,那是朔云……她直觉地向后退去,不料撞上了一道坚硬的墙   “告诉我,你的眼睛为什么会瞎了”   “男人?你难道忘了,你是属于我的   “我……朔云,我不是有意要离开,而是……我累了背叛者,你背叛得……可真够彻底现在,她深深痴恋的男人,却逼她把自己的孩子,扔进这种生活,她如何能做得下手?   “不、他是我的孩子,我……绝不丢了他!”她的爱,彻底碎了”   佛瑞心烦地插着腰,望着陌生的日本街道,他实在是一筹莫展   “佛瑞,你不是跟我说,若朔云要来日本找她,你会先通知我?”假如她有心理准备”   “你在骗自己,她是不会乱跑的   当飘舞要闯过马路时,一颗石子绊倒了她,令她重重地跌在地上,纵然这样,她依旧护着自己的肚子”飘舞的坚决!在无形中,更加深了朔云的冷冽   飘舞有预感,他,又要操纵她的另一段生命了……“你已没资格再成为小姐,但可这不表示,我会这样放了你,你可以逃,我却永会是你的梦魇,小孤女   摇醒恍惚的晓依,佛瑞镇定道:“你先别昏,你去打电话叫救护车,我、我去看飘舞怎么了,知道吗?”   点头如捣蒜,晓依强振起精神,转身跑回自己的车你别担心,我刚好认识这里的医生,飘舞会没事的……”佛瑞搭着晓依的肩,安抚着她   “有,大得很“他,究竟是谁?”   “他就是……”   拉拉晓依的手臂,佛瑞愁眉摇首“你看,这是真的,千万别以为是梦境“佛瑞医生,饶飘舞的情况急速恶化,我们医生请你马上换衣服,进去一趟”佛瑞喃喃的说着“没事了,飘舞,我们出去吧,朔云在等呢!”   当他推着她到加护病房后,佛瑞去找朔云”   送走护士,朔云迳自推开门,映入蓝眸的,是隔着一片玻璃后,他记忆中的女人当朔云看见她颊边未干的泪痕,他的血液顿时不再流动,仿似降到了冰点,冻结了起来……   第十章   怔坐在病床上,飘舞无神地望着房内惟一的窗子,手置于平坦的腹部上,纵然窗外美景对她是多余的,她的双眼仍投注于那儿,修长柔软的羽睫未曾动过   “对了,那家伙他还在门外,要叫他进来吗?”晓依讨厌朔云是一回事,可飘舞……或许惟有朔云才能唤回她   忽然,飘舞抓住了他的手”佛瑞频频摇首“以她现在的状况,你跟她讲什么,都是白费力气   “失去了孩子,对她打击太大”坐到朔云身旁,佛瑞挂着笑   “朔云,你真的一点都不管她被伤得多重吗?”恼怒地起身,佛瑞悻悻然地怒瞪朔云”朔云凝下了眼眸”   “易小姐,你是故意的?”揪着眉,朔云恨恨地盯着她”晓依买了咖啡后,躲在墙后偷听了一下他俩的对话,直到无法忍耐,她才会做出这种“粗鲁”的行为”抬高拿咖啡的手,晓依胆大包天地将咖啡从他头上浇下”   “嗯,下雪呀!听起来,好像很美对了,我来上班的时候,那些雪似乎都融光了,有些花在后园那儿都开了,你要不要出去走走?”   “可是我的身子……”因为流产,飘舞流失了太多体力,近来,恢复了一些,却还无法自己下床走动“没关系的,我用轮椅推你呀!不然,你老是闷在房里也不好   拉下卷起的袖子,护士体贴地为她盖好腿上的毛毯   朔云是放过她了吗?不,他怎么可能会……当她正沉溺于朔云身上时,她却不知,她终日难以面对的男人,已坐在她跟前伸手可及处   看着飘舞深锁眉头的模样,朔云可以感到心中的怜惜无限涌出,那是为她,一个爱他至深的痴情女人”飘舞环住自己腹部,泪水滴至手背   “别这么惊讶,你别忘了,日本不是你该在的地方,你该在的地方,是纽约   飘舞安心地靠上朔云的肩,她,要回家了!   即使他没说出口,此刻的她,也能明了——他是真的爱她!   晓依与佛瑞又来到飘舞的病房前,扭开门,只见到一名护士正在整理着过去几天,飘舞所睡过的床铺,房内见不着飘舞!   易晓依不悦地上前质问那名护士   “请问,朔云他还有说些什么吗?”佛瑞绅士地问道   说也奇怪,王府门房从逐渐拉开的门扉看见来人,立刻恭身相迎   “王爷已在花厅等候先生多时   这个人是怎么到他跟前的?少年疑心地想,却没问出口   “来这做什么?”   “真不知道这鬼样子禁不禁得起折腾哪……”男子轻捏少年下颚左移右扳,仔细评量   “你到底是谁?!又来做什么?!”被他的顾左右而言他恼到极点,少年龇牙瞪眼,怒气染红苍白双颊”   “你--”   男子不理他,虎口成勾扣上少年手腕脉动处,须臾才开口:“还好中毒未深”   “你……”他知道娘的事?   “你娘还活着的时候会替你张罗饭菜、保你周全,现下你娘不在了,只剩你一个,也难怪要我来”   “你到底是谁?”   “啊?我没说么?”   “废话!”少年气结,虚弱的身子因咳而直颤“杂家学派泰斗?明镜先生?”   “哟,还算你有点学问“泰斗称不上,混口饭吃而已”   “你--”少年欲出口的话教人从后头打断”   “身子好些么?”   “多谢爹的关心,孩儿已经好多了”凤家次子--凤骁阳,向父执礼后退至一旁   “原本下山前我是不怎么想再收徒的,但是见到这小子啊……”明镜相了相凤骁阳的面貌,晃起脑袋好一会儿,停顿时开口:“阴煞之气太重,邪气染身,留在这只怕你王府里怪事不断、乱事不绝,算我做个功德,就破例收他最后一个徒弟“再者,当今圣上贤明,我朝中兴、百姓--”   “行行行,知道你凤家世代忠心可以了吧”   “唉……师妹可真会给我惹麻烦既然师妹当年执意为你生下这小子,开启天命枢机,我也只能顺天应命,将来世局如何,就看这小子的造化和你凤家的动向了”   凤骁阳看着他,一脸不解”简短一字,说得不卑不亢,有别于富家子弟的家仆”俊美男子叹口气“让你同行不是要你做下属,你为什么--”   “成王败寇,愿战服输;我败,说过为你所用,不会食言   慢慢地,随着一声声喊饿,手掌的主人似乎正极力撑着木桌往上爬,总算露出饿惨的脸,像虫子似的攀着木凳爬上来,坐在他面前,似乎是饿过头,脖子撑不了头的重量,就这么无力地垂放在桌上,口中念念有辞:“我快饿死了……”   喊饿的男子有张十足阳刚的脸,硕壮的身形加上补丁处处的潦倒样,和一身月白牙袍、俊雅卓尔的俊美男子相比,很是骇人   “他点什么就上什么俊美男子倒也不急,由他吃去,视线回到平静的湖面,继续啜酒观景   怪了,现下是盛暑,他为什么觉得冷?狐疑地抬头“你笑什么?”   “乙亥年三月十六子时--”   “你怎知道我生辰?”怪了,他什么都没说,这家伙怎么知道的?   “算的”凤骁阳简单道:“我还知道你之所以饿肚皮,是因为把身上所有的银两全给了一个姑娘赎身是么?”   赫--晶亮的黑眸倏地大睁”带笑的黑眸暗含着一抹奸邪,意有所图地盯着大啖佳肴的男人   “什么意思?”怪了,为什么又是一阵凉冲上背脊?尤其是看见这家伙笑成这副德行的时候特别--心底发毛?   “燕奔,这顿饭的代价不是你一时半刻付得起的;而我凤骁阳也鲜少替人斟茶倒酒,做下人做的事“我自认长得不至于过丑”   “你!你你你--”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比他先到!   似乎嫌他的错愕还不够深,凤骁阳淡淡说了句:“我在这等了你一会儿   然,此举却一点也不影响被甩留在原地的凤骁阳   悠悠美景中,清脆如灵鸟引吭的笛声滑过半空,一缕紫纱与过踝高的绿草任风吹拂出流动的微浪,纤细的身影伫于宽阔的山崖平岭间,更感天地之大   是幻觉么?她竟闻到一股隐约的血腥气息,从遥不可及的远处飘来   咻!手中黑鞭如灵蛇出洞般准确扫向抚胸哀叫的燕奔”他的耐性并非总是经得起试炼   怎么会有……可怕如斯的人?   “若瞳?”   见她没有响应,季千回伸手轻推”她摇头,拉着季千回坐上床榻,换了个话题没办法,受人之托,她得忠人之事,谁教她欠若瞳的娘亲一条命,只得答应护她在这人心诡谲的皇宫内苑里的女儿周全,作为报答   也因为如此,闲来无事之际,她会同若瞳说些在江湖上发生的新鲜事,只是这几年--   天恩王朝盛世不再,当今皇上不知怎么回事,像着了魔似的,突然不再掌理朝政,大权旁落的结果是让左右丞相为夺权而各立党派,远贤亲佞,弄得民不聊生“培玠?”   “有人登门拜帖”他起身,笑意迎人”刚到北都城不过五日,没想到大哥消息得来如此神速”   “助我?”他会助他?呵,天底下最大的玩笑话莫过于此他当然知道原因,也因此,对眼前人所抱持的情感更是复杂”他的心思,他不会不懂”既然事已泄漏,他也没有遮掩的必要”言语间有丝责怪之意别忘了,当今太子是我朝第一战神,连北武郡王都对他忌惮三分”   “战神之名不过夸口,实则只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才会被--”注意到自己语气过分激动,凤怀将顿住,平复心绪后才又开口:“无论如何,百姓是无辜的,天恩王朝命数断不断,是由百姓决定,而非虚假的命数星象”   原来是他刻意隐瞒   是他误入桃花源?还是意外来到人间仙境?一时间,凤骁阳为眼前美景所震,呆站在羊肠径口许久他猜忖,走上前去”   “嗯……”   “下回呢?你想会是在哪里?”   “呃……”   “还是不说话么?”一抹失落涌上心头,却说不出是为了什么   这声音、这疑问,让她的心没来由地揪了下,好疼   “我怕你……真的怕你,但是……也许是我看错也不一定,你并不--”   “你没看错,我的确可怕   “你说什么?”   “呃?”她说了什么么?“我、我说了什么?”   “你方才说了一句话   为什么?   是因为听出他话语中不同于眼眸的孤独么?   “姑娘?”   还有,这突来乍起的揪心又是为何?   “姑娘!”   “赫!”陷入思绪的她因这声叫唤而震了一下   这位公子--并不可怕   “能告诉我么?”凤骁阳突然开口”他笑,笑得既寒且冷   短短的一句话,说者无心,却令他这个听者有意然而,他的洞悉力又高上一等,想装迷糊也难   这份相思,来得突然,来得出其不意   季千回哀叫在心里   见状,殷若瞳再也忍不住,斗大的泪珠掉了下来瞧瞧,这长公子已经是俊逸非凡了,这二公子也是不遑多让,各有各的长处哪   再者,若那人持凤凰玉佯称自己是凤显,妄想号召天下有心异动的江湖人士、朝廷官员,恐怕会多生事端   能不显世就不显世,这是他知道自己肩负的命数后不断告诉自己的话,隐于野、隐于市,随便哪里都可以,只要不显于史册就行   “宫里的人?”眉头一锁,他问:“宫娥?”   “她姓殷   墨兰芝性喜交友,常派下人送帖给各府千金,邀请她们到府游玩;有时,也会随同大弟墨步筠邀请王公子弟到府一聚,刻意造成双方邂逅的机会,成就不少姻缘   “瞧世人庸碌会让你开怀么?”   “此话何解?”   “众人以为你墨兰芝好交游,实情是这样么?”他不是庸人,不会被她奢华的作风蒙蔽双眼”   “那我就放心了   只剩她与……搂住她的人   “凤骁阳……”唤他名字的声音虚弱无力,却夹带更多欣喜   而第四次--他让她想念“上回在钟宁山,你不小心掉了这块玉佩,我、我一直在想要如何还你,幸好今日在郡王府遇见了你”   他接过,感受留在凤凰玉上的馨香余温,声音暗哑地问:“只为还我玉佩?”   如果是,方才为何听见她低喃相思之情?   “呃……”殷若瞳哑口无言,面纱下的脸红透   他俯首,吻住曾唤他名字,现下正低泣不休的菱唇”   可叹的是,他明知如此,却仍陷自己入情网,无法背离自己的真心   “骁……骁阳”   “是么?”松了戒心,她悄悄看他   “你、你欺负人!”她娇嗔,感觉脸快烧透了“看着我”   “我记着,找水远都记得”季千回扶她躺上床,温柔拭去她娇颜上狼狈的泪痕现下这和亲的消息若传到他耳里,将会有什么后果,找不敢想象,你明白么?”   回眸透过窗望向天际--   乌云已逐渐自天边向皇宫内苑涌来   这下可好了吧!多事的结果是,搞得本来就怪里怪气的凤骁阳变得更加阴阳怪气,谁也料不准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   “要命!”燕奔吓得抱住左侧的邢培玠“你们当中是谁泄漏我和若瞳的事?”   “我   走啊!快走啊!   千回声音里的急促是如此真实……这是梦?抑或不是梦?   她呆了,腿也软了,数不清的身影如浪般涌来,她闪躲,随着千回躲进百官上朝的议事殿,那儿也烧着无名火,席卷雕刻龙身的巨梁,吞噬一切   她最爱的人杀了最疼宠她的父皇……   这,只是梦吧……   “不要--”   “若瞳!”守候在旁的季千回扣住突然从床上尖叫起身的殷若瞳,稳住她差点掉下床的身子,同时也松了口气“梦里的骁阳完全不像找所认识的他,好可怕、好骇人--”   “若瞳……”她该怎么告诉若瞳真相?   “幸好……”菱唇抿起轻笑,说出恶梦之后,她觉得好过多了   “只是场梦……对吧?”千回为什么不像平时一样笑着说她胡思乱想?为什么故意移开目光回避她?上扬的唇瓣逐渐转白、泛紫,最后不停颤抖,抖得连声音都不再平稳,“千回?我……我作了一场恶梦……是不是……”   季千回闭紧双眼,逼自己摇头   第二次,季千回逼自己点头,一样不敢看她”季千回蹙眉,神情痛苦   像彻头彻尾没发生过这件事一样?还是憎恨他?   两者她都做不到,单纯坦直的心如今被击个粉碎,不再清透,她已经分不清该爱该恨,又或者是爱多还是恨多   然,心痛的感觉真实得骗不了人,椎心的苦楚瞒不了自己,两心相许之日的记忆就像刚发生似的清楚--   我想你那日之后,我气自己这样对你   她藏住自己的脸,是不愿成为祸水;她冀求与相爱的人厮守,是不想重蹈娘的覆辙,可她没想到……没想到这样的想法会祸及整个天恩王朝   她只是单纯的……单纯的爱上一个人而已啊!   为什么……“呜……”   “你做什么?”凤骁阳阻止了她下床的动作   如今,她也要离开他,让他自生自灭……他不准!   “你是我的……是我的……”掌下细若凝脂的柔软蛊惑着他,迷乱他的神志,沿着柔嫩的曲线下滑,耳边除了自己擂鼓似的心音外,什么都听不见   只是下一刻,黑鞭在凤骁阳侧身扬手一挥下瘫软垂地   “想活命就离开   “千回!啊……”目睹此景,殷若瞳忘了自己的处境而挣动身子,却牵引一股莫名的战栗袭遍全身你不要生气,不要对她--”   “不要怕我”凤骁阳缩臂,将软玉温香搂满怀,埋进馨香的肩颈,吐纳低语:   “不要怕我……你说过我并不可怕”他说,无视于长幼有序,泾自坐在堂上,也不请凤怀将入坐“四郡商讨的结果是由爹登基为帝,建立新朝“那么大哥前来的意思是--”   “你不适合称帝”   “哦?这话怎么说?”凤骁阳颇感兴味地瞅着兄长”   凤骁阳出招的手势因为这句话而顿住”凤骁阳冷笑   “是你逼我的   凤怀将身后的男子忽然上前,侧首瞪着凤怀将,却见他一脸凝重   若真这样,他会疯的、会做出对自己不好的事来……   她不能放任他这么做!“我爱你……不怪你……一点都不怪你……”   不怪他夺走父皇的性命、不怪他推翻王朝,不怪他--爱他之深,连这些都可以抛开,只求他能快乐……她只要他快乐啊!   “我知道!我知道!”凤骁阳嘶喊出声:“不要说话了……好好休息,我会救你,别忘了你答应和我离开北都城,和我厮守一生!你答应过我的!”   “我……爱你……不怪你……所以好好……好好活着,为我……”再给她一些时间,天,再给她一些力气说话好么……“我鲜少……出宫,很多事没见过……答应找,替我看、看五岳、游四海……我也没听你……唱过曲儿……我总是唱、唱给你听……以后……我要你每年、每年到我……找坟前唱给我听……”   “我不要!我要你活着,只要你活着,什么都依你,听见没有!我什么都依你!我会带你登五岳,带你游四海,无论是什么地方,只要你想去,我一定依你!”不要!不要让她离开他啊!“老天……若瞳!留在我身边!留在我身边……”   他为什么会怀疑她对他的爱?她爱他啊!她是这么爱着他!为了救他,甚至不惜抢下毒药一饮而尽   转眼间,厅堂只剩跌坐在地上的两人”邢培玠一一点名,同时使个眼色,双手也探向衣襟左右,各取出五根细针   为什么?连她死了还要硬生生拆散他们!   “你们……惹火我了!”   该死!凡是阻挠他和若瞳在一起的人都该死!   “他疯了!”躲过一掌的燕奔哇啦哇啦大叫,不忘回他一句   殷若瞳病白的双颊教羞怯染红,又羞又恼地瞪着她“怎么了么?”   “他做了”季千回赶紧解释,免得又把刚解好的结给打回原形   “骁阳认识你们是他的幸运   “他还会想见我么?”她对他那么冷淡生疏,他会原谅她么?   自醒来后,她从未正眼看他,只因怕一看就守不住佯装的冷淡,怕看见他专注的凝视后,会忘了自己是害惨他的祸水   “对不起……我怕又会害了你,所以不敢靠近你,是我的错……”   “你还会爱我么?”她问,只有在这一刻她才敢问,因为怕他清醒时问出口,将会得到冷淡的拒绝   是在梦中么?若不是,她怎会正眼看他?   感觉掌中的冰凉往后一缩,他心一惊   再一次,他救了她,不问逆天抗命或顺天行事,只要能救回她,要他受什么苦都可以,哪怕是相思之苦,哪怕是一厢情愿之痛,只要她活着,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风吹卷起千堆灰烬,朦胧间,眼前情景似曾相识--   那不断重复的梦境中,那荒芜的焦土上茕茕独立的身影……   她在!她在那儿!   他疾奔而去,不愿再让她从手中溜走   “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十指恋恋地滑过他的眉眼,游走挺直的鼻梁,抚过因惊讶而微启的唇瓣,双手小心翼翼捧托住那动人心魂的俊脸,凝视的眸里满是心疼爱恋的浓情   “你--”这仍是梦吧?   “你睡了好久   可以这么做吧?小小的念头像泡泡一样浮上心口   丁香小舌在凤骁阳呆愣的片刻怯怯探进他口中,坦然无惧地挑逗齿上柔软的肉壁,一圈又一圈,到最后,忍不住吸吮那讶异的软舌   他的若瞳竟……呵!   凤骁阳收紧双臂缠住水蛇纤腰,化被动为主动,含住她香甜的唇舌,回报她更深一层的热浪狂潮”此时此刻,无言更胜有声,心灵相通时,何须再多赘言!“我懂,你想说的我都懂   “赫!”殷若瞳吓得震了下,连带不小心推了下坐在栏杆上的凤骁阳   这股推力虽小,可来得太过突然,完全来不及反应的凤骁阳一个不稳,向后倾倒   “真可怜,没人理你”抱紧他,殷若瞳感觉怀里的男人微微颤抖着,笑弯的眼溢出热泪,连带地声音也变得哽咽了   莫老头仰首望天,拉直了喉咙哈哈大笑问问问,想知道啥事就尽管问!”   客栈角落传出淡漠有礼的清朗声音……   “敢问先生,四郡当年举旗兴战、取旧朝而代之,是对还是错?”   此话一出,客栈内立刻响起嗡嗡交谈声,除了问话的那桌衣着华丽的两位客人外,众人莫不议论纷纷”   “不敢当”   角落两名男子先后站起,一人俊逸卓尔,显见风骨非凡   “唉唉唉,就这样?两位只问这小事儿?”莫老头突然叫住离去的两人   再加上亭中笛筝合呜,谱词吟诗,筝音传情、笛声诉爱,甜蜜得仿佛离世仙侣”拭干泪,季千回又开口,“还因为若瞳说白发好看就再也不染黑,这种事也只有凤骁阳那傻子做得出来   什么嘛,邢琣玠自个儿当冰人就算,怎么也看上一个寒霜女,唉,没意思   “好”单纯的唐婉儿笑着让季千回牵起自己的手”将脸深埋进她柔细的青丝,着迷地吸嗅发丝幽香,凤骁阳有点醉了   “什么?”   “没什么,我说,你要我做的事,我会一一做到,无论是什么事,只要你一句话,我都会办到“不想见我哭就别说”也该是时候了”   过去的恩怨……殷若瞳突然掐住他的手臂   “我一个人能应付,你尽管放心   怀中的人,他一生一世都不愿放   当年,凤怀将是想利用毒药来试探他的心意,可玉瓶里装的只是一般的伤药,怎料后来被偷天换日换成至毒阎罗令   “果然,在这世上只有你知我懂我”这话说得很是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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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见证这段爱情的人至今提起,仍然或是津津乐道,或是扼腕叹息,但没有忘记 父亲是市河运码头的搬运工 在这个多多少少还有些传统的家庭里, 女儿出生以后自然是不被重视的   范明秀对自己美丽的容颜并没有多少意识 令人屏住呼吸 马路上, 源源不断的护花使者组成一支护花队伍, 簇拥着不知所措的小护士一路浩浩荡荡, 在榆阳的繁华地带开进 “修柏年一声吼, 榆阳都要抖三抖”就是当时的真实写照” 因为他的魄力, 他的胆量, 才使当时榆阳坚定不移地走向了发展经济的道路, 给榆阳后来的经济繁荣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使榆阳成为了省里改革开放的一面旗帜 在家软磨硬泡, 大闹天空, 未能如愿   当年大少“半截手指占花魁, 最终抱得美人归” 在榆阳一时传为佳话 既然她已经挤进来, 那么只好在这个家给她安排一个位置 保姆费省了, 还不用担心保姆不顺心会炒主人的鱿鱼   后来, 修红时常在想母亲的悲剧的根源是她的美丽   如果父亲不一时迷恋母亲美色, 就不会执意要娶母亲 十个月后剖腹生下了修红 修红的奶奶一看生了个女孩 在修红三个月的时候, 修志同被修柏年安排去省里党校进修, 一去三年 虽然从未走动过, 但是还是在这门亲事中捞到一些实惠 修红摇摇摆摆会走路后, 就可以把手伸进任意一个瓶子里, 随心所欲地拿取她所喜欢的零食 不过, 修志同举起他左手的那半截小手指对天发誓: 这个世界里他最爱的女人就是范明秀, 比爱自己的身体还爱, 那半截手指可以作证 被独自留在家里过夜, 便会联想到曾经听外婆讲过的鬼神的故事 范明秀终于对修志同发火了 最后演变成了暴力事件 黑夜再可怕, 也比不过父亲的拳头   修红七岁那年, 修志同向范明秀提出离婚 无奈之下, 范明秀只能去婆家找到了后援 威胁他: 如果离婚, 就滚出榆阳 他知道离开父亲他什么也不是, 那些女人连看也不会看他一眼 二怪她用这点“小事”来麻烦日里万机的市委书记 一方面是因为修红的二寐韬投梅蛩坏缁傻绞』酑市筹建办事处 他们的儿子, 修红的表哥文天没人照顾 另一方面, 修红奶奶那时要做一个大手术, 需要人照顾 因为她太平凡了, 完全没有那个曾经叱诧风云的第一把手的影子 不伶俐, 不大方 和大姑的女儿, 比修红大两岁的表姐敏惠比起来, 云泥之别啊 比较美丽大方的表姐, 再看看羞于见人的修红, 这个修家下一代唯一的传人, 在这个家庭的每个成员的眼里, 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范明秀的基因完全成了隐性基因 EM实验室的主任刘教授, 是修红研究生的导师 和其他的校园爱情不一样的是: 他们的爱情并不热烈 修红害怕激烈, 宁愿乏味一些, 平淡一些, 也希望长长久久   修红刚上大学的时候, 被很多男生热烈追求过 她最反感的是那些一张嘴就夸她漂亮的男生 有母亲的珠玉在前, 修红对自己的容貌永远没有信心 父亲对母亲的兴趣, 就是源于母亲的美貌 新鲜感一过, 却是一段无味的婚姻 所以修红那时对追求她的, 尤其是热烈追求她的男生特别反感   研究生毕业后, 修红留校 与其以后混不下去了再找机会读博, 还不如早完成这一步 修红明白, 张松这样的家庭, 是入不了修家人的法眼的 在她看来结婚是她自己的事情, 轮不上其他的人说三道四 早听女儿说有个男朋友, 只见过照片, 没见过人   范明秀在医院调了休, 连周末一共有四天的时间   两人发生了三年来最大的争执 争来争去, 修红说什么也不同意让张松的妈妈和妹妹住在自己的宿舍里 她简直不能想象和两个陌生的女人呆在一个屋子里同吃同住的情景 现在你不让她们住, 我怎么对她们交代, 她们还以为你嫌弃她们”   修红:“那就随你的便了, 你妈妈和妹妹住进来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说实话, 修红开始对这些琐事有些厌烦了 原来他想的是这招“赶鸭子上架” 现在人来了, 没有地方住, 看你修红管不管?   修红想了一下说:“我把钥匙给你, 你带你妈她们去住吧,”   “那你呢?”   “我去同学那里挤一下 她没意识到松妈嘴里的小红是在叫她 松妈松开儿子, 对小梅连忙喊到: “小梅啊, 你不是一天到晚要见你小红姐姐, 怎么见着面了倒不说话了 然后, 一扭脸挽着张松的手往出站口走去” 说着捡了个最大的包提起来   坐上出租车, 到了学校 修红才知道, 其实张松已经在招待所里订了两个床位给他妈妈和妹妹 那知道张松眼看别处, 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不等修红反应, 一筷子一筷子地已夹到修红的碗里   吃完饭, 张松喊买单 没有理会张松, 服务员拿着帐单不只给谁”   学校附近最大的商场里学校两站路的距离   松妈又过来了, 问: “你也看鞋啊?”   修红:“哦, 随便看看”   “你怎么不懂事? 你以为我妈贪你那双鞋啊, 我妈是想让你有机会和小梅多亲近一些 吵了几次, 闹得有些僵了 如果家里有条件, 先给付个首付, 再用自己工资慢慢还贷款, 是个比较现实的主意 买房付个首付是不成问题的 但是相对于现在C市的房价, 杯水车薪 张松一直在读书, 没什么钱, 修红虽然工作了 修红不在乎别人的意见, 只是觉得连累母亲一同遭到责难有些内疚 她自己攒了十万元左右 本来要等着修红结婚的时候办嫁妆的, 现在, 范明秀答应都拿出来给修红买房   “买那么大房干什么?” 修红实在不解” 张松说   不提上次来的事情还好, 一提, 修红心里就别扭 从和松妈见面的那一刻起, 修红就有种感觉: 她和松妈不是一路人 在修家人看来, 只有那些虚伪的, 庸俗的小市民才以耍心眼来求得或保全他们的利益 让修红感觉到的就是一幕幕自编自导的戏 对和松妈的相处也是如此 如果硬要她追本求源, 她宁愿觉得,自己更象母亲那边的人 她和修家其实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她身上来自修家人的自私和傲慢是不可能让她去迎合他家的生活, 更不可能将自己的生活和一群不相干的人搅和在一起 到了年底, 俩人都已经疲惫不堪, 又都不能放弃自己的立场 俩人的关系似乎走到了瓶颈 对单身女人来说, 这是一个尴尬的年龄   修家人虽然不乏当官的, 做生意的 现在进门居然有人关注了   修红和大家打了招呼, 就进了厨房, 厨房里热气腾腾, 妈妈在忙碌着 因为她是修家的儿媳妇, 进厨房准备聚餐是她的职责所在 而姑妈们都是嫁出去的女儿, 当然不能让“客人”再插手家务 即使出现了也没人去帮妈妈一把, 都是理所当然地等着吃现成的”这个家里只有母亲是真正关心修红的人 这个去年刚嫁给文天的表嫂,是这个家唯一在厨房里帮过修红母亲的人 要不舅妈一个人多闷啊 大姑一家依此坐在爷爷的左手边, 二姑一家坐在奶奶的右手边 报告的内容主要总结一家人在一年里所取得的成绩 因为林竹肚子里的孩子将是这个家庭第一个下一代”产品” 今年好象松了不少”   敏益的妻子的娘家在省里的另一个城市 女孩子的三年比黄金还贵, 你这一耽误,把好年龄都耽误了 在修家人看来, 修红母亲是这段婚姻的既得利益者, 她所受的种种委屈都被视为高攀后的副作用   范明秀被指责为高攀, 是大家司空见惯的事情, 每到这个时候, 她只能以沉默应对, 这次也不例外   大姑的话题又转了, 这次是指向林竹的: “林竹啊, 你怀了多久了?”   “五个月,” 林竹答道 ” 说着朝修红的二姑和二姑夫看了一眼 为了活跃气氛, 林竹没话找话地对范明秀说:“舅妈,你的松鼠鱼做得真不错, 我觉得比酒楼里做得还好”   还没等别人答话, 大姑妈的声音又起:“林竹就是会说话, 现在得赶紧拍你舅妈马屁, 要不生孩子时, 小心你舅妈不帮忙 二来林竹的婆婆还在坐, 总不能连他们的面子也不给   范明秀又问修红和张松到底怎么就分开了, 修红就把去年下半年发生的事和妈妈说了 我们学校里还有小两口租房结婚的, 结婚后再攒钱买房 你老去他家玩 今年他家全家都回来了,回天城老家过年去了 所以他把一家子都带回来了, 要过年时给他娘上坟,”   “苏爷爷多大年纪了?”   “比你爷爷还大一岁呢, 79岁了,他还想他娘呢 那天你大姑妈家, 二姑妈家都回来了, 搞得特隆重 你苏奶奶还问你呢 你苏爷爷, 苏奶奶现在也有靠了, 也算没白疼他自己孩子自己疼   爷爷跟着解放军一路南下来到榆阳 后来据说爷爷和奶奶还回了老家一趟, 说是要和那个童养媳老婆离婚 也不知道离了没有 爷爷奶奶结婚后不久就有了修红的大姑妈和二姑妈   爷爷在那边的老婆并没有离开修家, 几十年来,上侍奉老人, 给老人送终老修家的这棵大树, 在老家枝盛叶茂 这一切自然归功于那个被爷爷抛弃的老婆   修红的爷爷在老家其实早四世同堂了   因为修红长年不在家, 家里也没有给她特别安排房间, 修红每次回来, 就在书房里搭个铺 一年365天, 我364天都在陪你, 就今天一天你都不放我假啊,”   “……”   “我知道是过年, 这不是还有老爷子吗? 我总得回来应个景吧, 明天? 白天不行 父亲的周围, 从来不乏女人   “不用了, 晚上你和我睡” 修红转身要离开”   “这丫头, 怎么就不跟人亲啊, 回来以后就只顾和你妈嘀嘀咕咕, 也不说来陪陪爷爷奶奶, 你小时候真是白疼你了”奶奶责怪到   修红从8岁到11岁在爷爷家里住过三年   “你也是, 跟人处了三年, 连人家里是什么情况也没搞清楚 你妈也是, 还见过那个男孩, 也不把该问的问明白, 就那么稀里糊涂同意你们相处, 那有这样当妈的? 我刚刚还说了她 无论如何这是修红人生第一次听从爷爷奶奶面命耳提的教诲, 无论他们说什么, 她都只有恭敬的份 修红和母亲一起端茶送水招待来拜年的领导 市领导轮流说那些恭唯客气话的时候, 修红就站在客厅的一角装模作样地恭敬聆听   “你家里还好吧?”   “挺好的   “有事吗?” 修红不觉得有必要再同张松扯下去了 是小红吗?小红啊, 我是阿姨啊 你过年好啊 张松从来没有提过让修红去他家的事情”   “你怎么搞得, 干吗不告诉她, 让她还以为我们还是那种关系, 多不好 大过年的, 我怕伤她的心, 连年都过不好”   分手以后, 修红后悔过吗? 不确定, 但是苦恼有过, 彷徨是有过   初二, 修红陪妈妈回了一趟外婆家, 那是修红在这个世界上给她最初温暖的家 外婆家还住在雨水巷 只是今日的雨水巷改变了许多 临出门时, 奶奶喊住她: “你去哪里?”   “我今天中午有同学聚会”   “什么同学? 都毕业几年了, 还聚什么聚”   “啊? 讲了 彭乔是学中文的, 大学毕业就分在市电视台 点了几份小吃   修红吓的脸都变了 然而, 长期占居排名榜的只有修红的爷爷和父亲 他的风流亦无人能超越   “不过你爸爸现在的品位越来越差了 她大名叫吴晨, 外号WC, ‘公共厕所’ 你爸爸怎么和他搞上了? 你妈妈知道吗?”   修红摇摇头 触景生情, 不免往自己身上联想 榆阳的男人现在都让自己老婆向你妈学习: 不管你爸在外面怎么风流, 你妈在家照样孝敬公婆, 侍侯家人”   “算了, 不说他们” 修红实在不愿意父亲的艳情破坏今天的好气氛   修红她们到顶盛大酒楼的时候, 好多高中同学已经到了 那时候鲁小江在别的女生面前很清高, 偏偏对修红低三下四 偏偏有爱热闹同学的提起了上中学是鲁小江追修红的那档事, 拿出来开涮 同学在一起一般就这样, 找个旧事当嚎头, 然后就闹将起来, 无非是为了热闹而已 修红今年倒霉, 被和鲁小江一起当作嚎头, 心里本来别扭 看见她, 母亲连忙把她拽进卫生间, 拿出随身带的梳子, 帮修红收拾起来: “你看你, 怎么弄得象个疯子似的?”   “刚刚跑过来的”修红解释道 应该就是苏家的人 和苏家对门, 两家的阳台相邻 修红一一打招呼” 算是找点平衡吧 ”   修红妈妈忙笑着解释道:“那时她正换牙, 家里不让她吃糖”   两个老太太唠唠叨叨, 完全无识那个被她们谈论的人就坐在她们中间   其他人似乎兴意正浓   紧接着是敏惠, 苏维嘉和文天正好在修红的正对面   修红向服务员要一杯温开水, 要压压她那倒霉的胃, 苏奶奶突然意识到修红的存在: “红红, 你怎么吃得那么少? 多吃点”   “就是, 那时候我家敏惠可漂亮了, 谁见了都说好看就象丫环在小姐面前一样不由自主矮下半截来   各小组继续他们的谈话, 偶尔个小组之间互相交流交流 别人不说修红, 倒会说她这个当妈的教出来的孩子没有礼貌 你以为你上个博士就了不起了? 亏得苏家爷爷奶奶那么热情对你, 你坐在那里也不说话, 谁也不理, 象什么样子? 走的时候招呼也不打转眼就没人影了,苏家奶奶还问: ‘红红到哪里去了?’ 我都替你不好意思…… 人家十几年就回来这么一次, 年前苏家爷爷奶奶没见到你还问你, 我还说了今天你要好好表现 妈妈倒没所谓, 去厨房倒了杯温开水给修红:“你先喝点水, 一会儿去洗一下, 看你这样子, 难怪奶奶骂你 你奶奶和苏奶奶还开过玩笑要给他们定娃娃亲呢?”   “是吗? 难怪敏惠和苏维嘉那么熟, 原来还有历史的   “敏惠有什么好的? 懒得要死, 到哪里都象个菩萨似的要人侍候着   修红一听乐了: “妈妈你好象不姓王啊, 怎么也卖起瓜来了?”   “是真的, 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 女儿太难看,糟蹋了美丽基因”   母女俩说了会儿话, 去睡了 只有给学生上课的时候, 修红才会稍稍打扮一下 而苏家爸爸妈妈一直呆在乡下, 后来就生下了维嘉 苏爸爸和苏妈妈被誉为伉俪情深, 琴瑟相谐的典范   “是”   苏妈妈大学毕业以后在省报报社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记者 是林竹, 问她在哪里? 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还不过去   “我让文天一会儿带苏维嘉回来吃饭   “你胡说什么呢?” 修红白了文天一眼 直到有一天被苏爷爷看见了, 问清怎么回事就是见着他们他们也不会记住我”   “是吗? 为什么? 打架吗” 修红隐约记得,苏维嘉小时候喜欢打架 也没心思去上课 我那会儿就说了, 大学我是为你们上完了, 班我就不为你你们上了 他们就开始琢磨, 写什么游戏 嘉华那时候的技术和资金都不能和那些大的游戏公司比 花了大概8个月的时间, “金牌争霸”的雏形写成了   这时, 有个从美国回来的留学生主动 找到他们, 自愿帮他们当游戏代理 苏维嘉又琢磨, 反正公司是和体育运动, 奥运会挂上钩了, 还不如再把生意做大一点”   “那你们可以代理二姑夫他们的电力设备 我同学中间出国的也不少, 可以和他们讨论讨论   “还不是维嘉和敏惠的事   “你二姑妈说, 昨天你打扮得漂漂亮亮地自己跑到她家去见了维嘉的妈妈, 还说维嘉的妈妈很喜欢你, 和你聊了半天, 奶奶知道了很不高兴, 让我提醒你别打什么歪主意”   “夹在他们中间? 去他的 我还真没看出苏维嘉有什么好 难得维嘉回来了,她们俩又谈的来 婚期就定在春节 可是春节前不知怎么 为什么家里没有一个人体谅修红的痛苦   “反正呢, 你注意一点, 他们俩其实小时候就好了, 那时大人们就说要他们长大了成亲的 只是维嘉他们家去W市, 才把这事给耽误了 尤其是你” 修红无可奈何,不知如何争辩,才能洗刷自己的请白”   这就是大家庭的好处   修红在初七那天离开家, 回到了C市   他们就是修红的家人 算术呢,他是否能完成两位数以上的加减乘除? 比小商小贩们都不如   大姑,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奶奶的翻版这一生中, 他变换过许多职业, 什么职位吃香,他就混什么职位 他什么本事也没有, 什么德性也没有 他和他的家人最后都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出身在这个家庭, 他和流氓地痞没有什么两样 站在门前的走廊上, 可以凭栏眺望校园 或者上网, 或者看看专业论文, 或者去图书馆借几本小说, 逍遥地打发着时间   渐渐地学校热闹起来,返校的人越来越多,学校开学了… 自从去年年底两人结束恋爱关系以后, 这是张松第一次来修红的宿舍   “这是我妈让我带给你的 在C大, 来自榆阳学生很多, 稍一打听, 修红的家世就被发现   她是他心目中最完美的女神   他不只一次地憧憬着他和她未来的家庭多么幸福, 多么美好 修红不爱干的事, 都是张松在帮她完成   然而现在修红有些害怕, 张松对她的好似乎不仅仅是单纯对她的宠爱   “为什么不合适? 在我心里,我从来没有和你分开过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和别的女人结婚 你对婚后生活有恐惧感   果然, 张松爆发了: “你什么意思? 你瞧不起我, 嫌我家穷, 买不起房子? 早说啊 原来以为你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不是那么看重钱财, 物质 他何尝想过她是一个独立的人有决定自己生活的权力? 他的所谓的“好”, 只不过是一个诱惑她进入他为她安排的生活诱饵罢了   修红已气得发抖, 指着张松说: “你是在和我商量结婚的事情, 还是在强迫我接受你给我安排的后半生啊? 是不是我因为和你谈了恋爱, 就必须承担对你们家的义务? 我必须讨好你母亲, 你妹妹, 必须接受和你家一起生活的现实 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怎么你又后悔了? 你后悔了我就要假装当没分手这么会事? 再提分手, 就成了绝情, 不念旧情 怎么我对我自己的生活都没有发言权了? 怎么你和你妈就把我一辈子的生活安排了? 我只能接受, 不能说不字 凭什么? 凭什么你和你妈就能主宰我? 就凭我和你谈了三年恋爱? 你就成了我的上帝了? 那告诉你, 对不起, 你和你这样的家庭, 还真看不上, 你和你妈不配主宰我”   过了一会儿, 奶奶的电话又来了 要不去校园外的小饭馆吃 不过为敏惠, 修红就不打算麻烦了 可是, 在家里的时候,修红一直被当作是敏惠的陪衬   电话立即转给了修红”   “我一个人住招待所? 我不去”   敏惠凑合了一晚上 一会儿快, 一会儿慢   苏维嘉比预计的来的早一些   “那你什么时候把你手机号告诉他的?”   “我没告诉他, 至于他怎么知道的跟我没关系   “怎么是你们?” 修红诧异道   “您坐, 您坐 你也知道阿姨命苦, 一辈子受累 你和小松好了三年, 阿姨高兴啊 睡觉都会笑醒 你妈见过小松, 不也是喜欢吗? 对你也放心了 现在就要好好的, 把房子买了, 婚结了,就算安定下来了 生了孩子, 我也不要你管 阿姨把钱给你, 你去看房, 看好了就交款   修红吓了一跳, 把手缩回来: “阿姨, 这钱我不能要 你要接了, 以后人家只管来住大房子了 修红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用尽 另外, 就得再买新暖水瓶了   “你找谁?” 最先开口的是松妈” 苏维嘉的笑容异常亲切 这不是存心要给她找事吗?   果然, 松妈和张松的眼睛象四道火焰喷向修红 我们公司生产的游戏金牌争霸在网上很红火 但是能断定, 苏维嘉会给自己惹出点什么是非来 儿子, 咱们走 我停车的时候, 看见他们上楼 以后若干年, 这场闹剧将被修家人和苏家人津津乐道, 给他们增添不少乐趣 张松成了被嫌贫爱富的女人抛弃的悲情人物 只是他们都不是张扬的人, 没有发表分手演说, 让世人都知道他们的分手 张松成了受害者 修红变成了势力女人   生活终于回到了它原来的轨道 修红的博士还在第一年   “你怎么在这里?” 修红多少有些诧异”   修红想起上次提醒敏惠吃晕车药, 被她拒绝了, 不禁宛尔一笑” 苏维嘉问 现在外面的黄牛票都翻番了 互相打着招呼, 修红看了看, 觉得其中有个人很眼熟 这才明白原来贵宾席里的人果真是贵宾   这时, 那个坐在她身边的人和她答腔: “您好,你跟苏维嘉一起来的?”   修红听着有些不爽, 什么叫跟来的? 虽然说的是事实, 但听上去怎么那么难听, 好象自己是跟班一样   “我猜你就是, 维嘉提起过你” 修红佯装热情, 还是不知道这个老沈和苏维嘉倒底是什么关系?   正好这时苏维嘉过来了, 看见老沈先打了个招呼, 在他们中间坐下, 然后对修红介绍:   “这是老沈 其中包括那个女主角, 看起来他们很熟   “哦, 她是老沈公司的签约演员老沈觉察到了, 连忙解释: “你别在意, 这些人说话嘴上没把门的, 胡说八道惯了 让修红新里一动” 修红还在恍惚间, 被他吓了一跳, 接过了可乐 你来晚了, 我刚答应罗佳, 你排她后面”   “你这个死维嘉   修红事后想想, 觉得这个别扭闹得莫名其妙   一个学生抬起头来: “修老师, 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和嘉华的苏老板是不是很熟? 下次金牌争霸的单机游戏出新版的时候, 可不可以让他免费送我一盘?”   修红原以为学生的问题是关于实验的, 那想到他会提这么个问题 我昨天看见苏老板和你在体育馆前面说话来着   修红不知道昨天的那场球赛在电视上直播了 苏维嘉就带着她在W市到处转, 还介绍朋友给她 也是都住在人家家里了……”   修红却在想苏维嘉对自己某些暧昧的举动, 以及那天看球赛时,苏维嘉和别的女人的调笑   修红平时的假期是不回家的   满月酒在榆阳最豪华的酒楼顶盛大酒楼举行, 除了修家的人外, 文天父亲那边的亲戚, 林竹的家人, 还有二姑, 二姑夫, 文天, 林竹的同事, 朋友都来了   这时苏维嘉走过来, 问修红:“敏惠说你平时假期不回家的, 以为你就不回来了, 怎么又回来了?”   修红说: “文天和林竹的孩子的满月酒, 我当然要回来吃啊”   苏维嘉: “我也是当我们家的代表, 过来吃文天他们的孩子的满月酒的”   “没事, 坐长途汽车也很方便”   “那你什么时候回C市, 到时候我带你去 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苏维嘉的语气中就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 好象他和修红之间有一些心照不宣的秘密   “谁是老沈?” 敏惠问警惕地问   “你们什么时候一起看过球?” 敏惠的声音尖利起来,   “就是上次去C市   “是去谈项目, 和红红他们学校谈建健身房的事情”苏维嘉说的轻描淡写, 仿佛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可越是这样, 越容易引起别人的猜疑   “我去趟卫生间 那个男的和他的妈都上门来, 拿着存折要给她买房子 她不敢向苏维嘉质问, 只是冲到修红的面前大喊: “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想脚踏几只船?”   修红有些生气   文天过来, 问苏维嘉: “你们俩说什么?”   苏维嘉: “小丫头的嘴皮子厉害不少”   敏惠唱完, 林竹接过话筒, 又递给修红 帮修红设定好歌, 音乐起, 修红开始唱 无意看到苏维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一副窥测到她心事的的样子 连忙挣脱林竹, 躲到一边去了 在林竹的解围下, 苏维嘉自己选了首费翔的“读你”   第二天, 修红抱歉不能继续陪他们去医院”   “等什么人的电话? 上课的时候还开机 亏得我还想到你给你办了张贵宾卡” 苏维嘉说”修红说到这里, 已经发现有好几个学生已经如狼似虎地盯着她了 然后说:“去你的, 现在不跟你说了, 等我这边完事后, 我去找你   修红想着苏维嘉一副碰壁的样子, 一定有意思, 不禁笑了   五点半, 小袁才给修红回短信” 苏维嘉不解”   “你自己也别去 苏维嘉怎么知道他们来C市的? 肯定是修红告诉他的   “好吧, 我说实话, 小袁和敏益不想要人知道他们来C市了   “好吧好吧, 我不打搅他们了”   修红好容易摆脱苏维嘉, 去招待所和敏益他们见面 我做了B超, 也取了样 修红留在外面, 拨了苏维嘉的手机   “是啊   苏维嘉说: “你稍等一会儿, 我那哥们正好也在这里, 我跟他说说, 一会儿再打给你 可小袁却有些不安起来 但是还是矢口否认   “那么吴大夫到底是你的朋友, 还是苏维嘉的朋友?”敏益问”   敏益说: “我不是反对你和苏维嘉来往, 只是想提醒你, 苏维嘉那人不地道   “敏惠在我们来C市的前两天回去的 苏维嘉很花心 他和敏惠只打算玩玩, 把敏惠接到他家里去住, 搞得好象以后就要结婚似的 不过 看见修红, 苏维嘉从车里出来, 问: “大周末你去哪里了, 害我等你半天”   “你还在C市?” 再见他, 想到他对敏惠做的一切, 一点好感也没有 见面了也不问候一句 你就这么当主人的? 你要去了W市, 看看我怎么当主人 想起来了, 在那次聚会时, 她的确是对他说过: “她是受过伤的人, 你何苦要作弄她? 你若喜欢敏惠, 好好待她; 若不喜欢, 和她说清楚 别弄得不清不白的, 又拿我来说事 修红简直是气疯了: “你不喜欢她, 为啥让她住进你家, 给她希望?”   “不是我让她住进我家, 是你奶奶托付我奶奶照顾敏惠   修红厌恶地皱起眉头: “我才不要你招待”   苏维嘉笑了笑, 离开修红 在房间里又转悠了一圈,问: “这么大房间, 就你一个人住?”   修红懒得理他   修红越生气, 苏维嘉越不慌不忙:“干嘛那么麻烦? 你和你男朋友原来没有同过居吗? 不说现在大学里同居是件时髦的事?”   修红一听, 气得就差点跳起来了 以后别来烦我 你在我这里不受欢迎   一个人继续生着闷气 方教授后来把修红照的TEM的照片, 用在了一篇参加国际会议的论文上 方教授从此对修红另眼相看, 认为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TEM人材 修红是最合适的人选 每月除了她本来的工资, 还给修红600元的额外补助 修红和张松商量 修红就算是半导体实验室和电镜室联合培养的 不管是不是与修红博士论文有关的样品, 全拿给修红 还要完成博士的学业 她自己读博第一年还要上英语课, 看资料, 准备开题报告 好象吹口气就能把样品做成, 竟不听修红解释, 只要求修红赶快出电镜结果 对当时还是男朋友的张松发了牢骚 母亲都会专门为她下一碗面条, 里面卧两个鸡蛋, 告诉修红, 这是长寿面, 生日那天吃了,以后会长命百岁的   今年呢?   上午, 修红有两节英语听力课 去年决定读博的时候, 修红还窃喜会有这么个机会好好攻一下英语 洗碗的时候, 看见了张松和他的女友   张松在水池边洗碗, 那个女生拿着张松的包, 在一边等着 那个女孩站的位置, 原来是她常站的位置 也不知他是否会想起今天是修红的生日? 往年的今天, 他定会备好一张卡片, 一件薄礼, 一个蛋糕, 一碗面条, 为自己庆祝生日的 修红干脆视而不见, 越发生自己的气; 气自己原来眼光这么差, 居然曾经看上过这么一个小气的人, 做不成恋人, 难道连路人都不如?   回到办公室, 修红找出做了一半的样品 修红等着新买的锯片到来 用普通锯的后果就是样品损失大,锯出来的薄片厚薄不一   结果, 修红的左手碰到锯片上 急急忙忙收拾好了, 回宿舍拿开水瓶, 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开水房的锅炉里已经注入冷水了 她想不到会现在还会有什么人还会在意她 他好象是他的克星, 永远在她最不想让人看见的时候出现 反正在他面前,一直很丢脸, 也不需要再掩盖什么了   “真的要吃啊? 这好办, 你跟我来   修红只觉得窝心的温暖, 鼻子发酸,眼泪又流了出来 让修红坐进副驾驶的位置,帮她把安全带系好, 然后把手里的饭盒递给她 放在修红的面前 修红一看, 想起了妈妈给做的长寿面, 鼻子一酸, 又要掉眼泪   “吃吧, 小心点, 别烫着 两人走出小饭馆, 上了车, 却不往学校方向驶去   “这是去哪里?” 修红问   “您要几根?”服务员问   “两根   “六月一日的生日, 和儿童节一天, 怎么会不记得? 小时候, 听文天说你的生日在儿童节, 我还怪羡慕的”   “哦, 也是      23 半梦半醒中   苏维嘉起身要走, 伸手就去牵修红的手 无意间,碰着了修红手上的伤 在学校里要做实验, 碰到这种体力活, 女生们总有些力所不能及 苏维嘉看也没看就点了两个菜, 看来是这里的常客了, 然后, 他把菜单给修红: “你吃什么?”   修红: “我不吃了   苏维嘉听得很认真, 不知不觉地皱起眉头 一方面可劲地用你, 另一方面可劲地用刘老板的设备 其实啊, 这件事归根结底是方老板和刘老板之间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为他们夹在中间? 你应该把这个矛盾叫到刘老板那里去 觉得我没用, 本来是用我省钱的, 结果没省成 所以修红那时候对出国并不热心 他主要是搞镀膜工艺的, 但是一般来说,工艺是比较实用, 如果他想在学术上有什么进展, 就必须要做微观研究 现在TEM是我负责, 他要是不用我的话, 只能去外校做实验, 可能收费还要高 所以收你当博士, 他的利大于弊   “这样,” 苏维嘉一拍脑袋: “你不是说样品很难做吗? 你去请教刘老板,有什么办法能提高做样的成功率 你把方老板给你的样都拿出来给他看 在方老板那里呢, 他交待的事情都要高高兴兴地去接受 苏维嘉象是看懂了她的心事, 向服务员要了一碗饭给修红, 然后把两盘菜, 分别拨进修红和自己的碗里 两个人就埋头吃起来了      24 半梦半醒下   吃完饭, 苏维嘉牵着修红 难道瞑瞑之中, 我和他真有什么缘分? 春节的重遇, 是上帝特意安排的, 为的只是把他再次送到我的生活里, 让我们相遇, 相认, 然后相知, 相爱?   隐隐地, 修红又觉得不安   进了屋, 修红不知该不该请苏维嘉坐会儿? 天太晚了, 要是苏维嘉执意留下怎么办? 可是就这样要他走, 又好象太不近人情了   苏维嘉帮修红挂好项链, 转到修红面前, 说: “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 星期六早上, 我来接你” 修红红着脸, 小声地说 然后伸出手来, 双手揽着修红, 轻轻地抱了抱她:“谢谢了   修红几乎要冲到门口拉住他,让他别走   可是今晚的苏维嘉, 让修红无法抗拒, 或者修红并没有想到抗拒 等到醒来, 天已经大亮了 修红还有些迷糊 细细想来,又想起了苏维嘉……   直到手触摸到胸前的那条项链, 修红的感觉才真实起来: 昨天,真的有些事情在不期盼中发生了   那天, 修红胡思乱想着, 也没干点正事”   修红没敢说是和苏维嘉一起过的 苏维嘉是男的, 她是女的   妈妈叹了一口气, 说: “你和张松分开这么久了, 也没再遇到个合适的?”   修红:“哪那么快?”   妈妈:“你也不小了, 找个合适的也不容易 在W市干得不好?”   “你大姑说是身体不好, 才回家的   “敏惠和苏维嘉到底怎么回事?”修红问 也是成双成对的 我们都以为过不了多久他们俩就要定婚了 她一开始什么还不说男男女女的这种游戏里, 吃亏的还是女人啊”   妈妈的话让修红非常难受 他究竟又对自己承诺过什么? 什么也没有 他一开始能意识到修红对他的防备, 却对修红的设防不屑一顾, 最终还是扰乱了修红的心 修红非常喜欢 不过修红还是摘下来了, 找了块绸布包好      25 心又乱了   第二天星期六, 修红比平常起来得晚一些   果真, 苏维嘉并不信: “到底又怎么了? 不是说好了今天一起去玩的吗?”   修红也不知道怎么说, 只好把准备好的小绸布包拿出来递给苏维嘉   “这是什么?” 苏维嘉问   “可是我真的不能收你的礼物 我怎么能收你这么贵重的礼物?” 修红吱吱呜呜的, 但还是很勇敢地在苏维嘉脸色更难看之前把这句话说完了 说着手一挥把修红手里的绸布包打飞   修红的手被打得生疼, 不由得用另一只手去摸了摸 他其实对自己挺好的, 自己这样对他, 的确有些辜负了他 似乎也有些辜负自己   修红低头不语   “我不知道, 我就是, 就是…… 我心里很难过 被人喜欢, 不是我的错 如果非要我对每一个喜欢我的女孩子负责任的话   “你说呢?”说着苏维嘉就那样地看着修红   “好了, 其实今天就是和几个朋友一起玩玩, 就当着一次郊游 把他弄得哭笑不得 然而 她有口难辩;   无法面对导师的苛求, 不堪忍受工作学习的负荷 她暗自垂泪;   他不知道她小小的身体, 到底能承受多少委屈, 责备和压力   修红见他笑了, 立即紧张: “有什么不对吗?” 连忙低头检查自己的穿着   苏维嘉心说: 傻丫头, 你难道真的没有意识到你也会让心动吗?   “你笑什么?” 修红追问到 在江中心形成了一个高地 那是一个游乐中心 修红记忆里的那片竹林仍在 他是除苏维嘉以外, 修红唯一算认识的人 这是修红的第一次 第三局还打出了好几个全中   苏维嘉调侃道: “也不看看她是谁, 人家是物理系的高材生   苏维嘉这时忽然加劲, 如同一个争强好胜的小男孩, 俯背躬腰, 使劲地蹬着车 修红没防备, 吓得连忙搂紧了苏维嘉 只好把修老师给我家当童养媳抵债了   修红坐在凉亭里歇着   有个女生笑盈盈地走到修红面前说: “你可能不认识我吧, 我叫高婉君,是夏南的女朋友 你们的名字叫起来挺象的 你不是早认识苏维嘉了吗? 怎么会不知道肖红?   修红心里一片茫然 没见过面 就让我找肖虹 什么时候再来个暗恋多年的就齐了 等她说完又明白过来说错话了: “对不起啊, 我瞎说的 其他的女人也许只是苏维嘉的过眼烟云”   “刚才怎么没见你?” 修红有些奇怪, 刚才骑车, 野餐的时候,好象没见到老沈 苏维嘉交代给她的事情, 她基本都能搞定 最初, 嘉华只有俩个人 那时候他们刚弄出‘金牌争霸’, 准备买给一个网站, 人家出3万, 把他们乐疯了 大概是他们见到的最大的一笔钱 我那会儿刚从美国回来 他们俩被我忽悠地把经营权给了我 到嘉华以后, 先是打杂, 什么事都管 就成立了另一个部门, 代理国外的名牌体育器材, 同时开发健身项目 现在嘉华的健身房在W市已经是遍地开花 谁也离不开谁”   “他们以后会在一起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修红心里一动,看了看老沈,目光里带着疑虑: “为什么? 你是不是以为这项链是送给肖虹的?”   老沈说:“这倒不是”   修红的心渐渐地沉伦 是他第一次买这种东西, 拉着我当的参谋 他还不说”   修红再次有冲动立即把项链拿下来 他大概是原来没有接触象你这样学校出来的单纯的女孩 所以比较好奇 但过几天可能又会觉得乏味 不太容易把握”   修红:“ 那好吧, 就留着吧, 以后没钱了,还可以用它换面包吃 肖虹和其他的女人是不一样的 足球夏令营那边还有些事情没有敲定, 她必须要在那边盯着”   修红在边上听着他们俩的谈论着她陌生的事情, 陌生的人, 心里又失落了, 苏维嘉在她眼里也陌生起来   苏维嘉和老沈说着话, 回头看见一旁发闷的修红, 过来问:“修红你在干吗?”   修红不由自主地说:“我想回去了 老沈去房外面去接通,过了一会儿, 回来对苏维嘉说:“是肖虹, 她已经到住的酒店了, 问我们在哪里?”   “你让她过来 想找你说话 而是在修红的宿舍里留了一阵子”   “你们学校宿舍的条件也太差了 自带卫生间 很容易弄断的, 要是有坏人从这里进来怎么办?”   “那会有这事? 这是学校校园”   “学校怎么了? 学校也有怀人 你等着夏南的电话   俩人说着, 苏维嘉的手机又响了   苏维嘉叹了口气: “接下来这个月, 我比较忙, 怕是没机会再来C市了”   “那放假了呢   星期天一整天, 修红的心思都被苏维嘉牵挂着 这个电视剧个爱情轻喜剧, 以健身房为背景, 是关于 健身教练, 女大学生以及健身俱乐部女成员之间的三角恋情的故事 2006年是足球世界杯年 老沈说过他们两珠连璧合, 他离不开她 中午去食堂的时候, 又一次看见张松和他的女朋友在一起 倒是张松盯着她看了好几眼 苏维嘉送的这根大概真的是很扎眼, 中午在食堂的时候已经引起注目无数了 修红对张松两人视而不见 ”修红答道, 想起和苏维嘉的“密谋”, 顺口说了一句:“这样品可真难做, 我做了一个星期也做不成一个,”   “你要做多少样?”   “方教授给我好多呢?”   “都是你博士论文的样品吗? 如果不是, 我们是要收费的, 费用包括人工和设备费用   晚饭刚吃完回宿舍, 夏南来电话了   这一次方教授没有象以往那样, 修红一进门就问结果, 而是闲聊了几句   梁老师是80年代中期的大学生, 本科毕业以后就留校了 结果就是象修红这些小心翼翼的人反而倒霉, 因为梁老师在男生那里受的气是一定要发泄出来的 后来她留校后, 也是一直刻意回避梁老师 由梁老师和修红分别管理 修红后来就基本不用扫描电镜了   修红在看到国外用EBSD研究镀膜层和基体的晶体取向了的文献以后, 把这些文献推荐给方教授 幸亏我昨天晚上就来了, 要不今天不被他骂死才怪”   “这楼里的电路的负荷太小 据说20年前电路改造过一次” 修红心想,你总算打电话来了   “夏南来了没有?”   “来了”   “哦, 那我就放心了 我这在Z城两天忙死了, 也没工夫给你打电话”   “你现在在哪里?”   “在车上, 正在回W市”   修红听到电话那边好象有个女声在说话   修红在一旁站着, 脸色不好看 还是念着夏南在, 才忍住”   “肖经理就是个急性子, 有事她就要马上干, 不能等的   工人们的活干完了我收拾了一下房间”   “哦, 收拾好了吗?”   “嗯 可是这话只能在心里说, 又不好说出来, 只好说: “有点累   苏维嘉问:“不是快放假了吗? 你还要开始新实验啊?”   “那倒不是, 新实验要等下学期开学再做 第二, 不是还有刘老板吗? 老梁的为人, 刘老板肯定比你更清楚 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既然他不怕多得罪一个人,你又怕什么? 反正他已经臭名远扬了, 你要真和他闹起来, 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再看看你, 年轻, 漂亮, 聪明, 有学问, 研究生刚毕业, 就有人把读博士的机会送上门了 也怪, 平时自己胆战心惊的事情,怎么在他那里都成小菜一碟了”能让维嘉低俗到这种地步, 这个女孩,也算是特别了   刚才,苏维嘉给那个女人打电话的时候 不是她们想消失, 而是苏维嘉不留她们 这可不多见 十五年的变化应该很大 他怎么谈啊? 后来他来找我, 我陪他去和顾总谈的”   “星期五下午, 省电视台的广告部的罗部长去公司了 钱不能白给 我要先和他们谈谈条件”   “星期六中午, 税务局张局长母亲的七十大寿的寿宴你给忘了吧 若不是我在这里给你补漏, 你连你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   “接下来两个月,你可能没有时间去C市了 你小女朋友见不着你, 她不会不高兴吧?”肖虹问 我让她到我家住几天 要不要我安排人去帮你接她?”   “不用, 我会安排好的”   “这个我知道 以工作的名誉, 把苏维嘉拉到自己身边 上星期六就是个例子 英语考试, 本科生的测验刘教授没有提,修红也没有提 修红暂时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她和苏维嘉的关系, 免得他们以为是修红抢了敏惠的男朋友   苏维嘉一直和修红有联系   修红说: “你别急着往回赶, 告诉我你家的地址, 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了 你人生地不熟的, 碰上一坏司机, 把你拐了怎么办   星期四下午, 会议安排了参观C大的电镜实验室   电镜室在W大的物理楼   修红按苏维嘉的指点在离物理楼不远的小树林找了个石凳坐下 偶有一对恋人并排坐在石櫈上卿卿我我, 好不浪漫   修红一看他, 果真一派旅途劳顿的样子, 故意问他: “是开车从北京赶来的?”   苏维嘉看见修红, 已经很开心了 很多人对我的报告感兴趣 后来时间不够了, 会议主席给打断了, 休息的时候, 还有人和我探讨”修红喜欢她的专业, 辛勤劳动的成果得到肯定后的那份喜悦, 是别的什么都替代不了的”   “才在我家呆一晚上? 不行, 怎么也要过周末”   “什么叫麻烦? 什么叫你们家, 到现在你还跟我来这个? 好不容易来一次, 只住一晚就走, 你的架子也太大了   说话工夫, 宋姨已经端出两杯酸梅汤, 一杯给修红, 一杯给苏维嘉 她家人都嫌酸, 就她爱喝 她代表维嘉爸爸欢迎修红   家里后面有个小院子, 四周放满了花盆”   “她漂亮一点 我丑一点 维嘉一来她就老缠着他 维嘉又不好拒绝, 所以干脆躲了 原来维嘉在外面没饭局就会来这里吃饭的”   “哎, 别说那事了 要留在W市过节 结果敏惠死活要一起回去 她那点心思谁都看出来了, 也不好说什么 过了几天, 突然就说要走, 拦都拦不住      34 初访苏家下   一起吃了早饭 修红在院子里晾刚洗好的衣服   宋姨:“红红这孩子可真懂事, 今天一起来就要自己洗衣服, 我要帮她洗 红红就不一样 还安静, 脾气还好 你就说现在电视上漂亮的女孩不少吧, 但还真没有比得上红红她妈的   爷爷剪了几枝将要开放的月季花蕾, 递给修红: “红红, 去找奶奶, 要个瓶把花插上 那时候, 她就是这样围着爷爷的身边, 看着爷爷修剪他的花草   不同的是, 小时候, 修红会把插好的花带回自己家, 等花谢了才还回瓶子, 等着爷爷给她新花   而现在, 奶奶说:“放你的房间去吧”   一切都那么熟悉, 自然, 好象中间没有那十几年的隔断”   奶奶说: “谁说不是?”   苏维嘉到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   “要不今天先让宋姨给咱们炒鳝鱼丝, 再做个卤鸭掌?”奶奶边转市场, 边计划 看着奶奶和宋姨一起挑着蔬菜瓜果, 和小贩讲价 不时还和熟人打着招呼”   回到家里, 爷爷说: “维嘉刚刚来电话了”   修红心里略为失望”   奶奶一听, 心疼维嘉了: “都中标了, 还有什么事搞不定? 和他一块去的人也太废物了”   谁都明白, 维嘉昨天回来只是为了修红 今天和红红一起去的市场 修红表面没说什么, 心里已经七上八下了 就当是这次来是受奶奶和妈妈的委托, 来看苏爷爷和苏奶奶的      35 爱就爱了   因为在不熟悉的地方, 心里又有点心思 算来他两个晚上没怎么睡觉 对不起, 昨天没顾得上你   “不去了 今天就算是天塌下来也别找我   以往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总是那么匆忙, 能够象这样俩人从容地在一起, 就是最美好的时光 我和你奶奶住在一个屋里 我们就再也没见过 我们家就搬回我爸在银行分的房子里去了”   对于修红这是个新奇的经验 象这个城市的许多人一样, 我每天早晨从江北坐轮渡去对岸上学, 傍晚, 再坐轮渡回来”   “我们现在可以去坐轮渡吗?”修红提议   这时候, 已经过了高峰时间, 轮渡上并不拥挤, 他们站在船边, 江风拂过, 似乎还带着水汽, 给这炎热的夏天带来一丝清凉   “去W大也可以坐轮渡啊   这一天他带着她去了他的中学,他的大学, 他曾经窝居过的半地下室, 他们一直谈论着各自十五年来的经历   然后, 他带着她来到了临江大厦 为自己刚才的白痴问题而汗颜”      36 爱情花开   是真的吗?   那个暑假, 修红无数次问自己“英格兰踢的太臭了”   他回道:“比起我来如何?”   她笑: “你说青蛙和哈蟆谁是王子?”   他回: “明白了, 我是青蛙, 小贝是癞哈蟆”   修红哈哈大笑   修红再发: “巴西的卡卡长得好阳光啊   爷爷的高血压突发, 引起脑溢血 苏维嘉只不过是回避了这种单相思   “妈妈, 等你退休后,就去C市吧, 我们在一起” 范明秀微微一笑, 淡淡地说   “妈妈, 你从来没有想过改变一下生活?”   “怎么改变? 我现在挺好的   苏维嘉在修红回学校的第三天也来到了C市   俩人分开了一个多月了 上层有三间卧室, 下层有客厅, 餐厅和厨房 这不符合修红的生存规则   苏维嘉半拉半拖地把她拉上了楼 修红想起来了, 夏天在苏奶奶家的时候, 苏维嘉拿来一摞房间装修的杂志 现在谁家装修还用强纸啊”   修红摇头: “我不知道   这学期, 修红不用上英语课了, 不用给学生带实验课了 现在在大学也不好混, 老师要统计教分, 教分到一定数量以后才有提职称的可能 有了一门固定的课可教, 以后就不用愁教分了   博士论文方面, 修红开始做EBSD的样品 刘教授在小组会议上提出了修红要介入做EBSD 梁老师虽未提出异议 但再见修红脸色比冷若冰霜还要冷若冰霜   苏维嘉十分无奈: “我也没有办法啊, 可是我最近又到不了C市, 买了东西怎么给你? 时间长了巧克力会化, 小吃会变质 彭乔读的是师范大学, 毕业以后分回她们母校教初中, 之后, 调到榆阳电视台当记者   长大以后, 她们之间联系并不频繁, 但是无论分开多久, 只要一见面, 她们能瞬间回到“同学”亲密的状态 原来是彭乔和孙絮两人一起打的电话 你妈现在从家里搬出来了 尽管她一直担心父母亲的婚姻状况, 但是还是没有想到他们真的走到了这一步”彭乔说话直率, 毫不掩饰他对修红父亲的鄙视   从与彭乔和孙絮的通话中, 修红知道了: 父亲修志同从春节前就和那个叫吴晨女人在一起, 现在是半同居状态 离婚后, 她前夫又后悔了, 和她一直藕断丝连 她这样的女人, 要找个体面又有实力的男人, 怕是她看得上人家, 人家看不上她 吴晨看中了修志同, 修志同虽然自己是个花花公子, 一事无成 但是有修老爷子的背景 如果能在这个家庭里当少奶奶, 在榆阳也能风光风光 又不干涉他在外面风流快活 她把怀了修志同的孩子, 而且是个男孩的消息散步出去 谁会愿意为那样一个女人破坏现有的平衡的生活状态? 但是修老太太又可惜那个肚子里的男孩 就一直静养 修红的舅舅为了给自己的姐姐出气, 就把修志同给揍了   而范明秀在前两天, 暂时搬出了修家 那时她们俩特别羡慕修红,有一个这么漂亮又和蔼可亲的好妈妈”孙絮说   她俩一商量, 觉得这么大的事不能瞒着修红, 这才给修红打电话”   彭乔: “那是, 不能便宜了他 光每年被人请去香港看病, 就好几趟   “妈, 您现在怎么样啊?”   “我还好啊 ”修红劝妈妈道 您来我这里   “红红, 妈妈不想离婚啊 明天我去系里请假, 后天就回来   “妈, 这个时候, 我怎么能不回去呢”   安慰了一阵妈妈, 修红挂了电话   修红悲伤着, 手机又响了 咱们以后机会还多着呢? 是不是家里有事?”   “我想去看看我妈妈   修红不忍破坏他的兴致   她想象不出来, 苏奶奶的这一提亲, 会在家里引起怎样的震动, 家里本来就已经混乱不堪了 因为, 从未有母亲以外的人理会过修红的来来去去   一进家门, 家里气氛果然不同一般”   修红一听, 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这样做对吗? 有没有把家里的长辈放在眼里? 你不知道昨天维嘉他奶奶给我打电话时, 我多尴尬”   奶奶的语气虽然严厉, 但没有往日的轻蔑和疏远 自己真的是白眼狼? 想了想, 不对啊, 一直都是这样啊” 说着奶奶斜眼瞥了一下修红的妈妈 你呢, 在这边你是姑妈, 红红娘家的人 无论从哪边说起, 你都得出把子力气”   “外婆, 您这么客气干什么 我今天早上去 '顶盛大酒楼'问了一下, 说是国庆节, 结婚的人多 就答应把他家里专用的一间包间让出来给我们”   “是吗?”奶奶说着就瞟了一眼范明秀 范明秀和修志同结婚二十几年 二来反正红红也没亲哥, 文天就当是亲哥了 她现在关心父母离婚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 这钱你就省了吧 礼物我都准备好了   倒是修志同站了起来, 主动对修红打招呼: “红红,回来了 有些不好意思: “哪有的事?”   爷爷说:“没有这事? 他老苏家就上咱家来要人?”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奶奶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 谁想到维嘉会看上她这么个傻丫头?”   “咱家红红怎么傻了?”爷爷反驳奶奶:“谁说她傻, 谁给我读个博士看看 修红一直认为, 爷爷是个自高自大, 孤僻冷漠, 脾气暴躁, 没有人情味的的怪老头 没想到爷爷也有这种“护犊”子的时候”   修红怔怔地看着他”   只见爷爷的脸又拉长了起来, 厉声训斥修志同道: “你也是五十的人了 你把我的老脸都丢光了, 把你女儿的小脸也丢光了”   奶奶连忙说: “算了, 当着他女儿的面, 你就少说两句”然后, 修红问: “您和我爸的事到底怎么着了?”   妈妈: “还能怎么样啊”   “那就这样了? 你什么也没说?”修红没有想到: 妈妈居然还愿意继续这种生活 我还说离婚啊? 再说你舅舅还把你爸给打了 一阵风似的冲进来, 大声叫嚷到:“红红呢? 红红在哪里? 我倒要看看抢自己家姐姐的男朋友的人脸皮有多厚, 怎么还有脸回家来啊?”   修红和妈妈淬不及防, 已经让大姑冲到跟前了   “你别躲, 你躲什么? 心虚了?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赶进来的二姑厉声喝斥修红   “要我道歉? 我说这么一句就要道歉? 那她呢? 这么多年, 她说我妈的那些话, 怕是她这一辈子道歉都还不够 订亲算什么? 就是结婚还有离的 只有修红越发哭得起劲   林竹看着修红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递了张面巾纸给她 家里只有保姆带着孩子 一进门就坐在沙发上继续流眼泪   修红从进家门到现在, 一口水没喝过, 这会儿也真渴了, 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大口 这才把气给喘匀了   只听林竹冷笑一声, 说: “小丫头, 围魏救赵这招你使得不错啊 五一那次你回来, 我问你和苏维嘉怎么回事? 你跟我说什么了? ‘我们家已经有了一个花花公子, 我不会再引进一个’”   “你别瞎说了”   “可苏家人也好久不见敏惠 苏维嘉要和你订婚, 我和我婆婆也不感到希奇 外婆才明白 因为外公是一把手, 苏爷爷是二把手 但现在, 比起苏家来, 修家是明显差多了 所以, 再听他们提苏, 修两家如何如何, 把两家相提并论 从进了这家门以后, 林竹眼观六路, 耳听八方 现在修红又和苏维嘉订了亲, 她丈夫和她婆家要仰仗苏家的地方不少”   “舅舅闹得也实在不象话 我婆婆都骂过他好多次 她除了这个家, 什么也没有 她怎么办?”   修红一听, 觉得林竹说的有理”   “这都那跟那儿啊 你说的我一点都不明白 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我问你, 你爸和你妈闹离婚的事情,你告诉苏维嘉了吗?”   “没有 琢磨了一会儿, 说:“让我想想? 可能是我告诉他的 所以就到文天这里打听情况 而能让修红的父亲打消离婚念头的也只有修红的爷爷 以后, 有苏家这样的人当亲家 也是给修红母亲撑腰, 以后的日子, 修家人如果再小看修红的母亲, 怕是也要看看这边的亲家是谁了 或者, 他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表达了想和修红订亲的愿望, 苏家人都很喜欢修红, 所以就答应了苏维嘉的请求   而在修红面前, 苏维嘉却表现得若无其事, 把订亲一事说成了是苏家人的愿望 若不是爱惨了修红, 怎么会考虑得如此周全? 修红想着, 又有点想哭了   而这场订婚的实际意义在于, 阻止父母的离婚   这就象本来是要演一场“离婚”的戏, 但出的戏牌却是 “订婚” 更重要的是必须要让女主角准备好   这场订婚不是她期盼的 更不需要用什么仪式来彰显自己的爱情 其他多余的情节都是华而不实的 可以欺骗别人, 但她欺骗不了她自己 让她把这出假戏当真的演, 她做不到 这么一本正经干什么?”   修红反驳道: “还以为我真的是上舞台演戏? 穿那么夸张干什么?”   “你真把订婚当一出戏吗?”林竹决定要认真地和这个女主谈一下了 如果戏演砸了 为了苏家父母, 不辞辛苦, 远道而来 你不要以为她高兴仅仅是因为她不用离婚了 她终于可以放心了 超过7个小时的车程   化妆品不用买了, 林竹送给修红一套兰蔻 不是说三个月要复查一次吗? 现在都四个月了,怎么没有动静 但是修红还是有点担心小袁会质问自己: “那次在C市, 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你和苏维嘉没关系吗? 怎么现在要订婚了?”   可是, 小袁根本没提这茬 都能先知先觉   按照奶奶的吩咐, 修红在文天的陪同下一起去修红的外婆家请他们吃订亲喜酒”   虽然文天说得委婉, 修红的外婆还是能明白他的意思, 看在文天亲自登门的份上, 更看在修红的份上, 一口应承:“那是自然, 红红是我唯一的外孙女, 谁在她大喜的日子闹事, 我老太婆第一个不饶他”修红老实交代地很彻底   “好吧   因为那天上午, 苏维嘉的父亲在电视台还有个重要会议 从那以后, 她一直心神不安地等待着他的消息 他们已经一个多月没见面了 而现在, 离见面的时间越近, 她越是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他 他们直接去榆阳宾馆住下”   修红低下头, 她明白他的心意了   苏妈妈安和把一枚祖母绿的戒指带在修红的手上, 亲切地说道: “红红, 这是奶奶托我带给你的 奶奶这几天特别高兴”   安和一把握着范明秀手, 笑吟吟地对修红的外婆说: “她这是舍不得她女儿, 她要把她女儿分给我一半了”   然后, 对苏维嘉说: “你也应该去敬你岳父岳母一杯酒了”   安和等苏维嘉敬完酒, 自己端了杯酒走到修红的外公和外婆面前, 说: “二位老人在上, 这杯酒是我受我婆婆的委托, 敬您二老的 修红可以把式样放进仪器里, 让SEM自动扫描收集数据 就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 过了一阵, 梁老师拿出他的一个实验结果和修红讨论 后来论文在杂志上发表了, 这是梁老师数年来第一次以第一作者的身份发表论文 从那以后, 梁老师和修红的合作越来越多, 关系也越来越融洽   修红后来时常想起苏维嘉的话: “每个人都有感兴趣的话题, 都希望与人交流 他的生日正好是星期六 太平常的礼物, 肯定不入他的法眼 她和张松两人白谈了三年的恋爱 就已经为她把什么都做好了 别让你把好男人都浪费了 一时半会儿修不好 剩下的部分就是需要再补照些照片 女人们个个端庄优雅 出来进去打交道的的都是驼背拱腰的小老头 风度翩翩地让人心醉 不同寻常   高背皮质办公椅后的那面墙被一排文件柜所覆盖 就如同一个爱玩的孩子和他的游戏伙伴在沙滩上玩沙子的时候, 一时性起堆起的一个沙堡 他不是再贪玩的男孩, 而是这个新兴王国的国王 今天也不例外 站在接待台的小张, 恭恭敬敬地看着他们 随后自己跟进, 然后对着屋里的人说: “各位, 正式介绍一下, 这位是我的未婚妻修红 内心里比夏天时在专业会议上演讲论文时还要哆嗦   “女博士啊? 厉害厉害 肖虹看上去个子不高, 精瘦, 一头短发, 显得精明强干   肖虹似笑非笑地说了句: “你好 不可一女独享   小关被电话轰炸得头昏脑涨 苏维嘉正式介绍她们认识:   “这是小关, 我的秘书”   “这是修红, 我的未婚妻 便多少失去了些神秘的感觉 到现在, 这个女人突然站在她面前, 居然是以他的未婚妻的身份 但她不能恼 这不能怪那问话的人不识相 “大姑姐”是公司里的人给肖虹取的外号, 意思就是她对苏总里里外外, 上上下下, 左左右右, 前前后后所有的事情都了如指掌 如同以身替母的大姐对自己抚养长大的小弟弟一样, 疼爱, 维护, 十分尽心 关于苏总的事情, 他的秘书小关可能有不知道的, 但是“大姑姐”是肯定没有不知道的 认识多久了 修红立即紧张起来: “你是不是又欺负我?”   “哪里啊?”   “明明就是 问: “你的会开完了?”   “没有, 现在中场休息   “他们俩下楼了 果然, 苏维一带着那个女孩下来了 那要干什么?   只见俩人走到自动售货机的面前 四下看看 有人问: “刚才是嘉华的老总吗?”   “那个女人是谁?”   接待站的两个小姑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果心碎的时候也有音响效果的话, 这天下午      46 偶露芳华   此刻, 那个被整个楼里的女孩疯狂嫉妒的女人, 安静的坐在苏维嘉的办公室里 他走前对修红说, 今天的会可能有些长 已经进入他们公司的网页   似乎是那两个巧克力棒起了做用, 修红又找回了在苏维嘉面前的感觉   所以, 修红毫不犹豫地点开了那些题, 开始做了起来 玩智力游戏就是他们较劲的一个部分 每套题都有个排行榜, 每个人第一次做题得的分都记录在案, 自动进入排分榜 一开始, 公司里的人都有兴趣去做题 按排名积分算输赢 结果, 在两个组题排名中都占第一 苏维嘉是嘉华的总裁, 所以被封为“江湖老大”   排名表下面就是BBS, 周五下午出结果以后   “……”   “九千岁回来了, 在打电话给老大问到底怎么回事 所以被戏称为 “九千岁” 赢了的组趾高气扬, 输了的组垂头丧气 平常他们是谁输了谁请客, 今天是他们两组一起请你 承认是你的手下败将 华冬青打来的电话代他们请你 很多人都有兴趣看看这位高手究竟何方来路 到底有怎样的魅力?      47 暗流涌动   苏维嘉带着修红走进附近的一家自助餐厅 还有修红已经认识的小关, 小张 刚刚坐定, 肖虹上卫生间回来, 在苏维嘉和华冬青中间挤了个座位 她多么希望那是一声 “虹虹”啊 她应该对苏维嘉的一切都宽容而且接纳   “怎么了?” 苏维嘉问”修红说” 苏维嘉说着把那几个洋葱圈夹到自己盘子里   肖虹冷眼看着, 心中的恼怒越发膨胀, 但又无发排泄, 原本是想在修红面前显示自己和苏维嘉不同一般的关系”   修红忙站起来, 把酒杯递过去, 让大头满上, 碰了杯, 然后喝一口了 根本没有什么师生缘分 修红坐在苏维嘉的对面, 边和大头, 小关他们聊天 在这里, 除了最初和她在一起的那片刻的温柔体贴以外, 他一直是个不苟言笑的 “BOSS”的形象 修红那时就坐在离他们不远的沙发上, 静静地欣赏着这个画面 打开一看, 上面10道题, 时间限制4分钟 和陌生人也差不多了   是因为她有心计? 可是看上去不象      48 按捺冲动   对修红来说, 那只是一套题而已 也可能按时完成不了   坐在修红边上的小张, 情不自禁地赞叹到: “修老师, 你太厉害了 一是把这个不规则的形状划分成几个规则形状, 分别算出它们的面积, 再相加 肖虹习惯在这种场面为苏维嘉挺身而出, 好象把这当着自己的一份权力和荣耀 她什么都占了, 我什么都没有 她想起五一那次敏惠明火执仗非要和她 “争风吃醋” 这个女人, 仗着早来嘉华, 仗着苏维嘉对她的信任, 一向在公司霸道惯了, 处处以苏维嘉的代言人自居 那个真正拥有苏维嘉的女人, 却连正眼也没有看过她   这是修红第一次来到苏维嘉位于江边的新建别墅小区的家 这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   ……   第二天早晨她起床的时候, 发现他早已经起来了 想起今天是他30岁的生日 然后她的手指轻轻地点在他的紧闭的眼睛上, 顺着的睫毛轻轻地画过来 过了一会儿, 他的呼吸又平稳起来, 她抬起身子, 继续看着他, 手又情不自禁地伸了上去, 这会儿, 她的手沿着他挺直的鼻粱下来, 微抿的嘴唇, □的下巴   啊呀, 他不是在睡觉吗? 她挣扎了一下,没挣脱他,反而被他拉翻在床上   那天早晨, 她被他折腾得不轻, 有些后悔去惹他了”   她用被子蒙着头, 偏不理他   是啊, 甜蜜总是短暂的 从春节结婚到现在, 两个多月的日子, 他们总是过着聚少离多的日子   离别是恋人的眼泪 拎着包, 自己走到奶奶家门口”   “他有个聚会”   奶奶一看笑了, 回头对肖虹说: “她知道爷爷喜欢花啊,草啊的, 老想着给爷爷弄点名花异草回来把这交给爷爷吧 我让宋姨给你做点   “好的, 让宋姨别太麻烦了, 下点面条就行 我和他爷爷现在不想维嘉了, 只想红红   “谁说不是? 不过还要等等, 等红红拿到博士了才行   这时, 肖虹起身告辞”   “谢谢你还惦记我们   是啊,家里有老人,他如果不在家的话,总得有人过来看看老人   奶奶已经唠叨好几回了: “这个维嘉,怎么去这么久?”   给苏维嘉打电话, 却发现苏维嘉的手机落到奶奶那里了   天晚了, 老人们也累了 却因为修红还在这里,一直陪着她 每天除了收拾房间, 为他们买盒饭, 有时还不得不帮他们整理个人内务 他上过当, 受过骗, 领受过别人的白眼, 冷落 有的时候, 他插科打浑, 引诱对麻痹对方 又陪伴着他一起分享成功的喜悦” 苏维嘉提到他新婚的妻子时, 脸上浮现出浅浅的微笑   “你怎么这么说?”   “就算你们小时候就认识, 但中间有十五年没见面 当然那是我们小时候两家人开的玩笑, 不能做数的 就觉得她就是我要娶的那个人 可是现在她洒脱不起来了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和另一个女人享受甜蜜 而那个女人却对她高傲的如视草芥一般 是秘书锁的 于是问肖虹: “借你的手机用一下”   肖红进去了一会儿, 出来说, 保安没有钥匙”   跟着一起下来的那女孩说: “苏总, 您也上来坐一会儿, 喝杯茶再走?”   苏维嘉摇摇头说: “谢谢, 我不上去了”   “活该, 谁要他老婆一副高高在上, 对谁都爱搭不理的样子 我偏要缠着他 让她在家里等得着急”   两人说着上了楼, 进了房间多舒服 那个女人凭什么把他据为己有? 苏维嘉那会儿刚创业的时候, 风里来雨里去, 那个女人在哪里? 他当初到处碰壁, 绝望地站在风中发愣的时候, 她又在哪里? 他给我们客户组装器材, 搬着那么重的东西跑进跑出, 满头大汗的时候, 她又在哪里? 那个时候, 只有我陪在他的身边 ”      51 “兵”和“秀才”   苏维嘉回到奶奶家里的时候, 家里安静极了”   “哦,” 修红点点头   苏维嘉见修红不再多问 还是她懂他 就算苏维嘉知道那是肖虹的一个小把戏又怎么样? 苏维嘉总不能半夜把一个女人扔在雨里, 然后自己回家   星期六上午, 苏维嘉和修红去了嘉华公司 修红则在他办公室的一角, 安静地做着她自己的事情 虽然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 但是同居一室, 抬起头就可以看看自己爱的那个人, 便安心了   在这个星期六上午, 修红去咖啡间冲咖啡的时候, 碰到了华冬青 现在工程师在 “打击”中没有缓过劲来, 表现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谦虚 最初是是给人安装水表, 电表, 煤气表的 后来这个公司的老板发明了一个新的技术: 可以遥控监视用水, 用电, 用气量 但是老秦他们公司的产品落后, 跟不上现在的需要 公司老板阿诺德是个老派的, 吝啬的法国人 当初只是单干, 生意多了以后,才雇了几个人 然后又找了个半路出家的人帮他写了个小软件, 合在一起就成了公司的产品 阿诺德也没有心思再开发新一代产品, 就想趁公司还没垮之前, 把公司买了, 拿点钱回家养老去 那么明年下半年呢? 奥运会以后, 我们公司怎么办? 游戏这部份, 金牌争霸这么多年一直是我们的主打产品, 到了明年奥运会, 应该到了顶峰 奥运会以后, 市场势必要萎缩 所以现在是为嘉华的未来打算的时候了”   肖虹说: “运动器材的市场其实我们仅仅开发了中南地区 我认为可以考虑 这个需要一个软件 你们可以和他探讨一下   修红笑了笑说: “这我可不敢保证 这样你们能确定他们是不是你们最好的合作者 要是象你说的,考虑这考虑那, 等考虑得差不多, 黄花菜都凉了 现在一听肖虹的讽刺, 才觉得自己唐突了, 在众人面前漏怯了 但是严谨更是重要 这个时候他就要考虑了, 这个小店以后要卖什么? 这就需要他调查一下, 什么东西好卖, 挣钱, 有进货渠道, 风险还小, 更重要的是是在他的能力范围内   肖虹却不以为然   毕业班的研究生们, 忙着赶写论文 有的学生常写着论文, 发现还需要补做个实验, 于是就来求修红 修红只好抽出下班的时间帮他们补做实验 因为是在职读博, 学制是四年 但是对微观结构的研究他并不是特别熟悉   然而, 五月中, 从榆阳传来了不好的消息 这怎么行? 母亲一生辛劳, 没有享受多少快乐, 修红还没来得及孝顺她 但是当大夫需要修红在手术单上签字的时候 他原来成功不等于以后永远成功 他似乎有一种魔力, 修红眼里所有的难题, 他都能迎刃而解” 医生简单地说   “她为什么还不醒啊?” 修红几乎要哭了 修红坐在母亲的病床前, 看着母亲 母亲睁开眼睛, 看着修红虚弱地微笑了一下 还惦记着她的生日 天底下, 只有母亲才是这样无私地爱着自己的孩子   苏维嘉从外面进来, 提着一个保温瓶和一个小纸盒”   “妈妈今天早上进手术室前就对我说了, 今天是你的生日, 要给你做碗长寿面,” 苏维嘉说着, 打开保温瓶 “这是宋姨给你做的长寿面”   修红边流泪边吃面条, 这才想起苏维嘉今天陪了自己一天, 也没有吃饭, 便问: “你吃过了吗?”   苏维嘉点点头: “你别管我 “   苏维嘉打开了那个纸盒, 原来是个小小的生日蛋糕 但是修红坚持自己照顾妈妈 宋姨炖了些鸡汤, 让修红带回医院   修红回到医院, 推开病房的门, 看见母亲还在睡梦中 但又不象 ” 那人说 那原来一定和母亲在一个医院共过事, 现在已经不在榆阳人民医院了 那会是谁?   那人轻轻地叹了口气, 说了句: “我该走了”   那人停下脚步, 沉思了一下说:“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也不要告诉你母亲, 我来看过她 您是怎么知道我母亲在这里住院   “您还会来看她吗?”修红追问 当初那个痴情的青年医生, 应该是爱屋及乌, 爱她, 所以连她的女儿也一起喜欢了吧一定不会让她孤独地躺在病床上 我为她难过 我妈妈从来不和提起她的这些事 再这样等下去, 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对她实际上也是一种伤害 修红和他孰不相识 他对母亲的爱天长地久, 永不变心 肿瘤医院里也有些认识的人 但被母亲拒绝”那人也笑了, 犹豫了一下, 又说: “你母亲一直爱美 好好养病 她病好了可以去做乳房再造手术事情特别多   宋姨这次是帮了大忙 单凭修红自己是忙不过来的 这一次是修红和母亲单独相处最长的时候 所以, 厨房应该是她进得最少的一个房间   “你不能仗着苏家的人宠你, 就一点规矩没有”   “谁家都有个讲究, 人家不讲究你是人家心眼好, 不计较你   早晨, 修红赖在床上不起床, 妈妈会说: “你起床这么晚, 谁来准备早饭?”   “不是在放假吗? 睡会儿懒觉都不行”修红顶嘴 怕给我丢人”妈妈说: “你不能仗着苏家的人宠你, 就一点规矩没有”   “你以后还是要和维嘉在一起的”   “那您也可以和我们住一块 母亲是如此在意她的美丽”   “真的?”母亲的眼睛里露出期望的神情:“你听谁说的?”   “一个人 那么母亲的生活将和现在有多么大的不一样啊 象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回忆她远方的爱人那样, 甜蜜而神望   修红一怔, 没有想到母亲对父亲还怀着这样的情愫   “你爸爸是贪玩, 这也怪不得他”修红劝说道   “维嘉不在你就不回婆家了? 那有你这样当儿媳妇的? 你一年到头不在婆家人身边 这是中国几千年不变的道理莫非让他回来对这个空门?”   “维嘉回来可以到这里来 所以一定要走 她现在这个样子也没有办法再照顾修红的爷爷奶奶了, 要把房间腾出来好让奶奶请保姆 母亲和舅舅把修红送到了火车站, 最后还在唠叨: “苏家的爷爷奶奶,公公婆婆都是好人, 嫁到苏家是你的福气”   修红不肯, 存心逗母亲: “随地吐痰要罚款的 我可不干这事 说是自己虽然照顾的修红的母亲, 但没照顾着苏家的爷爷奶奶, 其实也只是做了一份工 已经收了工钱, 不能再收别的了 红红她妈就是一个讲礼节的人”   宋姨这才收下 我家重孙子来了, 什么都有了”   修红听着她们的对话, 本来还有些羞怯”   “呸,” 奶奶做了一个吐唾沫的样子, 然后笑着说: “没事, 我这把老骨头能顶得住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修红觉得有些孤独了   妈妈告诉她: 窗户打开透透风 苏维嘉不疾不徐地向她走过去, 不是不着急和她团聚, 只是想将她翘首以待的样子深深地印在自己的脑海里相视一笑, 无限温柔尽在不言中 她问: “司机呢? 去哪里了?”   “他坐另一辆车回去 公司派来接机的除了他的奥迪以外, 还有另一辆面包车 但这星期是他回来后上班的第一个星期, 安排都是最紧要的事情 从法国回来, 他一直能感受到她的这份愉悦 回到家里, 她就象一只轻盈的小蜻蜓, 安静地, 但是欢快地围绕在他身边 所以相聚, 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奢侈 她今天一定要按照妈妈的教的那样, 做一个真正贤妻, 做好饭等着他下班回家”   “为什么? 你今天不上班啊?”   “等着, 哪里也别去 隐隐地,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妈妈肯定出事了 苏维嘉可能已经知道实情, 否则他不会抛下公司那么多事, 突然决定和她回榆阳   他也吃不进去   她便没有再问   于是, 她忍不住地问了: “我妈妈在哪里?”   还是没人回答 那口气, 那腔调, 一如既往地带着埋怨和轻视, 似乎母亲又做错了什么   修红就想反驳, 可是心里, 嗓子眼里都象是给堵住了似的, 张了张嘴, 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修红被抱到灵堂里面的一间房间的沙发上躺到, 林竹忙着倒了杯温水, 喂到修红的嘴边, 修红的嘴又张了张, 想说什么, 却没发出声来, 苏维嘉就急了: “红红, 怎么了, 你怎么了? 快, 找个医生来啊 医生检查了一下修红, 对苏维嘉说, 修红没大碍, 急火攻心了谁逼死她了?”   外婆一听, 破口大骂: “都是你们修家这帮挨千刀的不要脸的东西, 你们欺负了她一辈子, 把她害得得了癌症不说, 现在还要了她的命 每回问她, 在婆家过得怎么样? 她都说好, 婆婆对她好, 大姑子们对她好…… 我们一起往红红她奶奶家去 修红的舅妈忍不住破口大骂   “你怎么骂人呢?”修红大姑妈的声音就提高了: “那房子又不是她一个人的, 怎么也是两人共有的房子, 也只是暂时住一下, 谁想到明秀突然就回来了?”   修红听到大姑妈的声音, 又想起了她处处刁难母亲, 责骂母亲 茶杯擦着修红大姑的左耳边飞过, “砰”地一声, 撞到对面的墙上碎了   “她这是气得抽筋了” 二姑揉了揉修红的手, 连忙说: “快送到急诊去吧 生孩子这件事情他还瞒着家里人 父亲不支持, 其他人绝对也不敢帮他什么 回来以后, 为了把地方留出来给老太太请的保姆住, 范明秀又要搬回自己家去住 这一下纸包不住火了 她知道老太太的心病, 现在有了这个男孩, 也算了却了老太太的一个心愿 范明秀应该是能想得开的 老太太甚至还想: 这事说开了也好 那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家” 在这个房子里, 她渡过了她婚姻中最有成就感的几年 安静地度过她的晚年   终于, 她放弃了自己 这一天, 带给苏维嘉的绝对不只是疲劳 可是理智告诉他, 他不能爆发, 他必须冷静, 因为修红需要他 原来以为, 他是了解修红, 如同了解自己手心的掌纹一般 在她生命的最后时刻, 她的内心的痛苦该有多深, 多重啊 修红的舅舅被抓得冤枉 范明秀的惨剧马上传遍了榆阳的每个角落   八月三日那天, 在苏维嘉接到文天的电话, 带着修红赶往榆阳的时候, 修红的外婆在修红舅妈的陪同下, 来到市委家属大院门口哭诉 老太太一把鼻涕, 一把泪, 再一次赢得了路人的同情和围观 范明强殴打修志同, 已经构成了伤害罪 修老爷子虽然下位已经多年, 但他的影响还在 面对这样复杂的情况, 即使修红现在身体状况允许, 怕是也会手足无措的 何况她不能再受一点刺激了   苏维嘉想了想, 说: “那么我去吧, 就说我代表红红 医生来给修红做了检查 苏维嘉知道彭乔说话直率, 所以一直嘱咐她, 等修红醒后, 说话一定要小心, 不要刺激修红   苏维嘉进会议室的时候, 会议室里除了来自公安局的一位科长, 银行和医院的工会主席外, 还有修红的大姑和二姑, 她们也是家属代表 所以他的意见直接取决于他的家属, 也就是修红, 以及姑妈们的态度”   大姑妈立即说道: “起诉, 必须要起诉, 把人打成这样, 还能饶他?”   二姑妈问苏维嘉: “红红的是什么意思?”   苏维嘉说:“红红还睡着呢, 并不知道后面的这些事情 因为修红是受害者的女儿, 是直系亲属, 在血缘上, 比其他人的关系更近, 修红的意见应该被最先采用 苏维嘉放弃这个权利, 说明他已经不承认这种亲密的血缘关系了 把决定权交给修家人, 似乎要看看修家到底能把事情做得多绝 她也无可奈何, 可这一次不能任她胡来   “如果你们不起诉的话, 就要去当地派出所说一句 显然, 这是他想要的结果, 无论从情理上还是公事上 现在修家不起诉范明强, 说明这顿打也白打了 银行的工会主席立即说: “这几天, 我们那个家属大院也被闹得乌烟瘴气的 事情是那个房子引起的, 现在那个房子的归属是个关键 要再请一个, 老太太不愿意了 修老爷子一气之下得了脑溢血, 被送进了医院   出了事以后, 魏晨带着孩子再也没露面 遇到这些烦心的事, 谁的脾气也好不了   两人回到家里, 便争论了起来 怎么着也该是红红和苏维嘉表态 还以为现在是当初父亲在榆阳一言九鼎的时候, 修志同在怎么胡作非为也没人敢惹他? 二姑妈说: “苏维嘉这就算给咱们面子了 若是红红非要追究个子丑寅戊来, 苏维嘉未必就这样放过我们 明秀就是因为那房子死的 苏家虽不在榆阳 可榆阳想和苏家拉关系的人不少”   对修家来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控制局面, 消除影响 原来他仗着父亲还有些影响力, 两个姐姐, 姐夫都还有些权力 能罩得住他, 范明秀容忍他, 不计较他, 胡来惯了 为了那么个不争气的弟弟, 白白去得罪苏维嘉 只希望这事早早了解 是非越少越好 现在你要他放弃那房子, 他愿意? 再说没了那套房子 红红未必看得过去 恨不得一脚把这个女人踢出修家才好 这么多年这个家都是她在操持, 看着她累, 大家也没觉得怎么样 躺在病床上, 脸偏向一边 苦着脸 跟傻了似的 你也别着急, 这是暂时性的   修红喝了口水   苏维嘉一把搂住修红:“你别太伤心了, 这些我会帮你安排的 苏维嘉想了想, 觉得修红应该知道家里的事情, 于是就把这几天修家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修红 你要去看他吗?”   修红摇头, 然后在纸上写道: 我没有父亲, 哪里还有爷爷奶奶?   修红看了看苏维嘉, 又写道: 我没有家了   苏维嘉接过修红的笔, 写道: 你有我, 我会给你一个家 怎么办?”   修红想了一会儿, 写道: 他的, 我不要 妈妈的, 留给外公和外婆养老   母亲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 也象现在这样躺着而没有知觉 守护在母亲身边的时候, 她忍不住去触摸母亲的身体   修红无望地摇晃着母亲, 似乎想把母亲从睡梦中摇醒, 但是母亲醒不了了   “妈妈 一方面, 要安抚处于悲伤激愤中的修红的姥姥一家, 防止他们冲动地做出过激的行为 他心疼不已 榆阳是一个伤心的地方, 他必须带着她离开这里 尽管他知道修红的身体不合适再做长途旅行 家里的长辈都在他的家里等着他们   “天啊, 你们这是怎么了?”两个原本鲜活灵动的年轻人, 几天之间憔悴疲惫的无以复加 奶奶心疼地不禁地叫了起来 医生说修红的声带没有问题, 只是受了刺激, 需要慢慢地缓解 三天后, 奶奶来看她的时候, 她苍白的脸上已经有了光泽   只有修红自己明白: 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 不忍心让自己的伤悲, 给这个幸福的家庭增添阴影   影集里的第一张照片是母亲和父亲的婚纱照 个头才到母亲的膝盖那么高   渐渐地, 修红长高了, 到了母亲的腰部, 胸部, 肩部 这组照片的最后一张是修红十五岁和母亲的合影, 那个时候修红已经差不多和母亲一般高了 不再回头 可是我却没有为您想过, 我明明知道您回榆阳了以后, 面对的将是冷漠, 自私的那些人, 可是我仍然让您回去了 如果我和您一起留在C市; 如果, 我把您带到W市来的, 和我们住在一起; 如果, 您坚持回榆阳的时候, 我陪您一起回去, 那么, 即使发生了那些可怕的事情, 有我在您的身边, 您也不会走向绝路的 我有许多的选择可以留下您, 但是我选了最坏的结果 会议的议题是: 未来嘉华的发展方向 等了一会儿, 没有等到修红的回信, 苏维嘉便又往家里挂了个电话”   安和叹了口气: “失去亲人的那种痛苦, 没有经历过的是无法理解的 红红现在还没法说话, 自己在家也确实不让人放心”   苏维嘉想了想说:“有个女大学生, 暑假在我们公司打杂, 也许, 我可以请她来帮忙”   修红听她喊自己夫人, 有些不太习惯 记得带上手机   修红呆坐的时候 听说昨天修红淋雨了, 又不放心了, 所以打电话来问一下   王瑾先自我介绍了一番, 然后就在修红和奶奶之间当 “传声筒” 我们一年也没有几天在一起”   “他是你同学吗?”修红问完知道自己问错了 他们一个学法语的一个学工程的怎么会是同学 脾气特倔, 大男子主义 她原来和张松在一起的时候, 也是这样, 淡淡的, 可是他为她所做的却又是最实际, 最琐碎的”   修红点点头, 其实现在大学生租房同居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修红摇摇头: “还是我来吧 结婚以后, 修红回来, 两人也是在外面吃 刚才见到他们亲昵的一幕,让她有些羡慕, 又有些嫉妒 她不由得有些恍惚   修红连忙摇头: “你辛苦了半天, 怎么能不吃饭就走 修红拉着她不让她动   苏维嘉一愣, 看见今天修红的情绪不错, 应该有王瑾的功劳 过几天, 我可能要出差, 有个人陪你, 我也放心一些”   修红想了想, 说: “那就让王瑾住家里吧, 这里离大学远   吃饭的时候, 看见苏维嘉兴致那么高, 想起前几天维嘉为她牵肠挂独, 忧心如焚, 总是锁着眉毛, 今天难得开朗起来   他家里甚至连个佣人都没有 偶尔还会出一趟差, 只留下王瑾给修红做伴 因为她们刻板, 乏味, 单调的世界里只有她们的理论和实验 修红总是说: 请王瑾来家里, 不是当保姆的   王瑾想起初来苏维嘉家那天就暗自摇头 因为到了八月底了, 修红的大学要开学了, 修红作为老师要提前返校   修红没有等待苏维嘉回来, 就自己离开W市回到了C市   学校的老师集中学习, 布置下学期的教学任务 再说学校里有食堂, 他也不用担心她吃饭的问题了 而且现在国内的网络游戏发展非常迅速, 前景广阔, 作为国内著名的游戏公司没有理由不在这网络游戏市场占有一席之地 所以器材部门希望以后在西南, 以及西北这些偏远的地区再做进一步的发挥 市场前景非常看好 至于技术方面, 和苏维嘉一同前去法国考察的C市的理工大学童老师认为, 技术上没有什么太大的难点   嘉华现在的格局是游戏部和器材部两大部分 器材部这边, 虽然经理的是肖虹, 但因为器材部是苏维嘉一手创建的, 所以苏维嘉的工作偏重器材部几年来, 两个部门一直平衡发展, 这样才创建了嘉华今日辉煌 这是在坐的高层人员谁也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苏维嘉说了声: “进来   苏维嘉指着桌上的收购ZXC的计划书, 问何笑天: “ 你看了这个吗? 有什么看法 一派虚言”   何笑天笑了笑, 表示同意, 问: “下一步怎么办?”   苏维嘉说: “ 能耗监测控制系统这个项目我是不会放弃的 “根据阿诺德公司去年和前年的财务报告来看, 阿诺德公司的财务状况不是很好, 本来是可以赢利的, 但是由于他们的产品经常出问题, 大量的资金用于对老产品的补救 所以他没有向银行贷款 第二, 做一个大致的投资小型无线电厂的预算”   何笑天: “没有别的办法了? 比如召开股东大会, 说服其他股东 搞网站, 他也许还能插一手 他知道, 自己要往前走的这一步, 是一个极大的冒险” 肖虹建议道   “王瑾家很穷吗? 她缺钱花?” 苏维嘉问 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 好在她有男朋友了 所以还要自己打工挣 举过广告牌子 我就给她说, 熬吧, 熬到毕业找到工作就好了   那天下午, 修红在TEM实验室里做实验   苏维嘉点点头 修红安静地坐在TEM和计算机之间, 专注地做着她的事情, 她执着而专心, 好象外面喧嚣的世界和她无关”   修红说着得意的一笑, 看得出来她在这种貌似单调的研究工作中, 确实非常的满足和快乐   “今天晚上我们去你们学生食堂吃饭吧   苏维嘉上次吃学生食堂应该在十年前了 依旧喧闹, 嘈杂, 人声鼎沸   “我自己买的是圆白菜炒肉片” 苏维嘉说 修红的单人床是那种老式弹簧床,已经有些年头了 苏维嘉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心想: 这是什么破床啊   修红睡在另一张床上 也没睡着, 折腾来折腾去的 三句话不离这个题目, 好象是当成了一个重大课题似的, 反反复复地和苏维嘉探讨 你都能和我们实验室的梁老师沟通, 怎么会和华冬青沟通不了呢? 是不是你太盛气凌人了, 太专断了, 所以惹恼了华冬青……”   “你要是睡不着, 到我这里来吧, 我们好好说会儿话 嘉华内部个个人心惶惶,谣言四起 上班第一天, 嘉华召开全公司职工大会 不是说要分家吗? 怎么好象是一团和气 苏维嘉的专横在嘉华是有目共睹的 难道高层那么多人同意, 抵不过苏维嘉一个人反对? 不过似乎苏维嘉提议的开发 “能耗监测控制系统”也没被提起 到了下午, 把游戏部的主要负责人, 游戏的主要策划人员以及程序员喊到办公室, 大光其火 程序员反咬策划不懂程序, 他们的要求在技术上根本无法做到 苏维嘉怒道: “给你们一天时间准备, 后天上午到我办公室来, 当着我的面, 你们两方面人员重新沟通,有什么问题当场提出来, 过后谁也不允许擅自改变计划 前一段时间传说的老大要弃游戏部而去似乎不是事实 苏维嘉的全部精力便投入到了新的工作中去了 一向来, 苏维嘉总是在修红需要的时候自动到位, 把修红的事情都安排好, 这一次修红也想帮他做一点点事情, 也许帮不上什么忙, 但是起码让他感觉到他不是孤军奋战   修红想了很久, 有点懊恼自己平时对苏维嘉关心不够, 到了现在想帮他却不知道从何入手 肖红就算了, 在修红的婚姻里, 她是块乌云, 总是在修红的生活里投下阴影 她主动地给老何打了一个电话   老何接到修红的电话时非常吃惊 这一次, 他提出了一个建议   倒是修红不明白这里面还有这么多蹊跷   不过已经足够了, 其实只是需要一个交流的平台   卫杨是何冬青的大学同学, 是个精明强干,直爽敏捷的女人 她若是男人, 应该可以和苏维嘉旗鼓相当   关于嘉华的未来, 这几天何笑天有意无意和她谈了很多, 卫杨和苏维嘉的意见是大致相同的, 卫杨自己是业界中人, 对嘉华游戏部这一块的未来发展, 大致也有想法 离开苏维嘉, 再管理一个网站, 对华冬青根本是天方夜谈   卫杨的想法和苏维嘉的不谋而合 何夫人, 温柔大方, 贤惠善良, 在某些方面让修红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但是比起母亲来, 何夫人雍容典雅, 沉静不迫, 不似母亲那样诚惶诚恐, 小心谨慎   何笑天家有个八岁的女儿”小男孩就一定会找到遥控器并送到小姐姐的手里”   修红不解: “我说的是咱们先生一个……”   后来看着苏维嘉指指她的鼻子, 又指指她的肚子, 才明白, 苏维嘉嘴里的两个小孩是指, 她, 还有未来的孩子 没有现成的经验可以借鉴 雷老师的名字叫雷震, 是修红的大学同学, 在C大读完本科以后, 去理工大学读了研究生, 后来就留在了理工大学 所以修红和雷震也渐渐熟了 而且结婚不久, 张松的妹妹也考上了C市的一间大学, 张松的父母就搬来和张松他们同住了 在以后解释他们分手的原因时, 张松把整个分手过程忽略了, 只截取了前因后果, 演变成一个修红“为面包抛弃爱情”的传统故事 修红懒得解释 说起来, 张松还是她的初恋, 修红的反应居然如此平淡, 是因为那段恋情本身就是一个误会? 还是修红本身就是一个天性凉薄的人?   如果分手的那个人是苏维嘉, 自己也会如此心如止水? 修红为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吓了一跳, 心里无端地难受起来   总的来说, 这段时间修红过得轻松而舒心, 她搬回了山景小区的家住了 斯人已去, 活着的还是要好好活着 修红问苏维嘉是不是他放的 心里便有些不悦, 有一种领地被侵犯了的感觉”   修红心想, 就算你有那个定力, 王瑾有吗? 她现在正处在一个少女怀春的年纪, 见到苏维嘉这样的男人, 让她不动心很难   “嗯, 我今天是特意来等你的 过了一会儿, 她拿出一个纸盒子出来, 对王瑾说: “这些东西, 大概是你留在我家里的, 我觉得和家里的风格不太对调, 所以把它们还给你 还是我看着这些东西做得挺精致的, 你可能也花了不少心思   打发走了王瑾, 修红自己象是打了一架似的, 累得瘫坐在了沙发上 说实话, 她心里也没有底, 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对王瑾有些太冷酷了? 切断了那样一个家境贫困的弱女子一个财源   “喂, 你在哪里?”手机里传来苏维嘉的声音   “就是问问你去不去奶奶家, 你要是不去, 我就打电话告诉奶奶, 我也不去了”修红本来有些赌气的, 苏维嘉似乎风平浪静的” 说着苏维嘉拉修红在沙发上坐下 所以就同意肖虹的提议 从来没有和她在家里见过面……”   “原来你觉察出来了, 你都看见过她留的那些东西?”   “你以为我是傻子?”   “那你还留她?”   “不是想留她, 而是在找个合适的机会, 合适的理由辞她 华冬青帮不上任何忙 公司的所有重要决策都是这几个人决定的 器材部是苏维嘉一手建立, 在肖虹的协助下形成现在这个规模的 所以她并不支持苏维嘉的新项目, 希望嘉华保持原样 如果说苏维嘉结婚破碎了她对苏维嘉在感情上的幻想 苏维嘉对付这类花痴的办法就是无视 这才引起了修红越来越大的反弹 肖虹, 还有王瑾 就连她自己的爷爷奶奶,父亲, 到现在她也不再去理他们了   修红瘪了瘪嘴, 有些憋气, 原本还挺理直气壮的, 怎么象是无理取闹了?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苏维嘉也没有责怪修红 一些和嘉华有密切合作关系的国际知名运动器材在中国的代理商也在邀请之列   酒会按照规定程序进行:   苏维嘉致欢迎辞;   华冬青简单扼要地总结公司一年的成绩, 表彰优秀员工;   各方代表致辞表示祝贺, 感谢, 展望未来……   然后是觥筹交错, 推杯换盏, 修红被苏维嘉介绍给各方人士 渐渐地, 修红有些透不过气来, 偷空溜出大厅 修红一看果然是剪水双瞳, 芳菲妩媚, 只是神情有些忧虑 修红今天挽了个漂亮的发髻, 淡扫蛾眉, 微施粉泽, 穿的是一件淡蓝色的合身礼服 虽然也是仪态万方了, 不过比起眼前这个女人, 却是端庄有余而风情不足”   “您好 只恨自己向来对陌生人的灵敏度不高, 总是不太记得住,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带你去见见阿诺德 这是一位朴实的法国老人,中等个子, 秃头, 有个大大的啤酒肚 那女人款款走来, 柔声地说: “我来一阵子了, 看见你在忙, 没敢打扰”说着便回过身来和阿诺德拥抱了一下 他们显然已经认识, 彼此用法语问侯了几句   苏维嘉看看修红, 又看看那女人, 说:“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是我夫人修红”   那个叫乔忻茹的女人看着修红微微一笑, 缓缓地说:“其实我们刚才已经打过招呼了 她是从我们学校法语系毕业的 她在网上有一个博客, 写的都是她这几年的经历, 特别丰富 还有她和她丈夫在世界各地旅游的照片, 有去非洲大沙漠的, 有去印度的, 埃及的”修红正说着, 看见了苏维嘉的秘书小关, 就辞了王瑾, 过去和小关打招呼   “哦, “小关恍然大悟: “她呀, 还想直接把我给替了呢   小关聪明, 自然明白修红提起这个话题的含义, 于是说:“ 王瑾在公司没什么正式的职位 你知道吗? 那个‘hong’很厉害 听说肖虹在谈判桌上是非常精明的, 说: “肖经理是嘉华最优秀的谈判高手, 维嘉非常有幸得到了她的帮助 如果再怀疑苏维嘉和乔忻茹, 别说苏维嘉烦了, 自己也要瞧不起自己了 会场上有些嘈杂, 修红想找个清静点的地方, 安静一会儿, 于是便出了大厅 修红看见走廊的一端有个侧门, 便信步走了出去 男人的手搂着女人, 两人显得很是亲昵 可是晚了 乔忻茹从苏维嘉身上直起身子, 款款向修红走来, 宛尔一笑: “刚才我有些累了, 借你老公的肩膀靠了一下 你不介意吧? 现在把他还给你吧 发现苏维嘉和乔忻茹同时失踪, 修红是介意的 她却有些不知所措 还是该冷然一笑以不屑一顾的姿态扬长而去?   “又在瞎想什么呢?”苏维嘉显然看出了修红心中的纠结 我们从大学起就认识 上次我去法国, 也是她做的翻译, 并且安排了我们一行在法国的行程……”   这些我都听说了, 但这不能构成她靠你肩膀的理由吧? 修红心想   “听说她丈夫是法国人?”修红问   “嗯, 不过他们在闹离婚   就这样, 修红自己说服了自己   说是照顾爷爷奶奶, 其实倒是一个帮助修红提高家务能力的好机会 一个被欺负, 被压迫的标志 好在, 她和苏维嘉一直分居, 没有太多做家务的机会 一月底, 乔忻茹带一个国内代表团去巴黎参加一个大型电力设备及技术展销会   苏维嘉在法国度留了十天, 回来时马上要过春节了 她说这些女孩都喜欢, 而且很合适你 其中法国电力公司的一位高层官员说: 法国电力公司计划在未来几年内将所有用户的电表更换为可监控性 苏维嘉和他们讨论了嘉华收购阿诺德公司, 以及今后能耗监控产品进军法国市场的可能性 通往法国的路已经开通, 只等着产品开发成功 苏维嘉帮爷爷贴完了对联以后, 又和爷爷商定: 年夜饭上, 由爷爷贡献一瓶茅苔, 由苏维嘉贡献一瓶法国原装波尔多红葡萄酒   苏家的人虽然比修家少, 但气氛却温謦多了   三十晚上, 苏家的人要在一起守岁   修红是这几天才学会的玩麻将 果真, 就给奶奶点炮了 便帮爷爷,奶奶收发短信”   修红红着脸, 道了谢, 收起了红包 安和也去宋姨的房间歇息去了   “是乔忻茹的电话,” 苏维嘉说: “她今天拿到了离婚判决书 难过着呢 一个人在巴黎, 没个人说话 又不想让父母知道, 就给我来了电话”   “她没和你们一起回来过春节?”修红问, 她以为他们会一起回来 律师费就花了十几万欧元 是她最不愿意过的日子 所以她可以抓紧时间完成她的博士论文的实验 苏维嘉在花园里收拾那些腐败的树叶   不过,一张3万元的转账单,修红觉得还是有必要问一下   苏维嘉有些不快:“你翻我东西干什么?”   修红一听有些火了, 心想:不是想帮你的衣服洗了, 我还懒得翻呢“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大, 修红生气地把手中拿着的苏维嘉的裤子扔在地上, 转身上了楼   说实话, 刚才这场争论, 表面是为了王瑾, 实际上却有乔忻茹的成份在里面 如果没有刚才的那个电话, 如果没有苏维嘉打完电话以后立即预订去广州的飞机票, 那么, 发现那张转账单, 修红也不会以质问的口气去问苏维嘉, 苏维嘉也不会敏感到马上就指责修红疑神疑鬼 当初和张松的分手时, 明明是他强迫她接受他强加于她的生活方式, 到头来却成了她自私, 缺少爱心, 不能善意地接受他那善良的母亲和家人 她现在已不想说什么了, 只是想自己静一静”   苏维嘉一怔, 平日里总是应答自如的他, 现在张口结舌竟不知如何对答   没有哪一次的分别, 象今天这样让他难受 对苏维嘉和肖虹的关系也在心里嘀咕过 同时, 也是嘉华在奥运年的开锣大戏 但是, 就是在这样一个关键时刻, 因为乔忻茹的一个提议, 苏维嘉忽然丢下宣传活动, 去了巴黎 苏维嘉在这个时候去巴黎, 令人费解 爷爷和奶奶不住地唠叨:“这么晚了, 维嘉去哪里了? 天这么黑, 还下着雪,怎么不打个电话回来?……”   作为他的妻子, 修红对苏维嘉的去向不明, 对爷爷奶奶的询问不知如何回答 她不愿意自己看上去象个紧盯着丈夫的傻女人 修红还在度寒假 无论对方怎样, 自己已经是 “挥一挥手, 不带走一片云彩”, 把他们从自己的生活中删得干干净净; 爱便就爱了, 爱得坦然 她只希望, 能有一个什么人, 什么神, 什么仙, 什么菩萨给她一点暗示, 让她知道怎样做才是正确的……   修红需要找些事情来做, 把自己的时间和脑子里的空间占满 需要补照一系列的位错网的明场像和暗场像, 还有相应的衍射斑点图象 他导师很感兴趣   那个研究生的导师, 是做位错理论研究的, 他一生的研究成果就是建立了一个他自以为世界领先的位错理论模型 这位导师也不例外 修红和他的学生打过不少交道   修红刚出实验室, 就有人打招呼了: “修老师, 您做完实验了 和他一起在办公室的还有物理系的系主任, 系办公室主任, 修红的顶头上司室主任刘教授, 系里的另两位教授, 梁老师, 还有几位学生站在角落里, 把办公室挤得满满的   “嗯, 嗯 苏维嘉年轻有为, 英俊潇洒, 传奇式的发家立业的经历, 再加上大学里有众多“金牌争霸”的玩家 消息一经传开, 谁也不愿放过近距离一睹偶像风采的机会 苏维嘉今天出现, 连系主任看修红的眼光里都有些讨好的成分 我不想一大堆人在一起乱哄哄的   两人在校外找了个饭店吃了晚饭 苏维嘉很久没来这个家了 这事也就一直拖着刚开始在W市办健身房, W室的第一批健身房的所有器材都是我带着人肩挑手扛地搬运, 又自己动手安装的就是现在这个新项目, 前几天去理工大学, 老雷他们要测无线电信号发射的最远距离 我还跟着拿着测试仪器跑到他们楼外去测量了怎么还要自己动手?”修红对苏维嘉有点刮目相看了, 比较苏维嘉在高高在上的样子, 修红更喜欢他现在这样脚踏实地, 勤劳苦干 看着苏维嘉忙碌的身影, 她的心里变得温暖而踏实   苏维嘉在系里的出现, 让修红在一段时间里再一次成为人们的 “八卦”中心” 手机里传来小关的声音 原来自己的心中的信念是这样的脆弱 在出租车上, 她的脑中已经闪现了几千几百个念头:   现在马上打苏维嘉的手机, 让他回来说清楚?   找小关要乔忻茹的联系方式?   找私家侦探?   ……   手足无措地回到别墅小区的家里, 修红强迫自己镇定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去看电影?   毫无意外, 我拒绝了他   过了几个星期,他又来了,照例说:“乔忻茹, 我请你到外面去看电影   鲁大又说:“头儿,我鲁大就等您一句话,您说怎么着!”   众人间一名身形挺拔,面目刚毅俊朗的男子面色一凝,跟着断然道:“鲁大,兄弟们记着你的大恩!”   鲁大顿时豪气干云“我去了,头儿,众兄弟们保重,咱十八年后再见!”   众人霎时面色凝重,都沉默不语,鲁大已掉转头往反方向奔离“小婢名唤莲儿,是新近才来王府的婢女   贞仪问翠儿   小十四见有人帮她,得意洋洋   小十四鬼灵精怪“帮我壮胆呀!”说完拉了贞仪就走   “我听你额娘说,你那说不出话的毛病,近日有些起色了?”   贞仪请了安,脸上怯怯的微笑,拿出纸笔写道:近日邵王爷替贞仪看诊,贞仪的病稍有起色,已经能发出一点声音了“跟贞仪同一日出阁?”说话间,大手已攀上爱妻圆润的胸脯,肆意揉抚   至于宣瑾的所谓安排究竟是什么,在接下来的夜里,似乎是无关紧要的问题了   贞仪转头对小十四微微笑,她掩藏的很好,没教半个人看出她眼底眉梢的忧愁   日前有线报显示,此次皇格格出阁一事已外泄,叛党之人极可能倾巢而出,绑架圣上的爱女,以为要挟,企图换回被俘的党人,因此才让小十四在亲王府出阁,行事低调,以避人耳目,此次圣上原不同意,但为了小十四的安全,才迫不得已勉强答应   轿子抬出王府,却不见敲锣打鼓,一路静悄悄的,十分低调待明日才是庆贺的时机   她倒不怕春儿走失,或者是春儿那鬼灵精怪的主子,着她去做什么事也说不定!总之任谁皆知,十四皇格格没有一刻时间是安分的!   既找不到春儿,又不好问前头引路的喜娘,只得回贞仪这边,却没把这事告诉主子,怕贞仪操心   两顶轿子在桥边分道扬镳,反向而去,自此各奔前程   她心想,格格要能睡着也好,一觉醒来也该到宫里了,省得格格一路上胡思乱想,平白忧心   “把她带到灯下!”男人开口,低沉磁性的嗓音,震人肺腑   女子走到贞仪身边,粗鲁的把她拽拖到亮处,此时,贞仪看清了女子脸上的恶意!   但是,为了什么?   暗处,另一把苍老的声音问道:“桓祯,这丫头就是十四皇格格?”   男人开口,“若线报不错,她就是画婧了!”   “大师哥,那咱们可以拿她去交换言师叔,林师伯了?”刚才那女子又问   老者道:“燕儿,先别急,听听你大师哥怎么说!”   王燕转向桓祯问:“大师哥,二师哥说咱们的计划就是如此,难道这会儿还有变数吗?”   男人幽冷眼神瞪住贞仪,视线一直未离开她身上,直到她感到不自在,浑身燥热……“大半夜过去,却还未传出动静,咱们要换人,得等天亮再说!”桓祯冷静的说“这是要等闹开了咱们才能更进一步!”   王燕皱眉头“咱们该先去歇着,等子澄回来,还要事要忙   “好生看守着,她可是重要人质,要是出了岔子,误了救人,你可担当不起!”王燕同中年男子讲话,口气十分霸气无礼   那叫元戍的人见王燕走后微微皱起眉头,摇了摇头,然后看了贞仪一眼,便自顾坐到对面墙角去,也没多为难她“怎么回事?”   德烈的眼神簌冷“那女子有莫大的嫌疑!”   “我明白”   德烈低笑“贞仪要是安全回来?”   德烈撇嘴一笑   “呼,总算叫醒你了!”元戍道:“坐起来吃饭吧!”   贞仪没有动作   元戍皱起眉头”同元戍使了个眼色   她身为格格的自尊,不容许她在两手被缚的情况下,屈辱的弓身驼背,一口就饭   他当真肯替她松绑?   子澄在她的凝眸下倒吸口气,不自觉的蹲在她跟前   看出她的疑惑,他用力点了下头:“如果你肯吃饭,我便为你松绑”   她美丽的眸子如此叫人沉醉!   贞仪只是望着他,不摇头,亦不点头同意   “可是我打探的事——”   他转过身,逼人的黝黑深眸对住子澄“有话想说?”   贞仪固执的瞪住他半晌,不容自己在他慑人的目光下退怯,却因为他问出口的话,一霎时白了脸,退缩回之前自闭,畏缩的贞仪格格……他眯起眼,研究她瞬时两极化的反应,半晌后他咧开嘴角,拇指抚着她脸上柔嫩细致的曲线,慢条斯理的道:“你怕我?”   贞仪身子一震,猛地别开脸,避开他邪意的触摸   “大师哥,你是说——我们抓的人是贞仪格格?!”王燕惊呼,她终于也反应过来   “头儿,那你说,现在咱们该怎么办才是!大伙儿要怎么做才能报鲁大的仇?!”一名黑脸汉子问桓祯   桓祯抬起眼,黝黑的深瞳底敛过两道幽光,“师父,你对徒儿没有信心?”   王师父眯起眼“人质就交由你处置如何?”   子澄胀红脸,却掩不住兴奋“真是这么吗?我瞧你是——”“燕儿!”王师父喝止她,见众人对王燕的轻浮之言,皆面露不以为然的眼神,颇觉得老脸难堪   王燕这才闭上嘴,不再多说话   贞仪鼻端嗅着诱人的饭香,迫人的饥饿感突然涌上来,她胃肠翻搅得难受,却仍然克制着自己不去捧眼前热腾腾的饭食   见她如临大敌一般,他撇嘴嗤笑道:“防我?有这必要吗?你以为就凭你现今的处境,如果我想侵犯你,你还能做什么有用的抵抗?!”   贞仪身子一僵,反射性的缩进床内更深处   她扭身瞧见他眼中叫人莫测的幽魅笑意,情急下,顾不得他是否看得懂她比划的手势,她奋力挣开他,急速比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撇嘴,把纸笔递到她眼前   “你不知道?”他眯起眼   这句不是疑问,却是肯定“少拿你那双大眼睛挑勾我!告诉你,对女人我可不会心软!”   她倒吸口气,对他恶意扭曲她指控他的原意,反倒不知如何应对才好“或者你想利用女人天生的优势,换得较好的待遇?”   她直勾勾瞪住他,单纯到不明白他话里淫亵的含意   他低低嗤笑,为新的发现两眼炯炯发亮   贞仪也在这一刻回神,簌的惊觉了自己方才做过的事,最不可原谅的是,她竟沉醉其中!   这是怎么回事!   他方才对自己做了什么?她又回应了他什么?   望着他背影,她顿时陷入无措与惊慌中,想做错事的小女般,对桓祯方才施加在身上的行为不知所措……“什么时候……为了什么事去说话的能力?”他背着身,粗嘎的问   外头早有传言,怡亲王府的大格格因一桩意外跌落梯下,伤了脑部,因此失语!他知道她不是天生喑哑,却步只为了何故导致如此   莫名的自卑又自她心脉漫生,残缺的阴霾犹如随行的暗影,渗入她的血液之中,消蚀她的尊严与自信……“回答我!”他转过身,盯着她低下头,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   总是已料知结果,他仍然不信任任何间接的证据——他要的是事实,不是猜测!   贞仪拿起纸笔“晚间我在林子里散步,看到师兄望这头过来,进了囚房,因为久久还不见师兄出来,所以元秀才等在这里   “这桩事是由我发起,任何人出了事都与我有关!你要是有事,元戍兄自然找我!”他盯住她看,嘴角的笑痕扩深,两眼更为深邃   求你告诉我情况,我只是想知道我亲人的反应把了!况且我人在这儿,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伤害的!   她直视子澄,恳切的目光请求的凝视他   子澄犹疑片刻,终于抗拒不了她请求的眼神“你不知道?头儿他一早就进城去探消息,暗中查探对手有那些部署只得把贞仪逃走的事告知桓祯   “二师哥,大师哥信任才把人交给你,你怎么把人给弄丢了!?”王燕火上添油的道   “头儿,子澄是发现人质生了病,为了替她找大夫,一时心急,这才让人质逃脱……”“人走失了多久?”桓祯截断子澄的话,盯住子澄,冷冷的问   众人一起跟到石屋,王燕道:“大师哥,这石屋四周都是密林,她能往哪儿逃去?”   桓祯神色暗冷,眉头深锁   再往前去,地上也没有被人践踏过的痕迹   “你,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她一急,险些咬到自个儿的舌头!   “会说话是好事,但别开口闭口的给我惹麻烦!”他嫌弃她的挣扎,非但没放下她,还一路抱着她到一处水池边“从地穴滚下来,浑身成了你人!不把你丢进水池里,简直碍我的眼!”   她脸上的泥粉被冲净,露出白皙洁净的容颜,身上的衣物却已全湿,紧贴在曼妙的曲线上,她全身上下凹凸有致,仿佛要引人犯罪!   他极力克制自己不盯住她的身子不放!说完后,全身僵硬的转过身就走   贞仪被他这一吼,肩膀一缩,突然就停在原地,不再跟上去……“你愣在那儿做什么!?还不快跟上来!”他背后像长了只眼睛,知道她停下来,头也不回的吼她   她少说也有一天一夜没吃东西,再也走不动了!   他身体一僵,跟着猛然吸一口气——   这女人简直在考验他活了二十七年来累积的耐性!   贞仪水亮的眸子睁的老大,看着他起伏剧烈的后背,踌躇的道:“没关系的,你可以不要理我……”她委屈的抱住自个儿的膝头   原来他并非如外表一般,对她那么凶恶无情!   贞仪心头一暖,身子渐渐放松,他宽厚的背舒服又温暖,慢慢地,她忘了他的大手搁在她身上的事,一股倦意袭来,她打了个哈欠,伏在他的背上睡着了……* * *直到贞仪再醒过来,她仍然在桓贞背上“你爱走就自己走!”   贞仪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摔疼了不说,这才发现地势异常陡峭,凭她的气力,恐怕走不了几步就要累瘫!   他丢下她自顾自的往前走,贞仪赶紧爬起来想跟上,两人间的距离却原来越远,到后来一个转角拐过,竟然失去他的踪迹!   贞仪心头一慌,更是卖力的向前爬走,可是始终看不到他的影子!以他的速度,他们两人间的差距只会愈来愈远,她是怎么也追不上他了!   “桓……你等等我啊!”   情急之下,她大声叫嚷,没想到他立刻从前方的转角拐回来——“有力气还不快跟上!鬼叫什么!?”他没好气的吼她,仿佛完全失去了耐性任凭轻功再好的人,也飞不出这山谷升天!   他瞪着那四周高起的断崖,过了半晌才道:“你在这儿等着,转眼天要黑了“吃吧!”   他把烤好的鱼递到她跟前,贞仪接过后,他也叉起一条熟鱼,走到另一头去,背过身,望着大片花草   她料想累了一日一夜,他应该已经熟睡了才是……突然身后一下落水声惊吓了她!她尚未转过身察看,已被一双手拦腰抱转—“蔼—”贞仪惊呼,那双大掌却不放反往上移,牢牢握住她的胸脯!   桓祯在她专心清洗身子时,无声无息靠近她身后下了水,再也克制不住冲动的欲念——他要她!强烈的想要她!   这一点突然雪亮而清楚,他未如此渴望一个女人过,他要她,再不容他刻意漠视!   “呃——不要——”   贞仪扭身挣扎,她看不见身后的男人是谁,还以为是白天没见到的人在暗处,乘此时轻薄她!   惊慌中她叫喊桓祯的名字,却听见男人浊重的粗喘——“现在,我要你!”   她立刻认出他的声音——他是桓祯!   他乘她愣住之时,一把扯开内衣,大手探进亵衣内,握住一只软热的椒乳,拇指放浪的挟住凸出的乳头,肆意的刺激拉扯,勃起的欲望挺进顶在她股间,戳刺着她柔软的粉臀……“不要,你放开我,别这样子——”贞仪被他的蛮力吓住,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她做这些,虽然出嫁前她额娘对她说过男女间那档事,可她却不明白男人除了床上,在任何地方都会有欲火,都能侵犯她……她的挣扎引来他更浓重的喘息,更强猛的欲念!澳阍谙滤熬透昧系秸庵智榭觯∠衷诤蠡谝丫床患傲耍抑换岬背墒悄阍谟栈笪遥 *   他不顾她的抗拒,强悍的扯下她的亵衣,敞开的外衣再也遮不住袒露的双乳,月色下她粉白的胴体焕发一圈蛊惑的光晕,他猛吸口气,不顾怀中人儿的挣扎,他粗糙的大手探进她裙裾内,摸索到单薄的亵裤,急切的指探到她底裤下,终于触到他渴望的热源,他猛吸一口气,大手整个按在她的私处上,占有她的柔嫩——“不要——”贞仪狂乱的叫喊,他的大胆,放肆骇住了她!她脑中乱哄哄的炸成一团,胡乱的在他怀中闪躲扭动,却不知如此更加深他触摸上的快感!   终于他翻转过她的身子,让她抵着溪中的大石,同时压上她的身子,不顾她的挣扎,灼热的唇压上她柔软的小嘴——“呜——”贞仪用尽全身的气力垂打他,可非但不能撼动他丝毫,她挣扎的扭动换来的是他更形浓重的粗喘与他进一步的放肆……“呃……”贞仪心乱如麻,渐渐不自觉的拱起身子,任由他摆布……他低头含住她露出内衣外的白嫩乳房,舌头卷起亢奋的乳峰,再使劲的吸吮,一只大掌握住她胀大的乳房,肆意的搓揉,另一手曲起长指在水中娴熟的拨弄她私处的花瓣,指尖搓揉顶端兴奋的小核,直到一股湿滑的爱液泌出……他粗嘎的低笑,突然扯下她的亵裤,两手撑住她的腰肢,埋头浸入水里,吸住她下半身绽开的花苞,以唇舌撩拨,玩弄,再放浪的吸吮……贞仪惊叫着摇头,又惊又羞的想摆脱他,却怎么也挣不开他手上的蛮劲……突然他舌头一挺,刺进她下体私密的小穴内——“呃——”她狼狈的眼睁睁看着他肆无忌惮的侵犯自己,却无力反抗……然后他抬头浮出水面,再度以手指撩拨她……“蔼—”她浑身打颤,双乳不住抖动,更激起他发狂的欲火!   他粗喘一声,一掌握住她的丰乳   散乱的发,阴郁的俊美……她看呆了!可肌肤上传来炽热的肤触——她蓦的发觉自己仍然是赤裸的,两颊羞的更红”   “嗯   “那么,咱们有机会走出这座山谷了?”她惊喜的问“不是要你下去!我先下水探探!”   贞仪不放心,“你要下水?可是——”   “你在这儿等我!”不等她说完,他已经脱去外衫,跃下水面   “等一下——”   贞仪要阻止他却已经来不及,她只好留在岸上,呆呆的望着泛起波纹的水面,忐忑不安的等他归来……可过了许久仍然不见他浮出水面,贞仪开始心慌——正常人怎能在水里待那么久!?他没道理过了那么久还不出水!   另一个可能是他确实寻到出口,可他应该会尽快回来通知她的!   “怎么还不回来呢……求求你,快回来碍…”贞仪两眼直瞪着水面,心头已急得慌了!   突然水下现出一条黑影,转瞬间那黑影冒出水面,赫然便是桓祯!   “你回来了!”等他一上岸,她扑上前去,忘情的抱紧他!   “怎么了?”他似笑非笑的抬起她的下颚,见到她颊上双垂的泪,两眸突然变得深浓,作弄的掐住她挺俏的鼻子粗嘎的取笑“不不不,我不谙水性,一下水就会死掉的!”   他一听这种傻气的孩子话,差点没当场岔了气   “还好吧!”他把她搂在怀中,拧紧的眉泄露出担心“你故意吓人!”那张嘴可比一双腿有胆量得多!   “我吓人?”他挑起眉,然后很坏的戳穿她“当真不怕的话,你就试试!”   “试……试什么?”她怕死了!怕的连说话都结巴”他指的师父自然是太初   “这一处机关精巧,恐怕难以破阵!”桓祯冷静的道“我若有事,一定回头拖住你陪我!”   贞仪眨巴着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这人——我,我再也不管你了!”说完背过身去再也不理他!   简直太没良心了!亏她还担心他的安危!坏蛋!   可终究不放心他的安危,偷偷觑眼瞧着——却见桓祯站在机关之前,若有所思迟迟不踏前一步   纵然只是极其微妙,不易察觉的变化,贞仪也敏感的知觉到他态度上的改变!   那只是极缥缈的直觉……   她望着他穿过地门,沿着石阶而下的背影发怔,好半晌才回过神来,默默的跟在他身后下了石阶…… ☆第八章☆到了地下,两侧壁面的火炬仍然自动点火,通室光明   贞仪点头   贞仪默默跟在他身后,秀丽的清眸蕴着淡淡愁思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许久,一路默然,谁也不主动去开口,贞仪心底渐渐酝酿委屈,可他径自走在前头,半句话不说,她也就不言不语,把委屈压在心头!   * *   *   这一路也不知走了多久,前头渐渐传来轰隆隆的巨大声响,着意凝听,竟然是水瀑发出的轰然巨响声!   桓祯停在秘道尽头一大片石壁前   “路断了……”贞仪望着石壁,喃喃道”桓祯道   王燕走上前,亲热的挽着桓祯的手,火上加油得道:“大师哥,二师哥这回把人给弄丢,你还要把人交给二师哥看管吗?不如把人质交给我,我保证一定会看好的!”   桓祯眯起眼,沉冷的锐眸射向子澄,再缓缓移向贞仪“不管你是不是个哑巴,桓祯师兄只不过是玩玩你,现下他玩腻了,你已经被他一脚踢开,要是你胆敢再逃走,桓祯师兄可不会再纵容你,到时的后果你就自个儿负责!”   她转头呼喝道:“还不押下去!”   然后元秀让人押着贞仪,回原先那处没有暖炕,足以冻死人的杂物房…… ☆第九章☆大厅中,子澄报告这数十日来自京城中打探到的消息——“怡亲王府方面并无动静,就连宫中也是还没传出任何消息!”   “他们可真沉得住气!”王照冷哼   他仗着桓祯之力,得利不少,在义师中成功的将自己拱上领袖的地位,纵然同桓祯间暗潮汹涌,至少表面上桓祯是他的徒弟,他的地位得到提升,自然不会贸然同桓祈撕破脸!   桓祯冷峻地道:“师妹的方法虽然偏激,但也末尝没有可取之处——”“师兄!”子澄惊慌失措地截断桓祯未完的话   王燕听桓祯赞同自己,心下一喜,忙斥喝子澄道:“二师哥,你别插嘴,听大师哥把话说完!”   桓祯往下说:“传闻怡亲王妃爱女殷切,若是格格有一丝损伤的可能,怡亲王妃必定不会坐视不理!”他嘴角缓缓勾出一抹残忍的笑痕,不急不徐的道:“那咱们就先送怡亲王妃一把格格的长发,再看怡亲王府的人还能否沉得住气!”   “妙计!”王照拍腿称好   这一刀若是插向背心,贞仪早已丧命   只有她心底明白,桓祯那一格原可避开她和贞仪两人,可是剪子却莫名其妙的使到她脸上……是她多疑了吗?   “住口!”王照思前想后,反过来斥骂王燕“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还不快下去,别留在这儿丢人现眼!”   “是啊,王师姐,我瞧你最好快些下去敷药,要是耽搁久了,这伤更没得救,别教你那花容月貌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刀疤脸!”元秀幸灾乐祸的说着风凉话   一次重创两个情敌,她心底比谁都痛快!   “你——”王燕见众人皆面露悻色,气得一跺脚,捂着受伤的右脸哭着跑了开去   “我怎么了……”她喃喃问,肩上耗损她太多元气,她显得气若游丝“你为什么……要救我?”她凝视他,清莹的眼波对住暗黑的眼,努力想在其中寻找熟悉的温柔   “你明知道……”她眼眶已红,清莹的眼蓄满水波“记住,你是我的女人!”   然后他重压向她,几近狂暴的吸吮她,再也无一丝压抑与保留!大掌更是急切的探进她的亵衣内,掌握她柔软香馥的身子……她是属于他的!   这辈子他不放手,她只能是他桓祯一个人的!   心念意动,大手急切的探向她的私处,自私的栖占那一处禁地,两只长指无预警的同时深入她下体那处窄穴——“蔼—桓……桓祯……”贞仪睁大眼,猛地弓起身子   他两指曲起,牢牢地箝紧,邪恶且绝对的占有她!   贞仪虚弱的挣扎,浑身似着了火,不知所措的承受着他狂猛暴烈的需索……他骤然释放的强烈情感教她心惊!   “给我!”他撤出两指,急促的扯下她的亵裤,不等她回应,已挺身埋入她湿漉漉的小穴内——“蔼—祯——”贞仪身子一抽,倏地夹紧他   “桓……桓祯……”   “你是问大爷吗?他们今早一伙人全出去了,不知去交涉什么事情,我还听说,明儿个就送你回去了!”   明儿个就送她回去!?   贞仪一急,挣扎着从床上坐起——   “唉唉,别起来啊,当心伤口又裂了——”“桓祯……”想来他们同大阿哥已经达成协议,要是她当真被送回去,这辈子恐怕再也投机会见到他了!可她还有许多事没弄清楚,还有许多话要问他……“姑娘,你别起来啊,姑娘!”老妇见贞仪固执着要坐起,她连忙要阻止已经不及——“蔼—”贞仪一用力便扯裂了伤口,霎时又痛得昏了过去……***“贞儿,你终于醒了!”怡亲王妃扑在贞仪身上,泣不成声   怡亲王妃见到来人,忙从床畔站起   “听见了,额娘“既然贞儿已平安回来,这事儿瞒了这么久,总算有个好结局现下是该快些安排贞儿进宫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她紧搂怀里,视若珍宝……“贞儿!”   二人正忘情地相拥,宣瑾同德烈早己在暗处观察多时”   德烈两眼一眯,眼神中有着较劲的意味“你的女人?你是指你怀中搂着的贞仪格格?”   桓祯不发一语,只是越加搂紧贞仪“二十多年前,圣上奉先皇之命南巡时,同一名江南佳丽因缘结识,那女子因是汉人之故,不得同圣上一道回京,当时已知那名女子腹中已怀有身孕,原已约好待圣上登基后来迎,料不到二年后銮轿亲迎,那名江南佳丽已困难产而香消玉殒,只知她为圣上产下的是一名龙子,身上戴有当初圣上离开所赠与的白露奇玉,且男婴掌上震位有一颗豆大的朱砂奇痣!”   贞仪惊问:“大阿哥,你意思是说——”“不错!”宣瑾直视桓祯“你——原来就是你到统领衙门密告!”   桓祯撇嘴冷笑——此事确实是他化装成王照模样去密告,原本是要陷王照于不义,谁知王照的武功太过蹩脚,竟然失手被擒住!宣瑾等人知事有蹊跷,正要审问王照,却料不到先揭开了桓祯身世之谜!   但如今事已有变,他有了“回报”王照更好的方法!   “当年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现在,我要你百倍、千倍奉还我!”说完他仰头大笑   王照前脚才走,贞仪和宣瑾便从暗处走出   王照却不明白,几夜赶路,前怕追不上义军,后又怕追兵赶来,一路受尽煎熬忧苦,终于在十日后赶上南逃的义军众人”   “可是,”贞仪自他怀中抬起小脸“因为这一年内,我要带你先去拜访我的师尊,再来我要伴你遍游名山胜水!”他撇嘴,笑容突然一转为暖昧   “你明知道的……”   “我要听你亲口说!”他急切地催促她   贞仪抬起脸,小手探上他刚毅俊凛的容颜……是最初那一眼吧!她已爱上这个带着一身孤绝、冷佞霸道的狂徒……“我爱你!”她柔声脱口而出 楔子   一直以来,我都不太愿意写序,总认为写序比创作更难,可能是因为不知遭自已 该写些什么!   而今我再次面临这件苦差事,一再努力'绞尽脑汁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我发现那位学姐连著几天没来上课,也没回宿舍 ,这才询问室友,看来整栋宿舍大概就我最晚得知   “若蝶,吃药了   “相公,我的身子何时才能好?”美眸乞求似地望著姜郎,她带著一丝希望问“我早明白自己已经时日不多了……”   明白再也瞒不住她,他没有反驳她的话“若蝶……”心疼她的敏感纤捆,他心痛 地拭去她珍珠般的泪   她连到了这个时候,心里挂念的还是他的幸福?!   面对她如此的情深意重,他又怎可能抛弃与她共许下的海誓山盟、忘却与她曾共度 的快乐日子另寻幸福?不!他办不到!“若蝶   而此刻的她坐在床上,怔忡地呆望著地板   “依依,你怎么了?”一旁的好友兼同居人的连洁为她的失神关心地问   她的敏感使柳依依有了慰藉   “只是心里想些事而已   柳依依轻叹一声,感到一丝彷徨   “看你什么时候走,我就走   “什么?”   “我是问说你家还有多远?”   连洁随性地轻拨打薄的短发,略微帅气的动作使人入迷”   已有些熟悉的景象在她眼前掠过   也因为快到了,所以她更感到不安   面无表情的他只是盯著她,还有连洁环在她腰际的手”连她都教杨合的态度给弄胡涂了   “我去看看她”   连洁也一并起身   上楼走进霏霏的房间,看著娇小的她躺在床上,柳依依快步上前第一次 见到柳霏霏,连洁相当吃惊   “你只说你有个妹妹,她订婚了,而未婚夫叫杨阁,是你的大哥   回到她的房间时,里头的摆设依旧没变,只是少了份属于她的气息   杨阁本是倚在门边望著一旁,一见著她眼底有著震撼这一点她十分明白,就连面对继母时也是如此,她顶多只是露个笑容,无 法像霏霏那样的与继母亲近   直到父亲与继母回家后,全家人坐在客厅里   “欢迎你成为家里的一份子   “妈,不是买东西回来吗?怎么没看到”   柳父将一份包装精致的盒子递给她”   她当场打开盒子,将邮票递至柳霏霏面前   “嗯,你先选吧”   柳依依说完,柳霏霏还真选了起来   直到她选完后,柳依依才收回盒子,将属于她的礼物收好”   “真的吗?是哪里不同?除了爸以外,还没有谁敢这样说 第二章   若是可以教柳依依选择的话,她希望自己从未与杨阁相识,奈何事实已是如此,她 怎么都无法将这段回忆驱逐出脑海因为她总是冷淡地坐在一旁,不出声地看著,而她认为没出声 喊人才是正确的,因为杨阁似乎不愿意听到从她口中唤出那一句“大哥”,不知为何, 她就是有这种莫名的感觉   老实说,她根本忘了明天是杨阁的生日,不过她不会告诉霏霏,生怕又惹来霏霏的 小姐脾气,此时在霏霏的心中,杨阁可比天上的星星还珍贵,从他出现至今,她在霏霏 的心中已不再是最重要的人,这一点她十分明白,也感到有些寂寞   “霏霏,怎么了?”   柳依依有种受到伤害的感觉,这是第一次妹妹伸手推开她   柳霏霏自如理亏,略微不安地看著她,“姐,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当妹妹这么开口时,通常是她有麻烦了自小就失去母亲,她知道她对霏霏总是宽容忍让 ,这一点是不对的,可是她没有办法   试著稳定自己的心,柳依依这时才抬头,她发现杨阁的眼睛很漂亮,炯炯有神,带 著英气正直的眸光使人入迷:而他的五官竟也是这么的好看,挺拔高大的身躯,让人必 须仰头而视   “呃……”面对他的凝视,柳依依顿时觉得书包显得有些沉重,又看了他一眼,最 后她还是说了”   “霏霏?”   “对,谈霏霏”这样说他该懂了 吧,柳依依瞥了他一眼”她是姐姐   柳依依为他脸上闪过的怒意而退缩,不想与他争吵,“对不起   不行!   她已答应霏霏绝不会送杨阁礼物,她不能欺骗霏霏,更不想惹得她生气,她打算就 这么空手度过今晚   怎知,当她换下制服,有人敲门   “霏霏吗?”除了妹妹偶尔会游来她的房间外,应该没有别人   背对房门,她并没看清那人是谁,也没看到对方为眼前一幕而心悸的表情   柳依依白哲纤细的身材完全映入他的眼里,女性化的曲线勾勒得侬纤合度,一双匀 称修长的玉腿在透明衬裙里若隐若现,那腰身柔细得几乎可让他合掌盈握,可以说她全 身无一处不吸引他的日光,而她竟想将他推给别人   “有没有跌疼了?”他一个箭步冲至她面前”   杨阁过于张狂的眸光在她面前肆无忌惮地瞧著,让她羞惭不已:又拉不动被他压住 的衣服,索性整个人翻趴在床上   柳依依整个背部完整地呈现在他的眼前,教他喉头一紧地想伸手抚上那片光滑白嫩   “依依”   就算柳霏霏进来见到,她也只能接受   不理会柳依依的挣扎,他硬翻过她的身子”   真正让他有想爱的冲动,那人是她--柳依依   “我喜欢的人是你”再也无法忍耐的他,俯身想吻上她的唇,却教她给躲开只 能轻碰脸颊一侧   柳依依窈窕的身影已烙印在他心中,难以抹灭她真的乱了全是因为下午那场旗尼秜的一幕他怎么会生气呢 ?   柳霏霏一听,开心地窝进杨阁怀中,爱恋地理进他的胸膛里   一大清早趁著家人还未起身之际,柳依依打算先行离开去上学,因为与妹妹不同校 ,所以她可以先走   柳依依不打算开口,一方面是无法忘记昨天他过分的行为;另一力面是怕他提起, 所以急急越过地想要走远   “你放开我!”   被他突来的碰触,柳依依惊骇地想甩开他的手”杨阁轻易地拦住她的手,拇指有意地抚上她的手腕,惹得 柳依依倒抽一口气”从今天开始,他要美人无法再如愿地躲著他, 要她一步一步地走进他的情网,然后将她完全掳获   “不……”   她看出杨阁的企图,不愿自己陷入他的罗网   “补送我生日礼物”愣了一会儿后,柳依依才开口   这部车子是前不久他刚升上大四时,继母送他的,没想到她也有坐上它的一天”   她还是不理人,双手泛白地交握于膝,娇柔的面容上略显绯红,经过适才的挣扎, 她知道根本逃不开他的身边,也只有随他了你就当作忘了这回事”   他深情地看了她一眼   “你认为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   “没关系,我会慢慢让你明白的   她不懂杨阁话中的意思,真的不懂,可是为何有丝悸动在心中荡开,轻轻地荡出甜 蜜   “嗯   “姐,难道你也喜欢大哥?”否则姐姐怎么会问起呢?   那不是霏霏本该对她的态度,虽然觉得受了伤害,但柳依依要自己相信,妹妹不是 有意的 第四章   来到杨阁的房门口,柳依依拼命地控制住泪水,敲著他的房门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焦急又不舍的口吻不自禁地由他口中吐露,杨阁伸出手 想为她拭去泪痕   “我没事但她要自己不能软弱,就算他眼中的关怀之意多强烈, 她也不可以接受   柳依依点点头”   他相信她只是碍于霏霏,所以才不肯承诺,但她的心中确实有他   “霏霏?”   泪水再度落下,浸淫了柳依依的脸庞   柳依依不明白为何妹妹今天会如此失控,那些话是多么不该说出口,可它却一字一 句地嵌进她心中”柳依依急著加以驳斥   “依依!”   她明明知道他的一颗心,还有对她的那份感情”   霏靠在门外的喊叫声使她更加焦急,而杨阁结实有力的怀抱更教她挣扎不已,奈何 她完全无法挣脱他紧搂著的手臂”   拇指抚过她敏感的唇瓣,柳依依却乘机咬住他的手指,令他皱了眉头”   杨阁不想过分逼她,不过有一点地要她知道,永远不要逃避他的人,也不要想将他 推给霏霏   “告诉我!”   强势的态度使柳依依有些晕眩,只有闭上眼先平稳下情绪   “答应我,别故意忽略我对你的感情   “我不能,霏霏她……”   “别说了,你只要心里明白就好   “怎么会临时要去租房子?”   继母怀疑地看著他们三人,似乎想找出一丝不寻常的征兆   一旁的霏霏却是冷眼地吐出实情:“因为大哥谈恋爱了,他想要与女朋友单独相处 ”   这句话一说出,杨阁带怒的眼神扫像柳霏霏,不过他的脸上却露出一抹冷笑,柳依 依倒是沉默的低著头,连日来,她总是不敢与杨阁的目光交接”   杨阁?   已经十一点多了   “这件睡衣很适合你   没有了他走动的身影、飘忽的气息,她该可以平静了,霏霏应该也能平缓心情   “这是我租屋的钥匙跟住址,现在给你”   杨阁不避讳地说,并且在她还想反抗之际,低头印上她的唇,深切地允吻著,享受 怀中可人儿带来的甜美   “你好甜”   吻不够的舌舔划著樱红的唇,贪心地流连   被这吻给震惊住的柳依依一时无法开口,只是拼命地呼吸新鲜空气,肺部的氧气好 似全被他给压榨光了   “你出去!”   天啊!她竟然纵容他的吻   杨阁搬离开后,柳依依与妹妹之间的隔阂还是没能解开,而柳文及继母则是在询问 不出原因后,索性由她们去   没有人知道柳依依心中的苦,向来她视为最重要的妹妹,至今仍然对她不谅解,终 日冷漠”   “怎么不是,你现在就已经是她们的母亲”   说到女儿柳汉声感到十分自傲,她们不仅有细致娃娃般的脸蛋,更有著甜美又善良 的心,教他不爱都难”   “这倒是真的   “霏霏?她还小我看依依总是一个人关在房里,杨阁对她也只是点头微笑而已她希望儿子能娶霏霏为妻,毕竟再怎么说,有一个贴心的媳妇 总比一个冷淡的人好多了   “反正不管她们谁嫁给杨阁.我都喜欢:不过像霏霏这么窝心的孩子   爱情怎会如此教人刺痛?   不知不觉中,在她心底硬是剌出道血痕来,让她来不及呼疼就受伤了   “柳依依,请你考虑后再回答我”   被叫住后,她缓缓转过身,微风吹过脸庞,抚过她及肩的发丝,那模样是迷人的, 只是美人的脸上总少了笑容,带点淡淡的忧愁,使她看来更令人倾心   “啊!”   那有力的手捂住她的嘴,使她无法发出声,有一道男声在她耳边低吼:“这么快就 不认得我了?”   这声音?   柳依依猛地回过头,果真是杨阁,这才放松紧悬的心,用力扳开他的手,气得给他 一巴掌   “开门,我要出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   眼前净是一栋栋的房子,看来应该是学生的居住区   柳依依背著书包,小心防备地盯著他,而杨阁则是冷冷地看著缩在墙边的她   一直以为她不会踏进这住处一步,哪里晓得最终还是来了,而且是被他强逼来“那 个男的是谁?”   不知有没有人发现,每当杨阁准备要发火之前,脸上总是显得特别平静,让人看不 出一丝情绪,甚至连说话的口气也不会显出狂怒   但若非如此,他又怎会知道   若非为了一解相思之苦,他也不会撞见那一幕连著几日不见她的身影,想念使他 难以成眠,索性趁课间之余开车要接她放学,谁知竟会碰上那一场真情告白:若真是跟 踪她,自己不活活给气爆了!   “你……”   他怎能说的犹如丈夫捉到妻子外遇的模样,活像是她错了,而她还不晓得何罪之有   但是柳依依面对直向朝她逼近的杨阁,身子仍是不住地颤抖”   “我说不是!”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除了他不姓柳外,所有的客观条件都显示,他的身分是她的大哥她居然反问他这一点   “连我爱上霏霏都没关系?”   柳依依的身子一僵,为他的话而感到一股凉意,但她勉强自己别软弱   “不要……”   柳依依伸手想要推开他的人,更想要阻止他即将要得逞的目的   “不要什么?”   杨阁不满足地故意反问她,今天他非拥有她不可   因为他的动作,柳依依瑟缩著身子   “我要好好看清你的人   杨阁不理会她的动作,自顾自的强脱下她身上的制服,直到柳依依全身只剩下内衣 裤遮身,纤细苗条的曲线让他赞叹地停止动作她的甜 美教他不能自己,完全的震惊、完全的无法置信”   吻了她的眼帘,但她却不愿睁开双眼看他   放开她的手腕   柳依依实在不了解,她并没有得罪他,为何他的身上满是怒火,总要烧得她四周不 得安宁”   杨阁让开退至门边,等著她走入他的世界,而后他会断了她所有退路   完了!   那是学校男同学写给她的情书,早知道她应该在收到后马上丢掉的,也不会落在他 的手中,现在她知道他所有的怒火来源为何了   衬衫底下的胸膛剧烈起伏著,传达出他的愤怒与不平与刚进来时完全相反,起码她不再躲 避自己的目光,那代表她不再害怕他   “我不会喜欢上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你要我相信你?”   “你不相信也可以,因为我已经给了别人我的心   他以为柳依依的心中有他,才会自信地搬离柳家,怎知这会儿她却说心中有了另一 个?   “他还不知道   “我会宰了那家伙   柳依依看著他气恼又愤怒的神情,目带凶光地瞪著她,若不是她早已习惯他面对自 己的不定脾气,还真会被他多变的个性给吓住   “依依!”   她的手指只为了一个“你”字,而杨阁却是难以置信地唤著她   今天会找大姐,主要是继母的话,当继母告诉她,有意让她与杨阁在一起时,心中 的喜悦让她早已忘了对姐姐的怨恨使柳依依一点一滴地为他撤下心防,享受著被爱的幸福   柳依依含羞地瞥了他一眼,又埋首在他颈间   没有回应她的话,杨阁低头吻住她的颈项,满意地瞧见那里的深红,而后他更是舔 吻她白玉般的耳垂,逗弄那里的敏感   杨阁过重的身体使柳依依无法动弹,这一次,他温柔得让她想要落泪,犹如珍视手 中珍宝般地吻著她,轻柔的手掌则循著她的身子来回轻探   “依依,让我爱你好吗?”粗嘎的嗓音在空气中回荡   柳依依害羞地注视著他,咬著下唇不出声   他的唇寻著她的,贪婪地吸吭她口中的芬芳,也阻止她出声的拒绝   瞧她急得眼泪都快要滑下,杨阁还是没有收回手指,低头吻住的唇再次停在她颈间 ,为那里再增添一抹红印,那是属于他的印记   杨阁见她已放松了身子,知道她已为自己准备好   “杨阁……不要了……”   左右摆动的头想要他结束这场占有   “不,还没结束,乖,放轻松   她经缓地扭动娇弱的身子,试著摆脱他的压制   “可是你好重……”教他这么一吼,她颇感委屈地说著   那种被疼惜的感觉,柳依依安静地感受自他指尖传来的温柔”   忍著欲望没敢看她,杨阁匆匆地走进浴室,没多久就听到里头传来的水声羞红著脸连忙将脸给埋进棉被里,安静地开上眼   “你肯跟我说话,愿意与我和好了是不是?霏霏   柳霏霏却将追上来的柳依依给推开,带著恨意的目光瞪视著她,“如果没有你就好 了,要是妈妈没有生你就好了   看著高大的他时,她多想投入他的怀中,可是她没有   这天晚餐,家人都在场,继母不知怎地问起一个问题:“依依,我听霏霏说你交男 朋友了?”   一讲完,柳依依感觉众人的目光全集中在她身上   “这不是不信任是什么?”   她从来没想过杨阁是否会背叛自己,只要他的一句话,不管事情再怎么难以置信, 她都相信他的人格   “你放开我!”   她觉得自己受到伤害,被霏霏、继母、杨阁,他们统统都在伤害她,而她根本不晓 得自己是哪里做错!   杨阁制住她的抵抗,低头吻住她的唇,不料柳依依竟咬破他的嘴唇”   此时她需要的不是他,她需要的是好好地痛哭一场   “这么快就喜新厌旧,有了新人就忘了我?”她连他的碰触都一副无法忍受的样子 ,杨阁手冒青筋地握紧,脸色十分难看   “是吗?可是我怎么觉得杨阁并非真心想与你妹妹结婚?”一连好几次,她发现杨 阁的目光一直停留依依身上,那满盈眼中的情意教人不容怀疑   “唔……”   “是我是一种陌生的古龙水味, 教她认不出,眼前的杨阁已非她所熟悉的他了”   杨阁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十分明亮   “杨阁   “你会吵醒他们   “我爱的是你,依依,一直都是你   “那我就再自杀,要你后悔一辈子   柳依依点头”   边说眼泪边掉,柳霏霏伤心地哭了“你确定杨阁真的走了?”   过于伤心的柳霏霏只能点头,抱住姐姐,将她这几年来的孤单及寂寞全给哭了出来   “当初他不走,并不全是为了我自杀,而是因为他想要知道你的下落”   柳霏霏以死要父亲及继母不能将柳依依的下落透露给杨阁,否则他只会一去不回头   “可是那时候他还是误会我了   “我跟他已经错过了,不能回头   “你不想再见他一面吗?”   柳依依摇头   “依依,你真的不后悔?”连洁受柳霏霏所托,一再地问著   “杨阁他已经走了”   柳依依没有回话,因为事实上她爱杨阁,而且是深深地爱著   “杨阁?”   躺在床上的他感觉像是睡著了,走近一看,才知他是酒醉,一旁空了的酒瓶说明他 喝不少酒   伸手想要按摩太阳穴,却发现他的手臂无法扬起,连他想要翻身都不能   睡得极为香甜的她枕在他胸上,信任地全身贴向他,杨阁简直无法相信,颤抖著伸 出手,想要确定这不是个梦,她不会再次消失,而是真实地出现在他眼前   “不要……”   伸手一扬想要挥开脸上教她发痒的东西,这一挥,反倒被人给困住,手上传来些微 痛感令她呼疼   杨阁不愿移开目光地直看著她   “告诉我,这次你会留下来   当她这么选择时,连洁兴奋地拥住她,好不为她感到高兴,并且要她结婚时别忘通 知她一声   穿上伴娘服的连洁,因为不适应而多次冲动地想换下衣服,却在柳依依的劝说下继 续穿著   “你要给我看什么?”   不明白杨阁为何如此神秘的模样,柳依依只好随他   “现在你愿意戴上它了吗?”   买了项炼至今,她还未曾戴过」   於是我缓缓的朗诵那首郑愁予的《错误》——   我打江南走过     那荨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     东风不来,三月的柳絮不飞   你底心如小小的寂寞的城   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   跫音不响,三月的春帷不揭   你底心是小小的窗扉紧掩   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   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在那时我们的心里都很明白,这半个多月的朝夕相处,足迹踏过埃及每一个古老神殿的晨昏,都将在沙漠滚滚黄尘飞掠而过,没入历史的潮流,终究得烟消云散   完了!迷路又加上脚受伤,这下子真是运气背到家了,骆芊芊软弱的泪水不听使唤的溢出眼眶,她呜咽的低喃:「怎么办?无法走路了,这里又黑得没有半点人迹,谁来救我……」   在这视线所及的方圆内,只传来风吹过野草的窸窣声,伴随著旷野中的飒飒风声   当她的眼睛对上一张俊逸的脸庞中带有锐利眼眸时,她僵愣住了   「回别墅去!」他威严的简扼下令後,抱著骆芊芊坐进车内   「我……我想可以……」骆芊芊羞赧的欲滑下身子,这一辈子尚未被男人抱过,何况是这样一位富有魅力的男士   从未在任何男人面前袒露身体的骆芊芊,蓦地,在颊上染上一抹红晕,胸口涌起莫名的澎湃激昂,一种异样的情愫在她的心口酝酿   「进来!」他用权威的口吻回应」他再次肯定的说,接著弯腰将骆芊芊受伤的脚踝放於自己的大腿上,倒上些许的推拿药,宽大温暖的掌心在她红肿的脚踝上轻柔的搓揉   这晚,骆芊芊像似起誓般,在心中默念著:今日,你救了我他日,我将以我的生命毫无保留的回报你」放下手上的画册,骆芊芊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向警卫挥挥手,随即翻开画册,拿出炭笔将来往的行人挥洒到画册上   在主管的恭送下,冷钢的座车自视线中渐次的消失「董事长人呢?」他冷冽的口吻,充满了遏抑快濒临临界点的怒气   「董事长人在沙坑的附近,我这就请人开车带您过去,总经理   「你这个决议是什么意思,董事长」冷毅依旧一派轻松,但口吻中却可嗅出他对自己一手掌握大局优势的胜利口吻   这两个血缘至亲的祖孙二人,从十三年前一起生活开始,就从不用应有的称呼叫唤对方,冷钢总是称冷毅董事长,而冷毅也从不叫冷钢的名子,总是叫他小夥子,彷佛有意贬低他的杰出表现,或冷笑他在自己眼里依旧是稚嫩的小猫一般   「这些条款本来就在条约当中,我只是附加条款提醒你,若是你坚持要娶伊莉莎为妻的话,则会触犯到第三条条款,我是不忍你多年的努力化为乌有,怎么现在我反而变成了棒打鸳鸯的人   「钢,怎么……」她话尚未逸出,冷钢高大的身躯就立即将她压在身下   「钢,你今天怎么了?从没看你这么失控过,弄得人家……」她欲拒还羞的嘟囔著,白葱般的玉指在他条理分明的肌肉上轻画著圈圈   「发生什么事了?看你好像有满腔的怒火呢!」伊莉莎是个人生历练丰富的女人,所以在冷钢不发一语的强要了她後,她依然体贴且温柔的小心询问   「都是那几条该死的条款!」一向冷静的冷钢因心中饱和的怒气,再也忍不住的爆发   「这……难道,我永远都无法嫁给你了吗?」伊莉莎一听到无法入冷家大门,成为冷家的女主人,顿时惊慌的啜泣著,「不!我爱你,钢……我不能忍受与你分离……」   「别哭,伊莉莎,我一定会想办法的,但若是我不能给你名分,你愿意跟我吗?」   「我……我当然愿意   骆芊芊由於大专同学的父亲经营这家酒吧,所以让她得以进入这里工作,但能在这里当服务生,必须是上上之选的美女   「芊芊,平口高脚杯快不够用了,快补些上来   因为她母亲在精神疗养院的费用并不低,加上她犯躁郁、幻想症的母亲常出状况,毁坏医院里的设备,因为同情她,才会破例让她在这里工作   虽然常抿著森冷的唇,但却又不失性感   「我一定不会再打破东西了,请经理您高抬贵手,不要辞退我,我妈的医药费真的需要我这份薪水,求求您……」其实这不过是骆芊芊第二次打破东西而已,而现在经理却借题发挥   「她今天的工作就到现在,她请假的损失记在我的帐单里,你可以离开了」冷钢冷峻的下通牒,那气势有著不容置疑的强硬   然而,却更为他依然如两年前一样,在她危难的时刻,伸出援手解救她,心中的这份感激正强烈的悸动著   是的,他记起来了,她是那个羞怯的女学生   「是曾经有这么一回事这正是冷钢将骆芊芊的手用手帕包扎好後,对她展露的表情」   冷钢带她离开酒吧後,拉著她的手走入自己的积架房车里   「嗯……只要我能力所及,我无怨无悔……」   很好!忠贞度够,他现在要的除了她「特殊」的背景外,更需要她的服从」她全然信任的点头   「好,我再问最後一个问题,你……」他略微停顿,手指轻抚过她细嫩的脸颊,一字字清晰的问:「是处女吗?」   「我……」他突然的问话,让骆芊芊蓦地脸红到耳根,迟疑了几秒後才羞涩万分的轻点头回道:「嗯」   「好,很好」他满意的微笑,最後单刀直入的提出要求:「嫁给我!」   「嗄?」骆芊芊瞪大眼,困难地吞咽下惊愕,重复一遍他的问话:「嫁……给   「对,嫁给我「你若是愿意嫁给我,就是帮我做了件极重要的事,我可以为你母亲请最好的精神科医生,疗养院的费用我也会完全负担,更会为你弟弟请最好的律师,虽然不能免去他的刑责,但一定会尽力减轻他的罪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娶我,但是只要能帮上你的忙……」她略迟疑片刻,立即坚定的回答:「我……我愿意嫁给你   而这突如其来的吻,让骆芊芊将身躯缩进柔软的皮椅中,双手轻抚著早已发烫、发红的双颊,完全说不出话来   明亮的大眼是她五宫中最漂亮的地方,小巧的唇瓣在欢愉时荡开轻浅的甜笑,只可惜生活重担总是将她的笑容隐没在忧虑的愁绪里   「我的新娘,时间到了,我们走吧!」他的声音没有带任何感情,只是用著宣告事情的口吻告诉她   首先来到地方法院公证,取得结婚证书後立即前往户政事务所登记在整个步入会场的一路上,骆芊芊完全不敢抬头,因为她听到了许多讶异的惊呼,以及不苟同的窃窃私语」   接著,五位律师其中一位起身宣布接任副董事长的条件与资格」   他自西装口袋中拿出骆芊芊的的健康证明书道:「这是公立医院的检查报告,上面证明我的妻子不但能生育且亦是个处女,甚至连初吻都尚未被人撷取   今晚,当他接到冷钢的亲口邀请时,并不知这是一场婚宴   五位律师立即有效率的将股份让渡书的文件摊放在各个董事面前直到冷钢的女秘书看不下去,才将骆芊芊「解救」出来,送到冷宅冷钢的卧室来   她就好像是一张为了在牌桌上赢得所有筹码的王牌,一旦亮脾後,就失去了价值因为筹码已取走,她只是张冷冷躺在牌桌上的「用过」王牌」佣人面无表情的说,一面帮她整理被褥   「你不用问这么多,快起床梳洗,照我的话做就是」   「请问你是?」骆芊芊小心翼翼的问」她转头斜睨了一眼骆芊芊,眼里净是轻蔑」骆芊芊立即跟上前去   而冷钢也颇敬重她,她亦聪明的不会在冷钢面前贬低他生身母亲的地位,加上冷夫人一向独居在「颐和院」,也很少有机会相处,所以大家颇能相安无事因冷夫人从小在家教甚严的豪门出生,有著根深蒂固的阶级观念,自然有著「不光彩」家世背景的骆芊芊十分鄙视   她精神恍惚的走回自己的卧室,把头深埋进枕头里,沉痛并委屈地将泪水奔泻而出   那一天,冷钢依旧没有回冷宅,而骆芊芊依然是滴水未进,只有孤寂无援的心伴随著伤痛,直至天明…… 第三章   冷钢在婚礼後的第三天晚上,回到了冷宅   鸿门集团是一个集饭店、百货、金融等多样化的财力雄厚集团,冷钢在这方面的才华完全遗传自冷毅,一个人即可指挥各个体系的决策,与市场的投资动向   早日让她怀孕,生下冷家的继承人,才是他想要得到的,即使此时要他当「种马」他一点都不在意   骆芊芊微启著唇瓣,带著羞赧的眼神注视他时,他感觉全身开始燥热起来,执起她的下巴,低下头强悍的撷取她双唇的甘甜   他灼热的唇迫不及待的含住她如玫瑰般的花蕾不断逗弄   「不!不要……」她惊骇的想抽身,却被他沉重的身躯压制住,并被他抓住手腕防止她扭动身躯   目光涣散的瞳眸逐渐凝聚,骆芊芊不自觉地注视著他那双黯黑深沉的眸中所流动的异彩,梭巡著隐藏在其中的真实感情」他将一件连身洋装递给她,「我们还要去拜访家中的『长辈』 」他冷淡地扫了她一眼,嘴角扬起惯有的嘲讽,「一场回馈长辈过度『关爱』的戏码   她缓缓拾起散落在地毯上的浴袍,但两脚才踏上地板,下腹的疼痛骤然袭来,双腿一阵发软,站不住脚的又跌回床上,她苍白著脸,一手按压著小腹强忍著一波波席卷而上的痛楚不!等会儿要上演的戏码需要他铁下心肠,他绝不能心软   在床沿休息了须臾,骆芊芊振作起精神蹒跚地走入浴室   福嫂用托盘端著两只清朝时留下来的古董奉茶杯,来到冷钢与骆芊芊面前   冷夫人在糕点上象徵性的轻咬一口与轻啜饮一口茶後,端上笑容问:「钢儿,怎么结婚都不请梅姨暍一杯喜酒,要不是管家说,我都不知道我们家怎么忽然蹦出个媳妇来了   「哼!月梅,幸好你没去,那简直是将冷家的面子放在脚底下踩   「董事长,我只是将您拟定的条款,一一的完成罢了,也许在时间点上过於急躁了些,不过,您不是一直教导我,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是商场上的一种美学   「不!董事长,是您没有搞清楚状况,还是年纪大了记忆力不行了   「说到血统,您不是一直讲求血统的纯正与高贵吗?」他冷冷地漾起一抹微笑」她在冷钢准备打开车门前叫住他」骆芊芊有些难以启齿   「爱情对我而言,是廉价的东西,你不用担心外面的女人会动摇到你在冷家的地位,因为所有的家规都是有利於你的,你所生的孩子才有权继承冷家的家业,而我也一辈子都是你的丈夫,这些是永远都改变不了的   「别想太多,好好为我生个儿子,才是你做妻子的责任,知道吗?」冷钢轻抚她的脸颊,刻意在她的唇瓣轻啄一吻   骆芊芊单纯的想,只要自己深深的爱著冷钢,总有一天他也会爱上自己的   冷夫人为了预防骆芊芊向冷钢诉苦,还特地新聘了一位佣人来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而每天为公司的事情忙到无法分身的冷钢,当然也渐渐少到伊莉莎的住处   终於在伊莉莎的啜泣声中,冷钢答应今晚提早下班前往她的住处过夜   「我已经吃过了,你吃了没?」冷钢搂著伊莉莎的娇躯,亲吻她的红唇   到底是怎么了?他根本完全无法投入刚才与伊莉莎的欢爱   天!光想像骆芊芊那羞赧的微笑,就激起他体内一股不安分的燥热   又来了,已经不知多少次了,自从冷钢结婚後,每次草草欢爱过後,总是不在她身边同床共枕到天明就急著离开   虽然冷钢都会先满足她的需求,但是每次欢爱前他皆做好避孕措施,使她想利用孩子的希望一再落空每每向冷钢抗议,他总是严正的拒绝,并告诉她这样会引起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而使他一点获得筹码的机会都没有冷钢再度低头啃吮著她细嫩的颈间肌肤,吸闻著来自她身上的独特清香,双手揉捏她粉嫩的饱满   感官的刺激,让冷钢一吸气,便强劲地更往她体内深处探去她在他胸膛上蜷缩成小猫般,全然信任地在他强壮的臂膀中沉睡   或许跟其他女性在一起时,因为怕对方受孕而总是在紧要关头抽身有关,总觉得无法尽兴   ※    ※    ※    ※    ※    ※   结婚已快半年,自从二个月前冷钢半夜忽然回来的热烈索求後,他们的关系似乎进入较和谐的状况   虽然,他们之间的互动完全只在床第之间,但这对骆芊芊而言已足够,她不敢奢求太多   在管家的帮忙下,她让家里的司机送她到母亲的疗养院去   「哪有,护理长,你别取笑我了   骆芊芊放下手中的物品,走到母亲的跟前蹲下来,用轻柔的声音说:「妈,我是芊芊,我来看你了,你过得好吗?新的病房你还喜欢吗?」   骆母听到她的声音,缓缓的看了她一眼,冷冷地没有任何表情,又继续闭目聆听歌曲   「啊……好痛……好痛……求求你……」骆芊芊无助地横躺在地,哀求地悲鸣著   「贱种!都怪我当初一念之仁,答应收养你这个小贱种,现在才会落得家破人亡,贱种!贱种!我现在要你拿命来还……」骆母疯狂的将皮带往骆芊芊身上抽,又不停的补上几脚   母亲狰狞的脸庞在她模糊的视线中扩大,她看到母亲慢动作般的拿起玻璃菸灰缸,高举过头,往她的头缓缓地落下这样的结果总是不断的在上演,她早已习惯   「呃……」骆芊芊不断地呕吐,几乎将五脏六腑给翻过一遍   「芊芊!芊芊!」冷钢紧拥著她轻如羽絮般的身躯,轻拍她的面颊」冷钢立即抱起骆芊芊的身躯,快步的走往屋外   「是、是,我这就去喊老王   经过医院的电脑断层扫瞄後,确定骆芊芊有轻微的脑震荡,在一番紧急处理、包扎後,她陷入昏迷的沉睡中   但这些都还不及冷钢听到另一项消息来得震撼,骆芊芊她……怀孕了!   二个月的身孕,一个新的生命正在她的腹中孕育著   冷钢紧抿著双唇,幽黯的眼中有炽烈的怒火在燃烧著   他为自己这样的反应感到惊愕,一直以来,事业与权力就是他生命的全部,更何况骆芊芊只是他夺权行动中的一颗棋子,为何他会有这样异常的情绪表现?他从未在任何一位女性身上出现这种心疼与不舍,即使是对伊莉莎也不曾   「我……我是在哪里……」骆芊芊看到冷钢,心中的不安顿时消失   「妈妈有病……她不能控制自己,没关系,只是皮肉伤,过几天就会好的   「不会了,为了我妈的病情著想,我不会再去看我妈了」   「真……的?」听到这项消息,骆芊芊喜极而泣,「太好了   她不介意冷钢每次蛮横的求欢,虽然他都会索求到她精疲力尽才肯放过她,但她不在乎,因为,在整个欢爱的过程,骆芊芊可以感受到冷钢对她的特别需求,仿佛只有她能给予他的需要,她将这份渴求,视为独特的感情表现,告诉自己那是他所表现的另一种柔情」   「好,我会的   「我……你的意思是说,我怎样都无所谓,孩子最重要?」原本才刚被温暖的心,现在又慢慢地被冰冻起来」他残忍地嗤之以鼻   「工具……」骆芊芊喃喃念著这字眼,脑筋一片空白,但仍柔顺的回答:「我明白了……」望进他森冷的眼,她知道,那些夜里的激情根本连性都谈不上更完全无关乎爱情,有的只是制造一个婴儿的过程罢了心中的悲怆让她怎样都无法遏抑住凄凉的声音自喉中缓缓逸出   但一思及自己是怀著多年来所崇拜天神的孩子,一种满足便在她心中缓缓地漾开   骆芊芊在住院观察两天後即出院   隔天,冷钢却必须为鸿门集团做每年的例行考察出国两个月   「是,少爷   骆芊芊被这突来的拥吻弄得不知所措,双颊滚烫   「嗯……」骆芊芊粉颊泛红,娇羞地点头   望著冷钢绝尘而去的身影,骆芊芊在门口伫立许久,直到福嫂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才让她收回远眺的目光   「好,我马上去   在冷夫人例行性的挑剔一番後,骆芊芊怯惧的低头离开」   「但是少爷一直期待著这个孩子的出生,这孩子是少爷接掌家族事业的关键啊!」   「其实,钢儿只是在跟老爷呕气,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一人掌握一半的股权,万一那贱人生了个儿子,母凭子贵後,我还能有安身立命的地方吗?」冷夫人说得煞有其事般「现在因为老爷尊重我,我在冷家才能有现今的地位,万一那贱人仗著孩子,要向我这老太婆报复,我可是毫无招架之力,所以趁这祸害还没成气候之前,就先来个斩草除根,这样一来,就不怕我的地位被动摇了」福嫂知道冷夫人一向固执,现在已没有转圜余地了,於是赶忙出去将事情办妥   ※    ※    ※    ※    ※    ※   当晚,在骆芊芊就寝前,福嫂端来了一碗熬煮好的中药交给琇琇   「啊!」就在她将被黑云完全吞噬前,她恐惧的惊跳而起   就在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中,骆芊芊失足滚下楼   那一夜,在骆芊芊跌下楼梯後,直至冷宅早起的佣人走入客厅,才发现倒在血泊中的骆芊芊   「可怜的少奶奶,你要振作,虽然医生说你以後不能再怀孕了,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保重现在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你的身体还非常虚弱……」无意中,琇琇脱口而出一项让骆芊芊心碎的消息     「唉!少奶奶,既然说溜了嘴,我就照医生告诉我的实话实说了   大家都不知道为何福嫂会这样关心骆芊芊,连琇琇在事後都对骆芊芊毫无生存意识的模样给弄得有些不耐,整个冷宅就只有福嫂与柳伯真心地关心骆芊芊   透过窗外晈洁的月光,他缓缓的走到卧室床沿坐下   在骆芊芊发生意外後的隔天,柳伯以越洋电话告诉他,他的小妻子流产了   此时,望著她熟睡的面容,撼动内心深处的情愫再度排山倒海而至」他伸出食指按压她忧虑轻颤的双唇,阻止她开口说下去罢了!今晚就让这些痛苦的事实暂时抛出脑外,让甜蜜的虚幻占领全身   一路上冷钢绝口不提孩子的事情,只有告诉她什么都不要想、不要问,好好地享受这次的假期   三天後,伊莉莎果然在另一个港口登船,住在他们隔壁的仕女套房」伊莉莎绝美的容颜上泛出一抹惨澹的笑,她闭眼轻摇一下头,像是要挥去这些不快,「你的小妻子呢?」   「她在房间里睡午觉,流产後她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过来,我要她多休息望向落地窗外美丽的海上夕阳,骆芊芊兴起想去室外透透气的念头   这一幕,看在骆芊芊的眼里,震撼得全身无法动弹,她摇晃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脸色惨白、情绪恍惚   就在走道尽头的房门口,一抹美丽的倩影倚著房门,朝著游魂似的骆芊芊喊道:「冷太太,我等你很久,你总算回来了   进到伊莉莎的房间,她关上房门,在骆芊芊才刚进入房内,伊莉莎立即转身在她面前跪了下来,凄厉的哭喊著:「冷太太,请你成全,求你!」   「别这样,你起来我们好好说,伊莉莎小姐   在骆芊芊的搀扶下,伊莉莎与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是冷钢的未……未婚妻?」乍听这项消息让骆芊芊话说得有些结巴   「是的,我们在一起已经二年多了,也曾有过海誓山盟,但为了让冷钢能接掌他一手拓展出来的事业,我向冷钢提议娶你为妻,好让他顺利取得继承权」伊莉莎停顿了一会儿,以哀伤的神情瞅著处在惊骇中的骆芊芊   「因为冷钢不能有私生子,并且永远都不能离婚,这是接掌鸿门的条规,所以即使我想为冷钢生下孩子,弥补你不能生育的遗憾也不可行」   「你是说……我必须要……」接下来的字眼,骆芊芊颤抖得说不下去」伊莉莎抬起美丽的眸子,泪眼潸潸地望著骆芊芊,难以启齿的道:「因为……因为我已经怀了冷钢的孩子骆芊芊的心顿时像被炸弹炸得支离破碎,几乎无招架能力   「钢,我等你好久了   「我回卧房看了一下」伊莉莎先前告诉冷钢,她刚才看到骆芊芊走进电影院,所以请他放心的来她的房间,因为她一时之间还不会回来   伊莉莎边承受冷钢的热吻,边轻抚著他健壮的胸膛,把他身上的衣物一件件的解下   「你这个小妖精   骆芊芊任由黑眸溢出一颗颗晶莹的泪珠,随著风狂泻而下她伸起僵直的手轻抚自己的脸颊,眨了眨眼,凄凉的一笑,这真的是痛吗?   但,再痛,亦不及她的心痛……   在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会在意她,即使她在这尘世消失,恐怕也没有人会为她伤痛或是掉一滴眼泪吧她拿出口袋中的白色手帕,在洁白无瑕的丝面上,用手指在上面落下鲜红的字   将写好字的手帕紧握在手心,她耳际忽然响起冷钢曾说过的话——   工具就是工具,别妄想其他的!   是的,那么,就让她这工具发挥最後的效用吧!   骆芊芊睁著残痛悲怆的瞳眸,再一次的凝望著床上那交缠的人影   冷钢捻熄香菸,起身穿回衣物,感到室内残留的欢爱气息让他窒息   就在他打开落地窗的同时,看到一个白色的物体,蜷缩在阳台一隅     仿佛时间在彼此间停顿般,骆芊芊那轻柔的声音缓缓地开口:「假使……你的幸福是必须用我的生命来祝福,那么我愿意为你而……死   这份失落在这七年中时时刻刻的跟随著他,像魍魉一样令他无法摆脱,骆芊芊坠海的那一幕,像似重播画面一样,不断地在他眼前上演   「你要是不说,别怪我手下无情!」冷钢瞪著狂佞的眼,欲将琇琇生吞活剥似的   「你把她怎么样了?」冷钢狂吼,没想到芊芊的流产竟然是一项阴谋   「我……我将少奶奶推下楼……」这样的答案,让围观的每一个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噢!我的老天!」冷钢狂乱的将双手插入凌乱的发中,沉痛的闭上双眼   原来,这一切不是意外,而是计画好的一场阴谋!   「少爷……对不起……我这么做之後也很後悔……但伊莉莎小姐一直威胁我……」琇琇声音充满悔恨」   「若是要说我借刀杀人,那么这把刀就是你给的   「我给的?」   「对,就是你给的,若不是你利用她对你的痴情,有哪一个女孩会答应这样的婚姻,若不是你们冷家立下一些莫名的条款,她也不必在这些抉择下选择自杀,虽然你没有亲手推她跳下去,但是她为了你而结束生命却是不争的事实!」   「你……」这些话听得冷钢哑口无言,骆芊芊的确是为他而选择结束生命   一想到在这风雨交加的半夜要到坟场去,而且还是到骆芊芊的坟前,伊莉莎从心底打了个冷颤,加上骆芊芊是她逼上绝路的,她更是觉得一股冷阴的寒意由脚底升起,「我不要!」   冷钢紧踩著油门,冷笑地说:「你不是说她的死与你完全无关吗?现在我们到她的坟前,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虽然那里没有她的躯体,但她冤死的魂魄一定会在那里徘徊……」   伊莉莎听到这样的话,忽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彷佛骆芊芊的魂魄就在附近般   「住手!」冷钢吃痛的甩了伊莉莎一个巴掌,却引起她更强烈的反抗   经过冷毅的血液救援,冷钢总算逃过一劫,但仍然陷於昏迷状态   在介於昏迷与清醒之间,冷钢隐约听见一道轻柔的声音在呼唤他,语调中充满疼惜   於是,他打了一通国际电话到法国,将冷钢命危的消息通知一位女性,这位女性在接到消息後,立刻赶到台湾来,这也是她生平第一次踏入台湾   「总算醒来了,黎雍,你让妈妈担心死了」顾忌到冷毅听不懂法文,她用生疏的中文说   ※    ※    ※    ※    ※    ※   冷钢的思绪渐渐地从回忆中拉回,不知不觉已在阳台上站立多时,连东方的晨曦划破天际,沾染上一抹亮白都不自知   这七年来冷钢像是在惩罚自己一样,成为一个如同机器人般的工作狂,一心一意想拓展事业版图,鸿门集团在他的努力下,财力已比原先的扩充了三倍,但换来的却是医生一次次的警告,因为这一年来冷钢已经多次因过度疲劳引起胸口闷痛,这是健康的警讯   「不好意思,冷总裁,在你百忙之中来打扰你」   「宣告死亡……」冷钢乍闻这讯息,心口一紧,沉重的闭上双眸   当年骆芊芊自杀後,原本警政署要以死亡结案,但在冷刚的坚持下,改以失踪让此案一直悬著   冷钢虽明知骆芊芊早已香消玉殒,但在潜意识里,仍抱著一丝希望   「这几份文件,麻烦你签一下   在游组长踏出门後,杨待助发现冷钢的脸色发青,目光呆愣地盯视著手上的通知书   冷钢嘴里不断喃念著:「宣告死亡……宣告死亡……」   接著,冷钢即倒卧在地,陷入一片黑暗中 第八章   法国   飞机慢慢降低飞行高度,再过几分钟即将飞抵戴高乐机场   虽然冷毅不再掌握实权,但公司的每一项决策案,冷钢亦会与他讨论   当冷钢一再漠视自己的健康时,冷毅决定使出最後手段,让冷钢回到巴黎   「我就知道,我已经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我奶奶了,哪有做爷爷的这样罗唆的   她接著摆摆手表现出坚持,「我知道你在巴黎拥有许多家饭店,不愁没地方落脚,但我希望我们一家人能真的团聚在一起   「啊!快到幼稚园了,皮耶,快把所有的窗户打开,安德鲁讨厌烟味   「安德鲁?你又领养了小孩吗?」冷钢皱眉转头询问母亲,他不知道母亲也领养小孩,因为母亲除了经营自己的画廊以外,一直在从事公益事业」谈到安德鲁,娜塔莉露出开心的笑容」冷钢本来就没有揭人疮疤的意思,只是颇意外这位不曾谋面的义妹竟然有儿子」   「还真是谢谢你的恭维,母亲」冷钢倒觉得有些好笑,真不知母亲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她的亲生儿子   娜塔莉又在安德鲁面颊上补亲一口,拉著他的小手说:「安德鲁,娜塔莉奶奶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儿子,你可以称他叔叔,以後他会和我们住在一起」冷钢望著他漂亮俊帅的脸蛋,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让他忍不住盯著他瞧但他随即失笑的甩甩头,欲拿出香菸点燃   「你!」冷钢叼在唇瓣的香菸因安德鲁的斥喝声而掉落,他诧异的瞪著他   「对不起,叔叔,我失礼了」安德鲁稚嫩的童音说起法语特别好听,他恭敬的致歉,随後又偏著头认真地说:「妈咪说抽香菸有碍健康,所以,我劝你少碰这些东西对你比较好   「好啊!我喜欢   望著已关上的车门,冷钢僵愣了几秒,随即无奈的摇头   她,有著一双慧黠清澈的明眸,清丽的脸庞虽不是绝世美女,但那小巧的红唇却恰如其分的将她的脸映衬出一股如天使般的清新与柔美,但是这些都不是让冷钢惊骇的原因,而是她的五官,像极了他心灵深处思念的人不!不可能是骆芊芊,眼前的清丽女子只是容貌恰好酷似他的亡妻,一个投海自尽的人是不可能复活的」   听到她标准的法语,冷钢确定自己是认错人了,因为若不是土生土长的人,是不可能说得出如此道地的法语,再说她若是骆芊芊,是不可能面对他还能这样从容,她总是像受惊的小猫一样望著他」她大方的伸出纤细的手掌,想与冷钢握手,但握住她小手的冷钢则执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珍爱地亲吻一下他灼热的唇碰触到她的手背时,她好像触电一样震撼,但她顿时笑自己大惊小怪,因为这在法国只是男士对女士的礼貌举动,她几乎每天都会被其他男士如此对待,但为何他碰触到自己时感觉就是不一样?   「乾妈有和你一起来吗?」莎夏含羞的问,不太敢直视他的脸庞及炽热的目光   冷钢轻拥著她的肩走出画廊,而莎夏偎在他高大的身旁,感到自己的心跳莫名的加速   ※    ※    ※    ※    ※    ※   一种新的生活方式,在冷钢的生命中展开」他用力的收紧拥抱她的臂膀   不!他的残忍已经害死了一条无辜的生命,不能拿莎夏来当替代品,这充满血腥的双手不能再继续染满鲜血了,他这辈子只能活在赎罪的阴影中,在苛责的泥淖中沉沦   冷钢原本只是想冷却两人之间狂燃的情愫,没想到莎夏在一夜之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教冷钢一时无法接受两人之间这样的转变   就像现在,莎夏宁可早起先让司机送她和安德鲁去学校,然後再回到家与娜塔莉谈论画廊的事宜   「接下来,她会冷得像冰,然後开始惩罚自己、伤害自己,变成一个完全不像莎夏的人   冷钢就像一个充满妒火的丈夫,每天跟随莎夏去酒吧,虽然追求莎夏的法国男人都是上流社会出身,但是她那神秘的东方气质,像是法国男人的春药,使每一个男人看到她,都想将她占为已有并一亲芳泽   在这个饭店中,冷钢有一间专用的房间,供他休息或工作的地方,莎夏因为喝了不少酒,酒精已在她体内发酵,所以一路上她精神恍惚的将头靠在窗上,闭著眼睛呓语著   「我……我不知道……你……你在说什么……」莎夏看到冷钢如狂暴的狮子般,像是一口就可以将她撕碎,就如同他的法文名宇——狮子一样」   「我们……只是去……喝酒聊天……痛……」受不了他的粗暴,她不忍住哭喊   「我……」莎夏睁著迷雾般的星眸,感受到他健壮的胸膛熨贴在自己的柔软丰腴上,思绪模糊,在承受他一次完全深入的冲刺後,她自喉中逸出迷乱的娇吟   忽然,娜塔莉歇斯底里的槌打著冷钢,「你强占了她?该死的!黎雍,你竟然强占了她!」   冷钢没有躲避母亲的槌打与控诉,整个人像失了魂魄般」   说到此,娜塔莉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为莎夏所遭受到的际遇心疼,她接著说:「在马提尼克岛上有一处曾是印象派画师高更的居住地,当时我的画廊正要为高更做一个特展,所以我特地到那个岛上去搜集资料,岛上的医生知道我有一半的东方血统,所以请我看看能不能分辨出莎夏是哪一国人,但是莎夏的语言能力完全丧失,她就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不知道所有的事情,我也无从问出她是哪一国人,後来我捐了一笔钱给医院,要他们将莎夏转送到法国进行更好的治疗,之後我就在工作完成後,离开了马提尼克岛」   「绘画的天分?」   「是的,在她自我封闭的世界里除了安德鲁外,绘画使我很快便和她搭起了沟通的管道」他深深地感到歉疚   「不要再伤害莎夏了,每次看到你带著安德鲁,拥著莎夏走进门的情景,我总是向上苍虔诚地祈祷,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变成真正的一家人,但是,今天你这样伤害莎夏,即使你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也不能将她交给你」娜塔莉为这件意外下了决定,态度强硬   「好,我答应你,但是若是她开始情绪不稳,你就得离开」娜塔莉拿起随身的皮包,在莎夏的颊上疼爱的一吻後,离开病房   「我叫你心爱的   「是的,我爱你,莎夏」他毫不迟疑的说出,当此话出口时,冷钢也为自己对莎夏的感情已如此强烈而震撼不已,但心头原有的桎梏,却在说出爱她的同时豁然开朗   「我为我昨晚的粗暴感到万分抱歉,我是被嫉妒冲昏了头,但是会侵犯你却是情不自禁   「我当然要你,想要你想得心都快发狂了,莎夏,你不知道你自己有多美吗?这几个月来每次看到你,我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力量,才能遏抑自己不去将你拥入怀里   她缓缓举起双臂环上冷钢的颈项,将他的头拉下来,她明亮的星眸深情的回望他,然後柔柔地吐出:「吻我」   冷钢立即低下头贪婪地紧紧吻住她的红唇,带著心灵深处的激动和柔情,忘情的吻住她柔软的双唇虽然莎夏依旧有其他的追求者,但是冷钢坚守一个公平竞争者的份际,使出浑身解数追求莎夏   「他大量失血,但是他的血型特殊,我们医院的血库里没有这样的血液能够输血给他」护理长紧张得直摇头   「他的父亲不在吗?若是你和他的血型不同,那他一定跟父亲相同,快请他过来输血给他,因为全巴黎找不到几位跟他一样的血型」冷钢爱怜的亲吻她的唇   「这或许是冥冥之中安排好的吧!」娜塔莉夫人跟莎夏又坐回椅子上,感慨的回忆道:「在黎雍十岁时,他的父亲前往南美寻找画作的灵感,却在秘鲁发生车祸,他因为血型特殊加上当地医疗设备不足,所以离开了我和黎雍   「叔叔你说我出院时,要送给我一个特别的礼物,是真的吗?」从医院回来的一路上,安德鲁知道冷钢会送他礼物,兴奋得要求冷钢透露一点礼物的内容」   进了家门後,负责做饭的管家丽安,烘焙了一个漂亮的蛋糕,以及一桌丰盛的食物,来庆祝安德鲁的出院」安德鲁乖巧的正襟危坐,但目光还是忍不住的往系上大缎带的礼物望去   在热闹的气氛下,安德鲁切了蛋糕,接著大口的急忙吃完蛋糕後,立即对冷钢说:「叔叔,我吃完蛋糕了,可以拆礼物了吗?」   「瞧你,吃得满嘴的奶油」娜塔莉一语双关轻声的说,因为冷钢已经将他所推演出来的假设告诉过她,现在只等科学报告证明真相   而在专心看他们玩游戏机的莎夏,并没有听到这双关话,只是满脸笑容的看著」冷钢接过助理打来的电话,朝母亲点头的交换眼色後,走向他在这里的工作室你瞧,这两张相片你认得出哪一张是你吗?」   娜塔莉眼中含泪脸上却堆满笑容,拿出一个相框,里面两张婴儿的相片几乎一模一样」看著这两张相片,娜塔莉心疼的说:「他自小就懂事,从不问起他父亲的事情,就是怕莎夏伤心,每每有男士要追求莎夏他就会扮演一个尽责的保护者,以防对方伤害了他母亲,或许是骨肉相连,安德鲁对追求莎夏的男士从不假辞色,唯独对你,他是近乎崇拜」   「从现在开始,换我来守护他们母子了,竭尽我的生命   「是的,我要莎夏再嫁给我一次,当年我们的婚礼是个可怕的鸿门宴,上演的是血腥的权力斗争」坚定的承诺在冷钢沉稳的眼眸中倒映出   「换上这件礼服,我等会儿带你出去望著这昂贵的行头须臾,莎夏心情愉悦的开始打扮起来   「放心的享受这难忘的夜晚,安德鲁我会照顾好他的「请坐,我的天使」   当莎夏在阳台的沙发上坐下後,冷钢在她面前缓缓的单膝跪下,取出璀璨的钻戒,戴在她的纤纤五指上,「我爱你,今生不能再失去你,我要你永远在我身边,每一分、每一秒都不分离,答应我,做我的妻,好吗?心爱的莎夏」他勾起她小巧的下巴,深深地凝视她的星眸   在他们结束这缠绵的一吻时,天空已静静地飘下一丝丝的瑞雪在他这三十年的人生中,这条虫经常跑出来作怪,但都被他压下去了,用各式各样的方法不过他也知道,像财务部、后勤部对这个案子肯定是大有非议,所以他等下面几个部门吵翻天之后,再出来打圆场」小苏一边帮他把数据收起来,一边说 数据非常地简单:徐固、男、二十三岁、一百六十八公分、五十五公斤、当兵五年、开车四年」 「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随时这段时间你先熟悉一下这里的的环境,小苏会详细跟你介绍工作内容平时的工作就是接送顾总上下班,外出应酬,或者去对方公司开会,以及要到对方工厂去看货、协调等等—还有,通常工厂都是在非常偏僻的郊区,有时是在邻近城市,你对周边城市熟悉吗?」 「熟 「顾总有两部车」 「虽然是顾总个人的私人司机,但你是透过我们公司名义聘请的,薪水也是由公司支出,所以算是挂名在我们公司下,公司的一些事情也必须了解」 「在公司里,你是直接由总裁办公室负责这一点到时我们签员工合约的时候会注明,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出那么高的薪水去请一个私人司机,我们公司本来就已经有两位司机了」 小苏停下来严肃地看着他不过我建议你最好是去十八楼的健身房做做运动,那家健身房跟我们公司有业务往来,到时我帮你办张贵宾卡」 「其它的我就不多说了」 「就是没兴趣才决定用他从来没有人怀疑过绯闻满天下的他会有那种想法,所以他更加不敢让别人看出他有那种想法,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换人加上准备启动的新案子,已经将我们目前的流动资金几乎都占用了,财务部的老头这几天脸都是黑的,头发看来也掉了不少而他则按之前小苏说的,在包厢外面订好的座位上等,在这段期间内他可以叫东西吃,但不可以离开位置,连上洗手间也不行因为包厢的门是玻璃门,在外面听不到里面的人讲话的声音,但可以看得到里面的动静只是贸易间正常的协商而已,怎么搞得像黑社会谈判似地对他而言,张雷刚才的抱怨只不过是工作的职责,实在没什么好拿出来说的 可惜他的炒饭还没吃完,顾尚伟已经出来了 「哪位?」   「……」 「还可以,比预期的还要好 他们是最后走的人如果是临时进停车场的话,走的时候一定要拿发票,否则财务部的老头不会给你报销的」看到男人在吃东西,他皱了一下眉头,接着说:「等下走的时候,路上看到便利商店就停下来给他买一盒牛奶、一瓶甘蔗汁、一份煎饺,没有煎饺就买面包,不过要先加热以后你在车上随时准备一些消化饼、牛奶之类的,因为顾总忙起来的时候会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买东西也同样记得要发票」 看到顾尚伟吃完东西,小苏走了过去 帮男人打开车门的时候他好像没有注意到,正在口袋里找什么东西,刚要拿出来的时候那个东西就掉到地上,还滚到旁边刚停下来的车子底下谁知道男人猛地把他的手甩开,并恶狠狠地瞪着他」 等那个人慢吞吞地上了车,他回到驾驶座上,发动车子离开 他知道坐在后座的那个人一直在偷偷地盯着他的背影发呆,甚至连他在后视镜中放肆地打量着自己都不知道,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他下车去买东西 也许真的饿了,那个平时冷酷得要命的人竟然也乖乖地像个小孩子一样仰着头把那瓶一公升的豆浆喝光,并把两个奶油面包全吃掉,最后一边喘气一边闭着眼睛慢慢地吸着牛奶,连他故意把车速放慢到他把所有东西都吃完就刚好到达公寓楼下都不知道 这个时间是上班族全部出动的时段,车速极为缓慢如果你不拿东西给他吃的话,他自己不会主动去找东西吃的」 「好,把市场部和营销部经理请过来我去一下顾总办公室」 「这不可能吧,在洛杉矶换其它的运输工具到华盛顿成本会更高 「徐固吗?新来的那个司机?」 「对,就是他,你叫他下去开车 「大白天就这么没力没气的,晚上都到什么地方做贼去了吗?」 伸了个舒服的懒腰,徐固还是一副没睡饱懒洋洋的样子,「不是说没事做的时候随便我睡觉什么都行吗?」 「现在就有事要做!你马上下去把车开到大厦前面的临时侯车点,顾总等一下要用车」 打了个哈欠,徐固站起来,拍拍口袋里的车钥匙,「你说的张雷,我昨晚已经见识过了,不过如此所有相关供货商全部都再重新确认一次,以防有什么变故」 「是昨天在唐门看到张雷的时候他就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事,但他总是下意识地不去想这件事,也不想理会」 「那没办法了」 「我的意思是说你们买其它公司的货,不一定要永安的货」 顾尚伟心中一动,「赵先生之前已经对这批货有很深入的研究,想必很清楚有哪些货比较接近永安的那一批」 赵先生得意地笑了笑,「你们签的那份合约原稿也是我在提交报告时所拟好的草案,当时我看好了几家的货,最后提交上去的是永安和另外一家公司的资料,并附了样品及说明书我怕了,真的怕了不错不错,有空可以上来,我们泡泡茶喝」等着徐固泡的第二杯茶,赵先生急忙催他们喝 顾尚伟也学着他慢慢地把小杯子里的茶吸入口中,轻轻地滑入喉咙过了一会儿,徐固便提醒他在前座后面的暗柜里有吃的东西,他拉开一看,不下十条的消化饼、一整箱二十四盒装的保久乳,以及一些香肠、茄汁黄豆罐头这类可以实时食用的东西而且永安的货跟我们功能上没太大的出入,出货价更低,只要我同意调整合约上的单价,相信他们会愿意接收永安的货的现在最重要的是看过货,说句老实话,这批货是我们公司自主研究的,永安是在我们的基础上进行改良和简化,基本上他们连外观都照抄」 罗家雄一边叫人把样机拿过来,一边从文件柜里抽出厚厚的一大迭资料,放到他面前」 他呆了呆,看到他没有要动的意思,徐固加了一句:「很重 就这样不断地看着手表过了将近三十分钟,他终于看到前面渐渐出现一个身影,他并不否认自己确实松了口气 不等他示意,他就直接把车窗摇了下来 「前面的路也没有什么真的过不去的地方,我要把车子弄出来,你先下车吧」 找到那把伞,递给男人,他慢慢地打开车门走下来 顾尚伟猜想对方笑的意思会不会是认为他的帮忙只会是帮倒忙,还不如就站在那里等车子后轮过了泥坑,才把车身放下来 虽然隔了一段距离,加上可视度又低,但顾尚伟还是很清楚地感受到男人在用力时全身肌肉所爆发的美感,甚至还可以听到雨水打在那弹性肌肤上散落时所发出的声音他不自觉地看得入迷,直到对方喊他上车才醒过来」 慢慢走了近半个小时的山路后才到大路,但就算是上了大路,因为雨还在下的缘故,徐固也不敢开得太快 将近七十坪的楼中楼公寓一个人住实在是太浪费了,而且这幢大厦现在有钱也买不到,住的都是非比寻常的人 如果…… 意识到自己这么想的顾尚伟白了脸」 吃惊地抬起头,他发现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扰乱自己思绪的人就静静地站在浴室的门口,赤裸着上身,水珠不断地从光滑细腻的肌肤上一直往下滑 「抱歉,」低头看着地毯上因为自己不断滴水的裤子而湿了一圈,「或许我应该脱了裤子再出来?」 那样更糟! 「什么事!」 「我不太会用你的洗衣机」帮他先把程序调好,然后不敢再多留一秒钟,又急忙地钻出浴室 小苏及另外两个工程师已经在他办公室前面的会客厅等着这次提货,你一定要亲自带人到永安的仓库里仔细地验过才能让他们发货,否则通知码头那边不让他们进仓库」 接过卡后放进口袋里,没有再说什么的徐固就走了「先把样机拆出来吧」两个工程师急忙动手 「我说,」似乎对他在这种紧要关头还心不在焉略有不满,小苏用比刚才大了一倍的音量说:「AL那边表示,如果我们不把那十四柜的货发给他们,他们就不接受二次进货了」顾尚伟有点恍惚地说」 「我在下午的时候已经通知营销部相关人员今晚要通宵加班了,因为美国那边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在他们下班前能把所有的事情确定下来就更好了对他们来说,这件事只是一个开始,他们当然得打响名号 「没错,最容易成功且成本最低的方式就是跟长期代理进出口业务,且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每个月都有相当订单量、运作成熟的贸易公司进行合作」 「所以他们是抱着就算牺牲二十柜货物也要争取一个跟我们长期合作机会的想法,来进行这次的合作因为毕竟他们是大厂家,在国外也具有一定的市场,追加订单的机会也相当高,我们的很多顾客还是很认同他们我们的主要业务还是进出口代理业,进军制造业只是让我们的代理业务锦上添花罢了」 「本来以为这次要损失惨重,没想到努力之后竟然还有捡到便宜的感觉」 「那是因为大家都很努力,这几天公司几乎三分之二的人都不断地加班,到时我会安排人事部那边对这部分人员支付双倍的加班费 那个人,怎么说呢?真的是个奇怪的人 「饭我已经叫人加热过了,因为不知道你的口味我就随便叫了个叉烧饭」 「车子就留在这里,明天我会叫行政部的人送到专业车厂去检测因为无法现场签,所以他们都是在双方律师公证下,以视讯会议的形式在传真文件上签好再回传对方由于这次出柜前已由AL公司验过货,因此对方表示不用进行第二次验货,请他们直接把验货报告传真过去,等货到达洛杉矶后,收货时再进行验货即可 「因为是用一次性可分解餐具,所以不好放微波炉加热 一言不发地坐在前座吃着徐固买的早餐,一路无话去玩当然要好好地玩,不要因为我而破坏了气氛」 小苏哈哈笑了一下说:「去吧去吧再说,你能大驾光临,就是对他们这段时间辛苦的一个肯定 「下班后各自解决吃饭问题—营销部那帮家伙,大概会三两成群先去喝一摊吧—然后九点钟在南天门见,现在我还不知道是哪间包厢,到时再发简讯给你吧」说着便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盒药,直接塞到男人的裤子口袋里Lily姊最好了 「好的 「等一下!」 听话地停下脚步,男人回头看着他」 「按平时那个时间出门就行了」对于要陪他加班那个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云淡风轻地说完话就出去了,留下顾尚伟又在那里兀自发呆了好一会 不离开不行了 这里的房间格局基本上都一样,顾尚伟及李经理一帮高层坐在小吧台上喝威士忌,徐固则跟着营销部的其它员工在大厅上一边唱KTV一边喝啤酒」 闻言徐固一把搂过顾尚伟的腰 把脸凑过去叫唤了几声,对方也只是皱一下眉头而已 他觉得脑袋「嗡」地一声炸开来,然而身体却像着了魔一样无法动弹,连呼吸都不能 他看到了!那个人一定发现了! 在帮他解开皮带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已经有了反应 慢慢地滑进渐渐注满冷水的浴缸里,想把自己那不知廉耻的身体冻僵,甚至把头也一并埋进去,想干脆就此将自己淹死他要怎么去面对他认识的人、认识他的人以及所有的人? 神啊!求求祢,让我就此消失如此安慰自己的他便缓慢地从床上坐起来」他知道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会被小苏恨死,但他现在急需一个人来帮帮不知所措的自己」 放下电话的顾尚伟突然松了口气,安心之后就觉得昏昏欲睡就算是站在拥有如此家世、如此地位的他身边,也毫不逊色,而且事业上又是他的得力助手 「随便你,反正已经是吃午饭的时候了,这个就不要了吧不过,还是有两家在犹豫,我打算换掉他们因为前段时间营销部忙得跟鬼一样,我也不好意思叫他们去联系这个事情,准备等下个礼拜一回来后再做处理」 顾尚伟只是「哦」了一声,他对小苏处理事情的能力有绝对的信心总裁办公室的那帮家伙,全都不知溜到哪里风流快活去了,一个也没回来加班」 说话的同时他还看着顾尚伟,用眼睛说:这次看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起码会用久一点吧 顾尚伟不动声色地把眼睛转开了,更加无法说出把他叫回来的理由就是为了想把那个连总裁办公室秘书们都觉得满意的人辞退」行政部的那两位司机早就怕了顾尚伟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做事风格了,他们都是有家室的人,可经不起折腾 反正也没心情做事,还是回去吧他有一时的冲动,想拉开车门坐进去,抛下徐固不理 他依然是坐在后面,坐在尽可能离男人最远的地方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发现他这个小动作后,那个男人只是嗤笑了一下,用单手抓着他的领带就把他提起来,推进沙发里」虽然压不下心里的恐惧,但教养良好的他使自己尽量显得冷静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 一开始对方只是用舌头在他的嘴唇上面轻舔着,后来慢慢伸到他无法闭合起来的嘴里用力地刮着口腔里的四周,还有他那无处可逃的舌头,甚至还把自己的舌头深深地探入他的喉咙中那种彷佛要碰触到心脏的深度让他不由自主地把嘴张得更开,受尽刺激的口腔不断地分泌着液体,无法将之吞咽下去让他觉得说不出的难过猛地推开前面的人,他发足狂奔,往卧室冲过去 来人冰冷的眼神让他只觉得脚底发凉,挣扎地扶着床要站起来,但是努力了几次还是没有成功 如果「昨天的事」指的是把他弄得衣冠不整的事,那接下来的事是…… 「昨天看你太可怜了所以先放你一马,但你这种无情无义的人根本不值得人可怜」 什么无情无义,今天一整天他都在为这个男人烦恼到连饭都没有好好吃 当对方从衬衫的领口把手滑进去的时候,他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一样弯起身体」那个人在他耳边轻轻地说着 他说不出反驳的话来,被碰触的地方热得彷佛要沸腾起来一样,身体里某个部位在隐隐作痛那个人没有强迫他放手,只是扳过他的脸,作势要落下吻来 「不要这样——」他的声音软得带着哭腔 他低下头,要掉不掉的裤子里已经可以看到黑色内裤 在内心深深吸了口气,他益发用力地按着对方还抓着拉链的手,明白两人力量上的差距,他用两手去按着 对方好像对他这种闹别扭似的固执感到无可奈何,但被这样强迫压着某个部位的感觉还不错另外一只没有受到约束的手,因为没有其它的阻挠反而可以更加随心所欲地活动,比如可以像现在那样,钻进对方半开的裤子后面,在他的圣涡处来回打圈 「啊!」他无法控制地尖叫起来,身体像通了电般发起抖来,身体最敏感的部位忠实地将这种感觉传输给压着的那只手 对方把手抽回去之后,良久都没有动变成这样的身体不是因为某人,真正的原因就算是被对方误会他也不会说出来 他都已经是只穿着一件内裤的可耻状态了,而对方只是脱了外套,上衣和裤子都还好好地穿着 「帮我把衬衫脱掉吧」男人在他耳边这样说着,并不停地舔着他的耳垂 实在做不出帮一个要侵犯自己的人脱衣服这种好像迫不及待的行为」对方抓住他不知要放哪里才好的手,放到自己衬衫的扣子上,看到他的手不愿意动起来,还耐心地用手指引导他如何去动裸露出来的胸膛也没有肌肉纠结的感觉,但肌理却非常细腻,皮肤光滑到看不见毛孔相比之下,长期缺乏运动及作息不稳定、饮食不规律的顾尚伟虽然骨架高大,肌理的形状完全不明显,皮肤苍白,虽然不至于到松弛的地步,但却显得很脆弱一只手的中指摸到他脸上,然后深深地插入他的嘴里,挑逗着那不知所措的舌头;另一双手停在他的腰侧,一边游走,一边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揉捏着还好穿的是黑色的内裤,如果是浅色的,湿成这样大概已经变成半透明了吧 「啊!啊……」 他想把身体弯起来,但这种仰躺的姿势却让他没办法如愿,他只有难过地扭动着身躯 当徐固重新回到床上,得到的只是顾尚伟像个虾子似地缩起来的背部,只能再叹一口气 异物感让他皱着眉头挣扎了起来然后握住柱体的部分,用力地滑动被悬空的腰部不但没有着力点,而且当对方摇晃起时的冲击力道全部累积在腰际处,让他有种腰部就要被折断的感觉,痛不欲生 「不要夹这么紧,好不容易才变得这么柔软」皱着眉头,徐固把他的双膝用力地扳开,张到最大的幅度,再把他的小腿环在自己的腰上,然后再次冲撞起来他头痛得厉害,腰部则麻麻地抽痛昨晚被从侧面进入,又被抱着顶撞,在以为终于结束的时候又被反过身来从后面贯穿,真正停下来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大概是摔坏了吧 从光线的强度及位置来看,现在已经接近中午了 不想跟他这样在同一张床里,不想在对方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自己满身带着情色味道地躺在他身边,这样好像自己也成了共犯一样 不知道那里变得怎么样了,会不会坏掉? 强忍着羞耻心,他半坐在马桶上抬起腰部,从对面等身高的镜子里去看那个部位 他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把手压在喉咙上咳了几声之后,他才发出嘶哑的声音:「你走,马上离开!」 对方沉默了一会,最后固执地把手放在他头上轻轻地抚摸 沙发前面的茶几上放着一碗白粥,还冒着热气他这样算是在赎罪吗? 旁边还放着其它的东西,他仔细一看,像是止痛药和消炎药之类的 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全部暗了下来 虽然没有听到闹钟的声音,但身体内的生理时钟还是让他在七点半的时候醒过来了 他在愕然之后只觉得怒火上升,因为这样他就必须跟徐固一起去坐电梯,把还剩一大半的早餐盒扔在座位上,他打开车门大步地往电梯走去,并用力地按着关门键不肯吃药的病人最麻烦了小苏马上走开了,免得在他莫名其妙的怒火下变炮灰」 他皱着眉头拒绝:「我想喝水的时候自然会喝 咸味并不重,却有点烫,但喉咙被烫过之后,的确舒服了很多,只是他的心情一点也没有好转」 「我会吃,请你出去 哭到累得不想哭时,就默默地靠在对方的身上一连被度了几口温水,他才顺利地把药吞进胃里」头脑都清晰了很多 「徐固今天下午请假了或许对那个男人来说,男人之间的欢爱,比跟女人间有可能会带来怀孕这种不良后果的性爱更能直接享受纯粹的欢愉」顾尚伟垂着眼睛说毕竟今天顾尚伟一整天都没有进入工作状态,所有的事情都留给了他来做 那个人只是冷冷地隔着落地玻璃门看了他一眼,然后去拉玻璃门但却拉不开,退开一步后,他直直地看着顾尚伟说:「你是要把门打开呢,还是要我把玻璃打碎?」 他倒抽一口气冲过去,抖着的手试了好几次才把玻璃门锁扳过来,一下子把门用力地拉开,脚一软就坐到地上去了」 他没听到啊 醒来后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发现自己躺在干净的床上,新换的被单直接贴着清爽的皮肤 「醒了吗?那去吃饭吧 体无完肤的身上旧的吻痕还未消,就被印了更多新的,但现在他接近空白的脑袋还不想去想这个问题 不过看到摆在餐桌上的食物后他就把对方的所有过错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吃惊地说:「你在外面买的吧?」 他还以为对方又像上次那样煮一大锅咸白粥 「当然是买的 「来,把药吃了看到他这么听话,那个人赞许地摸摸他的头,然后才走开 最后,担心会在客厅就被脱个精光的他,衣服都没拿就被拉到浴室里去了 大浴室里的浴缸的确可以装得下两个人 虽然他们是一人一头坐着,水面也因为放了浴盐和泡澡精而变得浑浊不清,但两人一丝不挂的事实没有改变 明天他能好好地走路吗? 在脑袋成为一片空白之前,他不经意地想到这个问题,但很快又记不起来了 休息回来的顾尚伟工作量惊人,效率极高,偶尔还会出现「我讨厌他们的老板,所以不想签这个单」这种任性的说法果然留着那高傲一族血液的人都是相当任性的 不过,改变的也不全是坏事 现在的顾尚伟愈来愈习惯准时下班了他个人不觉得有什么,却苦了总裁办公室的人 虽然顾尚伟有跟他们讲过不必管他,但做为他的秘书们,总不能让老总独自一个人在公司加班吧 「今晚弄好吃的给你 对徐固来说,顾尚伟最大的好处就是相当地听天由命,换句话说也就是听话 看起来很强势的一个人,实际上却很迷糊,只要掌握了规律后就可以很容易地牵着他的鼻子走原本徐固就一直随身带着行李,他只是把那袋行李硬塞入顾尚伟的衣柜里,后来就没有再拿走了 每天早上洗完澡,徐固已经帮他弄好早餐了所以在坐车的时间里,顾尚伟就看一些以前从没有时间关心过的地方新闻及八卦新闻 在徐固准备晚餐的那一个小时里是他最自由的时间,他可以打开计算机继续工作,可以看杂志电视电影,也可以什么都不做继续发呆 说起那个顾尚伟忍不住双颊发烫 因为彼此都是男人,所以他很了解徐固是如何「厉害」的人 从来没有哪一次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时,徐固会放过他,他甚至怀疑徐固如此积极地要他准时下班,是为了尽快把他拐上床虽然是提早上床,但真正可以睡的时间却变少了,有时是少得可怜,让他第二天都没办法好好上班,但徐固却显得更加地神清气爽那个男人的敏锐、强大,都不是一般人所能达到的程度 徐固最喜欢的做爱方式就是让他站在卧室的落地玻璃窗前翘起腰部,从后面进入」然而当时徐固都可以从楼上跳到他的阳台(如此危险的事情到现在想起来他还是忍不住地两腿发抖),不难想象,只要楼上或楼下的人有胆把头用力地探出来,就可以把他们做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而且在那样开放的地方做这种事,总让他放不开对方马上安慰他,还起身抱着他,自己在下面旋转着取悦他」 对方却骗小孩一样地说:「乖,等下有糖吃,先把腰抬起来」 在他把腰抬起来后,那个人便从后面刺入他的体内,并且抱着他的大腿,用力地往反方向拉开,拉到他只剩脚趾撑在洗手台的程度而且看那个人好整以暇的样子,应该是不会再用那种「从楼上的阳台跳下来」的笨法子经验告诉他,打断那个男人的「性致」将是很危险的事情,他能够选择的是让对方把他按在门口的鞋柜上从后面进来,还是拖到客厅的沙发上被分开双腿但让那个男人一直用那种要把他当场生吞活剥的眼神盯着,他也不觉得好到哪里去现在徐固在他的卧室里出入自由,自然会帮他打扫卧室」 「那是好久之前的事了!」自从跟徐固有关系之后,他就一直没用过那些东西 「那你的身体应该很怀念吧 「偶尔这样也不错」他不安地合起了膝盖 徐固却不管他,「让我猜猜你最喜欢的是哪一个 顾尚伟倒吸了一口气,那的确是他经常使用的一个他喜欢徐固的尺寸,喜欢徐固的热度,喜欢自己的最里面紧紧地包裹着徐固那种彷佛两个人要融合在一起的感觉 那些东西已经被徐固重新放回保险柜里,没有被扔掉摆明下次还要试用他只有等男人睡着后偷偷忍着腰痛爬下床,准备把那些东西从二十楼扔到下面的江水里 「你还这么有精力看来是我刚才疼爱得不够了 他红着脸,踮着脚爬上床,在对方身边躺下,拉过被单盖住两人的身体」 「还不是你的东西!」 一手环着对方的背,另一只手轻轻地按着自己的肚子,他皱着眉头:「肚子有点不舒服 「不要!」如果给那个男人帮忙清理,他绝对有理由相信自己到第二天天亮都没办法好好睡觉 「不要这样,」他红着脸扭动一下身体,但怕刺激到对方,动作不敢太大 那他之前死忍到肚子痛到底是为了什么? 「以后用保险套吧」对方很干脆地拒绝,「我喜欢你里面紧紧贴着我的感觉,用保险套感觉差好多」 「那就让我帮你,或者你弄在床单上 特别是中午过后愈来愈明显剩下的就是场地方面,营销部还在跟财务部吵 「有事?」感觉到小苏一直盯着他的脸看 「还有啊,现在都不是喝咖啡而是喝茶,而且是喝那种用功夫茶茶具泡出来再倒入大杯里的茶」说着就装作不经意地把镜子收到下面抽屉里可是这样还是被人看出来了吗? 「不要想太多,并不是每个人的眼神都这么敏锐,而且人对自己不关心及不感兴趣的事情大多都会视而不见 进了电梯,他选择靠在电梯冰冷的墙上,也不靠在徐固的身上,因为电梯里有监视器老范应该不会在这种地方杀人灭尸吧 虽然很想躺下,但他不喜欢那白得耀眼的床单,就坐在沙发椅上,还好够大他可以半躺着 就算他跟过来也没什么用吧,他会报警吗?或许去找小苏?如果直接找小苏就好了,小苏会跟他的表兄弟们联系,很快就会派人来接他了 迷糊中他感觉到有人轻柔地帮他抚着肚子,张开眼睛,张雷就跪在他面前」 张雷重新坐在床上,而他也窝在椅子里稍微换了一下姿势 「那个叫徐固的男人」 他无言以对 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是想起某个人,心就会痛得眼泪都要流出来 明明是个只要一个晚上不在身边,就会想念到做不了其它事的人,为什么偏偏要在人前装作不在意,看也不多看他一眼呢?最后一次见面,还在怕两人的关系曝光而迁怒于他,对他冷淡 而窗户也围着铁窗」 「那就先不吃了 什么时候「顾尚伟」变得这么没用了? 「我们回去吧一个人都没有,静悄悄的」 「那张雷到底怎么了?」 男人的眼神又变了,那是兴奋得发光的眼神,看得顾尚伟的背脊发凉」 车子停在那家医院的门口,他没有太大的意外,只是有些无奈」那个比他小两岁的表弟板着脸说 在他拉着院长的衣袖苦苦哀求下,包括他表弟在内的五名医生、十二个护士才被清场 等那些闲杂人等都走了之后,徐固才走到他身边」在医院里把病房锁起来太奇怪了 「可是我想做 「这里是医院!」 「那又怎么样 他无言以对,说起来他跟徐固,在别人看起来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打死也不可能擦出什么火花的,但偏偏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他吃惊地看着对方 「我……我用手帮你」对方突然将他转过身,让他侧躺着,然后掀起他身上的浴袍,微微地抬起他的一只腿 心里想着对方果然还是像以前那样不顾他的意愿便强硬地要进入他的身体,然而对方却很快就把他的腿放下来,有所期待的地方也没有异物的进入感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顾尚伟,一座即将爆发而不断酝酿着热量的火山 「在当时确实是这样,但现在我的目标是隔壁城镇的湖岩工业区 「从上次在昌记回来之后我就有这个想法,一直到现在才说出来是因为直到今天早上,东王朝集团旗下的地产公司才从当地政府手中拿到这个工业区的开发合约」头也不回地对紧跟在后面的小苏说 那个男人一进办公室他就冷着脸说:「把门锁上」在对方锁门的时候他已经急躁地扯着领带」 彷佛吃惊过度的男人站在门边看着他 对方很快就来到他身边,紧紧地抱着他 他抱着对方的头,用力地吻过去,噬咬着对方的唇,狠狠地吸吮着对方的舌头 「那是不可能的」 彷佛惩罚他似地,对方用力甩掉他的西装外套,焦急地一拉,把他衬衫的扣子全扯掉,张口咬着他胸前挺立的部位」 「就算是你要赶我走,我也不会走了」 把双腿跨在椅子的扶手上,将自己最脆弱的部位毫不保留地暴露在对方面前,他第一次主动发出请求:「快点进来」然后从裤子的口袋里取出一盒保险套,颤抖着手指打开,取出两个,其它的全掉在地上了 「不、不行了……」他的呻吟声愈来愈重,只能紧紧地咬着自己的手,咬得都流血了他还是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发出声音 至于回去之后他会不会被盛怒的徐固生吞活剥,就不是他现在所在意的问题了 全书完— 番外— 小苏在临出门前状似无意地说了句:「你的新皮带很不错 掀开裤管看了一下,他无法确定自己穿的袜子是姓顾的还是姓徐的不过,料想小苏也没兴趣看他的袜子便不管了 男人从头到脚地把他打量一遍,有些坏心眼地靠过来,咬着他的耳尖说:「你该不会是想我想得有了反应了吧?」 一语中的! 他简直觉得在这个男人面前连一点点的小心思都藏不了 咬着牙,他脑羞成怒地抓住男人的皮带 男人惊呼了一声:「别这么急,起码等我先酝酿一下气氛本来就已经很敏感的部位被对方这么顶着,他的腰一软,整个人摊在男人散发着强烈体香的怀里 「我喝杯冷茶休息一下就好了」男人的手愈摸愈开,就跟摸自己的身体一样自然,而且嘴巴已经隔着衬衫在他的锁骨上不停地吸吮啃咬徐固也说过远在他注意到对方之前,男人自己就已经注意到他了 可是徐固会这样想吗? 徐固说过需要他,说过不离开他,可是他却不了解徐固 他没来得及回答,因为唇已经被对方密密实实地堵住了 他咬着领带拚命忍下粗重的喘息声 他被压在文件柜上,双腿架在对方的手臂上,身体悬空愈来愈多的液体终于不堪负荷,攀附不了光滑的皮肤纷纷滴落,消失在厚重的地毯里 「都破了,你要赔我 「好,你想要哪个牌子的?什么款式?」男人抚着他微湿的浓厚发丝,宠溺地问 他不由得用手挡在眼前,遮住眼前的一切,包括让他深深着迷的男人的脸」 「那你就不能继续待在梦里不出来?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我今晚离开,大概要三天后才能回来」 他从男人的怀里挣脱出来,在沙发上坐直身体,半天没反应「我做不到」 这一点他倒是有点信心」 徐固吻了他的额角一下,站起来说:「饭应该热好了,我去拿过来虽然全公司上下都对他突然转性吃私家便当感到说不出的好奇,更对便当的出处兴趣浓厚,可是他拿出了老总的威严去压小苏,小苏只有无奈地去压下属,如今起码表面上已经没人敢对这个问题过问了不过他倒忘了,他和徐固相同款式的便当盒以及相同的菜色,别的部门的人不知道,总裁办公室的小姐们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就算他再怎么把两人的东西清清楚楚地分开来,但他喝茶的习惯愈来愈接近徐固,连偶尔脱口而出的「我今晚想喝紫菜汤」也说得自自然然,这种互相传染的习性,却是怎么也没办法分得清楚的 他又想起,两人的皮带还没换回来—唔,还是不要换了,上午一条皮带,下午就变成了另外一条,反而会让小苏笑死的 番外完— ”侍女也似乎害怕自己主人的地位不保,连忙提点  绝对不允许!属于自己的位置让别人倾夺而去”侍女阴阴低下声音,伏在主人的耳边提醒着  “啧!真是越来越无法理解那个女人凭什么让那些祭司和大臣们拥护如此?根本无从下手  “啧!看你紧张的样子  苦苦一笑,有些迟疑,有些无奈,有些酸涩,复杂地迈着步伐走进这座清冷地没有一丝生气的宫殿”  “那是你将自己幽禁在这里,迈不出这个宫殿”扯着一丝淡淡的笑,伊格士环视着四周简单平凡的陈设在这里的我对什么都没有所谓了”  纤柔的身躯是一阵微微的颤抖  “她无法忘怀你”掩饰着自己的惊讶,西莉娅丝扯着疑惑的笑容”  伊格士?西莉娅丝终于掩饰不住自己的惊愕  这……伊格士沉重地拧起剑眉  “因为……她是斯图特最宠爱的侍女  冷冷挑着眉,西莉娅丝心里清楚这样的答案并不是全部  在这个男人心中,我到底算是什么呢?  真的只是一个随手可换的情人吗?  “在想什么?”纠着不爽的眉,随手把文卷一甩,一只温暖的大手已经紧紧攥住我的腰,硬把毫无防备的我拽入了那火热的胸膛  这……很温暖,很真实的感觉  只有这具胸膛,才是我唯一能依靠,唯一能平静的天地  不论21世纪还是远古的世界,我的存在只属于这里……  “心不在焉,在我的身边还想到什么?其他男人还是其他地方?”语气中是不悦的霸道指责”忍不住内心一种微异的激动,他压下了唇曾经给伤害得那么深刻的伤口竟在这么微妙的一刻中不药而愈  俗话说的没错,女人,天生就是微妙的生物  “呵……”把我拥在怀中,我明显闻到他那轻轻的叹气  怎么了?我好奇的抬起头,企图从他的脸色中找到一点点消息  “是……”不行!不能说!不要忘记此时的我是洛蜜,不是以前的蒂蜜罗雅!  “奇怪的家伙”手指轻柔拂过我颤抖的唇,诺菲斯却露出一个醉人的笑容  到底是什么意思?  “王表情是平时的冷傲平静”路拉司收回打量的眼,毫不在意地说着自己的观点所以,是个奇怪的女人 “哼!这样有何不可,悬空了这么多年也不就是过了  “路拉司,你应该知道我为何一直忽视这种事吗?”声音带着难得的忧郁,一时让路拉司听的动容  真好笑,以前的蒂蜜罗雅总是在他离开时躲避不见,窝在寝宫闹别扭总惹得他心疼折回来好生安慰,如今——却连一个冷漠的眼神也懒得留给这样一个女人  错愕着那一回眸,我惊讶的无法想象  把这珍贵的瑰宝轻易纳在自己的掌中,理应是无憾的满足  “伊格士,你对这片天有欲望吗?”笑着,却在笑容了漾着诡异的疑问  揪着眉心,伊格士冷冷地看着自己的父亲伊格士回答的轻渺  “不过,再怎么受伤还是一只雄心勃勃的鹰,始终不是温和的鸽子  “那群摸虾没力的老头儿就想这些没营养的事情心,掠过一丝感动  “只要说服第二王妃继承,这会比较好吧也可以补偿这么多年欠她的可是——  继承第一王妃的正妃位置不是能给她保障些什么吗?  西莉娅丝,你到底在想什么?  不能理解,眼前的一切,我真的不能理解”门外,一把轻柔而低沉的声音呼回我迷惑得遥远的心神  果然有问题!  “当……当然”  锐利的眼眸带着一丝愤恨,她毫不畏惧地对上我的眼,仿佛在嘲笑着我此时的身份现在的我怕是死这样的命令也得无条件的接受 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熟悉地带领我步入安静得人影也不存在的清幽宫殿里,那宫女熟练得让我对自己刚才的怀疑动摇了 不能!不能再往里面走危险!  蓦然心里闪过一个尖锐的呼喊”阴冷地喝着,恼怒的宫女粗暴地抓着我的手,用力把我往里面拉扯着我也不知道,却明显知道将是一种灾难  怎么会这样?西莉娅丝到底要怎么对付我?  因为我是诺菲斯的情人吗?  所以要像其他王妃一样对我不利吗?  可能吗?那我要怎么办?  谁来救我?  “呵!”匆忙顿住了脚步,我反应到眼前的一片通亮,还有——流荡着血腥味道的空气就像清晨在鸣唱的鸟儿  西莉娅丝!在心里惊喝着,我倒抽了一气  “你……你……”简直不能相信,能再与她相见——还是在这种混乱的夜晚——  对!刚才那些诡异危险的事……是不是她的意思?  “别怕!今天,你不是它们的猎物  “西……西莉娅……”眼前所有的奇怪事情已经超出我所负荷的限制了,眼前这笑得温文的西莉娅丝,我仍是不能把她联想为企图伤害我的人  是的,现在的我是陌生的洛蜜 眼前的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种危险血腥的宫殿,她到底在这里做什么?  “哼  “我没有找你”她静静说着,感觉是那样的漫不经心”轻凝着柳眉,西莉娅丝有些忧烦地注视着水中不平静的涟漪”挑高冷眉,杜薇伊冷冷扫过西莉娅丝,最后落在我身上  那么说,有目的的是第四王妃!  “那,就不打扰杜薇伊你的兴致了”带着迷惑转回身,西莉娅丝仍是纯洁温和的表情”得意地抬起骄傲的脸孔,满意看到西莉娅丝眼里的恐慌失措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已经给血腥褪下华丽外表的女人”对我不屑地冷哼着,最后把冷漠的眼落在西莉娅丝身上“不想弄脏我的手,给你一个机会  “下面的家伙,已经几天没有吃饱了,这次可以好好饱用一顿了你这样的罪行会让所有人……”我绝不能让她得逞,只可惜双手却给死死钎住,毫丝不能动  风,冷得刺骨  眼前的气氛总是让自己隐约感觉其中失算的一步  这个人——会是西莉娅丝?  茫然望着这个平静如无风水面的女人,我根本没有任何的想法,在脑海中只有一张温文无害的娇容,可却不是眼前这样眼神的女人  她,是谁?  同样错愕惊讶的不仅是我,杜薇伊土黄的脸更是红一阵,绿一阵,其中可以猜想她的思想变化并不会比我镇静  “什么?原来你是……”掩不住的惊慌无措,杜薇伊对自己侍女的立场错愕不已王妃,请恕梅美这次的欺骗吧  “不……不要!放开我……我是王妃……你要怎么样?”眼前的危险就像接近了地狱,杜薇伊终于清楚明白,制造这一切的阴谋同时也是为自己埋下死亡的危机  轻轻皱起眉,不悦地看着自己那被紧紧拉扯住的裙摆,西莉娅丝的表情泛起了一丝不悦  “不……”  可是——  更快,在一种凄厉的呼叫中,池水掀起了一阵猛烈的动荡,带着地狱般的血腥,带着地狱般的罪恶,带着地狱般的邪魅,将幽绿的水面染成了一片火红的血海  “这下,孩子们都应该满足了吧西莉娅丝仍是最初的平静,原先的慈和,只是在眼里,看不到属于人类的温暖  木然对上着那和熙的笑,脑袋里却像处在一种饱和瘫痪的状态,根本运动不上什么不能让她活着必须把自己保护在最深的地方,这样才使对方猜测不到,琢磨不透或者更多的来世……  永远守护着在那黑夜中无言守护的笑容  “刚才她似乎给斯图特王子留言了,现在不能犹豫了,请赶快解决这个女人吧”侍女一再催促  可是,回答她的仍是一片沉寂如果还拉扯出这个女人的意外,想必是困难重重或者树立的怀疑更多  “……”皱起小眉,斯图特有些犹豫自己的回答  “并不是……只是没有想到第二母后你竟会关心这个  连这样的表情也如此的相似……  “谁会看重一个奴隶?我只是怕那样愚昧的她得罪你而已  “很久没有和这样单纯的孩子聊聊天了,今晚真让我很舒服  虽然内心并不乐意这样的结果,但现时的办法也只有这样而已”扯着嘴边温柔的弧度,在昏暗的灯火中闪过一抹阴沉的光  怎么可能是这样的?绝对不可能!  那样柔弱的西莉娅丝绝对不是刚才那个冷酷而毒辣的女人,绝对不是……  作梦而已……梦而已……  可是——  为什么身体是如此的冷?心是如此的冷?冷得让我无法想象一切  这样的西莉娅丝,并不是我所认识的人”连自己都奇怪  “你……是西莉娅丝?”好不容易让自己颤抖的声线发出来,问着这个愚蠢却让我迷惑无措的疑问  冷冷挑高眉,对我的疑问并不作任何的回答小小的奴隶竟敢这种语气责问我?看来你的确愚蠢得可以谁让她总是无知地侵犯我守护的领域?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而已不过……”诧异我那愤恨的神色,她竟笑得好不开心直直看着我那散涣的眼眸”坚毅对上她那探索的冷目,我冷静地说着  眼前的,是一个陌生的人,一个狠毒阴险的陌生人……  眼眸里,明显闪过那些不置信的光”很久的沉默过去了,她才冷冷地吐着一个冷哼”眼,恢复了原先的柔和,神色也是当初的温文,连声音也是原来的平和”拂着自己那如行云如流水的乌发,声音是醉人的轻柔  冰冷的感觉依然清晰地存在,像一块融化不了的千年寒冰在我的体内幽幽发散着寒雾  一定……一定……  西莉娅丝!  这个怎么会是你?  无力地合上疲惫的眼,我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去钻研其中的内幕”耳边传来一吧急躁的声音把我从梦靥中摇醒,眯着沉重的眼皮,在光线中依稀闪烁着一张凝重了神色的小脸第四王妃出意外了  “喝!”弯折得麻木的腿清楚传来一阵寒心的抖瑟,惶恐地张着无神的眼盯着斯图特  “怎么……怎么会出这种事?”嘴,就有自己的意识一样  “不太清楚,审处院的长老和大臣已经开展调查了,好象是这样的意外”  看着他那释然的神色,我竟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 斯图特啊,别陷入这滩浑水中,千万别陷入,这里有我和西莉娅丝就足够了  对于这场悲惨的意外,宫里的长老与各大臣意见分歧,争论不休其中波涛暗涌的用心早已经分辨不出其中的真实用意,是为调查意外还是铲除对立的一方?当一国之主不在的时候,这场意外成为朝中纷争的导火线  不安的内心总蒙着一层沉重的阴霾,让我对自己面前的一切都混乱了,再也分辨不出这里任何一人的立场默默呷着那在口中已经失去了所有味觉的药汤”心虚的掩饰着,我努力让自己苍白的脸色不透漏太多  诧异地看着这个阴沉的孩子,我的心脏跳动得剧烈  惊惶地注意那抹笑,我隐约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 “但是……但是……”如果是以前,我的确不反对  “但,你不是不想任何人坐上这个位置吗?”我惟有利用斯图特心里的抵触来维持自己的立点所以,惟有这个办法了”转过复杂的脸,斯图特说得轻描淡写  但,我还是必须面对  “只是巡视几天,宫里竟会发生这种事情,看来第一王妃是非立不可”周遭的臣子趁机发起适当的进谏,即使自己对王的不以为然的神色所大惑不解得迷惘那么——她会如何开展下一步?  最重要的——她的野心是什么?冲着是什么?守护着是什么?  守护的——用着生命守护的?是谁?  让那样阴沉可怕的她在那样充满诱惑的皇宫中静静沉默数载?  一定是重要的东西吧  心——已经飞了回去!  “看来,你比我难过”讽刺地冷嘲着,诺菲斯把儿子的暗淡神色尽收眼底伊格士静静回答:“看起来神色不错”  “是吗?看来她很习惯这种清心寡欲的生活  “譬如,我身边的女人之类的真是勉强你了”咬着耻辱的牙关,我一点也不为她那虚伪的表面所感动”对我咬牙切齿的愤怒回于笑容,她并不在意我失敬的言行  不能意气用事  “反正我的弱点不就掌握在你的手中了吗?第四王妃的事情我不会多嘴的,王妃你不必担心”我淡淡回答着  “你说什么?”轻微的声音让她疑惑地抬起眼  或者,她知道真相也并不重要,但——眼前这个已经陌生的西莉娅丝,我真的没有任何的把握,她将会有什么可怕的举动心,却是不如往常的平静”举起手中的杯子,静静抿了一口,她刻意不看我这个曾让疑心纷纷,人心惶惶的悲惨事故只淡淡在诺菲斯那漫不经心的口中一句惋惜的意外后,就没有人再敢提起这件事故,纵使其中的疑惑是如其之诡异”抬起冷漠得看不到深处的眼眸,她幽幽道着自己形势所迫的情形而你将是我的棋子,有一定的价值”回答是无情而幽深,她的眼轻轻闪过一丝深沉  “利用?”我惶恐地咬着这个可怕的字眼”  从荷迈德宫殿迈回犹豫的脚步,我的心情凝上一层阴霾”说得有点晦气也是对自己想法的嘲笑  低下头,为自己的飘摇不定的感情感觉悲哀起来  “你去了哪里?”大手抚在我的脸上,轻轻摩擦着,手中的厚茧滑过柔嫩的肌肤,却是如此的舒服  “没有……到处走走”带着鬼魅微笑的脸庞越来越靠近,坚强的大手像点燃的火把轻易把我的身体燃烧起来  第四王妃的事件在诺菲斯冷淡的处理下轻易变成了流逝的过往一代美艳骄慢,在皇宫里横行数年的女人就这样在短短几天给轻描淡写成为历史快得甚至让我无法适从支着烦恼的脑袋在露台的栏杆上,一双闪亮的眸子一直盯着夕阳下美艳的风景出了神”我老实说着,其实自己一点信心有没有我痛苦地闭上眼“只是我怕没有时间了  “很快,那个女人就将回到皇宫了  “你的反应不是普通的迟钝  其中,又有着什么故事?  淡雅柔和的白衣美人优雅信步在花儿艳丽的庭院里,沐浴在一片轻柔的黄金的余辉中  “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美艳  她?我惊艳地没法合回嘴巴”我慌忙摇摇头  可娜?我错愕地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在笑容埋着锋芒的美丽侍女  “原来你就是王宠幸的情人啊?真是太好了,以后我就有聊天的同伴了  “恩?好”反应不及的我愣愣地回应着,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女孩惶恐地弯下身,诚心地忏悔着自己以前的所为  “洛蜜小姐真是温柔大方”眼前的美丽女子诚心赞美着不过依稀记得那声“王妃””愣了老半天,我才惊慌地行着礼  “就是这个低贱的奴隶,王妃你可要多加防范啊  “真是多余的东西  “恩一大早就这么好活力吗?”我收拾起那精美的匕首,把它放在遥远的一边”  “你不骂我?”看着我今天异常温柔的笑容,他问  “除了你,还真的没有  坐如针毡,我坐在柔软的席塌上,迎着清爽的和风,享受着恭谨侍仆的悉心侍侯而且发生了杜薇伊的事故,我真的挺彷徨的,所以就想起和你聊聊天,消磨时间内心却隐约感受到一丝怪异的温暖,读不出其中的原因看着这亲和如清风的美丽女子竟给隔离皇宫外,心里再次好奇起来仿佛对杜薇伊的事故耿耿于怀  “请节哀顺便心里再次翻腾着对她的同情竟对置身事外的她下手?看来自己必须得严加提防  诺菲斯半眯着黝黑的眼瞳直直等着我的解释”冷冷一哼,斯图特稚嫩的小脸看不到其中一丝表情,如一块寒冰一样冷冽  “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与我站一阵线?”如冰一样没有温度的语言重重击在我的心湖上以后你的性命就交给那个女人吧!”燃烧的眼眸根本容不下我的解释,转开愤怒的身体,他大步冲出宫殿  “斯图特!”我惊恐地拉着他的手  “怎么了?全成了哑巴了吗?”戏谑的声音冷得寻不到温度,让在座的各位恐惧地咽咽口水,仍是没有胆量开口成为出头鸟怎么一下子又不继续了?”眯起危险的眼,脸上温和的笑意没有一丝愤怒的意味,但全场的人都明白其中这种笑容比起血腥更为可怕  “那么相信所有臣子与长老们都听得很清楚,是不是?”悠闲地转过微笑的平静脸庞不快不慢地问着  “既然都清楚,那么没有其他要说的,都给我滚下去  “这下怎么办?要向安赫拉德王妃报告王的决意吗?”在人群中,一个悄悄挨着另一个的耳边小心地问这些小事不需要打扰她  “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啊”路拉司很无辜的回答:“不过其中有什么人作梗,我可管不了  该不该进去呢?如果他还在生气怎么办?一定把我轰出来的  “洛蜜小姐  “哦  屏着紧张的呼吸,我小心翼翼地等待着斯图特的表情  “这是洛蜜小姐送过来的  惨了,这次可要伤脑筋了,虽然平时这个小鬼的脾气就让人难受,不过还真没遇到他发这么大的脾气  赔礼道歉?刚才那招就已经败阵了  “哼,喊也没有,谁叫你来到这么僻静的地方两人迅速地移动到阴暗的地带”命令着侍卫,高矣戈一把抱起我匆忙离开这个血腥的地带”深沉的眼闪过一抹奇异的光,他褪下了惊疑的表情,带着轻柔的笑说着虽然不是第一次遇上这种可怕的事,但还是 让自己心有余悸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没有高矣戈的出手相救,我绝对不是安全的状态  “所以,你也想重回我的阵线?把以前的不忠全然抹杀?”  “王妃,你言重了  “好一个高矣戈,果然是识时务聪明人”转过身子面对着安赫拉德,全然一改原先的冷淡,是一片恭维的笑意  “有何不可  “我明白了  “笑什么?我说真的”对我淘气地眨眨眼,他大步迈开我由衷露出一个松懈的笑容  “王妃“那就好了,还以为你害怕了,想逃避我呢?”  这个阴险的女人!我在心里暗骂着,脸色顿然难看了起来”把我偷偷的笑容收在眼底,西莉娅丝的脸上有点诡异复杂的波动不过,她那悠闲依然的表情真的让我干着急  “能不关心吗?这可关系斯图特耶”不悦地低声嘀咕着,我挫折地垂下了脑袋”对我迷惑的表情留下一个温柔和蔼的眼神,她转身离去  上梁不正下梁歪!  不驯野性的随意动作,豪迈无束的狂妄笑声,像一道灿烂耀眼的光芒轻易捉住所有人的视线,同时也把一切带领入自己的颓唐世界  安赫拉德,我眉心一皱  是的,现在,能理所当然坐在他身边的是名至言顺的王妃,而不再是空用一个王妃回忆的我……  匆匆别过悲伤的眼,却在转眼之间把另一侧的身影看清  她?竟出现在这种场合?  我根本还让自己适应不了这刻的情景惟有低下头,不再敢多言  “是啊,斯图特王子一向识大体,如果不是有其他事情绝不会不参与如此重大的祭祀的诺菲斯不经意地勾动嘴角的弧度  连西莉娅丝都一反多年的淡泊,出席这种场合?看来一场充满阴谋与野心的暗战在所难免  这次倒没有上次的狼籍,不由把提吊的心舒了下来,再认真搜索,在露台那毛皮软席上发现他安静的身影”我轻轻接近  “怎么样?所有的罪证,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有的快点说,没有的就乖乖跟我到大殿上反省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寒着愤怒的脸,我对他决不能是以往的宽容  如果他真的羞怒了,要杀我也就认了,也彻底死心了  “父王”抬起骄傲的脑袋,斯图特被轻快的气氛一扫原先的低落  “我不是你们的玩具!”狠狠地咬着这句让我愤怒的话,感觉站在他们眼前,我只是个取乐的物品快给我到前殿去”严厉指责的眼光威严地落在嬉闹的儿子身上,诺菲斯懊恼地挑高剑眉是我唯一祈望的光……  可是——我呢?对你来说又是什么?  “色狼暴君  但那缠绵的柔情又是什么?  那是骗不了人的温柔怜惜,我明白这个男人对自己不可能没有任何一丝情义我知道自己不能再退缩偷窥着两张神色各异的脸庞,最后悄悄叹息着其中的无奈,带着无限的幽怨飘淡在华丽而冷漠的宫厥中,消失在冷毅的空气前滑下了哀叹的清泪……      下篇 2 第二十四章 把弄着手中精美雅致的杯子,一双看似柔情温和的眸子扫过一场喧闹盛大的华丽,其中隐约的是一种轻淡的冷傲洛蜜的出现彻底破坏了自己的心墙,彻底扰乱了她平静如镜的心湖  一双平时淘气狡诘的黑色眼眸闪着杀人般的愤恨定定落在宝座上那笑容和蔼的身影上,仿佛恨不得把之万箭穿心“没什么  也许是我好奇难奈的眼神,也许是愤恨的心情让他没法在坐在这个热闹的场所里,他站了起来,扫了一眼全场被妖媚的舞蹈把所有人的兴致推上高峰的喧闹  望着空中悬着那皓洁的月亮,记忆把自己再次沉沦在走廊中,那幽暗的脸”我把所有的哽咽默默吞回去,不过浓浓的鼻音仍逃不过斯图特的耳朵  “你想知道原因吗?”终于,在寂静的风轻轻拂过棕榄树扬起一阵阵轻柔沙哑叹息中,他静静打破了沉默寂静的场面,轻轻的,淡淡的  默默地看着那漾着孤独的身影,我只能愣在原地只有看着那些大同小异的壁画,我才能找到点点母亲的感觉那个初踏入埃及国土的外国公主  “她……”我掩饰不住自己的惊惶木然地看着斯图特那冷然的脸色一切都归根我幼稚的想法”阴冷的脸色变成愤恨的神色,一种恨,在斯图特幼小的身体里爆发了”语气越来的愤怒,攥紧的小拳头足以表现这个的孩子是如何在意,甚至愤恨这种感情的背叛  “斯图特”我握着那愤怒的拳头,心里那翻滚的复杂滋味让自己几乎无法把持自己的感情  原来,这就是斯图特对安赫拉德的态度原因带着一身的愧疚,充斥了满天下的幽暗?  亲切无害的笑容依然,我却再也感觉不到以前温善的情感至少西莉娅丝并没有对斯图特做些什么实切的伤害  可是——人心难测  看不透任何人的想法,摸不清任何人的作为  只为——这个世界有着自己放不下的牵挂虽然她的想法不会让自己更安全  说服她继承正妃的位置,到底是好是坏?  “在想些什么?连我都没看见  “高矣戈,是你啊?”我勉强扯出笑,看到他那愉快的笑颜也让我暂时把所有的烦恼甩在一旁”我笑着赔礼”高矣戈直肠子道,感觉有点相较斯图特年幼的优越  “皇宫是个复杂的地方,我不支持你接近这里的任何一个,都是将你推向危险的一方  仍是笑,我感激他对自己的提醒让我还真的不忍心伤害你呢吝啬对广阔的大地给予自己的柔情沉缅在自己的忧伤中  “是的,你不是一般的女人不是贪图其中的什么,只是以此证明:自己轻易能夺走她的一切心再次为自己所挣扎纠缠  猛然,轻闭的眼睁开,其中那惊愕的惶恐布满了整个眼瞳  她不能再犹豫下去,必须狠下心了  “是的反正也是心里所等待的 决定,何必再犹豫什么冰冷地目光随着那摸身影在自己的视线中优雅地消失如喝下那青涩难咽的苦酒,把所有的理智与感情都麻痹得疼痛辛酸从里面竟流出一股让自己无措惊慌的暖流,融化了其中的寒冷,慢慢地恢复点点的温度,轻柔的跳动  洛蜜……  “你会恨我吧却遭来斯图特反感的白眼”用力点点头,女孩回答得几差没举指当天发誓自己绝对没有听错的失误   “也是   是这样吗?我皱了眉,隐约感到真相并不是这么简单西莉娅丝王妃亲切和蔼,必定母仪天下   眼角冷冷瞄到宝座上那根本显得一脸悠闲的俊美神色,西莉娅丝轻轻哼出一个冷然最后把眼光落在那对自己带着不友善的长老身上那么自己面对的这一切都已经不能让自己再隐藏所有的面目——她必须靠自己!   “尔梅所大人,你应该没有忘记我才是顺位的王妃吧?更况,虽然我隔绝在迈特尔宫殿多年,但埃及上下所有的情况我又怎能不关心?”轻柔的声音不严厉,却让在座的所有人感觉一种诡异的寒颤”终于,不耐烦的诺菲斯冷冷落下定局,不容任何人反抗的威严命令口吻让所有人都伏下首,不敢不从   再有十天就是被喻为阿拉神恩泽的泛滥庆典毕竟如斯深沉难测的她绝不会轻易让这样我所改变的别过脸,冷冷越过我的身边   “比起受冷落的第三王妃,你选择第二王妃可真是眼光独 到   不清楚从何而来,也不清楚为何而至   好久,我才抬起头高估了这个女人对“她”的依 恋   否则自己将永远带着那怨恨痛苦着,折磨着   “哼,别太得意忘形了,别忘记这里是什么地方不必你来教训我   “现在已经不能在拖延下去了,实在无奈之举   “你不能……”   “我明白,格鲁,不然我要你带这个过来用意为何?”冷然地扯着淡笑,在冰冷的月光下深邃的眼眸闪着一抹诡异的光芒,让一边的影子看得胆战心惊不过安赫拉德王妃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何必要自己在逗留在这里已经危机四伏的危险地方   要怪——是你自己   明天,将是埃及全国期待的大好日子   心情被一种凝结的气流压抑得无法让自己平静,随着时间慢慢延伸,慢慢腐蚀,一直在折磨着自己矛盾动摇而迷茫彷徨的心结果却是什么都不是”我勉强装出轻松的笑容,却逃不过他严厉的目光”我惊讶地往后挪,不能理解他的话是为什么   “我有时会感觉,你和第二王妃之间甚至和父王之间都有我不能涉足的空间”我开怀地展开笑颜承诺着不一样的是各人那蕴藏在欢笑下的复杂心情几乎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只能静静注视着那抹美艳的身影缓缓进入会场”宝座上,一把听不出是嘲弄还是称赞的声音静静呼唤回所有目瞪口呆的人的心魂西莉娅丝不在意这样的话是否带着讽刺安赫拉德先恭喜姐姐你了   至于——   那个男人的计划呢?   希望不会让自己失望  “你躲在这里干什么?”斯图特绷着不悦的脸走过来”匆忙掩饰好自己失落的心情,我回于他轻松的笑容  “有什么关系“这种高兴的宴会,你不进去为新的正妃道贺吗?”  看着这张灿烂纯真的笑靥,我无奈笑开了  “来,今晚我的心情好得不得,你别再给我摆脸色了”把手中的酒杯霸道地塞在我的手中,他调皮的眨眨眼:“别让我失望了,进去祝贺我们的第一王妃吧”带着满意的 笑,他率直迈入喧闹的人群中  不过,这已经不再是我所能控制的局面了  也应该给西莉娅丝的祝福了  闭上眼把心里压抑的沉重空气把通通呼出体内  “我并不感觉难过,只是还一时接受不了而已”笑容中溶上了一丝淡淡的自我嘲笑 是吗?真是可惜了”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  “没关系   转过身,我走进去,并没发现背后那冷冽如冰的笑   笑在人影消失后落下来,没有任何感情的存在   “原来洛蜜也在”并没有多言,西莉娅丝只是用一种复杂深沉的眼神默默看着我   又是奇怪!他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  疑惑不安地眨着无措的眼,我静静打量着诺菲斯那凝结的冰冷表情   我又哪点惹毛了这头残暴的狮子?   冷冷错开视线,西莉娅丝压抑着满腔的怨怒,从眼前着亲密暧昧的场面转过头,手中的酒杯在自己的压抑中轻轻颤抖着   “小家伙,你好大的胆子完全败阵在他的无理野蛮之下   他的紧张,可不可以与吃醋同意?   “哦   “那你为什么与他这般亲近?”不爽的妒意仍是充斥着胸前   “因为上次他在歹匪手上救过我,所以……”一时口急,我忙于澄清与高矣戈的关系蓦然不觉把自己隐藏的秘密搬上来作证   “没……没什么   只是用一个冷寒的眼尾默默扫过我心虚的乞求,他不再多 说什么:“那我不得要好好赞赏高矣戈?”扯着嘴边讽刺的轻笑,语调里却是奇妙的嘲弄我不思索地举起手里已经飘香多时的美酒,来湿润干涩的嗓喉  教训的口吻几乎让我失笑,我压抑着心里的笑意,无奈地望着这个霸道野蛮而温柔细心的男人,不自觉地扬起嘴角的微笑  “啊!”女孩受痛的呼叫让所有人都在沉迷的喧闹中移转了注意力,纷纷把疑惑的眼光落在宝座这边王,请一定要查处此事  胃部,在激烈地蠕动着,引发一阵阵呕心的酸意  好恶心!好可怕!  “真是罪该万死的人”一直冷着表情的安赫拉德静静发言了,一双明厉的眼扫过西莉娅丝那沉重复杂的脸色  一瞬间,我仿佛站在全场的中心,成为众人注视的唯一对象但……怎么会是这样?  失措地扫过所有人那深沉沉默的怀疑,那一双双审视质疑的严厉目光就如一道道刺入骨髓的利剑狠狠插在我的身体里,让我感受到一阵被抽空的飘渺安赫拉德那精美的脸蒙上了一层凌利的怀疑  “说!你到底是什么居心?是谁谴派你来的?”在一群错愕的臣子在安赫拉德王妃那话中响起了一把狂怒的声音,扎实让我的心一抖连一直在沉默不语的西莉娅丝都诧异地抬起眼,惊疑地望向我  “诺菲……”这不是我做的这等不是儿戏的事情  “对,一定要揪出幕后真凶!”  “为了埃及安危,王一定要追究到底这一切都不觉诡异吗?”冷哼着嘴边的嘲弄,安赫拉德眯着满意地媚目扫过沉重了思索的众臣:  “这分明就是别有用心的某些人精心策划,企图危害诺菲斯,并颠覆埃及皇室  各人撅紧了严肃的眉,陷入了矛盾的深思中顿然在这个凝重的气氛中炸开了西莉娅丝毫不为这个说法而动摇,反而以一种嘲弄的讥笑问着这个一直卡在每个人心里的疑问只是说出自己一直介怀的疑惑而已  “这……”我猛然顿住了声音  “这……”我慌张得已经一片空白,一瞬间无法把一切都组织完全  犹豫不安地望着仍是保持沉默的诺菲斯,一种恐惧排山倒海地汹涌而来  在人群中迈进一个小小而英挺的身子,一脸恼怒的冰冷让人不寒而栗,无法正视那燃烧的狂妄怒火握紧的小拳竭力压抑着自己的愤怒  “王发生这种不愉快的事情,很让人不安担忧  “明天的加冕取消,待把一切处理完毕再择日进行”话刚落,即使底下的人神色各异,也不敢再琢置什么 **  是清晨了吧?但为何眼前还是一片冰冷的漆黑?就像坠入了无底的地狱深渊,没有温暖与光芒的绝地  我——不应该回来  闭上了已经在绝望中干枯的双眼,我再也感觉不到身体的任何感知,包含痛”心疼地看着那苍白的脸色相信我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 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我  蓦然抬起头,睁开坚决的眼眸 自己的计划成功了,让所有不利的矛头都明晰地指向自己的敌人再见!”冰冷的声音随着冰冷的身影消失在冰冷的夜里一点也不意外地问着一路扫进来的火暴男孩  “不行!我现在就要见父王!”一口回拒,斯图特此时慌乱焦急的心情并不为卡路司那平静的话语所影响  父亲,难道已经不置洛蜜的生死了吗?  他不相信她?  颤抖的小手攥着有力的拳头,却久久不能为自己的为难得到解决的答案”凝重的神色没有刚才那种轻松的笑谑,路卡司幽幽道着自己的看法:“你其实是为洗刷那个女人的无辜罪名吧?”语气不是疑问,而是百分百的肯定诺菲斯慢慢中松下了自己冰冷的表情,连目光都不自觉流露出淡淡而复杂的感情  这种压抑感情的宣泄,一时让冷静从容的卡路司看得不可置信  “我早知道你不会放过我的,即使如此,我还是请求你,放过亚兰尔,毕竟她是你的妹妹  “蒂蜜罗雅,你别太过份了但眼前这冷漠而恶毒的姐姐那脸上闪烁着怨恨,难道真的要伤害她们吗?她不是自己的姐姐吗?  为什么?  “亲人?”女人阴冷一笑,美丽的脸上闪过诡异的笑意  “不要,母亲,不要……”  她不相信!  “哼,真是天真的女人  一片阴冷的黑暗把我游离的感知由噩梦中带回冰冷的现实  把忧哀的脸埋在双膝间,一次又一次让冰冷的空气侵占了自己空洞的心但怎么在我这噩梦中竟出现这么莫名其妙的景象?  还如此真实,如此逼真,仿佛一切都是曾经的事实,难道不是梦吗?  这……会不会有什么我所不知道的?  沉寂的心一时忘记了伤痛,我对那奇怪的梦境升起了疑惑  胆小,懦弱,依赖是我性格,做不到蒂蜜罗雅那样不择手段,也做不到西莉娅丝那样深沉精明如果说失去一切是对我胆怯懦弱的惩罚,但我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只是一枚给这些各怀鬼胎阴谋中牺牲的棋子  “那我——将亲手掐死我的爱情!” **  泛滥的河水带来了丰收的征兆,但每个人的心情就像压抑着一层阴暗沉重的乌云,一点也不为这喜庆的一刻所愉快”冷冷命令着,他大步迈出了宫殿,眺望着宫外那片泛滥的汪洋泽国,焦急不安地幽幽闭上了眼  “第二母后?”皱起小眉,斯图特有点惊疑地看着那淡雅温和的身影这种事情你不会做,那么洛蜜也是无辜的  笑,顿然凝结成冰  心就被某一尖锐的利器狠狠刺中,再次折磨着那受伤的敏感之处,痛得让自己滴血!  连斯图特——也如诺菲斯一样,让那个平凡无奇的丫头给迷惑了!  呵!一直在呵护,一直在疼惜,一直在保卫着属于“她”的孩子,竟毫不掩饰地在她眼前捍卫着另一个无关要紧的女人?  在斯图特的心里,那个女人已经代替了自己一直在灌输的“她”的形象,就和诺菲斯一样——彻底遗忘了“她”!  不!不!  多么可怕的事情!  那个女人竟轻易代替了“她”?  这——怎么可以?  “第二母后?”见西莉娅丝那复杂的神色有几分怪异,斯图特担心地呼唤着”良久,她幽幽收回自己的神色,从容淡淡回应,让斯图特开颜地笑开  那绝不容侵犯,绝不能倾夺的属于! **  到底要这样到什么时候?  我冷冷地注视着那些严谨站岗的威武士兵,心里暗暗计算着在这里关禁的时间  外面,是怎么的风云动荡?  诺菲斯,又是怎么看待这一切?  难道,我就要枯坐在这里等待处决?  不能!  我不能在这里等待绝望!  要逃!一定要逃!每在这里等待一分钟,我那坚决就熄灭一分  诺菲斯,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不信任,不重要,不关心,甚至无 所要紧?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 不!我不相信!你会绝情如斯!  从不奢望你能忘记蒂蜜罗雅,但却希望你能对这样真实的我重视三五个威严的士兵把囚门打开,对着窝在角落的我冰冷不带感情下着命令:“王有命令,把犯人带至神殿,明天进行审决  木然站起来,任由孔武有力的士兵拉扯着自己走出阴冷的地牢  “很痛……脚很痛  扫了一眼四周那冷清的景色,刻意拉高裙摆  “啊!”冰硬的地面狠狠撞击在身体,一阵锥心的疼痛不客气地蔓延了整个身体  离开?皇宫?  “不!”我猛然像回神般拒绝  “不是蒂蜜罗雅!”我坚定回答:“不是以蒂蜜罗雅的身份!”  “我只想要答案!要一个洛蜜的答案!”寒着坚毅的脸色,我沉沉道 伊格士的眼隐约扫过一丝愧疚的歉意,但很快消失在冰冷的黑夜里  “走吧!这个地方,已经不值让你留恋了”很久,久得让我的心都在寒风中冷却了就如死去的蒂蜜罗雅一样那俊美的脸色看不出有什么波动,感觉在他眼前这严肃重大的会议只不过是平时例行的公事化会议一样乏味枯燥  柔媚的眼眸幽幽一转,安赫拉德由衷对诺菲斯那冷淡的表情所疑惑不过镇静一想,仅不过是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小棋子而已,不值得自己在众人面前损失形象  悠然抬起眼,从容不迫对上那双审视嘲弄的眼眸  “一定是毒酒的阴谋败露才畏罪潜逃”沉默的举动只能像不能狡辩一样的默认,最终只能导致众人的怀疑变成了肯定西莉娅丝冷冷扫过所有交集在自己身上那怀疑、愤怒、责问、甚至怨恨的视线  但——也是她所要的!  场面的氛围更是紧张压抑,每人都等待着第二王妃的辨析,不过,在他们的眼里或者已经是狡辩诺菲斯把一切到看到自己的心里,此刻为安赫拉德的用心喝彩果然是个毒辣的女人!同时,也期待 着西莉娅丝的辩解感兴趣那是他冷硬的心墙里最柔软的一处  每个人,期待的是什么但——第三王妃你却是联盟而来的王妃不过——不能伤她分毫!”说完,狂风般走出了只能面面相睽的宫殿  望着散尽的会场,木然的脚步根本无法动弹一步  “下来吧!前面的有片黄沙地带,骑马不方便”淡淡一笑,他有点好笑我那不置信的灯笼眼”沉静了一刻,伊格士才慢慢给我娓娓道来  “那么你竟……带我逃离皇宫?你也太卤莽了……”堂堂王子竟然劫持犯人?我终于回忆出点点的不对劲  “我,不是个好母亲”女孩那娇滴滴的声音泛满了委屈背上感受一张温柔的手轻轻拍着,顿时也感觉痛苦的减轻  我勉强扯起一丝笑回应  怎么差异怎么大?我不禁好奇  可是——那双美丽的眼睛却清楚显示对我的不友好的审视  “由不得你任性转身拉起我往前走但也没再嚷着反对  头目?  首领?  我愣在飞扬的尘嚣里,慢慢散开了那让自己掉下巴的疑惑  再见!  依恋的道别默默埋在幼小的心里,和那些带着余温的快乐回忆一同埋葬在最秘密的心灵角落里  深深呼吸着忧郁的空气,让那苍白无味的感觉充斥满空洞的心  抚摩着怀里那残旧的红色饰物,复杂苦涩的滋味涌上那难过的心头  对一个女人”她静静哼着,挥手让紧张的可娜退了下去一颗怨恨的心不由回想起高矣戈的劝阻吩咐转告你……以后好自为之王已经不再对你有期望了更是像我这种人唯一能匿身的好去处高大粗旷的男人毫不节制地露出剽悍的体格,豪迈地大笑,粗鲁地吃喝,随意不修饰地坐在地上高声谈论,大声言笑而妖媚动人的女人,穿着风情裸露,毫不矜持地游走在男人的身边,尽情地释放着自己的美丽与各式男人们打情骂俏没有约束的制度,没有限制的礼法,没有这个世界太多太多的道德理论,有的只是人性中最放纵最奔放的原始欲望是存在这个即使是21世纪的新人类也未必能接受的如此豁达的世界  “不……没有其实虽然很吃惊,但空洞的心情也让自己不能有太多的惊异  那打量审视的眼光充满了不置信的惊异让我极不自然地缩瑟在伊格士的身边”一个高大强悍的男子竟帖服老实地回答着眼前这个娇小的女孩,看得我差点摔破眼镜”塔杰拉挥挥手,漫不经心地解下沉重的披风”美罗愤愤不平道  与伊格士的眼神接触叫一边的美罗看得一肚子闷气  “她……不高兴我的到来”倒是伊格士一点也不在意女孩的无声抗议”  笑容是如有如无的轻盈,我却在其中明显感受到那份衷心的欢喜和关怀  如果可以,他宁愿面对征服世界的战斗也不在那两双热切的眼眸里作出选择”卡路司回答的不缓不快也只有他有胆量以这种口吻回答诺非斯的问话  “但不是我能控制的范围”冷冷一哼,他摔开手中那份情报”  抬头望了一眼别有意思的卡路司,诺菲斯不自然地转过视线:“现在这个不重要  “你……不会感觉自己真的太绝情了吗?”从容留下一句,卡路司识相退下  “以为……我会比她好受吗?不会……我比她更难过更痛苦……”  “只是——我还是没有心理准备……”  感情上的抉择,绝不是自己能随心所欲的  “明明抓住了证人却让我忍受这样的耻辱?你到底想些什么?”幽幽转着怀疑的眼,却无法琢磨到其中真实用意  窝缩在幽暗的角落,我连思想都融在黑暗中,看不到任何的感受,看不到任何的景象我把所有的心门在冷漠的黑暗中都缓缓关闭了  像天生成长在这个如野马般奔放自由的天空下,他——不是那个压抑在华丽而谨慎的皇宫里的王子  “有点无聊,出来走走而已如旧没有给我任何的安慰,只是淡淡看我一眼:“那走走吗?风沙不大,还可以看到皎洁的月亮即使是个荒芜之地也显得分外美丽”猛然默默跟在身后的伊格士拉住我的脚步:“草丛里有危险的剧毒生物  并不是不感觉到他与诺菲斯之间那摩擦的火花,也不是没觉察他在皇宫里那种冷淡的心态从以前已经隐约预感他不会是困在金丝笼里的鹰  “我不是王子”他垂下视线,并不让我清楚那里的神色  “但……”伊格士犹豫地看着我  轻轻笑着,我并没有感觉任何的紧张看得他们这等期待看好戏的人都不由怀疑起来一时为他的疑惑好笑即使现在的洛蜜也并不比伊格士年轻,实在不能把我们联想一块吧?  我失笑的表情惹怒了塔杰拉  像泻了气的皮球,塔杰拉那凶狠的表情在伊格士眼前恢复得像温驯的鸽子  对!他现在还是埃及的王子对未来简直没有了勇气  我还是不置信  “不!她不需要我即使没有我她也会过的很好而且……我的想法很早就决定了一颗疑惑的心却久久扫不去那围绕在我们之间的某种诡异而暧昧的气氛”至少能与你在一起  眨着惶恐的眼愣愣望着这个带刺的俏丽女孩,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解释清楚已经远离了那华丽璀璨的世界,已经死去了自己的心,就不能再回忆,不能再怀念  不遮掩,不犹豫,不矜持,这种爱慕是那样单纯直接,那样洒脱豪迈  “你……很喜欢伊……蓝司吗?”看着这样一个直率的女孩对伊格士的倾慕  “好了  “等……等等……要去哪儿?”我疑惑地问着,虽然相处一段短暂的时间,深明白这里的人并没有恶意”站岗的高大男子一脸无奈而失笑地警告着这支娘子军  “你们……在干什么?”只能问着身边的黑女人  好疼!我已经感受到脸颊上那割伤的疼痛但全身却发不出任何反抗的力量,只能被那男人拉扯地往后退那失去理智的狂乱神色让我默然感受到一种震慑的恐惧  不安地愣着那张扭曲的脸,我喘着心里的害怕只怕失去理智的他像在死亡边缘奋力挣扎企图抓住求生浮木一样余下的只是最残酷本性  眼瞳的颜色在刹那变得诡异的幽深,温文俊美的容颜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 “这个该死的东西!”追赶而来的塔杰拉匆忙跳下马,往沙土中那还游咛着点点气息的身体上不留情地踢上一脚,恼怒地咒骂着心仿佛让画面狠狠割上尖锐的一口自遗落在这个世界里,我的感情世界已经给各种的经历落下太多沉重的颜色  闭上的眼微微张了起来,望着垂下的门帘,在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微微垂下了眼  还是不能仿如若无其事地面对伊格士,在他那渴望的视线中做不到祝福归来的微笑牵着自己白色的骏马沉重地迈开了步伐  “算了,美罗那冷毅而严肃的表情和手中泛着幽光的短剑让我扎实吓得不轻  “放手!”终于,美罗冷冷开口了”好久,清醒的思路回到身上,我淡淡露出一丝苦笑  我苦涩自嘲的表情却激怒了原本愤恨的美罗,大力挣扎出塔杰拉的制止,咬着牙把尖锐的剑刺向落了表情的我  “美罗?”塔杰拉错愕惊呼着  闭上眼的我根本连什么感想也不存在了  “我不会认同你的,除非——你打败我!”  “什么?”比受惊的我还要震惊的是愣了呆子表情的塔杰拉  “你这是什么意思?”  我迷茫地看着一脸冷淡的美罗,也实在是不敢相信”  “美罗!你别疯了  望着地上那冰冷的短剑很久,我的心一直在飘摇”我缓缓拾起地上那剑,轻轻开口但却让站在她前面的大祭司惶恐地无法维持以往的威信”大祭司卑微道反正他无法理解这么一个深沉复杂的女人,无法理解只知道自己能做的,只能是臣服!  这种阴森看不到面目的女人,应该比处心积累的安赫拉德王妃更是可怕万分相信王妃一定很快就能顺利策封  “这是属下该做的  “我,这次一定要……”  不能再等了!不能再让诺菲斯陷下去!不能再……让那个女人活命…… **  原本是幽静的夜却猛上一种一触即发的紧张氛围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果然,第二王妃来意不善!知道自己对抗不了诺菲斯而故意招来这些重要非凡的人物来助阵这是他对她放任不顾的原因  “既然这样……你们就看看这个珍贵的证据吧 “谁知道,听说是要跟塔杰拉练习剑法呢”我淡淡笑着” 只是……在欺骗自己?目送塔杰拉远远的身影,我重复咀嚼着他那意味深长的话“好吧,在 午餐之前就把水都准备好吧”沉重的壶让我感觉有些吃力有说有笑的 人们把原本炙热的中午推向了沸点随意无拘地席地而坐,相谈欢快,毫不为这样的简朴有任何的埋怨 ”把粮食递过来的是另一个看起来比较年长的中年女人,虽然平淡的脸色没有太 多热情,但却让人不反感”跟着坐下来的是个穿着比较野性而美艳的女人,挑高性感的眉道 “不……不……不是这样的……”我一时哑口无言,不可置信地解释着,这也说得越来越离谱了吧 这样,或者会好吧 不藏秘密的脸豪不遮掩自己的感情,这个风气几近开放的团体铸就的就是这种爽朗无拘的性格吧 “洛蜜,别偷懒,快来帮忙”我应声一起收拾,与黑女人一同向营地走回我很小就跟着默德尔蓝飘荡呢 “虽然首领他还只是孩子,但是我们这里最受尊敬的头目,你可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即使是多么不敬,我还是认为他是个能与出色的法老王相提并论的统率 回到阵营里,首先感觉到是一种不同以往的学生气氛,我紧挨着卡雅的身后,对所有人咬牙切齿的愤恨 充满了不安的疑问”这个介于三国交界的三不管地带一向风波不断,苦不堪言”连平日爱笑的卡雅也亮出了血腥的光芒” 坐在一边气愤不平的男子可是没有自制力压抑自已杀人的冲动到时只怕强盗身份的我们一定会让众多国家视为众矢之的的”保持理智的人也不支持美罗的冲动 “呵呵……真是好笑 “你……”那狂妄讽刺的语言已经刺激了好些臣子”轻声制止众人的愤怒,诺菲斯缓缓走近,抬 起充满客套的眼冷冷落在自己的囚犯身上”蓦然,身后的男人呼住了她离开的脚步 一个抬手的制止,西莉娅丝不让玛度安有机会发言 “很好感觉……那是多年前的事了? 在侍女迷惑不解的疑问里,亚丝静静转过身,不让任何人觉察到自己眼中的泪光 “王子……”哽咽的语调已经尽力平静自己的悲伤,莎比罗把所有的冲动都噎在咽喉下 “这……”莎比罗哑言,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说起那段古怪的转化 “不,这是真的,王妃是个……很好的人 “西莉娅丝王妃还有伊格士王子都是王妃救的 “是啊,我们都没想到呢直到莎比罗直到埋在自己心里的不为人知的想法就是是截然不同的 两个人! “真的有这么奇怪的事情?洛蜜说得没错,这个世界真是奇妙,无奇不有 “洛蜜她……”说起这个身世神秘,来历不明的女孩,莎比罗纠住了眉 “真是倔强的孩子父 亲对洛蜜的感情是绝对有别于其他人的,但却为什么这样伤害她?父亲难道不知道这样做对洛蜜而言是 比这种侮蔑更沉重、很痛苦的伤害吗? 他不相信,绝对不相信父亲对洛蜜没有任何情感” 终于明白了父亲那冷漠无情的背后内涵,斯图特欣然感觉到一种微妙而生的滋味和自己母亲一样的女 人?洛蜜?难怪自己会有种天然的亲近 望着儿子坚定的不脸,诺菲斯露出了微微的笑容,而充斥其中的是一种淡淡的失落,丝丝的无奈 …… 气氛真的不寻常的古怪我游走在小绿洲里,感觉到一种迸发的紧张气息大得足以让我坐立难 安 “这次一定要调查清楚对方不是一般的奴隶贩子,有点棘手,一定要小心行事”这次,连平常嘻哈胡闹的塔杰拉都绷紧了严 肃认真的神色 “可是只有美罗一个人会不会勉强?”另一个不太自信她能有这种勇气平安回营,我就承认她 了 “哼 决斗?勇气?胆量?到底到做什么? “美罗!”终于,塔杰拉厉声喝止美罗的冲动行为,“这不是游戏,你别任性 “我接受了,请允许我去”她拉下身上的披风露出遮掩在披风下的妖冶身材,用一个充满了诱惑的眼看 磁卡我,“今晚,我们有特别的任务哦酒色横 溢,眼前这个不大的房间却混合着数十个男女,说是拥挤也不为过 “哦 “来,今晚就是你陪大爷了 “木塔大爷,这种货色怎么能引起你的兴致?我不比她好多了吗?”蓦然一把充满了嗲呻的娇媚的声音 插进来,并顺利把我从那粗蛮的身体里抽了出来 “当然,谁不知道木塔大爷你纵横普旺拉格啊?最近更是财色兼收啊 “再喝点”把每句话每个表情都仔细研究的美罗继续卖着殷勤,并一把拉住迷惑的我,“你也来侍候 木塔大人啊低下头,不敢直视他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大汉贼贼一笑 “喜欢,当然喜欢,人美舞美,喜欢喜欢……”木塔睁着迷糊的眼,大手毫不犹豫地塔上我和美罗,“今晚……就你们两个陪大爷我了”大汉不以为然地笑着 “是的,他们把虏劫到的女孩送到那里和那神秘人物交易” “那该死的家伙,迟早砍下他的脑袋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得搞清楚和他们交易的人是什么来路,如果现在杀了木塔就很难揪住他们的尾巴了 “有什么问题?”塔杰拉和美罗一致把注意落在我身上”我拧起眉,实在没法理解其中的玄机我已经吩咐好弟兄紧盯木塔,一有行动就汇报回来如果我们一不留神或许下场将很严重” “别把这些想得太轻易了,你不适合面对这种危险的 美罗她,还是没法接受我?有些郁闷这种答案,我无奈 地摇摇头 “你还真是无一用处 “你是说……我也不可以和你们一起行动?”不知道,我可不可以这样来理解 “如果在行动前你连这个都没学会的话就休想” 什么?塔杰拉疑惑地眯眼望着远处那尘嚣的身影 “可是他是企图毒杀我王的凶手 天?为什么会演变到今天的田地? 她一直以为一切都会顺利的,所有都能按照自己的掌握来改变……但是……她做了什么?她想了什么? 不,她应该听高矣戈的提议先杀掉诺菲斯王!她错的第一步就是这个……不然今天不会这样如坐针毡 “王妃”厉声喝止可娜的疑问,安赫拉德只感觉到自己快要疯狂了 看着眼前这个充满怀疑的女孩,安喝拉德平静了自己可怕的神情:“啊……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 是我想想走走而已 “怎么了?这么慌张要到哪里去?”扯出虚假的温文笑容,美的女人如女神一样闪着神圣的光辉,几乎 把黑夜点亮 “别搞错了,难道连流着这种卑鄙的血的你也辱骂?”冷冷嘲笑 仍是注视着空中寂寞的明月,她知道,一切并没有结束! 我和美罗奇特的决斗方式 地狱般诅咒笼罩着这个黄金大地,慢慢向其中的生命伸出了罪恶的魔手 诺匪斯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懒洋洋地抬了下眼,一双深如夜空的瞳仁冷冷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落在 坐在自己身边神情娴雅的妻子上”漠不关心的证据更充满了对对方背叛的行为毫 不在乎,“现在我们还得把精神放在这场战争中……” 把手指在面前那精细的羊皮地图上:普比达斯 没错!血腥残酷的战争将再次爆发! 没有让自己沉迷入那繁重的军事讨论中,相比一干神色紧张的大臣们,西莉娅丝这个准王妃显然很清闲 自得她静静站起来,默默离开这个不属于自己的地带我已经对你网开一面了,不要让我对你……起杀意! 默默祈祷着,西莉娅丝一次又一次为自己那犹豫不决的心态起疑,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女人将自己的平 静生活搞得一团糟呢,正如当年的她…… 说起来,这两人还真是有很多想像的地方呢这让自己有了一丝混乱“即使自己的内心有着淡淡的感叹,却习惯地推开了两人相隔如山的距离 ”很好如果真的有机会一起行动,我会再次成为美罗的负累吗?我不敢肯定 微微为自己的遭遇好笑一把,我实在还是有点不置信自己这奇妙的遭遇,虽然其中吃过苦,受过伤,但 美好奇妙的回忆却依然清晰 “有消息了 “怎么样了?查清楚了吗?“美罗冲入帐篷焦急地问 “他们的动作很快而且看起来是训练有素的专业人马,这个比较棘手 “你别担心了“站在一边听个半懂的我好不容易插上话 全场人齐齐疑惑地望着不起眼的我,每人那不信任的眼神都表示对我的怀疑虽然我也许并不能有什么帮助,但我绝对不会成为你们的负累的 “不行……“ “我赞同!” 蓦然赞同的声音来自美罗 “她……能有什么能力?”对于这样认真的美罗,塔杰拉的印象不多 “哼!“男人冷哼着,并没有理睬木塔,一个挥手顿时数个强悍的身影动作敏锐地冲上来,把布袋子毫 无怜惜地套在几个女孩的身上,并稳稳扛上肩膀 眯起冷漠而讽刺的眼,塔杰拉忍住自己那血腥的暴力,没有回答木塔的疑问”低沉的声音让木塔咽了咽恐惧的口水,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你还好吧?”压得低低的声音就在耳边,蓦然整个人都松了下来”倒是被折腾了一阵的美罗最为神色轻松,一屁股坐在我身边,揉揉自己被压迫得麻 木的手臂 “这是军营?”惊恐地望着懵住的我,美罗只能木然了自己的表情 我木木地望着帐篷外的世界,消然让一阵强大的不安涌上了心头 这是怎么回事? …… “干什么?”猛地,在我们惊措之际,一把凶狠的声音在外面呼喝着,接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冷冷地撩起 帐帘出现在我们眼前 “哼!”严厉的目光注视着我和美罗那娇弱的神色,男人好久才抽回自己的剑 “该死的家伙,我一定杀了他!”眯起危险的眼,美罗狠狠发着折誓 “现在不是这时候,下一步该怎么办?”我真的被现在的处境搞乱了,怎么也想象不到这些劫匪竟然是 军队? “别急,有的是查探的机会”容不得自己在这里混乱猜疑的美罗终于按捺不住,猛地站起来欲冲出门 外”门外的人欣慰地给男人一个赞赏,一双暧昧的眼游走在眼前的美罗身上,“哦 ,不是算不错,比上次的好多了你放心, 在我身边绝对不会让你衣食不愁,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冷哼着嘴边的不屑,男人一把搂住美罗纤细的腰,”走 ,美人,我们好好喝上一杯“ “是的,大人 “好好 “大人真是出手阔绰,想必是大有来头“趁着男人被酒精麻痹得醉意矇眬,我和美罗交换了一个眼神 ,继续装着崇拜无比地问着 “哈,这算什么?“男人被我们的甜言蜜语逗得更是心花怒放,”这种东西,我皇宫里多得是 果然,我的心跳加速,一时感觉连呼吸的空气都是冰冷无比 “大人真是爱开玩笑皇宫?可别欺负我们没去过皇宫啊你……说的是哪个皇宫啊?“娇艳地笑着, 美罗正慢慢带着这个已经头脑不清的男人进入自己的圈套 “殿下……“帐篷外传来杜德那带窘态的声音,”将军……他要来拜见你“ 眉心一皱,一脸不爽的男人狠狠地盯着门口,那难看的脸色让人清晰感觉他的不快与狂躁一双惊惶的眼睛根本不敢注视那审视的眼,低首一看,连美罗也苍白 了脸色,心虚地避开那可怕的眼神 连技高胆大的美罗也感受到对方的压抑感“以命令式 的口吻指令着我们俩,早已经没有原先的嚣张 我们识相地站起来,默默走出帐篷 “有什么事?法雷将军 “该死的奴隶!竟然敢教训我?哼!等我一举歼灭埃及称霸天下看怎么处治你!”立下狠毒的决心,卡 里亚那扭曲的表情充满了歹毒的恨意躺在榻上,我和美罗翻来覆去的不眠之夜也在一阵阵心理 纠结中结束, “洛蜜 “美罗……”我幽幽转过头,犹豫着该怎么向她表白自己内心的决定 只知道,要阻止!绝对要阻止! “你……”美罗像听到天大的离奇神话一样睁大了眼,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一脸茫然的我,猛地一把把 我从被窝里捞起来,大步拉扯到帐篷外 “你疯了?”美罗压着声音,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再来就是想掐死我的惊恐表情,“你真的疯了 ?现在这个时势已经不对路了,不是我们能插手的地步了听我说,我等下趁机探门路,只要能逃离那个杜德的监视应能找到逃走的路线 “混蛋!“被惹毛的美罗终于动起了肝火,猛然提起我的衣领低压吼着,”你在坚持什么?我们的决斗 约定已经结束了,你再没有必要在我面前逞能 “我……想制止这些事的发生……“黎明的清冷没有冷却我思考了一晚上的想法 “你……好笑!“美罗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讽刺笑道,”我的大小姐,你能有什么力量来阻止这些 事情的发生?“ “不!我有!“制止美罗的讽刺,我严肃着神色静静看着被惊措的美罗,”我……有办法门 外面黄肌瘦驻守着凶神恶煞的守卫,严谨得连影子也飞不进来 “你还记得那个将军吗?”我问”我淡淡道,如果印象中没有错的话,“那是别致个军队“我点点头“我悄悄拉住美罗的衣角,静静伏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最后,美罗疑惑不解地点点头,两人一 起进入了那依然俗气不堪的帐篷“一见我们的身影,仍沉迷天美酒佳肴中的卡里亚一脸的欢喜“我们谦卑地朝着这个让人不舒服的男人行礼,忍住胃部的翻腾 “哈哈……不必多礼了“ 看来已经成功了一半,我给美罗一个眼色,美罗娉婷带笑娇嗲着:“王子啊,夜深了,你还是早点休息 吧,不然……将军就再冲进来……“ “混蛋!“猛然,原本已经神志不清的卡里亚倏地冷下了僵硬的脸色 “王子请息怒,生气对身体不好“美罗继续是淡淡的笑容,”帐篷里的女孩姿色不行,而且天天哭哭啼啼的,如果惹怒了将 军还得不偿失“拉关一边的我,美罗露出了妖冶的笑 容 “不行……“犹豫皱皱眉,卡里亚那贪婪的本性不愿意别人分享“ 话语中的意味很明确,着实让卡里来和美罗一个措愣 “你是说会效忠于我?“沉默了好久,卡里亚幽幽眯起狡猾的眼眸注视着一脸平静的我 “好!你一定给我好好侍候着法雷将军,如果有什么动静的话……你别忘了你们姐妹俩富贵堂皇的日子 在我的手中 “帮我……找个能联系埃及的门路“顾不上美罗的疑惑,我淡淡道 能混过卡里亚王子的耳目,已经算是万幸了但是对传闻中如此神圣的法雷将军,我实在不敢抱太多的 希望 “将军,恭迎你回来了 灰色如冰般无情的眼眸,如石般纹丝不动的僵硬表情,我渐渐感觉到自己这行为不理智了 这下……我该怎么办?我惊恐地游离开自己的视线不敢再面对那可怕的神情,开始后悔自己的鲁莽 再没有开口说什么,他突然走近我一把拉上我惊讶的身体,一个好不费力并且没有轻柔的力度拉起我大 步迈出帐篷”把手中的我没有任何怜惜地甩在卡里亚王子惊措的眼前,法雷 冷冷地回应着卡里亚王子的赏赐 “怎么了?将军不喜欢这个吗?”卡里亚王子惊措后保持镇定道”法雷可是不像叙利亚的将士那样对卡 里亚毕恭毕敬,直接而不修饰的话惹毛了一向自负的卡里亚 “对……对不起……”忍住内心的感动,我强忍着疼痛低低地喃着”美罗一转凶恶的神情望向被惊吓 得茫然的卡里亚王子我缩在角落里颤抖着,回想刚才那一幕但是接下来又该怎么做? 我直直地望着他手中那密密麻麻的羊皮密件,心里一个咯噔,更是明朗了内心的想法 我有些惊惶失措 那瞬间的温柔让我吓了一跳,连忙垂下自己惊恐的眼,不敢注视他那刚毅的脸”一阵微妙的沉默后,他淡淡道 我没有回答 “是的实在不爽这么重大的事情自己竟然是整个埃 及最后一个知道 “闭嘴!别给我说什么更年期的狗屁道理”礼貌地给怒气冲冲杀进来的小王子一个温柔的笑,卡路司幸灾乐祸的兴趣很是高兴地 提上来了 “是斯图特吗?”房间里传来深沉的声音 冷哼扫过准备看好戏的卡路司,斯图特鼓着怒火的小脸转身进去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为什么却要他躲在众人的身后呢?这多不是滋味的侮辱 “我不需要!”对于这个,斯图特不是不明白,但却不能接受他是他,是一个渴望着在这个充满阴谋与 计算的黄金笼子里脱离展翅翱翔无际天空的他 “是的,我并不想当法老王,也不想永远困在这个皇宫里 “为了什么?你可以舍弃你的王位,舍弃你的身份?”越来越发觉自己不理解斯图特,诺菲斯猛然感觉 自己与儿子之间的距离竟然如此遥远 应该怎么向自己一直抱以期望的父亲来解释自己真正的意愿?能说自己想认识外面更宽广的世界,想碰 触更多陌生的事物,想接触更多不同的人吗? 以前困在这个任自己为所欲为的狭小世界里,他一直认为自己就是天下最伟大最尊贵的埃及王子,是神 之子但是却出现了洛蜜,这个奇异的女子娓娓向自己讲叙着自己所不了解的真正世界,这时才恍然认 识自己如井底之蛙一样的无知 听着这奇妙的话,诺菲斯顿然懵了 “如果,我不再是这个样貌……你还爱我吗?” 这,是怎么回事? “我只是感觉……她,与已故王妃很像……很像……”“言行举止,如出一辙”冷冷挥手让儿子退下,诺菲斯需要冷静来深沉自己混乱的思想 这像是对付一个一心想要谋害自己的敌人的待遇吗?是诺菲斯王特别的还是埃及就这么特别? “莫真王子还住得惯吗?还需要什么就尽管吩咐 “埃及如此的礼遇,难道王子你不满足?”摊开手,西莉娅丝有些诧异地问着高矣戈”高矣戈实在不想再和这个可怕的女人纠缠下去了”继续欣赏着手中的花,西莉娅丝笑得比花儿甜美”淡雅地轻呤,表情里却没有怜悯与同情,有的只是漠视和不屑 “呵!”我猛然转身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已在自己眼前的美罗,一时没有相通她是怎么出现的? “吓坏了吧法雷与卡里亚再怎么起疑,都万万没料到自己的秘密营地潜进了如此熟悉这一带地势的强盗吧那是一个蛇蝎心肠却又无比美貌的女人,和眼前的洛蜜一点也不相符如果当初告诉诺菲斯,他也会毫不怀疑 地相信我么? 美罗变得很敬佩地盯着我:“快商量策划吧,别浪费时间 “采用这个地势的战略显然不是鲁莽就是……”我没有回答美罗的疑问,一心潜在自己的思路中,就是 ……对!就是早有预谋”目前的状态非常理想,我扯出笑” 对于这个被神化般的强大对手,连自负高傲的美罗也感觉胜数不多 法老王再度愤怒出击 …… 当外面的世界重新沉入了昏沉的寂静,幽静得仿佛一切的时间都在静止了我在迷糊的昏睡中感觉有沉 稳的脚步声闯进这个清静得可怕的空间 “我……我……我……”我了半天仍是不敢支吾出半句话的我实在没办法把心里已经反复练习了无数遍 的词语咬出口,只是那通红得火辣的脸庞几乎让自己晕厥我充满诧异与惶恐地望 着那冷然一片的表情,心脏顿时停住了跳动”慢慢收敛自己脸上那陌生的表情,法雷缓缓恢复了原先的冷硬,只是灰色眼眸里消失了原本的冷冽,变得有丝怪异的光彩看来美罗已经轻松解决那个明显没有危机意识的卡里亚王子带我去普比达斯,那我算是个什么人? “我吗?”内心的感情很复杂,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两人靠这么近,此刻在不宽敞的帐篷里弥漫着一种微妙而暧昧的气息,让我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你,有双能诱惑人的眼睛,知道吗?”修长的手指轻轻扫过我纠起的眉心,法雷此刻的表情竟是一种 奇妙的温柔,似乎熟悉,也似乎陌生 心在这刻咯噔一个颤抖,我惊慌地发现自己与他的身体距离是这样的接近,也是这样的挑逗……甚至他 那冷毅的薄唇已经靠近了自己的脸…… “将军!”门外传来一阵轻呼,瞬间把这诡异的一刻打破了”我微微站起来,这个一定是重要的情报,有我这种外人的场合是不会让这些人 安心的,我也不必在这里浪费时间,得冷静自己的情绪才能找到更好的探查机会 …… “回报王,百罗安告急!” “回报王,下游的军力已经严重不足,请速增援!” 每个人都铁青着脸色听着这一条条危急的噩耗,几乎把心都沉下了腹”扯动嘴边那赏识的笑容,诺菲斯深邃的的眼里流露出已经沉寂了很久的欲望,顿时让全场的大臣惊恐得不敢直视那个可怕的笑容”扯起笑容,诺菲斯对眼前的严峻形势并没有惊慌失措 “我应该说王是否已经不理智了?”站在一边的卡路司淡淡看着这对疯狂的父子忍不住插话” “你就当是吧 “既然是埃及的王子就得为埃及而战,我也是为他的未来着想 “为什么?”带着愤怒的声音不能再保持往日的平静文雅,连那冷淡如冰的精致脸庞都被眼中的怒火燃烧 “也许是的,但如果是伊格士听到这种话会有什么想法?”闭上痛苦的眼,诺菲斯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 经彻底把那丝柔情给埋葬了 凝望着我那淡淡的忧愁,法雷没有再问什么,只是以一种很安静的神色就这样静静地望着我 那挑逗的暧昧让我更是震颤了全身,赶忙转移话题:“那,将军的妻子一定很美 “我曾有过一个妻子,可是她现在不在了 什么?这人怎么可以? “你……在骗我?”蓦然被眼前这男人的眼神震怒,我一把推开他的怀抱,被一种上当的羞怒冲击了头脑,“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即使我是在同情他,但不不能以这种卑鄙的手段来欺骗我啊? 面对我恼怒的责骂,法雷轻松的脸并没有任何不悦的神色,不是带着温和和笑看着我那气鼓鼓的脸,最后他给自己淡淡一个苦笑:“我没有骗你,这是真的 “为了报复,她选择了离开我,嫁给了能让她更好发挥的人……埃及的法老王!” 吓!像是晴空里一个霹雳,我一下子麻木了表情”对于休纳我是最了解不过了,即使是怀疑,但是心思缜密的他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一点的疏忽,一定会竭力防备的”我吩咐着,“如果他知道目标位置的话,一定会全力进攻这里” 他怀疑我了吗?我的心猛然一个停顿,只能硬着头皮静静走过去 “怎么全身冰冷?”皱起眉,法雷疑问地看着我那恐惧的脸色别怕,我不会对你生气的 “你能让我平静下来”缓缓闭上眼,法雷放纵自己在这一刻松懈了所有的防备,全心潜溺在这瞬间的宁静中 我……到底是怎么了? …… “做得好,休纳,这次父王一定会很欣慰的我已经了解,送信的人竟是卡马山一带的强盗,这下也更是奇怪 那个人……她现在怎么样了?还是沉溺在悲伤中吗?还是在恐惧?她到底怎样了? 可是身负重任的他无法见到那让自己牵肠挂肚的人 有些诧异这个消息,伊格士惊讶地望着休纳:“父王带斯图特出征?”这怎么可能?斯图特还是如此稚气,怎么可以带他到这个危险的战争中 “帮帮我,王妃,现在是个大好机会,求求你帮帮我,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你想要什么报酬都行?财富、土地、奴隶,甚至埃及女王的宝座?这些我都可以帮助你 “诺菲斯王把我困在埃及,目的也不过利用我来牵制我王兄卡里亚,但是他可是万万没料到我和王兄根本势不两立,一定不会有利于埃及的”冷漠地望着那茫然的脸孔,西莉娅丝在内心里也再次为诺菲斯好阴险的计谋而由衷佩服 “你……这是什么意思?”莫真渐渐感觉到其中隐藏的真实我从帐篷中探视着迷惑的脑袋,实在想理解更多现在的形势,但是从法 雷那已经探不到任何的头绪”在另一方弥漫着酒气声香的帐篷中响起了低低的汇报声音 “当然关系就大了,你想想,最起码普比达斯根本就是孤军作战了 我爱的是诺菲斯,是诺菲斯!并没有对其他人动心……只是,只是被爱情伤害后,在同样失意的法雷身上得到一丝安慰而已……仅此而已! 可是,真是这样的吗?心底里一个小小的声音充满怀疑地问 “你怎么了?”看着我惊恐苍白的脸色,法雷皱起担忧的眉,连战衣都没有换下,一下就把懵然的我轻搂在自己的怀抱中 “没……没有 闭上眼,我拒绝再感受他带来的怜爱,却抗拒不了那些曾以为已经死亡的泪水…… 也许,我真的对这样的他动心了…… 如果是,那我该怎么办? …… “什么?还有新的情报?”不可置信地望着休纳手中那块诡异奇怪的东西,伊格士惊讶问着 皱起眉,伊格士在担忧中回落在自己的要事上:“能相信吗?” “应该不会错”看着休纳那惊恐失措的神色,诺菲斯静静道,要不是自己充足的消息网络,恐怕自己也没有料想到这个心机沉重的法雷竟然采取这个隐蔽并严峻的地带来坐立观望 今天似乎晚了 但是问题是他的增援是从哪个缺口进入埃及? 手上拥有埃及防备布局资料的法雷自然会采取让埃及手脚无措的方式试图一举到位的,他就是这么一个冷静得可怕的人 “法雷……”第一次呼唤着他的名字,连我也没有意识的声音 我没有回答,仍是木然地望着他那诡异的表情 猛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他那性感而炽热的唇狠狠地压上我苍白的唇…… 诡异的感觉顿时充斥着我的全身,麻麻的酥酥的并疼痛的,那种像在心底上涌现的奇妙暖流让我措手不及,甚至不知道怎么回应 “王子……”身边的大臣也不敢妄自下判断,但是不和不提醒自己的主人,时势已经容不得再拖延下去 “为什么?我们可以一起走?”美罗根本就不相信我” “你骗人!就是你再掌握什么你还有办法送出去?”我破绽百出的话美罗一眼都识破了 “快!”我一个挣扎,顺利挣开了美罗的手,但是同时被身后一种强大的力量截获了整个身体 “追!”所有人没有放弃,竭力追赶着美罗那利索的身影 快点美罗!我幽幽闭上眼,任由最后涌上的幽寒包围了自己 一切都结束了! 我等待着身后那压抑着所有复杂情感的手带来的惩罚 “为什么?”冰冷的声音即使轻微却足以刺痛我的感知”我望着那艳丽的火把低低叫唤了一声,让身影惊恐地停住了脚步 “一个疯子,说要见休纳将军 美罗犹豫地抓抓头发,矛盾了好久,最后从身上掏出好张黏土:“这个,既然你是埃及王子也应该没关系了”美罗也给眼前的斯图特吓坏了,有些左右为难 “蓝司?”美罗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这个场合看到日夜思念的人,体内那压抑着的担忧、惊恐和委屈让 她毫不顾忌飞扑在伊格士的怀中,那情形硬是让在场的人都停止的呼吸”美罗有些被眼前的蓝司吓到了 “她……怎么会在那里……”颤抖的声线让伊格士已经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 身上那麻痹的痛楚让我在无尽黑暗的梦魇里慢慢挽回缥缈的意识,半寐的视线里感觉眼前的一切都仿如在虚无的噩梦里 我会死吧……我这样想着,也这样期待着 “全军听令,全体往西移阵,务必赶上援军”探兵根据自己的经验汇报着 “的确不是小人物尽快解决掉” 眼看时间越来越紧,不得不收起自己的欣赏心情,法雷依然是平淡无表情地吩咐着 这等清秀高雅的气质非一般强盗所能比拟的? “无需多问什么,只要你把手中的女人交出来,我或许能饶你一命 看了看怀里的女子,再看看少年那失措震怒的神色,顿时让两人间那种微妙的感情给点燃了内心的怒火如果两人恶战,伊格士是不可能有胜算的机会 “不要!求求你法雷!”两军相战必有败者,但是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现在不率一兵一将的伊格士只是以蓝司的身份出现,称不上兵家之战,法雷不应该这样 “是的,他和送这个情报的女人一同出去了 望着王子手中的黏土板,里面的内容让休纳不由一阵神奇的惊叹:“天!一切都与王的预测一模一样 伊格士这孩子不是不分轻重的人,不是什么迫上眉梢的事情,他决不会如此轻妄 “王……这下该怎么办?”小心翼翼地望着诺菲斯的神色,休纳即使再了解王的癖性也不敢胡乱猜测他的思维 “别大惊小怪 是埃及军队!我惊讶地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队伍面对着那样的势力悬殊的战争,他,竟然闯过来了 我和法雷同时望向那张清秀的脸 伊格士! “你还真是缠人”伊格士望着死寂的一片,咽下了所有的震惊,“但是以你目前的力量已经是埃及的手中物 伊格士,我一时望着这个孩子无言了” “你……”从容不再,伊格士诧异法雷眼里的依恋,蓦然感觉其中弥漫的微妙感情,难道…… “因为,我死,她也不存在”展开笑容,法雷迎上诺菲斯那冰冷的表情 “你的失职我会处理,现在的事情与你无关] “的确很诱人”法雷淡淡一笑,余光望向那片再次蜂拥而至的庞大队伍,已经明白自己没有任何退路”淡淡回绝着,法雷把眼光凝望进入我那茫然中的世界 突然耳边响起了美罗的声音,美罗扑了过来,不断地呼喊着我 “洛蜜……不,蒂蜜罗雅!蒂蜜罗雅!你别走啊!你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们你就是蒂蜜罗雅啊……” 美罗的哭喊声在我耳边盖住了其他的声音,我依稀看到了诺菲斯惊愕愣住的表情,似乎一切都已经明白,呆呆地扑了过来痛苦不堪地把我紧紧拥入怀中,泪水汹涌地滑落在我的脸上 “我做的只是把你带来了,但所有的都是你创造的 今生无悔! 全文完    不期而至   作者:笛歌     第 1 章     “再见!”他挥手喊道   对方只是一如既往的边走边摆了下手   再见   和以前一样,看到那个修长的身影步出视线后,他才慢慢转身   其实他很想跨出这道十字路口,可是一旦那样做了,他知道自己会希冀得更多的东西指不定运气好可以和他或她在一个班级   “鸣丰,你这小子精力怎么这么旺盛啊,一大早的就大汗淋漓的   “该不会是从家里跑过来的吧有没有搞错,小爷我今天一大早就倒霉死了,累死累活才来到学校,还被这两个家伙嘲笑要不然哪有初中男生的妈妈在换座位后的第二天就带着一大包好吃的来学校请他这个新同桌多多关照自己的儿子的);最悲惨的莫过于好不容易有一次一英语挺强的同学给他传答案,结果不知咋的,他硬生生的看着那团小白纸越过他的桌脚继续向后方作直线运动,白白做了他人嫁衣在开学后的第一次正式考试后,李同学再次令众人大跌眼镜:英语单科成绩刚过优秀线   还好,叶浩明和他的那些朋友们不光是有胆识,更拥有慧眼和硬本事,说也巧,似乎连老天也看好他们,于是借着这一切的顺风,以叶浩明为首的浩然集团诞生了据传闻二人也是伉俪情深,几十年不离不弃,同舟共雨   再来说说浩然高中,此校是叶浩明创办的第一所高中,也是其建立的唯一一所学校,可想而知这所高中的重要刚跨上车,就听见李妈妈在后面说道:“后轮胎破了,忘啦?还有,你直接坐的士去学校吧   “好了,好了,别气了这样中午的饭我请客,他付账,行吧”总能扯出理由的欧阳景道,躲开了肖远挥过来的一拳”两人嘴角抽搐,无奈道竟然有这么奇怪的胃   “哪个?”李鸣丰还是很相信损友的5班在三楼,上楼梯时他非常小心,极其的谨慎以至于旁边的同学都以为他掉了什么东西   偏过头一看,合着人家压根就没听见,那男生戴着耳机不说,单手支颌还把头偏向窗外”欧阳景解释道   “远,你真贤慧啊????这么周到,我真是太感动了   “滚你的,仅此一次,下不为例5,我也认识这三个字   不过他对于自己的那颗小虎牙非常郁闷,试想哪个大男生在笑的时候就被人,特别是女生惊喜的叫道:“好可爱啊~再笑一个啦~”——   这天中午,李鸣丰刚要出门,就接到了欧阳景的电话   “怎么了?”李鸣丰好奇欧阳景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说完欧阳景就挂了电话跨上单车就奔向百乐   他们的老地方,也是肖远的小舅舅开的一家餐馆打开玻璃门,一股透心的清凉迎面扑来,霎时压下了满身的燥热   “小丰来啦,快进去吧,肖远他们在等你呢”小舅舅热情的招呼道   “免了吧   “除了你俩,还有谁可以参加的?”欧阳景直奔主题比赛队伍也是主办方随意抽签   对方看到他们三个初中生,讶异了下,还是很有球德的认真跟他们比赛,最后华丽丽的赢了“是啊,你们底子不错,就是实战经验少了,在锻炼个几年肯定厉害“你们说的是谁?很强吗?”肖远好奇道   他浅笑着和队友击了下掌,却丝毫没有受到周围的干扰李鸣丰的眼睛自此就一直紧紧追随着球场上的裴千帆,冷静的态度,灵活熟练的动作,从运球到传球到投球得分一系列行云流水般的过程让人看了惊异不已,因为一个初中生就到达这种水平实在是非常不简单,而且在防守的时候表现出稳妥强势的他几次把球从对方手中抢走   之后的假期,肖远他们发现李鸣丰简直成了“拼命三郎”,经常是他们一群人打球累得不行的时候,李某人还独自在那儿认真的练着球,从来不肯松懈   他当然不是铁人,但是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了信念的支撑,就好像拥有无穷无尽的能量一样,可以发挥出平日里不曾爆发的毅力李鸣丰也不急,这种时候就好像破案到了最后揭露凶手的时刻,悠着点,跑不了的   看了看那个正在睡觉的男生,一身休闲的浅蓝色耐克运动装,虽然是坐着的,但是看得出来身高应该与1米78的自己不相上下,脚上蹬着的是白色耐克球鞋心里不住想着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和裴千帆打一场比赛”一句话梗得裴千帆把“哦,是你啊,抱歉啊,一时没想起来”这句熟语吞入腹中,   “呃——”裴千帆想怎么一下子就有人找自己单挑来了,难道对方也是S市转过来的?   李鸣丰以为裴千帆不愿意,忙郑重说道:“请你一定要答应,拜托!”   “好不过时间定在明天吧   李鸣丰笑笑,一手将手中的圆筒型黑色大运动包斜挎在肩上,转身慢悠悠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只要想到明天就能和那个被自己惦念了一年多的人来一次痛快的比赛,他的心愈发的激昂起来   果不其然,打头的混混愤愤叫道:“你他妈待会就知道厉害!”说完,一伙人提着棍子就冲了上去   “刚刚谢了   裴千帆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谁知道”说完迈开长腿就走呃,你怎么不走了?”   “小学   第 4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第二天一大早,李鸣丰就踩着他那辆浅蓝色的山地车上学去,心情很是愉悦现在更是一脸阳光灿烂的和自己打着招呼   “哦,对了,这个给你”李鸣丰递给裴千帆一张卡片,“是邓肯的,你不是喜欢他吗?不用谢我了”李鸣丰径直一个人说着,“啊!我得赶去写作业了   将卡片翻过来,裴千帆愣住了——反面居然是邓肯的亲笔签名   下午放学后,李鸣丰和裴千帆来到校园其中一个篮球操场上,因为是刚开学,玩的人不太多,所以他们很幸运的找到一个空的篮球场地没人阻挡,李鸣丰心喜的抓紧机会,起身跳起,刚想射篮,一个黑影覆盖,球被打掉了!裴千帆看出了他的假动作,甚至让李鸣丰误以为自己上了当   李鸣丰谨慎的做着防守的工作,死死盯着面对他的裴千帆,就在他想着裴千帆会怎样进攻时,就看见刚刚还在慢慢运球的裴千帆立身起跳,做出了投篮的姿势   李鸣丰看着裴千帆一脸从容的样子,对方丝毫没有放松防守裴千帆轻巧的退后两步,没等李鸣丰反应过来,猛地将手中的球用力的扔向高处,看似毫无章法,但是李鸣丰多年的球也不是白打的,他马上反应过来——这小子想用篮板球!   李鸣丰打篮球最大的优点之一就是爆发力强,之外就是抢篮板是十拿九稳,所以,这一次他充分发挥优势,在裴千帆之前抢到了那颗橘红色的球,还顺势来了个双手灌篮而裴千帆恰恰做到了你是迄今为止向我挑战的人里面打得最好的一个   “嘿嘿抱歉提醒你一下,明天可是最后一天,别忘了交报名表给篮球队他还能抱怨什么呢?有笨球就够了“看你的样子,该不会才起来吧   “好啊   极品!两个极品啊!这是肖远和欧阳景未说出口的心声   第 6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下午裴千帆和李鸣丰去篮球队交了报名表后,被告知从下周一开始训练   “好啊”女生还是冲他点点头果然难道她看过裴千帆打篮球,否则就这小子平时的样子,那会讨女生喜欢……   三人站在教室外面,女生锁好门后,对他们说了声“下周见!”就走了   “不过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啊?”李鸣丰继续发挥话唠精神不过肯定不会喜欢啰嗦的”裴千帆给了李鸣丰一记冷冷的眼刀”李鸣丰果然迟钝怪不得好几次肖远被他的迟钝大条气的差点吐血,连定力极好的欧阳景的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笨蛋哥哥的朋友真倒霉,居然交上你这么笨的朋友   “他在家   “老哥——你的朋友来了   “是伯母,打扰了   五分钟后,“耶——马刺赢了!太解气了   “喂喂——看到没,最后几秒邓肯那个精彩的传球,太强了!虽然“小皇帝”这次是超常发挥,但是还是难敌“石佛”!”李鸣丰兴奋得手足舞蹈李鸣丰摸摸鼻子,就和裴千帆乖乖端菜去了   “好的,谢谢伯父”   关键时侯还得老妈发威,李爸爸一直都是笑咪咪的慢条斯理的吃着饭,“妈妈别生气了,这汤熬得不错,还给我添一碗吧   李鸣丰苦着脸揉着后脑勺李鸣海冲他得意的做鬼脸,小手捂着嘴巴幸灾乐祸的笑着   大人就是这样,总是以为小孩子饿了会叫,痛了会哭,但是却没想到即使是小孩也会有自己心里的那一份坚持,那一份渴望被关注的心   真是奇怪啊,别人身上都行得通的东西到那家伙身上怎么就不一样了呢?   不过回想起来,那家伙才是最爱笑的,咧着嘴角,眉眼里熠熠生辉,每次笑起来都让身边的人如同置身于夏日的阳光中,不由自主想要靠近   慢慢的洗完澡后,裴千帆的心情轻松了不少全身裹着浴巾的他甩了甩擦得半干的头发他走过去拉开窗帘,就看见对面的人正准备好投掷的姿势   他抓抓头发,小心的说道:“我还担心你生气了!嘿嘿??? 对了,明天欧阳有射箭比赛,好像是市总决赛而且他们都希望你去呢!”   裴千帆轻轻点了下头,事实上,早有人就明天的比赛邀请他去看了   “你也很强就是想到这个,很是让李鸣丰不舒服   “就是今天的亚军啦!射箭也很厉害的那个   “久等了“我是说,咱们去哪里给咱们的冠军庆祝下吧   之后的两三个月,每天就是上学,去校篮球队练习,还有就是几个聚在一起打游戏,四个人玩网络游戏的技术到是不相上下,每次都是一阵艰难的厮杀要是通宵的话地点不是在裴千帆家就是跑到欧阳景家,裴千帆家当然不用顾虑,欧阳景父母的工作性质也需要时不时的出个差,所以也是不错的据点何况他们这个年纪,相处起来很舒服就行了,用不着去考虑其它有的没的   这样青春的年少正好足够守护那份干净美好的感情,所以一直有人感慨,学生时代的朋友是最真挚也是最珍贵的   李鸣丰绝望的把头扑在课桌上,真的不是他没自信,而是这几个月他根本就没学习   今天早上他就是跑过来的!李鸣丰使劲擦着玻璃,借此抒发心中的郁闷这样看着也方便”女生想得十分周到   “哪里!不用客气啦!”谢小依顽皮的笑了笑,“再说,能帮到帅哥我很高兴啊!”   呃???看来这女生不像表面看起来文静乖巧,个性还挺爽朗的你那个??? 咳咳???笔记什么的他用不着的本来就恼火的他一眼撇到桌上的那两本笔记本,心里更加窝火了   裴千帆本来悠闲平静的一晚被一条短信和一通电话给打乱了   当然这些他从来不和裴千帆讲,除非对方问的话席梦飞知道自己其实希望裴千帆能主动问一次,但是裴千帆从来就没有这样做过一边往席梦飞身上抹药膏   “回啦???”席梦飞调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看电视具体说起来,没有什么变化,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可他就是有这种感觉   自从打过那个电话后,李鸣丰每次见到裴千帆就觉得有点别扭,一方面他根本不知道到底裴千帆得知笔记本的事没,那家伙一直没提,难道是不想自己尴尬?另一方面,他好像有点明白自己并不是像自己想的那样了解这个人,说实话,这个对他是个打击,因为除了那两个损友,裴千帆就是他最重视的朋友了,甚至于在某些方面他的地位超过了欧阳景和肖远”扬起浅浅的笑,裴千帆拿起书包准备走“我先走了   来到校外的铭记餐馆,走进去就看到只有李鸣丰一个人先到了,正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   “啊!”李鸣丰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响应,到不是他小题大做,实在是他有点怕这种成绩很好的学生干嘛要抄呢?而且昨天那道题非常难,你们谁做得出来,做不出来我心里很清楚最后,一顿饭是以肖远悲愤的怒吼结束的:“你丫下次再这样就自己付账去,别想大爷我出一毛钱!!!”   每次考完试,无一例外的几家欢喜几家愁而这一条准则,基本上适用于任何方面   点餐的时候,王力摸摸钱包,眼前的如狼似虎的小子们正处在长身体的时候,而且一天的训练,看来,结完帐说不定连回去都没钱打车了此时他和裴千帆正在讨论最近的一季NBA明星赛,肖远和邻近的一个男生比赛说冷笑话,王力被人缠着说他的初恋,大家说说笑笑,一时间一整桌气氛热烈非常于是一顿饭下来,除了李鸣丰和王力,一个是滴酒未沾,一个则是作为唯一的成年人,其它的都有些晕晕乎乎的,就连自制力极好的裴千帆也被灌了不少,肖远更是喝得很醉了   掺扶着醉醺醺的裴千帆,李鸣丰突然感到有点头疼他扶着这个和他体积差不多的家伙一步一步艰难走到卧室里,将裴千帆安置到床上后,跑去打了盆热水,又翻出一条新毛巾,打算给裴千帆擦下身子,要不然那家伙一直酒气熏天的,自己也会睡得很难受   拨开裴千帆额头上的碎刘海,李鸣丰首先从额头部分擦起   李鸣丰放轻了力道,轻轻擦拭起来这一点随着俩人相处的时间的增多,李鸣丰越来越深有体会看着眼前有些腼腆的女生,愧疚的他正要道歉时,就听见女生红着脸小声的叫了声“裴千帆”,他回头,就看见裴千帆正走过来李鸣丰八卦的凑上去问道:“怎么样了?你答应了吗?照我说那女生还挺可爱的,而且性格很好,很受欢迎”   “如果我答应了,那是不是应该改称你为‘李媒婆’呢?”裴千帆开完锁,转身面对着他,脸上的笑意未达眼底裴千帆更是一句话都不说   他正在给裴千帆盖上被子时,就听见对方模模糊糊说了句什么,李鸣丰没在意,替他掖好被子刚要起身离开,突然就被一只手拉住,接着猛地一扯,李鸣丰一时大意就被扯着扑到裴千帆胸膛处李鸣丰哀嚎了一声,爬了爬头发——难不成自己被酒气给熏得晕头了   看着对方手上那两排清晰的牙印,李鸣丰对着已经清醒的那个人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这个???还以为是糖醋鸡块???哈哈???”   裴千帆闻言挑了挑眉,冷笑道:“是吗?怪不得某人一直舍不得松口!不过你的肉应该更好吃吧???”   说完,就装似要抓李鸣丰的胳膊,被李同学躲过了,边躲边叫:“喂!你小子别忘了昨晚是谁不辞辛苦的照顾你的!不就是咬了你几下吗?至于吗?”   “哦!我还真忘了!”裴千帆闲闲丢过来一句   “哇!不是吧!你昨晚吐得稀里胡涂的!又重得要死!还突然???”李鸣丰一下子哽在那儿,脸上微微发起红晕,不过裴千帆没有察觉,   “突然怎么了?说啊???”   “踢我!对???你还踢了我一脚!”李鸣丰不由自主就撒谎了,还显得理直气壮   “切——”李鸣丰边套上衣服边貌似不经意问道:   “笨球是谁啊?”   “诶?”裴千帆已经穿好了,有点惊讶对方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是我小时候养的一只黄金猎犬,不过后来被送走了一切都是静静地,只有那人酣睡后绵长的呼吸声   等李鸣丰拿好滑板出来,看见那人背靠着墙壁,头微微仰着,眼睛微眯的慵懒的样子,好似在享受此时的挑动他的头发的微风,柔和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为其镀上了一层浅浅的淡金色或许是因为他散发出的专心致志的氛围,或许是因为一身米色修身长风衣的衣服与周围的环境根本不搭调,又或许是其纯熟的整版技术,欧阳景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受到在场很多人的关注   欧阳景习惯性的扶了扶无框软边眼镜,提醒道:“弄好了???你现在要不要试滑下   “千帆你不玩滑板的吗?”欧阳景有些诧异,以他的直觉,裴千帆应该也是会玩这个   “恩??搬过来的时候没带过来   “???”席梦飞敷衍的点了下头,只是跟裴千帆说着话忘了,我这就去买   那边席梦飞却是不放过,“就你还来玩这个——”席梦飞瞄了眼被他激怒的李鸣丰,不屑道:“这可是街头滑板大会讲得是技术!”   “放开我——”李鸣丰使命想挣开拉住他的肖远和欧阳景,“混蛋!你给我等着!”   席梦飞嘲讽的撇了撇嘴,眼光余角瞄到黑色身影,就没再理气得发狂的某人   “不过你叫什么啊?说实话,你和帆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嘛???”说着话的席梦飞不出意料的看到眼前这人脸色一变,“要不然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起过你?连手机里都不是真名???不过你们居然会一起来这里   席梦飞看见有工作人员快来这边叫他们这组的去抽签,他上前几步,前倾上身,在李鸣丰耳边吐出几个字   裴千帆明显感觉到了场中李鸣丰的焦躁,虽然以前并没有看过那家伙的滑板技术,但是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连贯性不强,动作也是险险到位,最重要的是李鸣丰居然是面无表情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或趴着几个,李鸣丰此时还真有点扛不住了,脚一软,就跌了下去,正要奋力爬起来时,头皮就一阵被拉扯的痛,耳边传来一个声音:“你小子还挺能打!今天就放过你——告诉那家伙以后收敛点!不然???”小平头冷哼了声,摸了摸自己有些肿的脸   笑话,这可是耻辱的回忆??????   跟肖远和欧阳景打过招呼后,裴千帆走到席梦飞面前,看了眼被随意丢在一边的奖杯淡笑着开口道:“恐怕下次比赛你不会参加了吧?”疑问的句式却是用笃定的语气说出口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吗?走吧,你请客!”   席梦飞闻言笑得更开了,看来这场无聊的比赛没白来最后在火锅店吐得老板的脸都变青了???”裴千帆回忆起那场景,不禁笑了起来   “哈哈——这不是舍命陪君子吗???”席梦飞大笑着,“不过,这几年我吃火锅的功力见长,跟你拼绝对没问题!”席梦飞说的到是实话,从那次之后,他开始有意识的吃辣的,现在对于正宗的四川料理没有排斥感   席梦飞吃得开始流汗了,靠,他暗暗感叹——打场架都没流过这么多不过,他还是在夹菜的时候看了眼对面,桌上沸腾的火锅里升起团团白气,让人有些看不真切   对方几秒的沉默却像是法官对于犯人最后的裁决,令人紧张不已   不知道是不是太辣了,席梦飞感觉到呼吸都有点困难,眼中都有点湿润,他猛地抬起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帆???你知道这么多年我其实一直都喜欢——”   “席梦飞!如果你真不想去国外,”面无表情的裴千帆,突然打断了席梦飞有些急促的话,“应该和你父亲好好说清楚,他会理解的他突然想到,果然有些事情就是不能强求,如果刚才没被打断,或许在他转身就会再也看不见那个他唯一在乎的人了对于席梦飞的感情,他早有所察觉,只是一直没在意,却也还是下意识的和对方拉开距离”   “我下个礼拜就要走   其实他很想跨出这道十字路口,可是一旦那样做了,他知道自己会希冀得更多的东西耐心的等了会,却没有迎来熟悉的笑脸双手插在裤兜里,抬起头静静的看了看天空,太阳的余晕扩散在整个天际,除了清风吹拂树叶的声音,周围的一切都很安静在愈来愈邻近医院的时候,他的胸腔已经快要承受不住这份猛烈   很安静,除了病床上躺着的那个人,房间里再无他人   那人并没有回头,径直的看着窗外,只是淡淡的问了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真的是你小子啊!哈哈???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李鸣丰咧嘴笑了下,不幸牵动了嘴角处的淤青,立马笑脸变苦脸   “坐起来会舒服些”微沉的声音绝对不是好心情的预兆,但是伴之而来的动作却是无比的轻柔和小心   “哇——千帆,原来你这么体贴啊???嘿嘿??”李鸣丰盯着某人手中的苹果开心的说道   “有什么关系,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几秒之后,病房里传来一声怒吼:“裴千帆,你个臭小子——!!!”   肖远拼命告诉自己不要和伤员较真,何况对方还是自己的死党,何况伤的还是脑袋,何况——   “那家伙吃错药啦!我招他惹他了?还有,你们干嘛把他叫过来啊!”再李鸣丰第N次抱怨开始后,肖远再也忍不住了,冲李鸣丰嚷道:“别像个怨妇行吗?谁让你逞强跟那些人打架的!”   果然,李鸣丰没吱声了”   李鸣丰坚持不肯让他们晚上留下来照顾他满脑子充斥的是裴千帆那张愠怒的脸,和冷冷的话语——“我记得告诉过你叫你少管闲事!”但是对方是裴千帆,自己最重视的朋友,怎么可能让他在这种情况下置之不理!而且还跟那个席梦飞那混蛋扯上关系害得老子在这儿独自郁闷   ——滚!!!   这一个字却让李鸣丰乐开了花,负面情绪一扫而空,咧着嘴见周公去了   嗓子里有些发哑,手也不由自主的握得紧紧的   ——好吧   “没问题“我去接个电话”   “啊——!!我知道了——你肯定不是在德超家买的,否则——”李鸣丰拍手做恍然大悟道   “我和你爸爸都很想你呢”   他的心一下子摔了下来,奇怪的是却没有感到丝毫疼痛,早就不该抱有希望的,但是每次都想着也许呢,也许这一次就??? 不抱有希望就不会失望,只是他现在连失望的感觉都没有   “是吗?你们终于到了最想去的地方了   裴妈妈兴高采烈的说了几句,就把电话交给了裴爸爸”裴千帆淡淡的回应道你们忙吧”   直到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他才挂掉手机那里有很多很多未知的迷等着被发掘如同是一幅图画,漂亮是漂亮,但如果少了那点睛一笔,就缺少了很多韵味”李鸣丰捏了捏十指,指了指自己的头,“这儿更痛!”说完就抓住裴千帆的领子,口气很不爽,“你——”   还没说完,对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拳击在李鸣丰的肚子上下一秒,不知是谁先出的手,他们扭打到一起   李鸣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裴千帆的脸色白了白,冲他吼道:“你给我起来!” 说完挣扎着要起身   “靠!你个混蛋还要命不要!?”裴千帆真是被气急了,又爆出粗口“你的头流血了!”   “呃?”李鸣丰放射性的摸了摸头,手上确实沾有淡淡血迹,好像是伤口又裂开了但是,我是担心你——”   “其实没什么   “我是说邀请你来我家一起过新年!”李鸣丰拿开右手,咧嘴笑了笑,看向对方的眼睛郑重的说道   “不——”裴千帆自然是毫不犹豫就要拒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俯下身的裴千帆听到这句话,自然是没有看到某人露出的两颗虎牙   这不,又有一小女生超过他们,回头瞄了李鸣丰一眼在看到李鸣丰带笑的眼睛看着自己后,急急忙忙的别过头去,快步走远了身后不远处的肖远听见了,憋不住大笑起来,连一向温和的欧阳景也弯眉一笑不过鸣丰来了也没用哦!”说话的同时,欧阳景和肖远两面夹击,裴千帆回天乏术,全军覆没在第n次战斗结束后,裴千帆用手肘推了推旁边坐着的李鸣丰,“走吧“实在不行,就给我剃个光头”那小弟一边打哈哈一边借着镜子打量裴千帆,后者自然是稳坐于泰山般端坐在长沙发一边,聚精会神的看着杂志   不知为什么,李鸣丰突然觉得那小弟的眼神很令人厌恶   李鸣丰没再理他,剪头发的小弟也知趣的没再说话   第 18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诶,吃完饭跟我一起打球去在一想到能有打赢对方的可能性时,李鸣丰的心就止不住的快速跳动起来,全身的血液像是要燃烧般,叫嚣着要奔跑,运球,投篮   裴千帆运着球走到李鸣丰身前,对方已经做好准备”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完后一愣,看了下对方,都笑出声来   篮球应声落地时,李鸣丰回头给了对方一个挑衅而灿烂的笑容,裴千帆则是挑挑眉,毫不吝啬的给对方竖起了拇指但是还没来得及夺走对方手中的球,就见裴千帆一个反身,球已经从右手换到左手,随后立即起跳,一手在下托住篮球,手在前护住篮球,手腕一翻,浅棕色的篮球立刻射向球框二人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体力也有些不济,但是谁也没有开口喊停不过其他的就不能保证啦!”   看到对方听到他的答复后皱着眉头,有些无可奈何的样子,李鸣丰莫名的笑得更开了,双手插在裤兜里,他三下两下蹦上了台阶,准备回家好好冲个澡   裴千帆没有跟他为这个问题做更多的纠缠,他们都知道另外一个人和自己一样有着极度固执的时候   “我的钥匙找不着了,老妈他们又还没回来,所以——”那人哈哈笑了几声,拍了拍裴千帆的肩膀,没等主人回话,就跑进去了   关上门,回过头看着那个在他家客厅不停嚷着“渴死了,渴死了——”的某人,裴千帆挑了挑眉,弯下腰将某人随意脱下的球鞋放到鞋架上,这才换上家居鞋   “我的手机没带,用你的啦!”李鸣丰冲客厅里间叫道   “在我口袋里,你自己拿   脑海里立马想起下午那张令人讨厌的脸,李鸣丰没有深究自己反感那人的原因,但是只要想起那个理发店的小弟看裴千帆的眼神,李鸣丰就难以自制的心生厌烦   又看了一眼那张卡片上的名字——骆云,上面有那家理发店的地址和他的电话”裴妈妈在电话那边越说越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   “呃?”裴千帆没来得及回话,就听见裴妈妈高兴的声音传到耳边:“有你这个儿子真是做妈妈的福气啊!哦,对了,你喜欢吃什么菜?那个臭小子说你会和我们一起过新年,这几天他就麻烦你了啊   安静的客厅里说明没有人在,李鸣丰像是在自己家一样,走上二楼推开房间,果然那人正认真的坐在书桌旁翻阅着杂志,听到他的动静连头也懒得抬一下”裴千帆仍旧没抬头   几秒后,一声哀嚎从某人口中逸出,“不公平!为什么你会比我高了3厘米!”明明开学体检的时候两人有着一样的身高亲爱的弟弟!”再次着重强调的其中的几个字,裴千帆收起毛巾,眼中满是戏谑的笑意   “你——”李鸣丰瞪着嘴角上扬的某人,脸涨的红红的,两只手在手臂上不停搓着,悲愤的说道:“裴千帆你厉害!我积攒了几年的鸡皮疙瘩全冒出来了   “你要赔偿我   李鸣丰偏头看了下身边有些不习惯这种场合的裴千帆,用手肘抵抵对方,开玩笑问道:“你该不会没来过电影院吧?”   没想到那人微微点了点头,“这是我第一次来   李鸣丰走到大厅另一边的休闲区,从影院提供的休闲书架上抽出一本准备来消磨下时间   此后梅力的“威名”响彻整个一中,并获“T城一中大姐头”的称号   “是吗?”梅力很了解眼前这小子,她硬生生忍住笑,邪睥了他一眼,故作冷漠道所以李鸣丰有差不过一年的时间没见过她了李鸣丰当然只能在心里感慨对于梅力的问题,他嘿嘿的笑了下放映厅里的人群陆陆续续都走出来了,李鸣丰和裴千帆往外走得时候,周围都是热烈讨论剧情的声音,这次的3D科幻片的效果很不错,剧情也紧凑流畅,人们大都都在回味精彩的情节”   李鸣丰耙粑头发,有些无奈的说道:“别看她的表面像个小女生,其实大姐头可是很暴力的,而且非常八卦”李鸣丰干脆一口气,有些自暴自弃的说道,“你要是想笑就笑吧”   语毕,他轻轻叹了口气,好像扼腕不已,却不知眼中掩藏不住的狡黠和戏弄早就出卖了自己   李鸣丰心底里在唾弃自己的反应   “当真啦?”从对方瞬间涨红脸可以看出那些话还是有些影响力的,裴千帆的语气微微上扬   肚子里传来某种讯号,李鸣丰诚实的对那人表明   在轻轻带上房门的间隙他看了眼还在熟睡的某人,心里还奇怪一直早起的某人居然近来也睡起了懒觉再见!”肖远冷哼了声”   “这是我的手机吧不应该啊,那俩人可是从来没有闹过矛盾的”   走进这个格局简单,书卷气极浓的房间,肖远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拉着欧阳景闹个不停”   他非常非常非常郁闷凭着自己对他的了解,欧阳景知道肖远现在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濒临爆发的边缘”   一出电梯,裴千帆想不注意到那家伙都不行   “你的行李呢?”就只看见席梦飞身边的一个背包   裴千帆没再说话,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席梦飞吃完   “反正都是要走的,再说那老头才不会考虑那么多只不过不是他不洒脱,只是那颗名为“心”的东西已经遗落在某个永远不会给他回应的人那里了……   走到检票口的席梦飞回头冲那人挥了下手,看着对方微微颔首,他没有犹豫,背着背包就进去了他打开家门,看着明亮的玄关处,说了句“我回来了”,就弯下腰换上拖鞋   客厅里传来由远及近的“啪啪啪——”的脚步声,换好鞋子,裴千帆就看见一个眼睛湛亮,笑得满脸灿烂的家伙站在挂衣架旁边”说着就接过裴千帆的羽绒大衣,轻松的挂在衣架上   一般来说,无故献殷勤肯定没好事心像是被无数根尖细的银针同时扎住了般,李鸣丰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我会一直陪着你”许晴双手交握,搭在膝上,“你不用太担心而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症状会自动消失”许晴略略思索了下,“你的朋友之所以经常出现这种情况,应该还有心理因素”   “虽然他的父母因为工作的关系似乎很少陪在他身边,但是他家并没有???”   看到李鸣丰努力解释的样子,许晴笑着打断了对方的话,“我知道但我想说的是同样是因为家庭原因,但是,造成你的朋友的精神负担的因素恰恰却是以‘爱’为名小孩子的特属权利就是撒娇和吵闹,来引起大人的注意但是这种真是以爱为名而受的伤害程度,却是最深的   站在床边,裴千帆有些头疼的看着身体摊成“大”字型,也许是正在做什么美梦的原因,嘴角高高扬起,仿佛下一秒就要笑出声来的那人快点   “让我再睡会啦!”李鸣丰攥着被子,看着裴千帆,挣扎道,“要不你去,我在家等你们   “阿——嚏——”不由得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后,揉了揉鼻子,他抬腿准备下台阶去取车子”清冷的声音顿了顿,快步前行的脚步似乎慢了下来,“走快点啦”另一个却没有气恼,而是哈哈的笑着加快了步伐脸颊两侧的小酒窝不但没有影响他的英挺的气质,反而为其增强了不少惹人喜爱的磁场   不过当事人却没有多少自觉,李鸣丰几个大步的追上前面那人,长臂一捞,勾住了裴千帆的脖子,偏过头对着那人的侧脸,眉开眼笑的叫道:“千帆啊???你???”   裴千帆面无表情的抬起手掌盖在那张笑得灿烂恣意的脸上,成功阻断了接下来的话   “老妈——弄完了——”一道懒散的声音响起,“可以出去了吧?”   扫了眼另一边,顿时,李妈妈额头上的青筋隐隐显出,极力克制住想拿着手边的铁勺去敲某人的头的冲动,她的手指着某人面前的一堆,“这、这是什么东西?”   “母亲大人您要的饺子啊???”李鸣丰伸了个懒腰,累死他了,今天是除夕,一大早就被老妈挖起来帮忙,要不是看到裴千帆也一起干活,没人陪他玩球的份上,他早就像以前一样溜之大吉了就知道这小子不搞破坏就很不错了,现在倒好,白白糟蹋了她辛苦赶制的饺子皮   裴千帆刚答应了声,就被拿着球的李鸣丰欢快的拉出去了   中午,李家吃了顿丰盛热闹的午餐,众人一致对李妈妈绝佳的厨艺表示了最佳的回馈,一大锅饺子被消灭的干干净净完全没有平时调皮嚣张的气焰”   今年的这个冬天T城的天气十分清明,虽然是靠南方一点的城市,但是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下过一场雪等看到李鸣丰在电话里说的“还有一个人”时,肖远呆了下,脱口问道:“怎么把你弟弟也带过来了?”   李鸣丰耸耸肩,一路上他问得口都快干了,也没问出这小子到底是怎么了别家的弟弟他是不清楚,但是李鸣海从来都对篮球不感兴趣,更别提会主动开口要自己教他打球   结果对方被他问烦了,给了他一个白眼,说了声“哥哥真是太罗嗦了!”就骑车跑去和裴千帆并行了   “既然都来了,就一起玩吧”欧阳景对李鸣海露出笑容,温言道裴千帆眉眼微微上挑,上翘的嘴角完全泄露了此时的心情   李鸣海看了看自己双腿上的护膝,又瞥了眼双手上的护臂,摸了摸额头上刚带上去的的护额,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哈哈哈——”肖远是再也忍不住了,笑得抽个不停,“这小家伙太讨人喜欢了!喂……你们说是吧?”   另外两个也是笑得极其开怀的人同时点了点头在得知小鸣海之所以心血来潮练篮球的原因是因为社区里其他的几个小男生总是欺负嘲笑他是“矮冬瓜”“瘦弱鸡”后,他们几个纷纷向李鸣海表示只要他坚持锻炼下去,以后的个头体格肯定会赶上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总算是及时赶回来家,“快点去洗手,准备开饭了”李爸爸见到李鸣丰,笑着说道   “怎么?想吃?”他笑了笑,扬了扬筷子开玩笑的问道”裴千帆耳边全是那人的声音,“还好我聪明,留意到这么个地方,而且现在这个时候,绝对没人过来的”   将点着的香棒塞了一根到裴千帆手中,李鸣丰自己也拿了一根,将鞭炮放到空地一处后,他凑过去点燃引信,“嗤——”的一声,仓鼠周围一层蓝色的火焰,飞旋到了半空,短短几秒就掉到了地上   两人将双手撑在背后的草坪上,仰着上半身看着墨蓝色的天空,半晌都没有人开口说话   “小时候,爸爸妈妈总是很忙很忙,似乎总是有很多的工作在等着他们结果妈妈当时就在电话里就哭了,一直跟我说着对不起”   对方闷闷的说着,双手环着自己,不久前刚剪的板寸头发根根直立,扎着自己的脸上有些刺痛感,裴千帆却是止不住笑出声来,“既然你都收谢礼了,那看来我就不用道谢了   李鸣丰他们转眼间已经升上高二   王力的脑海里计划着这次联赛的要用的阵型,眼睛却是一直盯着场上的球员   王力扫了眼全场,发现钱司岑他们几个开始眉头紧锁,神色认真了不少,想来是知道了学弟们的实力不容小觑仰着头大口大口的灌进半瓶矿泉水后,他沉默着坐在椅子上,竖起食指转动着篮球   “哎!你不会是郁闷了吧?不就输了几个球吗?”发现李鸣丰难得的这么安静,肖远叫道:“下次肯定可以赢回来的他们今天那是侥幸   钱司岑松开手,削了下肖远的脑袋,噙着笑道:“就你小子最贼!”   周五下午训练结束后,李鸣丰在更衣室里匆匆换好衣服,草草的把东西塞进黑色的圆筒型大运动包里斜挎到肩上,和队友们道别后,立马赶到学校停车场所以,本来应该是四个人一起去吃饭,然后他和裴千帆默契的离开,让他们有机会好好谈一谈,最好是当场就握手言好的计划就这样泡汤了   “我再也不管了!”李鸣丰愤愤然又喊了声晚饭吃得心满意足的他倒也不觉得刷碗是一件麻烦的事再说了,既然是裴千帆做的是他喜欢的糖醋菜系,那由他来处理善后工作也无可厚非   只是在那里大快朵颐的某人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不久前还坚决的说不要吃裴千帆做的饭   突然想到什么好玩的念头似的,李鸣丰弯起嘴角,冲客厅里喊道:“千——”   突然一阵特定的摇滚乐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盖住了他的声音,随即他就听到裴千帆汲着拖鞋边走动边说了声:“席梦飞???”就到阳台上接电话去了李鸣丰一下子乐了,心想着这是谁的杰作啊,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放到自己的包里,他没多想,随手打开了电脑,将碟片放了进去   那人对他的态度突然变得闪闪躲躲,几次他无意间碰到对方,都被那人迅速的避开,带着明显的距离感浅蓝色的窗帘在无意间闯入的一阵热风的带动下,翻飞起舞”裴千帆一瞬间将要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的压了回去,扫了对方一眼,他皱起眉头颇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下次把衣服穿整齐点,你要是再被风纪委员抓到,会很麻烦的!”   制服衬衣的领口因为主人没有扣上最上面三排扣的原因,显得有些松垮   他转过身准备洗漱,恰巧就看到穿着睡衣,刚走进来的裴千帆,像是被一个浪头迎面冲击湮灭了一样,电光火石间窥见到了梦中那人的样子   李鸣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是变成了个熟透的番茄样,顿时就僵在当场   “哦哦哦——鸣丰有追求者啦?!”李鸣丰打开柜子拿出鞋子,一个粉色的信封就掉落在地上我是徐雅   “来比一场?”没想到是裴千帆先开口或许你不记得,有一次下雨,你把伞给了我,自己却是冒雨回去的   “学长……”急忙打断李鸣丰的话,因为期待和急切,徐雅的身子微微前倾,“无论如何,请跟我交往一段时间看看好吗?如果你到时还是不喜欢的话,我??????”   女生快要哭出来的神情让李鸣丰一下子慌了神,他手忙脚乱的想要找出纸巾递给女生,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看着女生固执的看着自己,情急下他只得点了点头一个修长的身影就迎面而来抱住他,伴随着松了口气的得救感说道:“你终于来了”   那人温热的体温让他不禁有种想要紧紧抓住不再放开的错觉,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想要回抱住眼前的人”说着就把钱包丢给了李鸣丰今天是徐雅的生日,作为男朋友的他当然得请对方吃饭,结果跑去结账的时候才发现把钱包落在家里了”   他讪讪的笑了两声,“那我先去结账了,你先回去吧”说完转身跑进了以情侣为主题的餐厅   早就要离开的裴千帆此时却是一直没动,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飞奔而去的背影   推开酒吧特制的木门,裴千帆就听到一阵舒缓低沉的音乐声   裴千帆冲那人点点头,走了过去坐在吧台外的椅子上   “今天晚上又是你轮班?”裴千帆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果饮,如非必要,他不喜欢沾染酒精类的东西”骆云笑了笑,眼睛透过过于刻意留长的刘海中瞄了裴千帆一眼,“我说,你什么时候才肯让我修剪下你的头发?”   “下次有一次正好碰到裴千帆,他就赖皮的缠了上去,躲过了那些人也就是说,蓝月亮是一个Gay吧   “我就不明白了,你干嘛非喜欢上个直的?”骆云边擦拭酒杯边颇有感触的叹道:“不过想当年我也是对一个直男动了心,一时冲动被揍了一顿不说,还被勒令再也不要跟他接触   捕捉到裴千帆带点同情的眼光,骆云笑嘻嘻的建议道:“不如跟我在一起吧?这样,看在你长得这么俊秀的份上,我可以牺牲下被你压或者你比较想当0号?”   裴千帆没有恼怒,反而加深了温和的笑意,“那待会儿店长过来了我来跟他说说你刚才的建议   果然,骆云顿时就蔫了,耷拉着脑袋,“唉!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坐在对面的徐雅微笑着看着自己,没听清楚的她问了声:“你刚才说什么?”   笑了笑,他摆摆手表示没什么,低下头扒着中饭,却是再也提不起兴致看球了   其实裴千帆倒不见得有多么喜欢吃糖醋类的食物,但是每次不用李鸣丰开口,他都会做出来不过他非常自觉的装作没看见裴千帆丢过来的斜睇犹豫了下,像是做好了重大决定一样,起身又重新来到了二楼的某个房间“他不会喜欢你的揉了揉额头,感觉全身的乏力感消失了许多,看来昨晚吃的感冒药起了不小的作用      “那你也会喜欢上他吗?如果他努力的话?”李鸣丰茫然的眼神慢慢犹疑和不安起来,他定定的看着裴千帆问道      “分手时,徐雅跟我说她认为我不喜欢她,至少不是恋人的那种喜欢”      “???是吗?”他真是太高估自己了,以为只要能够守在一边看着对方快乐,哪怕那份心情不是有自己给予的,就会满足但是,现在到底是谁的内心在拼命叫嚣着死死抓着眼前这人,再也不要放手?      “那真是太好了”      执意的看着那人淡漠的背影,李鸣丰带着隐隐的羞耻感却仍旧坚忍说道:“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问题,甚至一度把你当成绮梦的对象如果是这样的话——      恍惚中,他又听到对方带着哽咽却强作镇定的声音,“千帆,即使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会努力???”      再也···      裴千帆蓦地转身,抓住那人的垂下的双手,偏头堵住了对方喃喃的说话声      李鸣丰显然因为对方突如其来的动作怔了怔,愣愣的任由对方加深了这个略显急躁而粗暴的吻      “你???刚刚???你???”李鸣丰变得有些口吃,他显然没有跟上对方的步伐      看着那人还是不太敢相信的样子,他笑了笑,半开玩笑的说道:“除了我喜欢的人,我可不会随便送吻的       --------------------------------------------------------------------------------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 撒花~~ 这是偶的第一篇文···因为对篮球很有爱··· 就写了此文··· 当然这类题材的文很多很多··· 呵呵··· 但是对于我来说··· 我自己还是蛮喜欢这篇的··哈哈~ 这只是小说而已··· 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不出意外的话··· 应该还有几篇小番外~ 番外一 他的秘密和他的秘密      走到客厅,他抱着一堆零食正要上楼,就看见许晴端着杯子正从厨房出来      笑着跟对方打了声招呼,刚踏上楼梯,就听见许晴关心的问了句:“鸣丰,你那个朋友怎么样了?”      两年前因为那个人,他到许晴工作的医院去向这位厉害的心理医生咨询了一些事,但是后来那人的状况逐渐好了许多,他也就没有再去过医院了还得多谢许晴姐你给的建议呢!”      看着瞬间神采飞扬,嘴角掩饰不住深切笑意的李鸣丰,许晴相信他那个朋友肯定是没什么问题了她笑了笑,“那就好,有你这个朋友在身边,他真的挺幸运的”      一时间,她感觉对方笑得更加灿烂了      “刚才是发生了什么开心的事吗?”裴千帆看到露出小虎牙的李鸣丰,不禁开口问道      “是啊···看你笑得这么神秘”欧阳景帮忙接过零食,开口道还等着你们求饶呢!”      肖远“切——”了一声,欧阳景扶了扶镜框,裴千帆弯弯眼睛,但都默契的开始了新一轮的较量你管得着嘛你!”说完后,示威似地,夹了一大块红烧牛肉放进嘴里      这会让他想起很多小时候的回忆,所以除非必要,渐渐的,他再也不会主动进厨房 无论他的心思是哪种? 我都对此类游戏都不感兴趣, 自然也从来不给他任何机会 而我却被他突如其来的袭击所吓倒, 有些蒙了 等我反应过来, 他已经退到三米以外, 边退边咂着嘴, 似乎在回味   再一次见他是五年以后,在一次校友聚会上并且, 要和法国人打交道如果哪一天他说要买下火星,我想我再不会吃惊的 他们现在还两地分居家里只有我一个孩子,父母没有其他人可以依靠 母亲提到他时, 语气就有些幽怨:“我哪里有福气有这么好的女婿?” 母亲是在责怪她自己的女婿对她的病不闻不问 她可以鄙弃他, 他却永远要忠于她 她礼貌地微笑, 笑容中却带着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孤傲 我原以为, 他的妻子要么是那种精明强干, 可以助他雄霸天下的女强人 可她显然不是这两类女人 我知道她是谁, 她却不知道我   后来, 他介绍我们认识   那一晚, 他一直在我身边流连忘返 在走廊呆的时间久了, 有些冷 我打了一个寒颤 将我拉近他, 让我在他的怀抱中取暖   我以为, 我是一个坚强的人, 可以永远以笑脸示人,而把任何痛苦都埋葬在心底, 独自咀嚼,不需要和任何人分担   “不如请我看电影, 吃爆米花?”我说 母亲的脸上出现了失望的声色 而他的到来, 多少让母亲体会到做一个丈母娘的喜悦 他答应了   吃过饭, 他没有立即离开, 而是和父亲下了几盘棋, 又陪着母亲说了会话 而他一边夸奖我的聪明能干, 一边宽慰父母 好象把我托付给他了一般 低头一看, 被修红咬过的地方居然渗出血来了”苏维嘉对修红吼到 我宁愿死了, 也不愿再被你当傻子骗……”   “红红,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苏维嘉哀叫到 心里越发悲哀 他从来没有看见修红这样暴怒和绝望过 她最悲痛欲绝的时候 他伤害她了吗? 这不是他的初衷   苏维嘉没有想到修红对这件事情的反应这么大 他没有欺骗她, 在他的心目中, 她永远是第一位的 她不开心, 他的心情也会沉重 见到乔忻茹以后也不如以往那么兴奋 到C市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还是没见到修红 苏维嘉有些发懵了   然后,他开车离开了C市 而排队买票的长龙延直门外 按照队伍的长度和移动的速度, 即使一个小时以后, 也轮不到修红买票 她看了看来电显示, 是苏维嘉   火车在一个叫淡水的地方停下了 周围的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预示着苏维嘉想见到修红的急切心情   这时, 又收到了他的短信: 红, 赶快给我回电话, 要不我就报警了 修红站在出口处, 不知所措 又在旅馆呆了一宿, 实在是烦了, 便决定回C市   淡水离C市不远, 离修红住的旅馆不远的地方就是长途车站, 每半个小时就有一趟车开往C市 从那以后, 渐渐地她的生活就离不开他了, 因为有了他, 她的生活安逸了许多, 富裕了许多, 丰富了许多 那天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 乔忻茹的文字, 苏维嘉的默认, 自己的愤怒 当年自己曾经轻视过母亲的懦弱卑微, 那么现在轮到自己做选择了 自己能象自己原来所想的那么毅然决然吗?   ……   修红回到C市的第二天, 忽然接到了婆婆安和的电话 婆家如果有什么事情, 一般都是苏维嘉转达的   “你什么时候回C市了, 和同事一起玩得好吗?”婆婆问   婆婆问:“这两天你有别的事情吗?”   “没有   “红红来了, 这么快啊”奶奶看上去比平常憔悴 家里有事, 苏维嘉宁愿麻烦王瑾, 也不告自己 说我年纪大了,免疫力不如年轻人, 其实奶奶我没有那么脆弱, 奶奶的身体强着呢 去年夏天, 我说不出话来的时候, 她陪了我几天啊   修红叫了声:“妈 他回不来, 怕您一个人忙不过来, 所以让我来帮忙 打几天点滴就行了”   安和说:“爷爷的感冒也没完全好, 我怕他也拖出个大毛病, 让他也来医院住着, 他不愿意你爸爸去深圳了”   婆媳三人说了一会儿话, 安和回去了” 说着把手机交给了修红, 修红不得不接过手机, 放在耳边, 手机里传来苏维嘉的声音:“红红, 辛苦了 那边的苏维嘉还要开口, 修红已经把电话挂断 修红干脆走出了病房 看见婆婆来了   安和看见修红, 连忙叫住她:“红红, 昨天晚上睡得不好吧? 现在你回去补个觉, 奶奶这里我看着   而在修红回C市的时候, 苏维嘉仍然出差未回 转达室的大妈见到修红眼色有些特别, 转达室里还有几个人闲呆在那里聊天, 看见修红过来, 也是一脸的别有深意 看了一下收款人的姓名和地址, 是自己没错 再看了一下汇款人的地址是西部某省的一个工程中心 修红根本也不认识 修红把汇款单的附加条打开, 那上面零乱地写着:   告诉姓苏的, 王瑾不值这么多钱 他要她, 我双手奉送 然后, 她开始等待苏维嘉的电话   “什么时候去的?”修红的心一沉, 那个地方十几天前的一场天灾, 多少人失去了生命, 失去了亲人和家园 可见不是个好妻子   肖虹的讥讽, 让修红心中有数一懔   两人坐定, 修红为自己点了一杯咖啡”   修红一笑: “你也不必装了, 难道他不是在你指导下把钱寄到我学校去的吗?”   修红那天晚上就把这件事情想了个七七八八   肖虹愣了一下, 转眼一想明白怎么回事了:“我没有让李建东把钱寄还给你 他问我, 苏维嘉结婚了没有 就把你是C大物理系讲师的事告诉他了 甚至抛弃了那么好的一个男朋友”   “表姐怎么了?”肖虹说着笑了笑 肖虹上高二那年, 舅舅因为教学成绩优异, 被调到县一中当老师 县一中是省重点中学, 大学升学率特别高 舅舅希望她在县一中上高三以后, 考大学的把握更大一些 为了报复她看不顺眼的人, 居然连别人的感情都拿来利用”   “可惜, 显然你的指导很不成功”修红的下面一句没说出来的话应该是: “要不怎么苏维嘉还能等着我?”   肖虹显然也听出了修红话里有话:“那又怎么样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突然被修红攻击到张口结舌, 不知说什么的地步 没人会替你买单的 母亲去逝的时候, 她几乎崩溃   母亲的墓地维护得很好 修红双手抱膝, 把头搁在膝盖上, 静静地看着母亲, 在心里和母亲对话 还记得吗? 去年的今天, 您接受手术, 我在手术室外守候, 挣扎在可能失去您的恐惧中 前年的今天, 我正在失意之中, 在暮色中守着一碗泡不开的方便面哭泣, 苏维嘉从‘天’而降, 牵着我的手, 带着我一步步走出了我封闭的世界 我曾经以为, 我和他是命中注定的夫妻 这十五年不是空白 没有他, 几乎不能挺过失去您的那些最初的日子 但是, 虽然对我来说爱情和家庭很重要, 但他对待女人却是那样的轻浮 离开母亲墓地的时候, 她的心情也轻松了一下   在回C市的长途汽车上, 修红的手机响了   “红红, 生日快乐 “你在哪里?”   “我去看妈妈了   修红站在沙发边上默默地看着他 大概好几天没有刮胡子了 修红的心里不是不心疼的   修红退出客厅, 把门掩上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为他做这些了   “哦, 是不是洗衣机吵醒你了, 你要不要到床上再躺一会儿?”修红说   苏维嘉蹲在身子, 在修红的边上坐下, 伸手把修红揽了过来 苏维嘉站起来, 一把抓住修红, 问: “发生什么事了? 我回来你好象不高兴?”   发生什么事了? 修红这一个月来纠结得心都要碎了 今天是她的生日, 他特地从灾区赶回来 好好打扮打扮, 咱们一起去好好吃一顿 这么多天了, 没在一起了, 怪想你的”   “你不理她? 好象你做了多大的牺牲似的”   这算是道歉吗? 修红看着苏维嘉心里问   苏维嘉的心被狠狠地刺痛了: “红, 你可真是枉为我曾经对你那样用心 好好地给你过个生日”上一次修红逃脱, 苏维嘉从W市追你到C市, 都没有把修红追到, 在见面已经一个月以后了 多少天了, 他渴望她的芳香, 她的柔软 而在他面前丝毫不愿意低头   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件事情上这样失败过   这让他不可容忍……   比起心里的伤痛, 身体的疼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他终于开始伤害她了   他记得他们新婚的时候, 她在羞涩中把自己完全交给了他   他站起来, 走近床边, 试图用床单去覆盖她的裸体   “对不起   她微闭的眼睁开了, 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完完全全地失去她了 他一直坚信, 任何事情只要你坚持, 总会有办法达到最终的目的 但是他却不知如何挽回 太死板, 太有自己的原则 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有些事情在你看来是随随便便的, 比如, 你和女人调个情啊, 逗个乐啊, 在她看来就是不捡点, 不稳重 ”   那个时候, 除了重逢之后的亲切感以外 她的确与他周围的女人不同, 她最初对自己排斥, 认真地拒绝自己的暧昧 从不象别的女人那样迎合他, 讨好他 他从来没有象对修红那样, 关心惦念过其他的女人 时间是九天之前 而是被王谨用于结束和她男朋友的关系 原来自己带给她的伤害远远大于自己所想象的 而他自以为把他和王谨的关系控制工作层面上的, 便问心无愧了 但是, 现在他必须要看一看, 究竟是什么让修红那样震怒   而自己却是太大意了 王谨不是他派去照顾奶奶的 他以为这么长时间不见, 她对他的思念, 会象他对她的思念一样绵长 终于导致了修红对他的失望, 萌生去意”   苏维嘉看着修红的回言, 已明白修红去意已定 终于, 一狠心 先借来一用吧 不要说我抄袭 等我想到了好词就换 礼物的豪华程度让爷爷奶奶大吃一惊 修红说得轻描淡写而又有点俏皮   但是, 只有苏维嘉心里明白 苏维嘉坐在她的对面 眼看着她象以往一样乖巧, 温顺 俗话说: 女儿是父母的小棉袄, 贴心   吃过饭, 修红想跟奶奶他们一起去奶奶家住 自然给他们机会”   修红暗自挣扎了一下, 没有挣脱苏维嘉的掌控 修红狠狠地说: “你除了用武力, 还会干什么?”   “我不用武力的话, 你是不是马上就要跑开 我和你之间没有什么问题好解决的 他本意并不想惹修红生气, 只是想和修红坐下来好好谈谈 生性骄傲的他, 不知不觉地强硬起来, 反而把事情搞得更糟了”   “你到底要我怎样, 才会回头?”她听到他长长地一声嘶吼 还有, 他的那个家庭所给予她的温暖都不会再有了 不想让自己卑微苟且地活着   “我不是什么贤惠的女人, 也不是个好妻子   他们在办事员面前坐下, 例行公事地经历各种程序, 回答着枯燥的问题   “你终于依了我一次   她的步履有些拖沓, 但是依然坚定   她看见他的车了, 也看见他坐在车里注视着她   她迈着僵硬的步子离开了办事处   七月底, 苏维嘉刚下飞机, 就接到奶奶的电话 他们要在香榭丽舍大街漫步, 在巴黎街头的咖啡馆品咖啡 阿诺德公司要重组 然后下车   “爷爷过完生日以后, 我们就离了 但是修红态度坚决, 若是为了长辈们留下来   “你到底干什么了? 让她不能原谅你? 你是不是去招惹别的女人了?”安和厉声问道   “现在红红在哪里?”安和问   奶奶马上同意, 说: “嗯, 是得去看看, 你说要不要先给维嘉他爸打个电话?”   一句话提醒了安和, 安和马上接通了维嘉的爸爸 大致说了下情况 要出事早出事了 你妈你爸去就行了”   维嘉开着爸爸的车, 飙向C市 已经过了吃中午饭的时候了 先去吃点东西再说 安和只凭着对儿子的了解, 猜测了一下可能导致他们离婚的原因, 并没有问具体细节 虽然你原来可能对她有过一些情感, 虽然她后来帮助了你不少 你在和乔忻茹交往的同时是在伤害红红对你的感情, 伤害她对你的信任 一件事情, 你们俩不同的看法, 并且差别这么大, 说明你们之间的世界观是有差别的 但是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 一个人, 尤其是一个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 必须要有高尚的情操 一个自以为风流, 对自己私生活不节制的人, 在我看来是没有情操的 你刚才说, 你不会放弃她 父母亲的话冷却了他刚才急于见修红的冲动   到了C市, 他们先去了山景小区的房子   维嘉用钥匙打开门, 里面一副很久没有人住的迹象 修红的个性向来是不吃嗟来之食, 即使这套房子已经归她所有了, 但在修红的意识里, 其实仍然是属于苏维嘉的 门是开着的 她可能不愿意见我”   “嗯, 我先去看看”安和说着拉开车门”安和摸了摸修红细瘦的胳膊 为了让自己不再受到伤害, 她只能封闭自己的感情, 只能依靠自己, 不再靠别人   但是安和不想让她这样悲观 我那个时候就是靠着别人的关心和帮助才撑过来的 她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这样温暖的话了 她一直都在强撑着自己 维嘉做错了 拒绝与别人的热情…… 里面有这样几句: ‘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你岳父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但是她以她习惯性的科研的思路, 建议他做好前期调查研究 看看市场前景如何? 风险多大? 多长时间才能有效益? 公司的能力能否达到项目要求? 以及公司需要做那些前期准备? 增添或者改进那些方面? 正是这个过程中, 苏维嘉对整个项目越来越有信心, 并且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思路   这时, 安和打电话过来了 你需要什么东西, 我找人从家里给你捎来……”   安和对维嘉的父亲说了几样需要的东西, 然后问: “你们今天是赶回W市, 还是在C市住一晚?”   维嘉父亲看了一眼维嘉说: “我们还是回W市 明天上午我还有个会, 不能误了 又开了那么久的车 只能坐在车里远远地注视着她   然后, 父亲回到车里, 苏维嘉问: “她怎么样了?”   父亲说:“你妈妈是对的, 红红需要有个人陪伴几天 她一个人以后怎么办?”   父亲连忙安慰他: “你放心, 你妈妈会照顾好她的 应该由自己好好招待她 晚上我们找好一点的吃饭馆吃一顿吧, 我请您   修红问安和: “妈妈, 我听文天说, 您跟爸爸还有我二姑和二姑父原来都下放在一个知青点,是吗?”   安和点点头 安和的妈妈和丈夫感情极深, 忍受不了失去丈夫的痛苦, 丈夫去世半个月后, 便随丈夫而去 突然失去这世界上最爱你的人的那种痛苦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无法体会到的 她因悲伤过度失语生病   安和更能理解修红的是孤独于世的那种无助的感觉:“在那个时候的政治环境下, 我没有被允许去见我的父母最后一面 父母亲被草草地火化了, 骨灰被丢在火葬厂的一个仓库里, 直到文革结束以后才被埋进公墓 会被批判为‘作风问题’ 爷爷被下放到干校劳动改造 奶奶被贬到工厂烧锅炉”   修红这才明白安和说的“因为我曾经也有过象你这样孤立无助的时候 我那个时候就是靠着别人的关心和帮助才撑过来的”, 可能就是指的这段往事 现在她又和苏维嘉离婚了 而且这个孩子不是“爱情”的结晶 如果这样, 她就不用再做任何选择了   “你去医院检查了吗?”   “我用试孕棒试了, 结果是怀孕了”修红小声地说   修红不敢正视婆婆”   修红艰难地抬起头, 歉疚地看着安和说:“妈妈, 我知道我很自私      80 和婆婆相处的日子   那一晚, 修红辗转反侧, 久久不能入睡   “红红, 吃点东西再出门吧”没想到婆婆从厨房里出来, 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结束通话, 修红和安和说了一声再见, 便匆匆走了 留下安和自己在家里失神: 是不是刚才应该留住她? 是不是该再劝劝她?   昨天晚上安和同样没有睡好 安和不忍心再给修红增加压力, 错过了最后劝说修红的机会   修红进了家门, 满头满脸都是汗”说着拉着修红离开空调”修红犟在空调下不肯挪动身体 她和修红的关系一直比较好   姚烨早晨和修红约好, 在山景小区的门口和修红会合” 姚烨是少数几个知道修红离婚的人   “昨天, 我婆婆来了, 我只好搬回去住了 一定是婆婆的电话修红正好没有吃早饭, 就要了些食品和饮料 从他(她)生下来就注定不能享受到父爱, 这对孩子来说未免有些残忍   “你是不是怕怀孕和生孩子的时候没有人照顾你? 其实你婆婆家人这么好, 他们一定不会不管你的 而且每星期只有两个学时, 应该能应付得过来 然后是十月底去英国开国际会议 这样万一有点什么事情, 也有人帮忙 一方面这两年没怎么太花钱, 也存了近三万元   这么一划算, 修红的心里稍微有些底了 毕竟人家是孩子的父亲   然后, 婆媳俩就留这个孩子的可能性做了进一步的探讨 但是安和考虑的要细多了 另一条路就是请个保姆贴身照顾修红 吃饭可以吃食堂上班有公共汽车直达, 走路也就40分钟 所以保姆没有必要 除此而外, 她还在撰写一本书, 书名叫着:“我的同龄人” 所以, 修红很愿意和安和相处   八月初, 是修红母亲去世一周年忌日 去年的这个时候, 她失去了她最亲爱的母亲, 苏维嘉陪伴着自己渡过了那一段最艰难的日子修红怀念母亲, 同时也为母亲这一生付出却得不到回报而耿耿于怀   安和知道, 父母婚姻的失败, 母亲的非正常死亡, 都给修红的心里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让她在待人处事方面容易走向极端 安和带着修红去拜访他们 看见修红和婆婆处得这么和谐, 羡慕万分, 她向上帝祈祷: 让她遇到一位象安和这样的好婆婆吧!   维嘉的父亲来C市看望过他们一次 安和和周婆婆交谈了几次, 发现周婆婆很爽利开朗也很热心周到 忽然觉得他象是变了一个人, 不再神采飞扬, 反而有些颓废落寞   她和他这样一个活跃的, 永远都不安分的男人, 好象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很少谈论他的妻子   看来, 我错了 不在我面前提她, 也许是因为不愿意把自己的生活当作消遣的话题; 或者在我这样一个和他有一些“往事”的女人面前提到她, 对她或是一种亵渎   原来我在他心里只是一朵凋零的花朵   我是一个绑架者      不知她寄来这篇文章是为何意? 忏悔? 请求原谅? 抑或是为苏维嘉解脱? 还是想说服修红不要轻易放走苏维嘉?   不过, 对修红来说已经没有半点意义了   当这个故事散播开来的时候, 就有 很多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情等待剧情进一步发展, 终于在数月苦等之后, 等来了”苏,修”离婚的消息   修红一举一动都在人们的关注之下 修红的同学要么靠牙齿缝里省钱, 要么靠父母的棺材本才能卖的起一套房子 对各式别有用心的问候一律忽视, 也不解释 反正你越解释, 大家的兴趣越浓, 还不如由他们去吧   这时候, 修红非常希望自己是一只乌龟, 背上有一个硬壳, 在必要的时候自己可以随时缩在里面, 避开外面的暗枪冷箭 当修红的肚字渐渐开凸出的时候, 剧情又走向另一个□发展   好在同实验室的人对她格外友善   而修红的当初的男朋友张松, 却在这个时候被人提起 所以研究所和物理系象是连体婴儿, 物理系这边打个喷涕, 研究所那边马上就流鼻涕 而现在说巧不巧, 张松的夫人也怀孕了   自从他们分手以后, 张松见到修红就形同陌路, 这次也不例外 大不了妈自己省点 小松虽然不能象人家开公司挣大钱, 但是疼媳妇他还是会的 也不会象有些人那么缺德, 老婆怀孕了他不管, 忙着自己去找情人 这还是人吗? 不是, 他就是个畜牲   给修红检查的大夫姓田 修红在怀孕十二周的时候, 由安和陪着来见过她 不过田大夫记不起修红了 忙到晚上才回到奶奶家   苏维嘉见到奶奶, 开口便问修红的情况怎么样了 过了一小会儿, 看见修红远远地从小区大门过来 有些疲倦的样子   修红那会儿满怀心思, 并没有注意到楼前停的车, 更没有注意到车里的苏维嘉 转眼一想, 她们肯定知道了 为什么不带她回家? 把她一个孕妇一个人留在这个城市, 谁来照顾她? 不行, 不能再让她一个人呆在这里   修红开开门 这个时候我有这个责任和你在一起, 我是孩子的父亲” 苏维嘉急切地说   苏维嘉被噎得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想了想, 接着说: “红红, 不管你怎么说, 你怎么恨我, 我都理解, 但是这个时候, 你一个人生活是不行的” 修红说着缓缓地站了起来, 看了看茶几上苏维嘉带来的东西, 说: “谢谢你帮我带来这些东西, 奶奶那里, 我会打电话谢谢的”   修红走到客厅门口的时候, 停了下来, 又加了一句:“你走的时候, 请帮我把门关上”   变相逐客令 虽然一向来我行我素惯了, 但是还是没有冷静到可以忽略一切外界的风吹草动 自从决定留下这个孩子以后, 她就明白了自己和苏维嘉之间, 再也不可能断得干干净净了 但是有一点确定: 她做不到一笑泯恩仇, 为了孩子抛弃前嫌, 然后携手重建家园 可现在……   不知道当初决定留下这个孩子是对是错?   这时, 家里的电话响了 如果修红哪天不去吃饭, 就会提前给他们打电话告诉他们 然后需要做一些相应的安排 现在, 他必须去“榆阳酒家”看看, 和那个周婆婆谈一谈, 了解一下修红的近况   苏维嘉进去, 一个女服务员迎了上来”   “你去把你们老板请来, 就说C大修老师的家里来人了, 想见他一面”原来这位服务员是周婆婆的儿媳妇   不一会儿, 周婆婆来了,不愧为是老板娘, 见面笑三分: “说是红妹子家来人了   “哦, 是红妹子的一家人啊, 你从外国回来了?”   当初安和和周婆婆谈的时候, 并没有把修红和苏维嘉离婚的事情说得很明白, 只是说修红的丈夫现在在国外, 不能照顾修红, 所以委托周婆婆照顾一下修红的饮食 红妹子人也随和, 还真没拿我当外人   “她就吐了那一会, 也不知和那碗鸡蛋羹犯得是什么冲   听了周婆婆的话, 苏维嘉心里对修红越发不放心了, 如果修红半夜想吃点什么, 她找谁帮她买去?   无论如何, 他必须想办法离她近一些, 不能让她自己一个人呆在这个城市      83 安心   下午, 方教授给修红打了个电话, 让她去见他一下 那部分结果引起了同行的广泛关注 以此可以展现C大物理系半导体组的科研水平已经达到了国际领先的水平   “到十月底应该是五个半月到六个月, 坐飞机问题应该不大吧 修红对方教授其实一直都有些看法: 他对学生太刻薄, 只顾学生的科研成果, 对学生的个人生活并不关心 象一架榨干机一样压榨着学生 所有工作都是你做的, 你有你自己的思路和考虑, 这个别人代替不了 象是捡到了一大个天上掉下了大馅饼 你们准备的PPT一开始就要写明: 本报告所有工作都是由修红女士负责的, 她因为身体的原因不能来参加会议, 委托我郑XX在次代替他做这个报告 第二, 如果小郑的报告做得不好, 回答问题回答得不好, 人家也可以理解 当然, 对你来说, 最最重要的一点是: 一定要把PPT准备得特别好, 把你的工作的精华全部展现出来, 尤其是那些EBSD照片和TEM照片, 一定要把最好的照片展现给大家”   然后方教授转向小郑, 声色俱厉: “你要把修红写的发言稿背熟, 一个字都不能错 暑假的时候还好, 因为人少, 气味不那么明显 她试过自己带过中午饭 每天中午就去校园的小饭馆买点包子凑合   “谁买的微波炉? 是给我们办公室人用的吗?” 修红兴奋地问梁老师”   “太好了, 是刘教授用课题费买的? 他怎么突然开恩了? 太慈祥了 明天我就可以带中午饭了”   梁老师反问道: “刚刚方教授叫你去干什么了?”   “他问我英国那个会议我还去不去   是啊, 这是何苦?   下班以后, 修红照例先去 “榆阳酒家” 你说你哪吃得了这么多啊, 这个钱我可不能要”   修红一听, 脸色就变了 你们小两口是不是闹别扭了? 其实啊, 夫妻那有隔夜仇啊 修红一惊, 坐了起来: 是胎动吗? 真的是胎动吗? 书上说十六周就可能会有胎动了 修红稍微有些失望 这个确定让修红一个忐忑的心终于放下了 然后报告了办公室里有了微波炉的消息   安和没有勉强她   在这个长假里, 她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林竹一闪: “你还是别动手了, 你这个样子, 那能拎包啊? 自己也要注意点”   两人回到家里 修红忙去厨房烧开水”   “你以为我会成什么样啊?”修红问 明年等我婆婆退休以后, 他也申请退下来   听着林竹说起那些修红曾经熟悉的人, 那种久违的感觉又回来了 等到老爷子第二次病倒, 便彻底死了回老家的心 老爷子的身体在这个月恢复得很快   林竹说:“你奶奶的身体也不是很好, 需要人照顾 最近的这个是从外地请来的, 刚干了两个星期, 希望这个能干长一点 时间长了她们也受不了 是不是有些幸灾乐祸?”修红想起当初大姑妈知道她和苏维嘉的关系后, 曾经诅咒过: “结婚了还有离婚的” 敏益也在闹离婚 但是修红的大姑妈非说敏益没病, 是小袁不会做饭, 没把敏益侍侯好, 营养跟不上 可是等一回到榆阳, 大姑妈坚决反对, 说要是人工授精, 还不定是什么人的种 我劝大嫂别冲动, 大嫂说不离婚也行, 她找别的男人去生个孩子,问他家愿意不 哦, 对了, 大姨家也有个好消息: 敏惠结婚了 现在敏惠在家里的事一切都不用管 也是一个阔太太了 今年过年才叫凄凉 你家里也没有人了 大姨两口子要去姨夫的父母家, 我公公婆婆要去文天他爷爷家, 我和文天带小宝要去我父母家 奶奶那里她侍侯着, 家里的事全她做了 真的, 我婆婆现在念叨的最多的就是你妈妈 即使在一个屋檐下住着也似两个不关痛痒的陌生人 一个男人, 在家外有私情, 可以说你风流, 但是为了外面的女人逼死糟糠, 那就是禽兽不如了有几次, 吴晨带着孩子出门要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开了一段路以后, 便以前面修路或者交通堵塞为由, 带着他们开始绕圈, 七绕八绕, 绕到郊区换了房子后, 也是类似情况 原来靠着父亲的地位支撑门面   林竹絮絮叨叨说完这些, 再看看修红, 修红似又回到了以前那副郁郁寡欢, 漠然置之的样子 你舅舅说, 那些送了大礼的人, 都是冲着苏维嘉的面子去的, 所以他不能拿 当时, 她已经悲伤的快要死去, 所有的事情都是苏维嘉全权代表她处理的 他家要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这钱就当是我和我妈送提前送给我表弟的红包吧 要不然爷爷现在的情况还要更糟糕 六月底, 他们那时候应该离婚了   “是, 意外吧, 居然要离的不是他, 而是我 怎么了, 不行吗?” 这些话, 在系里把她的离婚传得风言风语的时候, 她就想说了 我当时就对你说过: 他和我那个父亲一样, 都是花花公子, 我不想重复我妈那样的生活 他甚至比我妈妈还了解我 他给让我从麻雀变成了凤凰, 然后呢? 他对我好的同时,却一样可以对别的女人好…… 林竹听出来苏维嘉对修红余情未了 她总是听着, 很少这样激烈地反驳      86 不是不爱(上)   后来, 林竹就再也没有提起苏维嘉, 只是在她们谈起某些事情的时候, 修红会出现短暂的沉默 是哪家装修公司给装修的? 你还有他们电话吗?”   修红没有回答: 这房子是苏维嘉买的, 他找人来装修的, 除了墙纸地毯是按照修红的喜好来装修的, 其他修红一概不知道 这红妹子可招人疼了, 一个人怀着孕不容易 林竹停好车, 便进了商业大厦, 修红很久没来市中心了, 觉得新鲜, 便和林竹一层层逛着 两人各自买了些东西 从手提包里拿出镜子, 对着左顾右盼起来   “好看, 显得精明强干   修红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硬了 本能地去抓手提包, 要准备逃走” 林竹说” 说着要站起来 我真的是找他有事   修红僵硬地坐在那里 然后还会再买几块另外品种的糕点给她带回去 是她在他面前的那种随意, 那种无所顾忌 在这之前, 他们的每次见面, 修红都抑制不住地焦躁 在陌生人面前就应该是心如止水, 若无其事的 手里提着那个装着蛋糕的纸盒子: “你要去哪里?”   “回家   “那你在这里等我, 我去开车”林竹对修红喊道, 然后转头对苏维嘉说: “我去停车场取车, 你带着修红到对面那个小巷子口等我” 苏维嘉帮她挡着了一个差点撞上她的行人 眼睛向她的脚下看去   修红被苏维嘉小心地呵护着过了马路, 到了林竹指定的巷子口   林竹挥手向苏维嘉告别 而这时, 两行清泪打湿了她的面颊   林竹在客厅里忐忑不安 过一会儿, 她的手机响了, 是苏维嘉打来的: “红红她怎么样了?”   “她一回来就进了卧室, 到现在也没有出来 只是心里还别着劲, 怕自己再陷进去, 所以才急于逃避 我不想再陷进去 后来我就住到宿舍去了 可是宿舍里也有他的痕迹”   苏维嘉无奈地笑了笑, 问:"这几天, 她的情况怎么样?"   "还挺好.其实, 这次见到她发现她的变化挺大的 来之前我以为她刚离婚, 又怀孕了, 受的打击一定不小, 她应该是很颓废, 很憔悴 但是出乎意料 说是没见过这么得瑟的人.   林竹一听,感叹道:"这老太太这么好的口才,不去外交部真是可惜了.至少也应该让她去海协会,到台湾转一圈,没准台湾就回归了." 然后回过头来对修红说:"她那么能说,当初居然没说动你当她的儿媳妇,你也太朽木了.让人家老太太太有挫败感了.难怪她这么不待见你的."   修红和姚烨一听,笑了起来.松妈听到她们的笑声,怀疑她们在说她,回头狠狠地盯了她们一眼.   正好这时,护士喊了修红的号.修红就进诊室去了.   给修红检查的还是田大夫.田大夫看了修红的病历本上的名字问修红:"我以前是不是见过你?"   "我上个月也是您给检查的."修红说.   "我是说原来.吴浩吴大夫在我面前提到过你."   修红一听,肯定是苏维嘉给吴浩通气了.而吴浩又通知了田大夫.只好说:"我原来陪我表嫂检查的时候,通过吴大夫找过您一次."   田大夫拿出一张名片,在上面写下她的手机号和家里的电话号码,给修红说:"你以后要是有事的话,就给我打电话.我家住在山景小区附近,离你家不远.另外,下次你来检查不要再挂号了,直接来找我."   检查完后,田大夫说孩子发育正常,修红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不错.又嘱咐了修红几句.修红问了问孩子的大小,发育情况.   田大夫说:"下次来检查时做一个彩超排畸.我帮你约时间,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修红约好下次检查的时间,谢了田大夫,出了诊室从小到大,林竹哪里是受窝囊气的?于是,她走到松妈的面前, 笑容可掬地说:"老人家,你好胃口啊,和儿子一起吃软饭吃得挺香."   修红孕检完以后的第二天,林竹回榆阳了.姚烨搬进来陪伴修红.   修红的日子过得不紧不慢,每个星期只有给学生上选修课是必须的.其他时候,修红并不需要坐班,比较自由.这段时间,修红越来越能吃,肚子也越来越大.孩子在修红的肚子里越来越活跃.修红每天会用手和小家伙在自己的肚皮上玩游戏.自己也特别开心.   安和学会了用MSN,不定期地和修红视频.再三邀请修红,如果身体方便的话,回W市一趟.爷爷奶奶都很想她.安和会自己来C市接她.   修红也在考虑,趁着现在身体还算灵活,去看看爷爷奶奶,她也想他们了.      89 股东会议   到了十月底, 修红突然接到嘉华公司苏维嘉的秘书小关的电话, 请她去嘉华参加股东会议 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修红连忙对小关解释: “那个嘉华的股份实际上不是我的   小关解释说: “是这样的, 苏总这次不能到会, 所以您必须出席 由于离婚时, 苏维嘉把股份分了百分之十五给修红 你要是不参加, 这不是让我抓瞎吗? 公司的好多事情都没办法做决定 华冬青还在等着她的回答呢 而现在, 修红作为苏维嘉已经离异的妻子再次出现, 更是引起了无数人的好奇 只是那个引起苏维嘉琵琶别抱的女人是谁? 大家不甚清楚 然后就有了苏维嘉前夫人怀孕的消息 离婚前后的发展扑朔迷离, 令人匪夷所思 嘉华的股东现在一共有六位, 除了修红, 苏维嘉和华冬青, 还有何笑天和肖虹, 他们因为是嘉华的高层骨干, 所以各拥有嘉华百分之五的股份 但是在肖虹看来, 修红的那张笑脸却比当初的冷淡更盛气凌人 并且, 修红在袭击她之后迅速撤离, 根本没有给她反击的机会 这件事让她想起来就恼火 是修红提出离婚的? 那又是为了什么? 她对苏维嘉还有什么不满意? 因为王瑾? 不太象, 谁都看得出来苏维嘉对王瑾没兴趣 如果真是这样, 那她该是幸灾乐祸还是大喊冤枉? 肖虹自己也说不清楚   游戏部门这两年一直致力于开发新游戏, 以接替<<金牌争霸>>作为公司的主打游戏 马上将要挂在网上公测   片刻后, 肖虹先发言, 大致意思是嘉华以<<金牌争霸>>起家, 靠的是沈原文化公司慧眼识 “金牌”, 把<<金牌争霸>>从一个不起眼的随性之作的小游戏, 打造成了现在这样一个拥有数千万拥趸者的经典之作”   华冬青发表不同意见   但是具体到股权的对比则是13:42 肖虹和老沈远远落后 新的王牌游戏就要上市, 和沈原的合作也要重新考虑   原来的合作是不错, 但是现在要重新开始新的合作的话, 有许多新的问题……   为了让修红了解事情的原委 华冬青只好把问题从头到尾又给修红解释一遍另中财经-79期n0547月17日另中财经-79期另玄机新刊-79期n0567月17日 知道自己高估修红了   “那老沈怎么也在这里?” 修红的问题依然很天真   “因为老沈也是嘉华的股东之一, 他有权利参加这个会议的   “那老沈到底是嘉华的股东, 还是沈原文化公司的老板?” 似乎怀孕以后, 修红智商也下降了, 到现在还没把这个问题弄清楚 明白了吗?”   “那他今天出席这个会议的身份是嘉华的股东还是沈原公司的老板?”修红依旧不急不徐地问 他想要打断她们的对话”   “既然是嘉华的股东, 以我的理解, 股东应该为自己公司的利益着想, 而不是为别的公司争得利益 她会有更 “奇特” 的话说出来   何笑天暗自佩服: 修红居然这么厉害 大智若愚啊 以前的股东会议上, 只要牵涉和沈原公司合作的问题, 老沈无一例外站在沈原公司的立场上说话 苏嘉华和老沈私人关系不错, 念他在嘉华开创阶段帮了很大的忙, 不愿和老沈发生冲突 一直对老沈礼让有加 肖虹一向和老沈来往紧密, 自然为老沈说话 这样, 沈原公司在嘉华的利益一直被维护得很好, 不光维护得很好, 而且利益丰厚   修红看见没人说话, 笑了笑, 问: “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说实话, 她无意和老沈做对, 只不过刚才肖虹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 让她很不舒服, 所以只好和她针锋相对   “对不起, 我对做生意一窍不通 本来是没资格参加这个会议的   修红一看大家都没什么意见, 就问老沈: “刚才老梁说了沈原的代理费用占毛利的百分之三十, 比市场价高出许多 修红手中的单子上面所列出的大条目下, 前两项有长长的细节, 后一项则略显单薄 就根本不可能再沿袭原来的代理费了 何笑天看出机端, 一下子振奋起来 这个修红, 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明白生意场的事情, 让大家跟着她所谓科研的思路走, 果然就把自己带入沟里去了 老沈无奈地摇头, 表示认输 我们先休息一会儿?”   修红一楞, 似乎还没有尽兴 现在听小关这么一说, 才知道自己原来是揭了老沈的短, 急忙问: “我是不是得罪老沈了?”   两人正说着, 从卫生间出来, 老沈在外面候着” 说完, 转身离去   修红回头看了小关一眼: “完了, 他是不是要伺机报复我?”      91 说客   会客室里, 小关给修红倒了杯水, 然后陪着修红聊天   修红问小关: “你现在忙吗?”   “还是很忙, 苏总虽然不在嘉华上班, 不过很多事情我还要帮他处理 陆旭新来的, 是苏总的助理, 主要帮助苏总处理法国那边的事情 有点手忙脚乱”   修红心想: 难怪最近他常在C市出没 又在法国的工作了几年, 然后回国的”   “那王瑾呢?”修红问 有些文件还要送到翻译公司去翻译 苏总没有同意 他们是一对完美的璧人, 宛如天作之和 有两个方案, 一个是在广东建立 现在C市的领导希望有一个龙头企业, 把开发区带上去 苏维嘉顾虑的是政策的延续性, 还有运输啊, 原材料的供应不如在广东那里方便”   不知是不是修红敏感, 修红觉得华冬青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 意味深长地看了自己一眼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会议结束以后, 华冬青和何笑天要请修红吃晚饭   老沈立即说: “我早就和修红说好了 你给我一个你的帐号, 我给你转过去?”   修红一听, 笑了   修红从会议室出来时, 肖虹在和老沈在走廊里说话   老沈连忙喊住她: “修红, 别走, 我马上过来 不过修红已经没有什么兴趣和她玩了   “等一下 而在老沈的眼里, 修红只不过是一个木讷固执, 傲慢冷清, 不识人间烟火的书呆子 片刻以后, 老沈说: “看不出来啊, 修红你捅刀子的功夫厉害啊”修红觉得自己和老沈毫无瓜葛, 并不想和他作对 之所以今天揭了老沈的短, 实在是无意之举 靠, 你知道今天这话要是传了出去, 我老沈在江湖上还怎么混?”   老沈说得有些夸大, 可是细想起来还真是这么回事 慧眼识“金牌”, 这是沈原一直引以为傲的金字招牌广告 如果让人家知道, 他这个伯乐相中千里马以后, 原来是要狠宰千里马的, 谁还愿意让他当伯乐?   修红这样一想, 便点头同意老沈: “是啊, 你也就教了人家小学一年级, 可是人家博士都要毕业了, 你还在向人讨学费, 说出去是有点那什么   老沈却忽然问修红: “你知道苏维嘉今天为什么没来开股东会吗?”   修红摇头 我这当大伯的连红包都准备好了原来这就是老沈今天坚持送她的目的 新的环境, 他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好在苏维嘉是一个聪明的人 他的聪明在于能够及时发现自己的不足 苏维嘉是在法中贸易促进会主席的推荐下认识勒迈尔先生的 开始骄傲自满情绪, 狂妄自大 如果这样的话, 用不了多久, 你就会亲手毁掉自己一手创建的嘉华 你知道自己的不足, 才有提高的空间 这样, 苏维嘉有几个月的休整期, 他决定趁这个机会, 暂时离开嘉华, 到大学潜心学习现代化管理知识 对未来做一个认真的构想 虽然现在嘉华名誉上华冬青是总裁 他不心甘情愿地为嘉华出力, 最后吃亏的还是嘉华 苏维嘉不希望在股东会议上把矛盾集中在自己身上 他希望华冬青和何笑天在股东会议先给老沈一个强硬的信号警告他: 旧的合同不再延用了, 如果还想合作, 就必须重新商定新的合同 这样一来, 苏维嘉就能掌握主动和老沈坐下来谈价码了   从会议记录上来看, 如他所料, 修红在前面大部分时间, 坐壁上观, 并没有发出声音 这太符合她平时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性格了   “那老沈怎么也在这里? ” 看到修红问的这句时, 苏维嘉不由得笑了: 虽说怀孕会影响孕妇的智商, 但修红总不会愚蠢到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的地步 我们把她送回家以后再过来的 所以必须集中家里所有的长辈, 才能说服她放弃这个想法   “就一句话: 修红出马, 一个顶俩   话题集中到和老沈的合作上面来了 换了新公司,需要一个磨合过程,磨合完了怎么样还是未知, 如果新公司用得不顺手再回头找沈原   华冬青说: “那我可不去找老沈, 苏维嘉, 要不然你去和老沈谈? 我可不想和他打交道 我对付不了他, 怕他给我设套 苏维嘉和华冬青他们见面的时候, 特意讨论了一下这场经济危机对嘉华的影响 这个目的已经达到了 嘉华的发展, 和苏维嘉的精确的前瞻和果断的决策是分不开的 所以, 在嘉华的经营策略上, 华冬青对苏维嘉是言听计从 政府机构需要采取相应措施节约开支 新阿诺德公司及时推出他们的新的能耗监测设备, 引起各界广泛关注和极大的兴趣 一方面是因为开发区的领导为吸引嘉华办厂, 给出了非常优厚的条件 通盘考虑下来 还是选择淡水开发区作为他们的第一个工厂的地址   星期一下午五点, 苏维嘉和陆旭, 法国的勒迈尔正在网上视频   “你那几个字, 跟鸡爪刨得似的, 好意思挂出来?” 苏维嘉和老沈比较熟, 俩人说话向来不太客气” 老沈进屋便说”   “学校食堂的饭点都过了, 晚上你吃什么? 荒郊野外地也没有个好餐馆, 还不如跟我去蹭顿饭局呢” 苏维嘉说 老沈自己在国内并没有念过大学 仗着人机灵活络, 善交朋友, 又胆大心细, 肯吃苦”   “你别跟我这里装蒜了 老沈早就知道肖虹对修红不服 怎么连这个丫头都摆不平? 修红那丫头还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孩子眼看都要出来了, 还等什么? 你又是辞职, 又是来C市, 给她的面子也给足了 他怕你把他绕进去, 有修红在边上坐阵, 他就不怕你了”   “真的? 华冬青是这么说的?” 老沈听了这话暗喜 绝对是童叟无欺……”   俩人说了一阵, 老沈告辞”   修红那会儿正在厕所, 有些便泌 可是, 哪能忘得掉呢 又想他如果有事, 应该还会再打回来 就等着   姚烨最近对做甜品颇有兴趣, 在厨房熬了一锅银耳汤端出来, 看见修红在发闷, 便问:   “刚才是不是你的手机响了? 谁来的?”   “别理他, 是发小广告的”修红没好气地说   “谁生气了, 跟个发小广告的生得着气吗?” 修红虽然这么说, 可看上去明明是气得不得了的样子 苏维嘉心里惦记着修红, 就给她同组的梁老师打了个电话 这雨看上去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过了一会儿, 梁老师过来说: “修红, 你别着急了”   修红这才醒悟: 认识梁老师这么多年了, 从来没有见过他有什么朋友 苏维嘉可能算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吧   汽车驶出了校园 许久没有坐他的车了, 现在坐在他的身边, 恍如旧梦重温 这个男人, 曾经那样的细心地照顾自己 我会马上过来的   到了医院, 苏维嘉在门诊大楼门口停下车   苏维嘉刚上了楼, 看见修红挺着肚子, 摇摇晃晃地正要下楼”苏维嘉从修红手里拿过帐单, 再次吩咐道: “你在彩超室的门口等我, 别再乱跑了” 他一伸手, 把她揽进了怀里 床旁边的显示屏上,出现了一团黑漆漆的画面,一会儿,屏幕变成桔黄色, 然后一个小小的孩子身体的轮廓出现了   “看看, 这就是你们的宝宝 这一刻, 他们的心意相通, 同时为屏幕上的宝贝激动不已 他们屏住了呼吸, 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他们的孩子   “他她没有什么问题吧?”修红问得唐突而急切 宝宝会笑,会哭, 会皱眉, 会发怒, 还会打哈欠, 别看宝宝小, 可聪明了 修红不由自主地也跟着开心起来   “刚刚宝宝撅嘴的样子真象你   旁边站着一个男家属, 问苏维嘉: “你老婆怀孕几个月了?”   苏维嘉: “六个月 就怕不小心她给我来二十四响, 你说女人一怀孕是不是都是喜怒无常啊?”   苏维嘉听他一说, 心中有些惭愧 谁叫她现在怀着咱的孩子? 咱啥也帮不了, 还不兴人家发脾气? 那也太不人道了, 是不是? 只要大人小孩平安 老婆想在咱身上出气就让她出呗   苏维嘉象是被修红忽悠了一下, 有些不敢相信   修红跟着走了两步, 挣脱苏维嘉, 站着不动了: “我现在不想回家   “我饿了   修红在一家卖臭豆腐的小店门口站住 那知道, 这一阵子总想起这股子怪味道, 心里痒痒地, 狠不得要过来吃几口才好 修红本来想摆脱苏维嘉了以后自己过来   “ 怎么不进去   修红依然没动 现在是吃晚饭的时候, 前来吃饭的人很多, 店内显得嘈杂 修红顾及的应该这些 进了酒家, 周婆婆的儿媳妇迎上来, 看见是苏维嘉, 惊喜地叫道: “红妹子的男人来了? 找红妹子的? 她今天还没来呢”   周婆婆一看这架势, 以为两人合好了, 笑眯眯地说: “这下好了, 两个人在一起, 好好过日子, 再过几个月, 小宝宝就来了, 多好的一家人啊 然后一手提着装骨头汤的保温瓶, 一手提着装外卖的塑料袋 修红看他双手占满了, 就上去接过保温瓶, 苏维嘉顺手就拉住了修红的另一只手   苏维嘉把肩上和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 先帮修红把外套脱了, 接过来, 打开衣帽柜, 找衣架把修红的外套挂好, 在下面的鞋架上找到修红的拖鞋, 帮她换上   “没有   “你怎么会喜欢吃臭豆腐了? 我记得你原来不喜欢的” 苏维嘉问   “我也不知道, 有一天闻到了这味突然就想吃了   然后, 修红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会想起来去大学学习?”   “如果我说是为了你, 你相信吗?”苏维嘉含笑反问 很多东西都一知半解, 不充电的话 , 我可能玩不转嘉华了   苏维嘉其实很想说: 别后悔, 我以后带你去英国, 去欧洲, 去全世界”修红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自己的肚皮   “其实, 我只动了一边, 那些我都没动过 又想起什么, 问苏维嘉: “你什么都没吃? 饿吗? 要不, 我用骨头汤给你下面条?”   “不用了, 我不饿 两人间突然弥漫着尴尬紧张的气氛   “你现在这个样子, 我必须自己来照顾你   “我们已经离婚了, 没有关系了 因为他们已经离婚了, 在法律上没有关系了”   苏维嘉一愣, 知道修红误会了 只是因为复婚的事情他已经想了很多遍了   她又是那样自负, 不愿意在他的面前显得柔弱, 无奈   苏维嘉走进客厅, 在修 红身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他必须要和她好好谈一谈 我可以和她们调笑, 胡闹 但是她们从来没有走进我的心里过 可是我的内心空空荡荡 从前他对她, 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情, 但是却很少用语言来表达他的心意 很少这样认真 而他对她又是那样的用心过 就算她不接受他, 也不要她这么难受 你以后一定要接我的电话, 回我的短信 你有什么事情, 一定要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我 我把王师傅的手机号给你, 每天让他接送你上下班 苏维嘉的退缩, 让修红灰心了 想吃什么了, 就给我打电话, 我会给你买回来 去打开柜子的抽屉, 拿出一张银行卡, 走过来, 递给苏维嘉   “你, 你是不是真的要和我一刀两断 她干脆一赌气, 去找她的钱包, 要再拿钱给苏维嘉 始乱终弃 免得再重蹈你母亲的覆辙 可是我要告诉你, 我和你父亲是不一样的人, 你父亲对你母亲只是占有, 而我对你却是…… 修红吓了一跳, 赶紧抱着肚子坐到沙发上 但毕竟没有见面, 那些想法只是一掠而过 现在他一来, 又把她的心搅乱了   从下午到现在, 他经历了大喜大悲 可是刚才她又那样冷酷地要和他一刀两断 他对她的一片真心全被她辜负了 在她面前, 他象一个被束缚了的超人, 空有一身能力, 却无从施展 他要爱她, 关心她, 要为她做他所能做的一切, 不让她受累, 她却不接受 若不是自己当初违背了她的心意 她又何至于现在如此纠结” 帅哥的脸上有些不同以往地寥落” 姚烨哈皮地和帅哥告别, 上了楼 姚烨立即闭嘴, 紧张地跑了过来”修红抽抽噎噎地说   “你怎么这样啊, 就是吵架也得让人吃饱肚子再吵啊, 再说人家还陪你一个下午 想起了他们激烈争吵的那天 所以他决定不再去打搅她宁静的生活 好在在她的身旁有很多的人可以照顾她: 姚烨, 梁老师, 王师傅, 还有周婆婆 睡觉的时候必须要侧着身子 预产期越来越近, 修红对孩子也有越来越多的憧憬和向往 安和认为, 春节前住在奶奶家没问题 学生对这位有些传奇色彩的, 带着身孕的美女老师很是满意 做了一些修改, 又交回到教授们的手里   下午, 修红和田大夫约好, 去医院拿她的病历的复印件   再四下看了看, 没有看见许梦宁那强悍的婆婆在她身边对她体贴入微”   修红忙说: “我不急, 你先忙你的去”   田大夫和修红说话的时候, 许梦宁走了过来 修红连忙走开, 找了个位置坐下 许梦宁踌躇了一下, 开口问: “我想问问, 现在可以做引产吗?”   “啊? 你说什么胡话啊?” 田大夫的脸立即拉长了, 对许梦宁训斥道: “干嘛啊? 你不要命了?”   “我想离婚, 所以不想要这个孩子了   许梦宁说: “我觉得现在我不合适要孩子”   田大夫白了许梦宁一眼: “你说不要就不要啊? 怀孕之前干什么去了? 现在肚子这么大了, 出事了谁负责? 就是要做手术, 也要你家里的人来签字   “我是大夫, 你老婆现在在医院来要做引产, 说不要孩子了   “她怎么这么不懂事啊 对于这位前男友的现任妻子, 修红只是远处看过几眼, 并没有打过交道 我想和您说会儿话, 行吗?”   修红踌躇了一下 提都没有提过家里还有十万元 我还挺感动, 回头给他妈送了一套更贵的首饰”   许梦宁说完, 脸上挂着自嘲的冷笑 闷闷地坐在那里不说话 只能陪着她傻坐着 我本来对男孩女孩无所谓 ”   修红听得毛骨耸然   “你们不是离婚了吗?”   修红想了想, 又点了点头 怎么耿耿于怀这么长时间? 后来我才知道, 他妈那个人很记仇的 在他妈的眼里, 张松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张松看上了你是你的福气 你甩了张松, 他妈在那些邻居面前没法交代 我还纳闷, 我爷爷早死了 即便后来又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地发生了松妈拿着银行卡来求修红回头, 苏维嘉出奇招为她解围, 最后让她背上了嫌贫爱富的大黑锅等事件, 她都懒得解释 没有想到, 这些她不再在意的人, 对她的生活居然还如此关注 许梦宁接着说: “大概人人都觉得我这人特不知好歹 我想做, 她不让 那么就是我的不是”   听起来许梦宁的生活是够郁闷的 修红知道: 张松对他母亲感情深厚, 百依百顺 现在想起来, 母亲的苦难是一本很好的教科书, 教会了她本能地自我保护 而许梦宁, 显然以前生活得太单纯了, 不识人间烟火 修红劝解许梦宁: “你要是不顺心的话, 可以回自己娘家住一段时间, 在自己妈妈身边, 你的心情会好一些 她父亲初中毕业就自食其力了 许梦宁的父亲很喜欢他, 总觉得张松娶了许梦宁是许梦宁的福气 许梦宁一脸漠然, 说自己身体不方便就不去了, 自己回娘家过年 当年她怀张松, 七个月的时候还要洗衣做饭, 挑水担煤 许梦宁突然翻了脸, 问她: “你说我嫁给你们张家? 你张家拿什么娶我了? 是张松入赘到我们许家还差不多” 松妈没想到许梦宁会突然变脸 想到张松对自己毫无爱意, 她在这个家里只是张家财神爷, 能让张松全家过上富裕的生活 是张松用来取悦他妈的宠物, 现在又成了给他家传宗接代的工具 一横下心来, 决定斩断和张家的关系 张松很可能一会儿就要来了, 看见许梦宁和她在一起, 大家都有些尴尬 现在媳妇怀孕了, 生孩子时需要一大笔费用, 到哪里去凑这笔钱? 这个问题让她这个当家人很苦恼 要是万一有点什么事, 还可以应应急 亲家公满口答应包了儿媳妇生孩子的费用 又让她给一口回绝, 还讥讽她娶媳妇没出钱, 张松是上门女婿 看在她怀孕的份上, 看在她娘家的份上, 松妈不敢得罪这个儿媳妇 人家都是多年的媳妇熬成婆 这让她这个一辈子要强的人哪里受得了 都说 “蔫人有准主意” 一到医院, 看见儿媳妇的肚子还在, 松了口气 我还纳闷, 家里还有十万元这事, 儿媳妇是怎么知道的? 原来是修红这个小X妇嚼的舌头 除了她谁会说出来? 这个姓修的小X妇, 天生就是张家的对头 她嫌弃张家穷, 把张松甩了去攀高枝 现在这小X妇遭报应了 都到了这个份上了, 还不愿自己来医院面对自己的妻子 修红吓得一哆嗦 她连忙去拉楼梯扶手, 手一下子打滑, 没拉着 不由得宛尔一笑” 对方说完把电话挂断   “修红刚刚在楼梯上摔倒了, 现在送到急救室在抢救”   苏维嘉脚底下发飘,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急救室门口的 我刚刚还听到她的声音: 她在求大夫保住孩子 你放心吧, 给修红主刀的是我们主任医师” 100 心悬在空中   苏维嘉的美好梦想在那一刻被完全毁灭了     急救室外面的长廊里, 时不时有医务人员拿着那些医疗器具来去匆匆”   少顷, 急救室里推出一个保温箱,护士喊到:“刚刚那个产妇的家属在哪里? 跟着去新生儿科     苏维嘉摇头:“不行, 我不能去,红红怎么办?我得在这里等红红出来”   “你不去不行,孩子那里更需要你”    “会有什么后遗症吗?”吴浩问   “现在说不清楚”     苏维嘉一听, 立即拨通了林竹父亲的电话,简单地叙述了修红和孩子目前的状况,请求他出面请卢教授帮忙抢救孩子让陆旭马上赶到C市来,监督并验收生产线的安装   然后,他给小吴电话,让他马上去母亲家接她,把她送到C市来问了孩子的情况”     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苏维嘉接到了六道病危通知书   母亲在来C市的路上一直在和苏维嘉通电话 等情况稳定以后,被转到住院部二楼的产可病房的一个单间里     苏维嘉在修红手术后地一次见到她,是在出事后的当天晚上额头上缠着纱布他怎么也不可能把眼前这个躺在那里没有一点生机的病人和那个神气地挺着肚子,摇摇晃晃地迈着企鹅步的骄傲的小女人联系上张松是最明白不过母亲对修红的那股怨恨的母亲面临的有可能是牢狱之灾”   张松一听脸都白了,再问:“还有什么办法能救他母亲但是,现在受害人家属已经明确表示追究嫌疑人的法律责任,那么公安机关就要立案,然后交与检察机关提起公诉因为有人证明,当松妈赶到医院时,和张松的妻子有一个短暂的对话母亲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敬仰爱戴的女人这两个女人,一个是前女友,一个是妻子他能做的要么说服修红不追究他母亲,哪怕让他倾家荡产赔偿她,他也愿意;要么说服许梦宁证明母亲无作案动机况且,自己差不多二十四小时没有理会许梦宁了 而且许梦宁没准也会受到牵连连忙托人去医院附近的派出所打听松妈的消息”   许文山说:“你也别着急,事情到了这一步,急也没用如果警察来找你谈话, 你应该实情实说许家连忙把她送到附近的医院,检查发现孩子的胎心已经停止了那个孩子是全家人的梦想啊我们会照顾好梦宁的”   许文山当初看上这个女婿,一是看上了他有学问,满足了他许文山对文化人的景仰之心;二是看中了他忠厚老实,一个对自己父母至孝的人应该不是坏人连串的打击,让张松彻底绝望了   拥挤的城市,车水马龙,但却没有一个张松可以依靠的人”   张松费了很大的劲才劝得母亲停止了哭泣但是昨天岳父的态度已经十分明显:岳父已经在疏远他了,不会介入此事   母亲已经完全崩溃了   苏维嘉那时已经回到修红的病房解释了很久,他就是不走,说有急事非见二十八床不可”   103 冷如铁,柔似水   其实几年前苏维嘉在修红的宿舍里,见过张松一面修红拒绝不能,尴尬万分即使后来,他和修红相爱了,结婚了也从没有问及过关于张松的事情到了事情发生的第三天上午,也就是今天上午,林竹在七楼新生儿病房的外面找到苏维嘉让张家人对修红如此嫉恨,以致于在几年后还耿耿于怀,不失时机地对修红骚扰和羞辱,从而导致这次灾难他为什么在这里?他不是和修红离婚了吗?昨天派出所的警察也说,现在代表修红的是她的娘家人如果不是你对修红始乱终弃,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修红现在这个样子,你才是罪魁祸首他是罪魁祸首?他是害得自己最亲爱的女人和自己女儿差点丢掉性命的凶手?     “看来你是来为修红讨公道的?要不要换个地方说话?” 苏维嘉声音越发冷峻,转身向楼梯间走去   “我……”张松张口结舌虽然那个时候他们有过分歧甚至分手但是他并不爱妻子,他的心还牵挂在修红的身上几天来的疲惫一扫而光,神清气爽,一下子轻松起来:“你睡好了吗?知道你这一觉睡了多久吗?”     修红怔怔地望着他,似乎还在懵懂之中,又似乎不太认识他了,在仔细辩认他”     修红张了张嘴,苏维嘉已经知道她想问什么了,连忙说:“她没事,一切都挺好的,你放心我现在叫她小红果,奶奶取的名字,你还记得吗?”     修红微微点点头     苏维嘉又问:“你想不想坐一会儿?”   修红点头   苏维嘉便到床尾去摇摇把,把修红的床头升起来了一些”然后苏维嘉问修红:“你饿吗?妈妈问想吃什么?要不你和妈妈说好吗?”   修红点点头苏维嘉趁机去卫生间方便了一下 那些都是他在修红不知道的时候,悄悄去看修红时,偷偷拍下来的 完整地记录了怀孕的她身材变化的全过程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那一天,当她从楼梯上跌落,躺在冰冷的地上,身下一股热流涌出     沉沉浮浮中,她丢失了自己,不知置身何地,似在黑夜的深潭里下沉,永远也走不出旋涡然后林竹也来了,还有姚烨,……她在心里喊:他在哪里?他不是说快到了吗?为什么还不出现?他生气了吗?不理我了?他曾经那么坚持要照顾我,我却拒绝他这是已经是第几次让婆婆照顾她了?妈妈去世的时候,她因伤悲卧床,婆婆照顾过她离婚后怀孕,婆婆不放心她,和她同住陪伴过她;而后的怀孕期间,婆婆隔返于两地之间来照顾她苏家的那些善良的长辈们,对不起,我辜负了你们的希望她这才知道,他们的孩子还在,他这几天是和孩子在一起他没有抛弃她,仍然一如既往地惦记着她   修红的在渐渐恢复修红听了只是微微一笑,过了一会儿,却悄悄地在垂泪如果不是出现意外的话,那孩子现在还应该在妈妈的肚子里顽皮地“大闹天空”她本来应该是一个健康快乐的孩子,她一出生本应该是被家人拥抱着的苏维嘉知道她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把她吓坏了,知道她在担心孩子但是她却用一层厚厚的坚冰将她自己封存起来修红就躺下,过了一会儿就睡着了再追到楼下,楼外,依然没有踪影     “红红,你在这里干吗?这里这么冷     修红点点头,说:“我刚才听见有小孩子的在哭”   修红却凝神望着他,眼里一层雾水:“你,那个时候一定特别特别难熬吧?”她想起了他曾经也象那个男子一样在这里被煎熬过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现在小红果的鼻子上插着胃管,头上扎着点滴即使是天天都去看她,已经习以为常的苏维嘉看着都十分心酸修红就猜想可能小红果又出问题了刚到楼梯口,听见楼下有人说话:     “我家梦宁现在天天在家哭,说是对不起你家媳妇她不是故意的你们还是劝劝她,把身体养好才行她还年轻,还会有未来的”这是婆婆安和的声音本来是我家女儿和她婆婆之间的问题,却连累到你们家,给你们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是啊,是啊,我们知道这点钱不足以弥补给你家带来的伤害只好用钱来弥补我们的歉疚了,所以请您务必收下这钱请您一定收下修红带着孩子就住那里保姆三十六,七岁的样子,姓刘无论小红果睡觉还是醒来,她可以一天几个小时盯着小红果,如醉如痴但是,半夜小红果哭了,修红却不肯抱她刘姐只好从自己的房间里到修红的房间照顾小红果但是到了半夜,刘姐忽然被惊醒,发现修红就会象幽灵一样站在小红果的床边,一动也不动,久久凝视小红果再说小红果是早产儿,夫人所以就格外小心她觉得自己病了,得的是强迫症   她给小红果冲奶,怕奶稠了,把小红果噎着所以她在苏维嘉面前,极力表现出自己现在是一个快乐而满足的母亲这些日子郁闷坏了,是要好好闹一闹了修红打开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里面是一个纯金的小老鼠   苏维嘉一看,笑着说:“我家小红果提前出生,赶上鼠年的尾巴祝你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直到永远   没有署名     那晚,修红又是一夜未眠你确定不去?”   修红还是摇头法国那边还是勒迈尔先生管理嘉华在淡水的工厂已经开始生产估计刚开始她会有些想不通”   “她会愿意吗?”     “应该吧她如果不做,她手下也会有人愿意做的”   修红以为是婆婆的电话,接过来一听,却是一个久违的声音:“修红,我只不过希望能在他身边呆着   修红怔怔地望着手里的电话,即使对方不挂电话,她也说不出话来 第二天,苏维嘉去上班的时候,修红正在给小红果冲奶麻烦你照顾好小红果”   苏维嘉听到修红的声音,松了一口气,然后有点责备地问:“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 苏维嘉还能说什么?修红大概在家里呆的时间太长了,有些闷苏维嘉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也无话可说总不能非逼着修红在家里守着孩子吧   然后有修红给苏维嘉的一封简单的信:     维嘉:     原谅我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你和女儿   另,不要为我担心,也不要再找我了   修红   苏维嘉拿着那些象“遗嘱”一样的信和文件,仿佛被雷击了一般,呆如木鸡实际上,修红的生活面很窄,只有C市和W市,还一个可能的地方是榆阳     在临江大厦四十二层嘉华总部的办公室,苏维嘉在机械地和他的属下谈话但到后来听到修红的名字苏维嘉心中一震,连忙问:“您在现在在哪里?凯达酒店吗?我马上过来找您我以为以后我再也不会和她见面了然后在她母亲手术以后,又悄然出现在她母亲的病床前但是,知道自己怀孕以后,尤其是决定把孩子生下来,修红重新有了感情寄托而这个事故是前男友的母亲制造的起因可以追溯到她和前男友之间的恩怨如果不是自己对前男友的母亲无理,不拒绝前男友,那么就不会发生这个灾难;如果她不是固执地拒绝苏维嘉的照顾,那么苏维嘉就会陪伴她左右,灾难也不可能发生她和苏维嘉离婚,是因为她不是一个称职的妻子,所以其他女人才有可乘之机;她母亲的死,是因为她不是个好女儿,从而导致母亲绝望自杀   苏维嘉懊恼地说:“我没有想到红红的问题这么严重,我以为她和孩子的身体恢复以后,一切就会好了那段时间我刚刚重新回到嘉华,特别忙养成了她孤僻冷漠的性格修红在和心理医生的谈话中,提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对不起你,对不起你母亲,对不起你家的老人们你母亲三番五次地在病床前照顾她,她作为儿媳妇却什么都没有为婆婆做过,非常内疚所以心理医生建议她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在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一段新的生活她完成博士答辩以后,便向学校提出了辞职有一天她向我辞行离婚以后,我回过头来再想想,就知道自己那时错得有多离谱可惜的是,你让她的美好愿望破灭了她一定毫不迟疑地切断和你的任何联系让她开始怀疑当初对你的绝情是否正确是我做的不好   “我明白,我等她回来在这之前,即使修红躺在手术室的时候,他也没有这样绝望过他相信总有办法能救她”   “那,你知不知道叔叔为什么带你到这儿?”   仰首转着两颗乌黑的眸,她垂着一双柳眉,小嘴微微噘起“不知道”   可怜?是的,他的妻子确实很可怜;为他而死,他却无法谅解她的苦心   “飘舞,叔叔有个请求,你能不能答应?”往事难追,他仅能把对于他妻子满腔的爱意化为父爱,给这神似妻子的小孤女”在她的小心灵中,眼前这中年男子是个大好人呐!   “飘舞,我要你……做我的女儿?”他几以哀求地道:“让我当你父亲,给你家庭应有的温暖可“父亲”二字,却着实地冲击了她,令她垂首,细细咀嚼他的话   “哥哥?是叔叔的儿子吗?”一时情急,她又忘了改口   顺着螺旋状的阶梯拾级而上,赫然地一条长得犹如无止尽的走道出现眼前“飘舞,你自己过去,他就在那扇门后头”   眼前的门板,透着一股阴森寒冽的狂狷然而,有谁碰上了如今掌控纽约半片天的朔云”   “你没问,怎么晓得他不肯?你只是他妹妹……”她猛然惊觉,露出鄙夷的目光射向飘舞   大大吐了口气,飘舞无力地将身子倚在一旁的墙上   在她走后,飘舞终于能看到他——那个无情的男子,她的“哥哥”“过来”   他突然揪紧了她的长发,痛得飘舞惊呼出声”随着他话语落下,他的唇印上了飘舞的在她正式成为艾克斯家一员时,她就该了解   一身西装的朔云,与须臾前的邪傲简直判若两人   “飘舞!我先回医院去了,有事就来找我   大概……那个人出去了吧?女孩逐渐放松,眼睛亦习惯了黑暗   她美丽绝尘的容颜,是那么雷同于他所敬爱的母亲,可是,世上不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的确,就像是她的名字——飘然起舞的女神   “你醒了?”他邪魅的笑容,蛊惑了她的魂魄”   “你……”她好怕他,忽冷忽热的脾气让人捉摸不清却……她该怎么办?   “你必须开始学习厌恶他还有,女人让男人喜欢能有很多法子,若你不想讨厌你心目中的完美叔叔,那么,你就得成为我喜欢的女人”他一向憎恶他的游戏受到阻碍,尤其是被他打从心里恨的男人插手   “嗯!绝不后悔   “飘舞,求求你,告诉我朔云在哪儿!”洁安明显削瘦的双手抓着飘舞”她的心疼得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在飘舞尚未反应过来时,洁安已羞红脸,扑向他……“朔云,我好想你,我终于见到你了!”   缓慢地睁开眼,朔云以一种睥睨的眼神看着洁安   “我原不敢奢望能让你套上戒指,我晓得那是件难事,但我现在应该有那份资格了,因为……”洁安用双手护住腹部,柔声道:“我怀了你的孩子了“我说过,所有女人都别渴望以孩子来逼我给她承诺,是我忘了警告你吗?否则你该自行解决的,为何来找我?”一起身,他将已有身孕的洁安重重地摔在地上   冷不防地,就在飘舞撇过脸时,朔云早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并占有性地拥她入怀,亲匿地吻了她的唇……那是仅有情人之间才有的吻,浓厚且霸道   放开飘舞,朔云冷傲道:“比美貌,你输她一大截,凭什么让我留下你?”   “不……你们是兄妹,这是不对的!”洁安的脑海顿时一片空白   含笑目送逐渐远去的飘舞,朔云说道:“我和她没有血缘关系,虽然我有颇深的种族歧视观念,但……”他挑起洁安下颚,扯出一道邪笑冷语道:“她的美,教人无法抗拒“你最好处理掉这多余的一块肉,别等我亲自出马   “是吗?”手里捧着佛瑞为她买来的热饮,袅袅白烟绕旋在冷风中,宛如她的心一般纠结   赫然,飘舞那自责且哀愁的笑,着实震慑了佛瑞艾克斯?   他的阴邪是众所皆知的   抽出它,她将那纸拿高到佛瑞视线的”   浅浅一笑,飘舞的眸底又浮起忧愁   寒冷的雪片飘落,在碰触到飘舞温热的肌肤之后,瞬间在她的粉颊上化为雪水,滑下细致的轮廓……她提起勇气踏入屋内,走上楼梯“这是生日礼物,打开它看着朔云壮阔的背,依恋浓浓地附着在她的黑瞳里   以舌撬开她的贝齿,滑溜的舌尖不断挑勾飘舞的欲望   搓揉她的耳垂,直至红烫“生日礼物总是教人惊喜,”他挑眉一笑   朔云将她推倒在沙发上,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教飘舞不禁惊呼出声,睁大双眼   朔云极为无辜地道:“为什么怕我?”敛去了笑,换上的是悲愁神色”   艰困地遵照他的话做,她的眼对上他眸底的野性气息   沿着胸线滑至小腹,他指头在她平坦的肌肤绕来绕去,在她迷幻之际,侵占她最私密之处尤其在他褪去长裤后,他那几乎是完美比例的躯体,着实摄去了飘舞的神智   “看,你是我的,包括……这里   朔云看出飘舞的不安,遂用健臂环钳住她娇小的身子,让她没有一丝可以逃脱的机会”   飘舞清楚地感受到她体内的灼热,在疼痛由身上退去后,她红着诱人掬取的双颊,低喃:“朔云……我……”   薄唇画出一道笑容,他轻轻地咬了飘舞的白颈   杂乱的气息伴着充斥欲望的汗水,飘舞紧绷着神经,登上了从未经历的高峰   “得公平才行,不能你一个人独享高潮呀!飘舞   一抹几乎足以致人死地的笑缓缓浮现,朔云眼神霎时变得冷然似冰”说完,她便抱着被单奔了出去若是她有了他的孩子,那么,他是否也会跟她说出同样的话?   想得出神的她,完全没发现身后已站了一名貌美却面目狰狞的女子,正忿恨地盯着飘舞“洁安?”   苍白的唇硬是扯出笑容,洁安锐利地望着飘舞   “洁安……”飘舞轻唤着她,试着跟她讲理   “洁安,爱是自由的,况且,我不能离开他“你讨厌孩子,而我已把孩子拿掉了   “朔云,手……”她不要在饶飘舞面前示弱,她要证明,这个她口中只爱自己的男人,是在乎她的   孰知,朔云一把掐住洁安,阴鸷地盯着她   “你怎么会回来?”他的出现,教洁安心碎的彻底,而他也同时伤了她!   扫视了一旁的女孩,朔云淡然道:“你不该问,而你……”他不悦地看着飘舞颈子”   女孩连忙替自己求饶   难得地放柔神情,朔云伸掌摸着她颈上的指痕   揽过她的腰,朔云轻声细语道:“你是我的   忽然下腹一阵痛楚,那酸痛,她岂会不知为何!每跨一步,她的心就抽痛一次   而她哪里会料得到,朔云适才那一丁点儿的温柔,要她付出的代价,是她远远所臆测不到的绝然   第四章   不顾家中佣人阻挡,洁安硬是闯入她居住了二十几年的豪宅,伫立于门侧直瞪着一名脸庞俊俏的男人   “少爷,我挡不住小姐   “你出去吧,让她进来”   “哥,这个破花瓶在你心中比我重要吗?”此刻的洁安,哪里记得她已被赶出家门一事   “哥,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你难道不明白,艾克斯家和我们卡兰家是仇人,你有了他的骨肉,让我们成了外界的笑柄,爹地和我的面子全教你给丢尽,你还敢乞求原谅?”鲁特永远记得父亲当时气愤的模样   “因为什么?”   “哥……我说的,全部都是真的,即使你不信也无所谓“他、只要饶飘舞“朔云当着我的面吻了飘舞,而我为了他的爱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女人真是自找苦吃的动物,明明朔云是间接害死她孩子的人,她这做母亲的人却还是思念他不过,她心底所滋生的恨,和这份爱一样多!   抚摸着自己一头金发,洁安想哭“是吗,我是否该恭喜你的好心情?”   跟身旁的部属交代了几句,他遣退了他们”他的语气,充斥不屑及嗤之以鼻的厌恶”他逼近她的容颜“呵……我该谢谢你的夸奖吗?落魄小姐?”   “你会后悔的!会有人帮我……”   “他们都赢不了我的,是不是?”他拉高了嘴角的弧线”洁安骄傲的抬起下颚”   “我会让你后悔的”留下笑容,他潇洒离去”他笑道:“这世界虽没有一辈子的朋友,却也没有永远的敌人”鲁特语中带刺地道”顿下步履,双手交于胸,朔云寒着眸   盯着照片内巧笑倩兮的洁安!鲁特一笑   丢给鲁特一份纽约销售量居头位的小报,那是一份今晚最新出炉的快讯,斗大的红色字体写着:卡兰家小姐洁安,日前传出为大亨帝王朔云   “我相信,等这篇报导刊出后,她会连一丝翻身的机会都没有,更遑论要重回卡兰家,做回她的大小姐”朔云胸有成竹地拾起地上的碎纸,放在指中搓揉着,同时,笑意在唇边逐渐扩散,原来湛蓝的眸变得邪妄”   的确,那是很吸引人的条件!鲁特无语沉思,朔云的话仿似毒剂般渗透鲁特的心他母亲、他的兄长、他父亲的情妇,包括他,无不虎视眈眈着这地位,如今有机会让他接下“卡兰”,他怎能放过!   鲁特的动摇,让朔云尽收眼里、也笑在心里   他接下来续道:“你有太多的兄弟姐妹,何不趁此时展露你的实力,并跟我化敌为友,利益不是更多?”   “你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朔云会来跟他求和,不是另有目的吧?   “我说了,只要你别管洁安   “仅仅如此?”越是简单的事,由朔云口里说出来,总是会变得不实际,越教人觉得里头暗藏玄机   鲁特沉思了会儿,说出了朔云要的答案   “OK,我可以接受你的条件,别再理洁安,可是……你要保证我和你私下协议的事,不会传入我父亲耳里;那份污蔑洁安的报纸,也不会外流”确保,一向是商人的谨慎“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接受”朔云随便搪塞了个理由”娶饶飘舞根本就是犯了他父亲的大忌,更何况是和朔云扯上合作关系?   “他反对不了”朔云的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份公文封,其上所篆印的图徽,正是鲁特看了二十几年的图徽   握紧戴上戒指的那一掌卡兰谈洁安小姐的事?”   “一半   若够聪明,就会懂得在朔云如此回答时,不再追问”振唇轻笑,朔云掏出了另一个红盒“还差一个人才能完成   “你想问的是谁要结婚?”停下步伐,他将戒指收进口袋”   “是的,那小姐何时去试礼服,好让设计师做修改?”没有真人量身,衣服的尺寸终究还是有所差距   他本就是个冷酷男人,为达目的,他可以毁掉所有东西,包括一个永远只能属于他的女人……   第五章   插好玫瑰,飘舞看着她双掌上被花刺刺伤的伤口,捧起一束红玫瑰,她轻步往他的书房走去   岂料,在她推开那扇刻有龙凤的木门,朔云已然端坐其中   “如果没事,我先……”话未完,已被朔云以薄唇截断”他抚着她淡然道:“在你结婚的那天,要是穿上一袭粉色婚纱,走过红毯,必定成为到场佳宾所倾心的天使”没有掩饰,他无情的炸裂她的心忍着心底逐渐蔓延的心痛,她克制住眼眶里涨满的泪珠、她无语的悲伤   “你一定得嫁,可是……”他的指轻抚她颈上未消的吻痕卡兰?”佛瑞难抑地大吼我相信鲁特会待我很好,你用不着担心“这是什么?”   一个个伤口,破坏了她肌肤的细致,淡棕色的痂,教佛瑞怜惜地注视着   “我不要你的道谢,多爱护自己一些,就算是报答我了对了,你另一手有没有伤口,我顺便帮你擦点药“你到底要维护朔云到什么时候?他逼你嫁给鲁特,现在又做出足以捏碎你手骨的下三滥举动   “算了,你结婚的时候,伴郎要第一个想到我”   “对,都是朋友   对于这点,朔云和鲁特持相同看法——不予置评卡兰成为继朔云之后,第二位“帝王”   “飘舞小姐,这是我们最后一套了,若你还是不喜欢,是否可以告诉我你所中意的,让我为你设计”设计师满头大汗地以卑微的口气请求道   “这套就行了   微微叹息,飘舞忧愁地低道:“我可以脱下它了吗?”   她不愿身上的婚纱染上她的悲哀,结婚本该是件欢喜的大事,若婚纱因她变得黯淡,就太不应该了”鲁特由门外进入,目不转睛地盯着飘舞“别这么生疏,你忘了,你我就快是夫妻了,怎么还叫我“鲁特先生”?别人听到会觉得奇怪的   “你不知道?朔云是安排在二个半月后,如果……”   “没关系的,二个半月要等,六个月也是要等,既然都是要等,不如选择近期“怎么了?是不想嫁,还是日子太近?”她的哀伤、她的娇柔,让男人有股想呵护她一辈子的冲动   “真可惜,朔云,你要是早点来,或许能提前欣赏到飘舞穿上婚纱的模样,真是美极了”鲁特颇为婉惜地调侃   微微摇首,她再次许下另一个诺言”   “我很清楚,自己是无法背叛你的”纵使她的心已经伤痕累累,可她就是没有办法制止自己停止爱他她斩不断,只能去习惯,它在她身上勒出的痛楚“你没事吧?我没注意你朝这边跑来,你还好吧?”   “我没事,是我自己莽撞,倒是你……痛吗?”似乎上天在开她玩笑,每当她想逃跑时,总会撞上个待她温柔的男人”   佛瑞……飘舞盈眶的泪,就像珍珠,在黑瞳中流转着,宛如证明她的坚强一般,没有落下   凝视着走到一旁的朔云,飘舞清楚,朔云是真的要她在教堂宣誓,而不是如同以往,有挽回的机会卡兰聊聊”他轻描淡写地言道   飘舞清楚地看到鲁特的憎恨,可她无法为自己辩解,因为她的确了解朔云有着邪恶念头,却没阻止   “她应该是我的妻子!”鲁特绝对相信,以飘舞的善良,是不会和朔云联合骗他的   洁安的崩溃,是她间接造成,鲁特也是因她而毁灭!朔云一手推她入罪恶深渊……他们所恨的都是她!   “我早就说过,这是“假结婚”而阴谋的主事者,自然是饶飘舞的兄长,雄霸纽约金钱天空一方的帝王——朔云   沉下脸,他钳住飘舞脆弱的下颚“我为他安上的罪名,起码能教他终生不能走出监牢,严重一点,他甚至会被安排坐上电椅“怎么瘦了这样多?”   “有事烦心,就忘了吃饭”   “我不要,我只剩下你这个亲人还肯认我,哥!我不要你有事,我……我去杀了朔云!”   鲁特苦口婆心地道:“够了,你别做傻事,大不了没了一个哥哥!”   他用着铐在一起的手拍拍她的肩   “我近来时常腹痛,前些日子去医院做健康检查,医生告诉我人工流产弄坏了我的子宫,我……再也不能生育了!”   “不能生育……洁安,那个医生他……”鲁特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得连神都回不过来,结巴巴地道”鲁特此时仅能安慰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等我去做“朔云——”   破裂的彩色玻璃四处飞散,其中几块细小的玻璃碎屑,更是不偏不倚地射进朔云的眼睛……佛瑞扶起飘舞,来到朔云身旁”   佛瑞扶着虚弱的飘舞跟着救护车去医院,心里有说不出的不舍”   飘舞松了口气,才放下心里大石,但随即又教医生的另一番话勒紧了呼吸   “但,麻烦的是他的眼睛……”医生欲言又止   “可能是玻璃划过眼睛的关系,眼角膜受到了损伤,或许会导致失明,而且……是永久性”医生安抚着飘舞”   “我捐!把我的眼角膜给他!”飘舞不加思索地冲口而出   送走医生,佛瑞才找回了说话的能力   “你知道我有权利让全美国每一个医生都不帮你动刀!”他不得不威胁飘舞“求求你,别阻止我,佛瑞……”   “你的傻教人怜惜;你的痴他明了吗?”在她的强烈爱情之下,他已无计可施,连理由都显得可有可无   一头清爽的短发,典型的瓜子脸配上澄澈的大眼,粉艳的红唇与尖挺的鼻梁,将她的个性美完全展现凹凸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地隐藏在宽松的服饰下,如此的阳光女孩,此刻却是一脸愁容”提着一箱行李,她笨重地走进病房”   晓依对朔云一向没好感,所以她从来不直呼朔云的名字,她说那会污辱了她的嘴”她本该住口的,可这事若不解决,惟恐飘舞被折磨一辈子   “对,包括伤自己“听我一句劝,飘舞,放弃对他的爱,你会少流些泪水“在你睡着的同时,佛瑞拜托了医生为你检查,结果你的眼角膜恰好适合朔云那家伙”   “你的意思是……”她势必得做出一个抉择吗?   “倘若你和我一起走,那我跟佛瑞就同意让你把眼角膜换给朔云”简洁一句,代表了多少决断!   “OK,那你立刻准备动手术,我去找佛瑞”她不打算告诉飘舞那件事,纵然她以后会怨恨她……“等等,现在就……”   “对,因为怕他会比预期的时间早醒,所以……反正你准备,我去找佛瑞   整理好紊乱的心绪,她挂着自然的笑容旋过身——“什么事?”别问,飘舞,问了你会更伤心”   “什么?”   “晓依,你想杀了我肚子里的孩子!”飘舞惊愕地望着好友,无法相信晓依居然这么做”   “他有父亲,叫朔云   “我、我好像没有理由再反对你了   佛瑞看出了她的紧张,上前安慰晓依   “比朔云小一岁,是……十九岁吧,你到底要做什么?”眼前的女孩漂亮归漂亮,思绪却是他跟不上的怪异”   “是哦!伟大的男人,不过伟大似乎都有一个共通点”晓依轻松地扳着手指   “给你吧!”她将那条项炼递给了一头雾水的佛瑞   接过它,佛瑞仔细地端详着“我左看右瞧,就是找不出你的优点,长得又不帅,老实说,你的长相太平凡了,平凡到令人叹……断了气   为免表现她的愚蠢,晓依干脆别搭话   “对了,她的纱布要到后天才拆,在那之前,请你们别去碰它或者拆它,以免造成意外   佛瑞不予置评地一摊手“OK,你快推飘舞回房吧   她未曾如此恣意地抚摸他的轮廓,平日的他即便沉睡,只要稍稍碰触,他便会惊醒,使她永远无法触摸她心爱的男人”往昔,他是她哥哥,却像夜空中遥远的星,如今她虽然就在他身边,心却更加的寂寞   她不后悔把自己的视力给了朔云,永远也不会”她轻缓地靠上朔云的脸庞   这是她为朔云流的最后泪珠,在她跨出门口的刹那,她就不再是艾克斯家的大小姐,仅仅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快说   唉!美国的天气……停住手部动作,她咬紧了牙根   这些日子以来,她可以由电视里得到他所有消息,从他出院那一秒,他又回到了她记忆里的朔云……女人在他身边川流不息、鲁特被判了终生监禁、他积极地进行收购卡兰家名下集团的事……日复一日,似都是媒体捕风捉影地报导,因此,她无法得知他的真实近况   当她离开后,她才明白,为何有人说:“爱一个人是容易的,在你要忘记他,才是你痛苦的开始”易晓依使劲一抛,把她那随身的背包丢在地上   “我是因为……”赫然止住话,欲语还休“晓依,你到底怎样了,好歹吭一声吧   “新年?纽约新年才是最好玩的,他干嘛没事来日本过新年?他疯啦!”天晓得,她多想去纽约过年   佯装懵懂地皱眉,朔云浅笑道:“为什么不行?”   “因为……那里的女人都很恐怖,像酷斯拉   “酷斯拉?你没去过,怎么知道?”他硬是不信   “这……我的朋友都这么说,别去了啦,朔云“哈……佛瑞,你的话永远能令我捧腹“小笑”,饶飘舞要是知道,她会很感动的   “那时你受伤未醒,她要如何得到你允许?”   “那她就不该走”   飘舞不会愿意,让朔云看见她瞎眼的”   “是吗?那她的心,想的是谁?她的爱,是谁的?她的……”   “够了,你别为此而骄傲,她……现在是我的!”一时情急,佛瑞不经大脑思考,便撤下漫天大谎   “不可能   “她的孩子不该存在,即使那是你的,我也不会让那孩子活着”   艰困地扳开他的手,佛瑞以腿顶开了朔云”他又挥拳过去“或者是算我令她怀孕?”   “孩子不是你的!”奇异地,朔云就是有这想法   “你怎能确定?别忘记,她失踪了三个多月,而我一直对她的行踪了若指掌,她身边也只有我一个男人”   每在午夜魂牵梦萦,她想的,永远是她许下的誓语“我也希望自己能,但一想起他,我的心墙,就全部垮了   合上羽睫,飘舞闭牢了那只毫无倒影的黑眸,缓缓睡去……半晌,待确定飘舞酣然入梦后,易晓依抽去了自己的手,揉揉发麻发酸的掌心肌肉,若有所思地望了她一眼   回首看着飘舞无邪的睡颜,教身为女人的晓依,都怦然心动”跟晓依比起来,她虽然才十八岁,却老成得多了   扶着推车,飘舞的心又飘到了几天前的那个梦境,她皱着眉,思绪有着千缠百结,全牵于朔云一人   飘舞连忙道歉   她怎敢让自己受到伤害?她是他的,没有他首肯,她怎能瞎了眼,成了一个盲人?   “我……为了一个男人,我把自己的眼角膜捐给了他,让他重见光明”   移动着大掌,他忽然使上力量,按住她隆起的肚子“你不说,就别讲   这下意识的动作,在落入朔云眼里的同时,无法解释地,有一股酸昧及愤怒燃烧着他“选吧!”   “为什么,你总要如此残忍?”爱他就只能悲伤吗?   “呵……可爱的美人儿,一个撒旦之子若不残忍,哪配得上他的名字呢?”语毕,朔云朗声大笑她要怎么启口,告诉朔云,这不是别人的孩子”飘舞只能哀求,因为她无法说出实情!   “行,我没有那么无情,硬要你拿掉孩子   顺着感觉,她伸手甩了朔云一巴掌——随后飘舞无法置信地颤抖着,泪早已流了满面   朔云寒凝着一双蓝不见底的眸,毫不怜惜地抓起她的手腕”   “你伤我太重,朔云”   “伤?你打我就为了这个字?”朔云快被怒火冲昏头了,她敢打他叫他无法自制地加紧力道   当日跟朔云吵完架后,他为了阻止朔云对飘舞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当晚,他就搭上前往日本的晚班飞机,但,似乎还是迟了一步“你先别急,给我时间想想   想了想佛瑞记得朔云的父亲在日本有幢高级住宅屋,他一定是去那里!   佛瑞粗鲁地拉起晓依   “喂,朔云那家伙的家,在哪里呀?”   顿下动作,佛瑞怔然地启口:“我不知道……住址   路人好奇地要扶起她,却教随后赶来的朔云赏了一拳,朔云盛气逼人地斜睨那名路人,用日语道:“滚!”   路人见他这般模样,连滚带爬的,也顾不得旁人的耻笑,便夹着尾巴逃之夭夭,深怕卷入这场麻烦”   满意地看着人群散去,朔云缓缓地把视线移回飘舞身上”   “我以为你没有所谓的自知之明,现在……我或许该考虑考虑,要如何让你处理自己的孩子,背叛者”   语毕,飘舞便旋首冲过了马路,岂料,一辆疾驶而来的车子,不偏不倚就这样地撞上了伤心欲绝的她——飘舞的身子高高飞起,像片凋零的樱花瓣,直坠而下……   正当晓依与佛瑞在路上狂驶之时,飘舞竟窜入了她的眼眸所及之处——“佛瑞,飘舞!”比着前方,晓依死命的拍着佛瑞   只见佛瑞抱起飘舞,以自己外套覆在她身上,似是说给自己跟朔云听一般”   抬起眼,佛瑞忿恨地怒视朔云”   “你最好收回刚才的话,易晓依   “哦,我好荣幸耶!你居然知道我的名字,大混蛋“那野种的父亲,我想,你该晓得他是谁吧”   带着十足把握走到朔云面前,晓依瞬间变了脸,一副怒容迎上他的目光,大无惧地浮现微笑   “那孩子的父亲,就是你啊,朔云”朔云压根儿就不信晓依的话   “朔云“五个多月前,她似乎还待在纽约,那时候,谁是她第一个、也是惟一的男人?”   “我相信你自己很清楚,那时你的眼睛也受伤了,是因为子弹擦过你的蓝眸,眼睛是灵魂之窗,就算砂子飞进去都会不舒服,何况是子弹呢?”   “然后呢?为什么没人跟我提过这事,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废话,是飘舞完全不顾自己身体微恙,坚决要在你尚未清醒时就动手术“现在你最好祈祷,飘舞和她的孩子平安,否则你就得像我说的,死了算了   “你为何如此执着?你要女人,满街都可以是你的”是的,这是朔云对外一贯的言词!   “她不是东西,你很明了”朔云被疑云包围的心情十分不适,他缓慢地揪起了两道浓眉”   好不容易,飘舞的血压和心跳恢复正常,缝合完她胸前的伤口,佛瑞无力地瘫靠在墙上   “怎么办?这样下去怎么行?”晓依边插着花边看着飘舞   “你再问问她,你又不会少一块肉   “我没办法,你要我怎么忘记,他逼我拿掉孩子的一幕?那很难,佛瑞   “你无法见到他,又怎会一直记得那一幕?”他不是故意要这样以话刺她,但她躲得……佛瑞深叹了口气   缄口无语,飘舞又回到了这几天以来,她沉默的世界   终于看不下去,易晓依推开佛瑞,硬是扳过飘舞的身子   “拜托你去帮我买杯咖啡”   “你要现在的她怎么回纽约?”佛瑞不可置信的摇头”朔云专制的道“我本想跟你好好谈她的事,我不懂,为什么你的态度总是能教我抓狂?”   “你太感情用事   “比你没有感情好,朔云,你杀了她的孩子,又一再的逼她,你难道不能对她好一点吗?”最好的朋友,伤害着他最喜欢的女人,这要教佛瑞怎么做?   拆散他们,是他错;撮合他们,也是错!   “对待一个背叛者,不必太好”佛瑞拎起朔云的领子,朝他大吼:“那孩子有一半是你的,飘舞为了他的死而耿耿于怀,你呢?”佛瑞怒气冲天道   “不,我要是故意的,泼在你身上的就不会是这杯冰咖啡打死我,你也逃不了,黑须家的人不会放过你的,朔云大人   朔云沉着脸“你最好把她的嘴封起来,否则,我有一天会宰了她可是胆子大,代表不了什么”   “朔云,你是什么意思?”佛瑞总觉得他话中有话”带着满脸笑容,朔云消失在医院纯白的走廊转弯处,只留下佛瑞和晓依……晓夫眼见朔云走了,耐不住一股怒气,又发现佛瑞那只“欠缺教养”的手还在她嘴巴上,她索性张口咬下去——“啊……”一声惨叫,佛瑞抱着自己的手掌“你的手还痛不痛呀?”   “不痛?小姐,你知不知道你用了多大力咬我呀?我的手没断,我已经很感谢你了,娶到你的人真、幸、福”“不,不用客气,我自己去找医生就行了”天啊,这样的小魔女,对于佛瑞这样的绅士来讲真是要命喔!   晓依迳自勾住佛瑞另一臂,甜甜地笑着“别说我没人情味,你的手是我咬伤的,我陪你去看医生   “飘舞小姐,今天天气不错,你自醒来的那一天,就在病房里头没出去过,这样对身体不太好喔!”   “今天……还是冬天吗?”冬、会冻伤一个女人的心   梳好飘舞一头长发,护士为她结上一条缎带再见他,未必是坏事,毕竟,要分手也得有句“再见”,更遑论她和朔云间,那条斩不断的牵绊……纵然爱他,她也要忘了这令她心伤的爱,并亲手结束它!   坐在轮椅上,飘舞可以清楚地听到旁人开心的欢笑,以及孩童的嬉闹声、阳光的和煦,教她不自觉地微笑   朔云以指轻轻触上了她的肌肤,却令飘舞像只饱受惊吓的狗儿一般,抓着毛毯,恐惧地转着她那茫然的眼睛“你的世界在纽约,日本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这里太多你讨厌的黄种人   “我失去了所有,我的心在你身上,我的爱你弃之不顾,我的孩子……被你的绝情与残忍所杀,对于这样的我,你还期望我能如昔一样爱你吗?”   “为什么?你忘了自己的誓言,于此,你没有话要为自己辩解吗?”朔云只想知道,他真伤她那么重?   “说什么?我的话,你会听吗?”飘舞相信,他没变“是的,我有那份勇气,那是孩子赐给我的“飘舞、飘舞!”   慢慢平静下心,飘舞咬着下唇   “够了,你别再问下去,那仅仅会使我更伤心罢了!”眼睛的失明,加深了飘舞的恐惧,无助地在空中挥掉他扶着她的手”朔云占有性地道自我出生,我的父母就是我记忆中的恩爱夫妻,可是,在我母亲死了的那一天,我才知道,爱一个人,若不能保护她,一切都是白费   “可能吧!在我找到你的时候,我很高兴,可是心里的那番警惕一再地提醒着我:别踏上我父亲的后尘”像是怕她会不见,朔云加重手臂的力量“当我看见你不省人事地躺在病房里,我的心被冰雪所覆盖,差些忘了该怎么呼吸……尤其是得知你有了我的孩子,我没有一丝不悦,反倒自责”   “那不是你的错,是我瞒着你   “那,朔云,你能不能告诉我,爸……叔叔有多爱阿姨?”   朔云卷起一撮她的柔丝“飘舞呢?”   护士放下手中的被单,笑容可掬地道:“飘舞小姐已经出院了,朔云先生要我转告两位,他将飘舞小姐带回纽约了,他说,请两位别担心,他不会再伤害飘舞小姐了”   望着手中玫瑰,佛瑞登时了解了朔云的意思”放下手中的玫瑰,飘舞旋过身摸着他的右眼“不累,你呢?”   “我怎么会累呢?”有他陪伴,她已心满……“别太逞强,知道吗?”朔云体贴地梳过飘舞的长发(阿谀一下,可否降降不平的怒气,别在半夜扎草人、写上找的生辰八字?)   这篇序文是为一直关心我、等待我的读友们,及将来会相遇的读友而写,写得困难,源起于我迟钝的感情,不知道要怎么跟大家交代这一年来的转变   太多的也许,我顾不及,但每一个故事都写得很诚心;而我,还是那个拽得二五八万、任性顽劣、爱找自己麻烦的我   身为绝色红颜,薄命者居多,原因何在?无非是因世间男子心仪、相争豪夺之故,自古皆然   这是源起于永生永世的真爱、海枯石烂永不渝,抑或只是丽色惑人的短暂惊艳,一旦迟暮便无心?   端看投注的,是真爱,抑或虚情”乖乖隆得咚,他这么大老远赶来只为见一个王爷?啧,太贬他了吧!   这已过知天命之年的男子脚步快得诡异,连年轻的下人都赶不上;转了几转,便到王府深院一处池畔,顿也不顿,便往坐在隔着一面池镜的人影走去   “还丢!”男子一把抢过锦盒,救下美食   望见此景的少年,表情却是见怪不怪的无动于衷“你!知道有毒还吃?”   “啧,这么点毒,连只老鼠都毒不死   算你这小子机警,还知道饭菜里有毒,你娘死后也亏你能撑上这两三个月   “世人称我明镜先生,被叫久了也忘记自个儿叫啥,这名儿就凑合着用”这孺子可教哪”呿,最不想见的就是这老家伙了   啧,在他眼底,这老家伙只是当年哄骗他最疼爱的师妹下山入世的罪魁祸首   “爹”怕死他又说上一长串圣上英明、皇上万岁万万岁,明镜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真想再见见我那聪颖的小帅妹……   唉,只可惜天人永隔,见不着   虽是他的妾,但若不是她执意,她应是他唯一的结发妻子,唉……   凤骁阳在此时开口,打破沉闷的怅然气氛   “总之,不准拜我就是”虽然不明白,但凤骁阳依言,就这么拜入杂家门下   “培玠   “唉……愚忠堂堂男子汉,竟然用带哭的声音向他这个陌生人喊饿,这画面十分有趣“你想吃什么?”   喊饿的壮汉一掌按着肚子,另一手扳起手指拼命算着:“炙蛤蜊、炒鲜虾、麻辣活兔、田鸡腿、笋鸡脯、葱醋鸡……再来盘清炒三蔬和几个馍馍、四两玉泉,暂时就这样   “小二,再来份二色腰子、白鱼肉、夹面子茸割肉、莲花鸭、签盘兔、江鱼玉叶、八糙鸡、糟鲍鱼,再加一斤泸州老窖!”桌上美食一扫而空,壮汉已不复先前离水快死的鱼儿翻肚样,豪气吆喝道   赫--抽气声来自四面八方看倌口中“这么饿?”   “十天半个月光喝水,饿死半条命都不只“凄惨?”   “没错,凄惨”   “什么意思?”   “从今以后,你将为我凤骁阳所用”还是一句话:不愧是疾电雷驰   收不住脚啊!只顾埋头疾奔的燕奔在心里吼叫,这回真要撞上了!   老天爷啊!高尖的惊叫声非出于即将被野牛似的男子冲撞的紫衣女子,而是一旁守候的姑娘“姑娘没事吧?”   紫衣女子抬眸,正巧对上凤骁阳关切的眼眸,两人四目交会,竟无法分开--   他俯看一双清澄如镜的眼   她看见了?!凤骁阳惊讶地眯起眼,伸手欲将紫衣女子遮掩容貌的面纱卸下   那是一双会带来灾祸的眼--思及此,她打心底浮上难掩的惧怕   骁阳啊,你虽尽得为师真传,可并不意谓你能算尽天下人,这天底下还是有算不出的命数哪,这是因为此人的命数随另一人变动,故任凭你怎么算也算不出个所以然来,懂么……   这女子的命数是依凭某人而定   那声“血眸”他听得真切,也因此,才会格外注意她,为她掐指一算,谁知竟是无解紫衣女子心想故而,她望之却步   “小姐?”   身着郁金色衣裙的姑娘不放心地出声唤道”收定心神,紫衣女子终于说出完整的一句话”   “我真的没事   这可恶的蛮牛!季千回气一提,更加使劲,长鞭划过空中摩擦出的声响更加呜亮   “我才不--”   “千回   “最后没有撞上不是么?”纱巾后头抿起上扬的弧度,这才消了季千回的怒气”她拉扯季千回的衣袖,小声道,不想再与那身穿月牙白袍的男子多相处一刻“小姐,我们走了,别理这两个登徒子   目送的视线在两抹身影消失后仍不改其方向,思忖之余,一边开口:“燕奔,再逃下去,休怪我不客气   没有移动视线,却能知道在他身后的燕奔脚底抹油的举止,委实令人错愕   “要比么?”凤骁阳启扇,摇出一阵清风   幽幽如泣如诉的乐音不时自皇宫内苑某处飘来,更显深夜寂寥“唉,公主就该是公主哪……”她叹息,不自觉逸出口   殷若瞳点点头,只得依了   大火燎烧不断,皇城、房舍,转眼间化成灰烬,崩塌成一片焦土   眯眼细看,他看不见那人的容貌,然那抹身影,既纤细又娇弱,显然是名女子无误”   就在他坐正待客登堂之际,一名男子随着邢培玠走入花厅   “应是我登门拜访,怎劳大哥亲临   “如果是想谋反,我劝你早日收手为妙”   看向二弟的表情在平静中露出破绽”   “相互为用,毋需交心“我和他各有所图,如此而已”   “那又如何?”他无动于衷我已答允爹一定要让你回西绍,大哥,难道你要违背爹的意思?”   “凤骁阳!别忘了当世凤显就是你”为什么是他?凤怀将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他并不在乎天下苍生,为何却偏偏是能左右朝代更迭的凤显?   潜龙凤显,前者兴邦,后者换代--然而,如今凤显已现,却无改朝换代的迹象   “顺天而行总比逆天好”   “你--”   “琣玠,送客   “不必!”凤怀将拂袖,含怒离去”   “你可以让它提早了结,拯救苍生脱离水火灾厄“天下苍生,就算天下百姓曝尸荒野、挨饿受冻,都与我无关”   “但民间传说凤显出,朝代更迭--你的现世不就意谓着朝代更迭?”   唉,跟这死脑筋的人怎么也说不通哪   ※    ※    ※   他还不该出现在这世上   生下他,也让娘亲被卷入妻妾内斗中,最后香消玉陨   云阶月地,关锁千重   纵浮槎来,浮槎去,不相逢……   这是……   脚步不自觉循声而去   “公子……我的衣裳……干了么?”屏障后,探问的声音一如凤骁阳先前所听见那般婉转美妙   “你、你笑什么?”声音里透着困窘,似乎已明白衣袍那头的男子在笑什么   屏障那头没了声音   他想听她的声音   她的玲珑眼看透他的真面目,所以怕他   她怕他,怕得有理”   “呃……”屏障那头传来困窘的虚应声   “你方才唱的可是易安居士的《行香子》?”   “是的”这是真心话   这时候,说说话比较好吧?殷若瞳暗忖”   “若心仍有悬念,就算眼前景色再怎么美,也无法释怀不是?”   凤骁阳挑了眉,望向隔开两人的衣袍”这姑娘问倒了向来自傲学识渊博的他“怎么样才算知足?怎么样又是不知足?我不知道”在凤骁阳迟疑的当头,一边聆听一边思忖在心头而不自觉说出口的话,意外衔接上他的”   不愿?“或许是,但也或许是从未有人说过“我、我不常这样“你想的事   “凤公子?”那头始终没有出声,殷若瞳的心像悬了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的,不知该不该掀那外袍”   手中的青丝晃摇出细微波浪,他抬头,只见黑发的主人一脸不赞同   一开始怕他、惧他甚深的娇柔女子竟说他不可怕!   初时的错愕、惊讶是真的,可下一刻备受撼动的心绪也是真的!   她无心的一句话,让他兴起将她占为己有的念头,动起搂她入怀、强取豪夺的欲望   他再不走,只怕会付诸行动,平稳表相下压抑住的阴邪非他所能掌控,一旦疯狂的念头涌起,会做出什么事,他自己也无法预料   仅仅两次,便发现她有影响自己的本事;再这样下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因为算不出,所以深怀忧虑   难得知心人,他却不能伸手去要,只因为背负的天命注定他孑然一身的遭遇   习惯性地探向腰间,空空如也的暗袋惊得他立时起身   心中点点轻愁,凝聚成一道银白色身影,凝聚成一张令她心头紧缩的俊逸面容   低头看去,手上的血玉隐约散出热度,衬着月色,红光如血般冶艳诡丽   是她多心?还是真的看透了他?   照理说,她应该害怕才对,凤公子看她的眼是如此冰冷绝情,但是,为何她又觉得那笑满怀不欲人探知的凄楚?   明知不该,但她就是为他揪心“千回……”向来温和的柔美线条凝出坚定的意志,美目望向好姊妹   “我可不可以拒听?”   “我想出宫   一个倾城倾国的丽人,就算女扮男装还是倾城倾国啊   在北都城内,巡城的行走不单单只是巡城而已,同时也在监视百姓谈话,一有谋反或贬抑皇帝者,一律当众处死   她不该出宫,至少,不该今天出宫   她明明看穿他掩饰压抑的表相下的阴邪,明知他可怕,却还是愿意接近他,撼动自小包围在他四周的冰墙,狠狠地敲下一角   如果让有心人得到凤凰玉,到时凤显现世的消息流入民间,无疑是开启天恩王朝灭亡的大门   “你命我跟踪的姑娘是什么来头,你可知道?”   “若知道就不会要你跟随在后”他懂算学不代表无所不知,他到底还是个人,不是神   而她--姓殷?   “你还认为她是一名小小的宫娥?”   “她……叫什么名字?”   “殷若瞳   远望豪华奢靡的场面,他冷冷嗤笑,百般不屑”他无心于她的人,亦无意攀龙附凤,呵,她疑心这世上会有什么能让这男人动声变色“对了,这回可来了个贵客--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小公主“可别说我怠慢呵   就在此时,铮铮枞枞的古筝乐音自院中的凉亭飘然而来,如行云流水弥漫周遭,随之而起的是绝妙吟唱  冬临春晓梅绽香,黄莺为报新春;  春尽夏至牡丹红,蝉呜留炎夏;  夏末秋初枫叶黄,梧桐锁深秋;  秋去冬来桂花落,皓雪渡寒冬;  皓雪渡寒冬……   这声音……   凤骁阳循声望去,莺歌燕声来自被围绕在亭中的紫衣女子,那装扮与那日在钟宁山初见时并无两样   “赫!”想到被人抱在怀里,殷若瞳双手抵住肉墙使劲推离   殷若瞳看着他,眼眶泛起湿意   第二次相见,他让她心动   在出宫前她就告诉自己,这次若有幸见到他,将玉佩还给他就行了,以后别再刻意寻找他的身影,也别再想他   他想一把将她紧紧搂住,感受她的清纯无垢,让她澄澈的双眸只容得下他一人,他想……将她锁在身边   只是……当局者迷   “多亲密?”他问,突然起了恶心想逗逗单纯的她那日之后,我气自己这样对你,我明明知道你是为了找我而出宫,但我不敢真这样想,不愿相信这会是事实,因为若是这样……”放柔俊美的面容,抚过湿意满布的嫩颊,心疼她却更气自己   “不愿么?”   “你和墨小姐--”   “只是朋友   “我和她的关系并非你所想的那般   他不愿她对他有所误解   她真的很容易受到惊吓“你想要我怎么唤你?”   “嗯……你想怎么叫我就怎么叫吧   偷瞧的眼因为被他一双大掌板正脸孔而被迫与他对视”   “我……”羞窘烧红她的脸,想移开目光却又不由自主地深陷他含笑的黑眸,不可自拔   就是知道她与邢培玠、燕奔不同,所以他一再躲避,谁知仍是躲不过你记住,一定要牢牢实实记住这句话--对你,我凤骁阳绝不会放手”   “不要忘记   “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样才能不嫁到北辽国?我要嫁的人不是北辽太子,我要嫁的是--”纤细的娇躯倏地瘫软在季千回怀里   “失礼了,若瞳“你--”   “哼”连问都来不及问就被哼声打了回来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春雷惊爆骤雨,疯极了似的狂笑在厅内回荡“他、他疯了!”   邢培玠拉开他,移步向前   “我懂了……我明白了……凤怀将,这步棋我输了、我败了”   “邢琣玠--”凤骁阳邪气阴寒地朝他冷笑“我说过叛我者死”   “这新朝对天下百姓是福是祸,你可知道?”   邢培玠一愣,答不上话   “我有,我的确有   他绝不后悔做了这件事   那是--   千回的声音引她看向九龙阶上的人影   “彻彻底底地亡了   她的眼神虽凝定在他身上,却彷佛像在看着陌路人   扑空的掌僵在半空,收不回,也不敢再伸向她”   说完,凤骁阳离开床榻,走向桌案   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将她留在身边--他做错了么?   孑然一身的寂寥,因她的陪伴而散去;忧惧被谋害的疑心,也随她天真坦率的情意而消失;他早忘了快乐是什么滋味,是若瞳为他的生命更新带来光明,教他怎么甘于与她分离,再重尝那份噬人的孤独与痛楚?   “若瞳--”事已至此,已做的事无法挽回,他无悔,只求她能永远留在他身边我明明知道你是为了找我而出宫,但我不敢真这样想,不愿相信这会是事实,因为若是这样……我会变得不是我……   我一退再退,为的是躲你、躲自己为你驿动的心思,不愿乱了命数……   命数……她回想当日他在耳畔低喃的话语,聪慧通透的心思立刻了悟他话中的含义他所说的命数……   “你早知会有今日这结果?”终于开了口,她的声音颤巍巍的,明明是询问,却带着哀求   “不要!”一阵战栗打自背脊涌上,殷若瞳吓得缩起身子,可仍然逃不过他索吻的唇,所有的挣扎和尖呼最终都化进他嘴里,闷哼出连自己都感到陌生难辨的吟哦   不能再这样下去……一声警告在她脑海响起   不要看她!不要看此时此刻的她……呜…… 第七章   “凤骁阳!”黑鞭随着一声怒喝如蛇横划过半空,直袭背对着房门的男人,季千回此刻只想杀了他!   他竟敢这样对待若瞳!   即使在羞愤得无法面对任何人的此刻,殷若瞳还是忧心他的安危”冰冷的语气绝情得不带一丝温度   然而--   多少恨,今犹昨;愁和闷,都忘却……   能不能忘?不想他、不爱他、不恋他,让一切回到那日钟宁山相遇之前,那么,她不会央求千回带她出外游玩,她会错过他,不会知道世上有这么一个令她心动不已的男人   为了留住她,他亲手毁去守护她天真性情的皇宫内苑,将她带入浑沌纷扰不断的俗世,逼她看见血腥残酷的争战”   “只是因为这样?”   “嗯”连声音都是冷漠无情   ※    ※    ※   “大哥突然来访,骁阳真的是受宠若惊”走入大厅,凤骁阳又以一副闲散慵懒的神态迎接来客   “你策动推翻天恩王朝只是为了阻止殷若瞳远嫁北辽,根本无心苍生,只为一己之私,说什么都不能让你称帝   “我为何要助你?”   “你成为太子,难道殷若瞳能变成太子妃?”凤怀将一语中的,让他原本带笑的表情一僵”凤骁阳接过透红的玉瓶,轻轻摇晃“纵然有开天辟地的才能,如果无用于世也只会是灾祸,错就错在你不肯为天下苍生费心劳力,错就错在你自私为己”   “我敢来,就不怕死   为什么?凤怀将的用意为何?他不明白   凤怀将抽回玉瓶“也许你比我更适合做师父的弟子你够卑鄙!”   出乎他意料,凤怀将摇了摇头,发出叹息 第八章   好难过……全身像被火烧……五脏六腑彷佛快被烧融了似的……   “凤怀将!把解药给我!快给我!”凤骁阳大吼,疯狂的神态令人害怕   “这药--”   “呕……”   被及时接住的殷若瞳突然直起背脊,口吐鲜血,打断凤怀将的话   该死!他留他一命就是为了救人,现下呢?他该死的人到哪去了!“你在哪里?快出来啊!”   “别……别气……”呕……她、她是不是要死了?好难受……好象非把体内的血吐光才罢休……   “不要!不要再吐血,不要……”满手满掌的鲜血像流不完似的,凤骁阳瞪着彼此满身血红,水雾模糊了眼前的一切,只有那一片腥红鲜明入目“看我……不要有恨……不要……我父皇……咳咳!我一直以为他是贤君,但他不是……我太天真……若不是听见你们的谈话,我不知道……咳咳……我不知道事实是这、这样……答应我……他……会是个好皇帝……帮……帮他……帮他……”她听得出凤怀将是真的忧心天下苍生“若瞳?!若瞳?!”   “我并没有--”一道略显焦急的声音插入两人之间   “滚!”血泪沾染的脸抬起,狰狞瞪向出声的凤怀将“滚!”   “凤骁阳,我必须告诉--”   “想活命就滚!给我滚!”   “但--”凤怀将似乎还有话要说,然而他身旁的男子却将他强行带走   ※    ※    ※   邢培玠率先走上前,伸手向两人,却立刻被凤骁阳一掌拍开   邢培玠顾不得战友,蹲在殷若瞳身边,快速将手上十根细针分别打入她的涌泉、百会等十处大穴,再扣腕把脉,另一手则掀开她的眼察看   凤骁阳硬是煞住身势,蓄而未发的劲气反击自身胸口,引发一阵腥甜上涌,口吐鲜血”邢琣玠瞪着他   “天未弃我,你没有离开我,没有离开我!你听见了么?听见了么?天未弃我!   上天仍把你留给我!仍然把你留给了我!你听见没有?”   “呜……”眼见此景,季千回忍不住鼻酸,在旁悄悄落泪   “这些话等救活她再说也不迟“你也应该诊断出她身中何毒了吧?”   凤骁阳抱起殷若瞳,白发遮住了脸,让人看不见他现下是何表情   “你打算怎么做?”   他回头,唇角扬起睽违已久、原属于他专有……看得人刺目、不悦的闲适微笑,悠然给了答案……   “到江南”   ※    ※    ※   “……这就是你昏迷的这半年多来所发生的事“你欺负我”   “姊姊我这大半年可累惨了,就因为你这几句话,凤骁阳派我待在雷京注意朝廷的动静,只要哪有乱苗一兴,就得立刻回报   他还是一样,只要她说的,他总会为她做到   也亏他想得出来--下一刻,他便带她到湖畔,真的送了她一轮映在湖面上的明月“可是这一段路累了太多人,冷公子的心上人如今已魂赴幽冥,邢公子又离开沁风水榭,你要我怎能无视于他们的痛苦,只顾着自己的快乐?”   在她醒来的这一年间,着实发生了不少事,季千回和现下也在沁风水榭作客的曲翔集凑成一对儿;就连一向漠然的冷焰也爱上了唐婉儿,可她却剜心而死,而邢培玠也为了救心上人凤嫦娥,离开了沁风水榭“现下什么事儿都解决了,只要你能放宽心去找他,不就又在一起了么?”   “我……我还可以么?”   “当然可以!”除了她,世上还有谁能应付难缠至极的凤骁阳?“我巴不得你快快找他去,天晓得你不理他,让我们这些旁观的闲人有多辛苦”   “呃……这么严重?”   “还有更严重的哩!”想起自个儿被耍得团团转的事,她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可是……你仍然留在这里”   “咳咳……”季千回咳红了俏脸   他们--其实都是欣赏骁阳的,否则不会甘心任他作弄”季千回看看四下” 第九章   黄昏将尽,一日又将过去   银白色的身影孤寂独坐,上身靠着石柱,斜坐石亭栏杆上   殷若瞳来到净心池,看见的就是这幅情景   是她自私,只为了让自己的良心过得去,一味地以为自己只会招祸于他,拒绝深思他之所以那么做的用意,是源自于爱她、想留住她,才不惜如此大费周章“别!别走!”   “骁阳?”   睡得迷糊的凤骁阳笑了笑   他爱她,仍然爱着她!   “我好苦……”好香……她身上总带股馨香,在梦里,这香味如此真切……   真好,若是梦,他愿付出任何代价只求再也不醒   “你知道我有多苦么?我答应你继续活着,我照你的话做了,帮了他、没有伤他,我……没有伤人……你要我做的事我都做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不原谅我?不肯再爱我?”   “我没有不爱你   这些日子他一定不曾好好睡过一回”伸手抚摸黑发,果然如千回所言,指尖的触感不若以往细腻   漫天烟火、嚣尘蒙蒙,那将化为焦土的断垣残壁间,可还会有她的身影?   如今他懂了,她是因,是他颠覆朝代的因梦境中,他拥她入怀,心满意足   用力眨眨眼醒神,他退了些许距离,缓缓抬头   黑眸里的讶然、不信,在错愕间藏也藏不住   “骁……”   “方才的大胆到哪儿去了,嗯?”   “我……我只是--”   “怎么可能!赌一桌酒菜,凤骁阳那闷葫芦才不可能在净心池跟殷若瞳--   啊!”熟悉的雷公大嗓门突然杀进石亭,硬生生惊扰了浓情蜜意的一对鸳鸯   他为什么老是上当,净做些蠢事?呜呜……“你们这票没道义没良心的家伙,就只会在这看热闹!”   “我从未见骁阳在人前如此狼狈过   打从来到沁风水榭后,就见燕奔老是做些讨骂挨的蠢事,这回他真的闯下大祸,也莫怪他师弟会如此生气了   手绢下,洗尽染汁的白发再也藏不住”   “是呵……”有她在“很简单是不?”   他--“你逗我!”   “呵!哈哈哈……”   “可恶!可恶!”竟然欺负她!“你逗我!可恶你可恶……”   “我爱你   佳人漾开总能迷眩他的笑靥,在吟哦间低语--   “很好看……”   呵,他俯身,再也抑不住盈满体内的狂浪,席卷向她   终于呵终于,有情人不再怨遥夜…… 第十章   “呵呵呵……人说这镇江有三宝,地灵人杰酒菜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踏进镇江客栈的小老头儿洪亮有劲的声音从跨过门槛便彻天响   “别气别恼也别急,莫老头儿我游过五湖、渡遍四海,今日来到镇江也算有缘,哪位客倌对江湖趣闻、天下事有兴趣的,不妨提提问,只消赏些口沫银,小老儿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莫老头有的是一身说学逗唱的好本事,只脚勾了张板凳落坐,手肘斜靠上木桌”这不是存心要折他的寿么!“哈哈哈……人说这镇江地灵人杰果然没错,遇上公子是小老儿的幸运,得见贵人的颜面,这下小老儿回乡脸上也有光了”   “过奖了么?”他小老儿倒觉得名副其实哪!   “先生想说什么?”   “没,小老儿啥都没想说,只是啊,先前小老儿到过雷京城,这雷京繁华、人才济济,教小老儿我吓了一跳,当今圣上的确是治国明君,如今天下大平、百业俱兴,小老儿我是谢天谢地谢万岁,但愿明君常在、太平常存”   “这要看当今圣上的意思了,不是么?”   “是啊是啊!”说得没错   这名书生若非达官,必定也是贵人”   ※    ※    ※   沁风水榭,如今已是初秋时节,由于地处江南,即便已是初秋,仍是白绿衬万花,缤纷美景尽收眼底,让人叹为观止”季千回笑看亭中唱和的两人   心高气傲如她,哪容得别人看见她落泪的狼狈样”南宫靖云远眺石亭中那飞扬半空的银白发丝”难得能说说凤骁阳的糗事,季千回转转眼珠,不说实在太对不起自个儿了”   什--么?!季千回瞠大杏眸”他拱手一揖   他的武功和曲翔集相较,谁高谁低?今日或许可见分晓   “走了走了”小小羊儿不知自己正往野狼口中走去,乖乖点了头   “那就随我来,这事儿我再清楚不过了   “我并非无欲无求,我要你,这就是我的欲;要你快乐、要你安然无恙,这便是我的求   “我先离--”想来他们有事要商谈,殷若瞳贴心地打算先行告退“你答应我的”凤骁阳收了收手臂安抚她”身后玉润小手轻压在他肩头,抚着、拍着,似乎想藉此拂去凤骁阳、心中的不快”   凤骁阳先是讶然,而后扬起轻笑“连你都释怀了,我还能怎么说?”   “他--是个好皇帝么?”她很在意,希望新朝的皇帝是个贤君“骁阳,站在他后头的人是--”   “你敬爱的人“可是你不想说   何其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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